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才看到是位公公。
忙把身子弓的更深了:“不知公公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公公恕罪。”
王六青:“陛下来看郡王妃,快开门迎接。”
那看门老者快要吓晕过去,忙急急忙忙打开门,想叫个人去告知郡王妃,可家中腿脚利索的小厮都被郡王妃安排到郡王身边了。
付书珩走后韶子衿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怕付书珩在中州挂念,韶子衿至今都未曾在信里告知。
现如今她月份已大,胎也算是稳住了,闲来无事就在塌上和如霜做做针线活。
老仆来说陛下亲至时她被针扎了手,手搁在腹部心脏跳的厉害,直到腹中孩儿从她掌心游过,她才下塌穿鞋往外走。
这一路走来,陈羽只觉得这府中萧条荒芜,一问竟然是连花匠都没了。
他正嘱咐着王六青,让他回去就安排项南郡王府一事,付书珩在外辛劳,留在府中的郡王妃怎可屈待。
听到动静回头猛然呆愣住
表姐?
女子一身藕黄衣裙,一根玉钗插入发间,一双丹凤眼中藏了几分惧怕。
“臣弟妇参见陛下。”韶子衿缓慢行礼,陈羽还未反应过来就先托住了她。
“天王盖地虎。”
韶子衿:???
“学好数理化?”陈羽再次急切的问。
韶子衿:???
和表姐对暗号失败,陈羽不死心的继续:“一条大河波浪”
他死死盯住韶子衿的唇,心里使出了吃奶的劲想让韶子衿说出一个宽字。
可惜,韶子衿除了脸更白了,眼里的惊恐更深了,再无其他反应。
这不是陈羽现代的表姐,可和他自小长大的表姐一模一样。
只是他表姐常被小姨夫说假小子,是个比陈羽还皮的人,小学就敢提着胳膊粗的棍子去陈羽班里替他出头。
现在面前的人却气质古典,眼神温婉,哪怕陈羽想骗自己都不成。
他表姐要是有这演技,早拿影后了。
余光看到韶子衿挺着的肚子,知道她之前需要保胎,陈羽直接扶着她坐在一侧的圈椅上。
按捺住想要抱着表姐大哭一场的心,细细问了问如今身子可好,孩子可听话。
因韶子衿像极了表姐,陈羽话语间自带了几分亲情。
原是好心,只是韶子衿越来越心惊,脸上直接没了血色,唇都隐隐约约发白。
那份惧怕藏也藏不住,陈羽此刻满心满眼全是她,自然看得到,知道不宜再待,只能开口说离去。
那一瞬,韶子衿明显的松了口气。
韶子衿欲亲自送陈羽出门,陈羽忙让她回去躺着休息,韶子衿怕得罪他有些踌躇,陈羽:“你胎刚稳住,莫要多走动。”
韶子衿也怕孩子有个闪失:“臣弟妇恭送陛下。”
陈羽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带着王六青几人出了项南郡王府。
理性在大脑中叫嚣,告诉陈羽这不是他在现代的表姐,陈羽的理性也回复:知道知道。
可是狂热的心却让他恨不得在街上跑几圈,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此生此世,居然还能再看到梦中的脸,如何能让他不高兴。
哪怕这人除了脸和他表姐无一处相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难以安放。
同一张脸,在现代是护犊子一般护着自己的表姐,在古代是自己的弟媳。
就算没有付书珩在中州奔忙治水救灾,陈羽也不愿意亏待了她。
吩咐王六青一番,他吩咐的细致,王六青当下就把项南郡王府放在了心上。
等到陈羽摸到相府时,他的脸上已经晕红一片,因太过高兴,他刚去食香楼小喝了几杯。
还记得自己是皇帝,努力装的若无其事进了相府,走到后院看到刻仇,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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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了招手。
“来。”
刻仇有好些日子没和陈羽玩了,一问秦肆寒,秦肆寒就说陈羽忙,刻仇只能闷闷的不高兴。
此刻见到陈羽招手就走了过去,随后嗅了嗅鼻子:“你,喝酒。”
陈羽一见熟人就原形毕露,搂着刻仇的脖子嘿嘿笑:“对,喝酒了,因为高兴,你告诉朕,秦肆寒在哪里呢?朕现在想见他。”
刻仇捏着鼻子:“汤室。”
陈羽歪了歪头:“汤室在哪里?”
