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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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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孙既白自己也认了。

    所以案件一的结果是,孙既白死罪。

    案件二:本朝律法把科举一事删的完完全全,没有科举做庇护,孙既白小爷爷就是一平民身,他是自己撞死而非被打死,王家只需要赔纹银十两。

    但是,按照当年借据,孙家需要赔王家纹银千两。

    王家纹银万万千,愿意大方的销毁借据,并赠与孙家纹银十两。

    这语气说是大方,不如说是王家对孙家的侮辱,坏人对受害者的嗤笑。

    若是按照前朝法律,前朝因鼓励科举把相关律法定制的极其严格,孙既白小爷爷上洛安城参加科举,王家虽说没直接打死但也是坑害后逼死了,这就是王家太爷当斩。

    再一个,前朝律法和当今律法相比宽容,孙既白谋而已行未伤人,需仗一百徒三年。

    对于孙既白来说,这就是丢命还是受皮肉之苦和辛劳之苦的区别了。

    王家坑害孙既白小爷爷的事时间久远,但好在陈羽让人及时把送信的那个儿郎护了起来,算是有了个人证。

    只是按照现在法律,有没有这个人证都无所谓,王家无罪。

    不论京兆尹心里是否偏心他王家的亲戚,断的案也算是立得住脚的,孙既白秋日问斩,王家赠孙家十两纹银。

    可陈羽心里就是过不去,故而京兆尹上的奏章还被压着。

    陈羽吃着枣子,琢磨着这事怎么整,他原本是觉得凡事看律法。

    现在按照大昭的律法他又觉得不公平。

    他想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哪怕当时不报,也得是因为时候未到。

    现在要是奏章批下去,就相当于再也没有恶有恶报的时候了。

    至于定王家的罪,这事陈羽和秦肆寒提过,秦肆寒只反问了他一句:陛下是想用前朝法斩今朝人?

    然后陈羽就卡壳了。

    若是真的前朝法斩今朝人,就不是一个王家一个孙既白的事了,是开了先例,是他身为帝王承认本朝法律不如前朝法律。

    “哎,朕犯难了。”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秦肆寒指尖微动,有些想抚平那波纹。

    心里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一个皇帝因为这点小事哀呼短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叛军兵临城下了。

    这些日子陈羽已经和秦肆寒说了N次孙既白的事,秦肆寒都未曾多说,只看看他是否想的明白。

    现如今算了。

    听说昨晚愁的都睡不着了。

    秦肆寒看了眼在一旁伺候的王六青,这是他和陈羽有话要说的意思,王六青了然的带着人出了殿。

    等到人全都退了出去,秦肆寒道:“陛下不是想办科举?”

    “嗯?嗯?是啊!”陈羽茫然。

    秦肆寒:“现在不就是陛下等候的好时机。”

    陈羽贝齿陷入枣肉里,嘴巴微微张开未合拢,保持着咬枣子的动作停顿了好一会。

    这,这,这么快吗?

    秦肆寒见他许久不说话,抬手想去端茶,指尖还未触碰到茶盏就被陈羽握住了手腕,随后他的手掌便贴在了陈羽的胸膛上。

    “爱卿,你摸摸朕的心。”陈羽呼吸都急促了。

    掌心下是强而有力的心跳,快如战中擂鼓。

    “为何快?”

    “之前说科举需要布局,朕还没感觉,你这突然说时机到了,朕就有点害怕了。”

    别看他说亡国说的洒脱,说不想当皇帝,要是能不亡国还是不亡国的好。

    秦肆寒:“现在还未开始,陛下可以收回想要科举的话。”

    陈羽义正言辞道:“那不行,科举是肯定要搞的。”

    “就是吧,搞科举和朕心慌这事不冲突。”

    事情来到头上,陈羽是真的慌,秦肆寒也感受到了他的慌,因那颗心越跳越快。

    慌归慌,事情还是得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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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明日早朝就提此事。”

    秦肆寒手掌微动,陈羽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他的手。

    秦肆寒收回手,袖子从他手背滑落:“陛下打算如何提?舌战群臣?”