刻仇见陈羽脚步有些虚浮,直接提着他飞了起来,转瞬间就飞出了梧桐院,王六青喊都没喊住。
汤室也就是在梧桐院隔壁的院子,刻仇把陈羽放在汤室门口,陈羽恶心的差点没吐了。
“汤室,主子在,里面。”
陈羽扶着柱子缓了会头晕目眩:“哦哦,好,朕,朕去找爱卿去。”
温热雾气在采纱中穿梭,遮蔽来者视线,秦肆寒泡在汤池中双眸紧闭,昏昏沉沉快要睡去。
他幼时在枯井中存活几年,冬日大雪寒气入侵,小小年岁便有了冬日进风骨头疼的毛病。
自徐纳来到身边就年年帮他调理,入秋开始泡药汤,现如今也小有成效。
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吩咐道:“来帮本相沐发。”
磁性的声音裹上湿意,慵懒的让陈羽心脏怦怦跳。
雾气中那精致的下颚线,露出的肩膀还落着水珠,两条健壮有力的手臂陈羽曾感受过,能把他从承天门抱回到永安殿。
陈羽拍打了下自己的侧额,觉得自己今天酒喝的有点多,现在醉了。
“没听到?”闭目养神的人有了些不悦。
还挺吓人
陈羽应该开口的,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掀开了最后一层纱,提着衣袍一步步上了台阶。
深木盆,发粉,还有桶中的热水。
陈羽挽起袖子,兑了大半盆温水,搬了个小矮凳到秦肆寒身后。
秦肆寒束发未散,陈羽抽出他发中玉簪,金冠随之倾斜,陈羽又取了金冠放在一旁。
黑发如瀑布般落下,从陈羽指缝间滑落,速度快的让人想不自觉的抓到手中。
热水湿了发尾,陈羽拿着葫芦瓢从秦肆寒的发际线开始往下浇,闭目的秦肆寒眉头皱了一瞬,陈羽慌忙用指尖划过他的发际线,试图把往外流的水珠擦去。
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这里太闷热,亦或者是酒意上来了,陈羽觉得自己有些呼吸急促。
秦肆寒的头发粗而密,陈羽浇了好一会才完全打湿,他搓了搓手,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涂抹发粉了吧!
抓了一把发粉撒到秦肆寒的头上,十指缓慢的插入秦肆寒发间,学着现代理发师的手艺慢慢用指腹抓着。
泡着药浴的秦肆寒脖颈后仰,似是被他抓的舒服了,喉结不由的滚动了两下,水珠随着那滚动滑入水中。
这是陈羽第一次给人洗头,还是在古代用这种不方便的方式洗头,故而有些手忙脚乱。
“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秦肆寒狭长的眸子依旧未睁,懒散的犹如风流公子。
陈羽心里忽而就不舒服了起来,只是他自己看不破这份不舒服的由来。
秦肆寒如此熟络的问,想必给他沐发的是固定一人,是李常侍之前给他送的小厮吗?
秦肆寒好男风,日后有了心上人,会不会影响他和秦肆寒的关系?
是朋友的关系更为稳固,还是爱人的关系更为稳固?
再一个,书中秦肆寒对那个叛军皇帝付出一切,乃至生命,是真的君臣之情,还是???
雾气升腾中陈羽的脑子有点乱,如果书中的秦肆寒和叛军皇帝不是君臣之情,而是恋人的情爱,那自己现在对秦肆寒的好,足以让秦肆寒一直忠心吗?
如果是爱情,如果秦肆寒最终还是和叛军皇帝相遇了,俩人一见钟情了,秦肆寒会选择他还是那个叛军皇帝?
如果秦肆寒选择对方,自己有赢的可能吗?
没有的。
嗝屁,嗝屁,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想。
脑中犹如轰隆隆的火车声,乱糟糟的理不出线头,陈羽手上还有发粉的草木香,抬手就想再拍两下脑袋。
酒不是个好东西。
第75章
猛然间,陈羽抬起的手腕被人攥住,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朝着一旁砸去,陈羽大叫的啊的一声,慌忙的去够秦肆寒的身体。
他的声音如珠玉落盘太有辨识度,秦肆寒猝的看过去,急忙间把手腕转了个力道,只是现如今收势早已来不及,只能把陈羽的方向变为水中。
陈羽整个身子被砸入水中,只有手腕还被秦肆寒攥在手中,陈羽脸朝下的喝了两口药浴汁,一边叫着秦肆寒救命,一边顺着秦肆寒的胳膊往前爬。
等到整个身体都攀附在秦肆寒的胸膛上他才大口喘着气。
“好晕好晕。”
眼前似有金星无数,陈羽手脚并用的抱着秦肆寒。
陈羽的束冠被摔倾斜垂落,秦肆寒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迫使他的脸离开了他的肩头,鹰隼般的眸子看向了陈羽的脸。
陈羽原就喝了酒,现在更是被摔懵了,眼眸迷离失神犹如丢了三魂七魄,精致的脸上绯红一片,唇齿微开露出桃红的舌尖。
秦肆寒:
挂着的人恨不得把自己融到秦肆寒的骨髓里,可因为不受力的问题不由的往下掉,秦肆寒确认了身上的人是陈羽,无奈的伸手托住了他。
水中两人紧贴,中间连一张纸张都插不入,那盘绕的姿势与迷离神态似是正在做着世间亲密至极的事。
咣当一声响,沐发的小厮不知何时端着盆进来了,此刻盆掉在地上,人也呆愣在原地不知反应。
秦肆寒厉声道:“滚出去。”
怀里的人吓的一激灵,秦肆寒迟疑一瞬,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小厮抱着盆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再不敢看身后一眼。
陈羽八爪鱼般的抱着秦肆寒,秦肆寒闷笑一声,胸膛都震颤了下。
“哭了?”
陈羽趴在他肩头,逞强道:“没有。”
说着没有,声音却带了哭腔。
刚才那一刻他都看到阎王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被狠砸到墙上了,这力道比他撞柱子的力道都大。
“秦肆寒,你弑君。”
秦肆寒见他不下来,直接朝后坐了下去,再次把自己的半个身子泡到了药浴里,连同的还有陈羽的半截身子。
陈羽的衣服早已湿透,那宽袖紧紧贴着秦肆寒线条流畅的后背。
“臣也不知道是陛下在给臣沐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宵小。”
陈羽觉得他强词夺理,自己也强词夺理了起来:“哪里有宵小,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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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弑君。”
秦肆寒揽着他的细腰:“这些日子已经有三个进相府行刺的了。”
陈羽震惊抬头,摇摇欲坠的束冠彻底掉落在一旁,满头青丝顷刻间散落,配上他布满水汽的脸,当真是绝色容颜。
“真的?”
秦肆寒:“臣骗陛下作甚。”
陈羽:“为何朕不知道?”
秦肆寒:“一点小事,无需陛下挂心。”他动了动腿:“陛下还不起来。”
也不怪刚才沐发小厮吓的呆了,就刚才那水中景象,谁看了谁不说一句他们俩在行苟且之事。
陈羽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刹那间脸红了个透彻。
尴尬的笑了两声,扶着汤池岸边从他腿上下来,只是腿有点软,他就直接坐在了一旁。
“朕刚才就想问了,你这泡的是什么?怎么黑中泛红。”
秦肆寒:“暖身的药浴。”
陈羽意外:“这个天就暖身了?”
虽说天是冷了些,但也没到寒冬。
秦肆寒:“嗯,臣怕冷。”
陈羽:“哦。”
秦肆寒指了指一侧:“那边放的有臣的衣服,陛下若不嫌弃可先换了出去,臣还需要再泡片刻。”
陈羽:“没事,臣跟着你一起泡会,这药浴挺舒服的。”
秦肆寒:“陛下身子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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