    陈羽心更慌了,他倒是想,但真没这么大能力。

    “朕今晚想想话术。”没信心,实在是没信心。

    想当初李常侍赵常侍和王章对骂,二对二都骂不赢,王章二人骂的别说李赵常侍听不懂,陈羽也听不懂。

    想想朝堂上那么多人陈羽怂啊!

    他叹气又叹气,秦肆寒循循善诱道:“若是臣和郭世昌郭大人打起来,陛下该如何?”

    这话题转的让陈羽措不及防:“为什么打?”

    “臣说他踩了臣一脚,他说未踩。”

    “那到底踩没踩?”

    “臣觉得郭大人踩了,郭大人觉得他没踩。”

    “额”

    秦肆寒是他的亲亲爱卿,这个是没的说的,可郭世昌也很好,小老头教他教的认真不说,还时不时的给他装些零嘴进宫,教礼却不古板,很是好玩。

    “陛下该如何?”秦肆寒。

    陈羽额了好一会:“要不朕做东摆一桌,你们彼此道个歉,化干戈为玉帛?”

    秦肆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问:“若是陛下偏帮臣,和臣一起上去打郭大人呢?”

    陈羽心肝颤颤,惊恐道:“郭大人年岁不小了,经不起咱俩一起打吧?”

    秦肆寒:

    秦肆寒静静的看着陈羽,陈羽脑中闪过问号后沉默了。

    因为他从秦肆寒眼中看出了一句话:朽木不可雕也。

    陈羽:好气。

    不过还是反应了过来,脑中开始思索。

    秦肆寒肯定不是无缘无故问这话的。

    秦肆寒和郭世昌打架两个都是他的好爱卿他自然是得和稀泥,让俩人握手言和,恢复如初。

    若是自己偏帮任何一方,那

    额,懂了。

    原来当皇帝的作用是这个,无论心里怎么想,无论偏帮谁,都不能捋捋袖子和人正面干。

    哪怕他这个当皇帝的要和百官对着干,也得找个出头鸟,自己隐居后方保持明面上的中立才好。

    最后在场面快要失控时隆重又无奈的出场,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应该是这样吧?

    想明白后陈羽也不介意秦肆寒刚才那个朽木不可雕的眼神了。

    怜爱的拍了拍秦肆寒的肩膀,任重而道远的道:“爱卿,出宫的时候一定要让刻仇和莫忘不离身的跟着,相府也得让徐纳收紧些,别混进去刺客什么的。”

    秦肆寒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些什么。

    正在怜爱他的陈羽:???他怎么又感受到了那句朽木不可雕。

    “臣告退。”秦肆寒起身走,连行礼都不曾。

    陈羽伸手去抓他衣袖,秦肆寒似是早有准备,一侧身那官袖就从陈羽的指尖滑落过去。

    “秦肆寒,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陈羽不满:“朕多关心你,都嘱咐小心刺客了。”

    见秦肆寒不理他只管走,陈羽喊了一声秦肆寒,随后哀怨的唱起了现代耳熟能详的歌曲:“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

    秦肆寒脚步一顿,随后疾步而去,似是后面有豺狼虎豹般。

    出了宫门的秦肆寒茫然的看着天空站了许久,半晌后揉了揉自己的两只耳朵,像是想把什么东西甩出去。

    守门将领都疑惑的抬头看天了,天正常的啊,也没缺个窟窿。

    秦肆寒:怎么有这么歹毒的词曲,听一遍就再也从脑子里甩不掉了。

    早朝之上,陈羽把京兆尹的奏章让百官传阅了一番,问他们有何见解。

    这等小案来不到帝王案头,此事却被陈羽亲自过问,奏章又压了半月之久,百官对此全都知道,对里面的内情也全都门清。

    今日陛下主动提及,不知是否是心中有了决断。

    这案子京兆尹判的挑不出错来,百官上前回话。

    陈羽端坐高台不发表意见,心里好奇秦肆寒是如何安排的。

    等到胆子大,不点名也敢说话的大臣都回了话,御史中丞周彦博出列。

    他不说案件之事,反而说本朝律法和前朝相比严苛太多,对百姓对官员皆是

    一如之前王章二人的贪污案,按照本朝律法,就是三族内,男者充军当奴,女者送玉声坊当官妓。

    周彦博算是实事求是,言之有物的人,他口齿清晰的话语让殿内寂静无声,都在认真听着。

    这满朝文武,有忠有奸,但是要说清白二字,能有几个干净的?

    或多或少不都得那什么一点。

    事情牵扯到孙既白的时候他们无所谓,牵扯到个别百姓的时候他们也无所谓,但是现在周彦博所说牵扯到他们自身。

    谁不想压在自己身上的禁锢松动一些。

    等到周彦博说完已经有官员按耐不住,陈羽适时问:“众爱卿觉得呢?”

    结果那叫一个一致,全都是认同周彦博所说的。

    当年朝代更替虽说平稳,但付宪松得皇位的作法实在是小人,他就算坐上了皇位也难抵悠悠众口。

    为了恐吓这悠悠众口,故而修了新法。

    若是这个目的,只修相关法律就好,可付宪松要脸,他不想让人张口骂他,又不想众人看出他的心思,故而历时三年,所有法条都修了一遍。

    百姓苦不堪言,官员也同样如此,现如今陈羽态度有所松动,他们自然是照死里说。

    陈羽认真听着,在他们翘首以盼中,好奇道:“若是按照前朝律法,孙既白此案是什么结果?”

    等到廷尉卿回答之后,陈羽了然道:“既然如此,那改吧!”

    百官:是否太容易了?

    修改律法这么重要的事,陛下就这么云淡风轻吗?

    京兆尹忙出列,他不反对修改律法,但反对孙既白案用前朝律法断。

    他的话细听起来也有理,就算修改律法需一定时间,修改好之前所有的案件自然要用现在的法来断。

    陈羽哦了声:“既然如此,那法就不用改了。”

    百官:???

    一个小小的孙既白,就能让他们从贪污三十两银子就砍头的忐忑中解救出来,他们能容忍京兆尹放肆?

    开什么玩笑。

    这下都不用陈羽说话,京兆尹在早朝上都快被口水喷死了。

    别说一个王家,就算是京兆尹他们都能收拾了。

    陈羽趁他们吵架的时候看了眼秦肆寒,见秦肆寒看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饿了的意思,秦肆寒没忍住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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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羽原就是逗他的,见秦肆寒笑了他自己也笑了。

    第65章

    早朝上一次有意思,上两次有意思,天天上也无聊,和上班开会没区别。

    等到早朝后已经日上三竿,下朝后陈羽又快速换衣服压缩时间,跑去找了秦肆寒,问他后续的操作。

    科举对于朝堂来说就是个炸弹,不可能一上来就扔个王炸。

    秦肆寒也没瞒他,孙既白之事是扯出个引子,下一步就是把引子点燃,让捻线一步步接近炸药桶。

    在这一路的过程中,不少人都是各司其职,有人点燃引子,有人推动捻线往前,秦肆寒身为秦相,会在最后的位置,把单方面的决策推到陈羽面前。

    秋日的风带了凉意,偏殿内秦肆寒淡漠的说着,手上批奏章的事也没耽误,陈羽静静的听着,落在奏章上的视线有些无焦点。

    秦肆寒说完没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竟一时看不懂陈羽脸上的神情。

    似灵魂出窍的躯体,也似高坐庙堂的神明。

    “陛下?”

    “嗯?哦,朕知道了。”陈羽原是半趴在案桌上,直起身道:“朕去上课了。”

    秦肆寒:???

    猜不透陈羽心中所想秦肆寒也未强求。

    夜幕深幽,秦肆寒手拿一卷书靠在软榻之上,莫忘敲门而进,说陈羽在永安殿殿外坐到如今还未安睡。

    “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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