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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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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谷迢对梁绝的所有安排都一概不知情。

    所以梁绝小队长,你完蛋了……(双手合十祈祷)

    人物资料解锁:

    孟一星:零队队长,185CM,寸头,专属武器是一把关刀(不过不常用)。

    小剧场:

    第一次请酒被梁绝拒绝了之后,很快他们就迎来了第二次相遇。

    孟一星此时已经拉起了第一支队伍,几个成员勾肩搭背,热热闹闹的过来,瞥见了正独自坐在吧台的梁绝。

    孟队当即支棱,一把冲过去,拉住懵逼中的小队长对吧台大喊:

    ——给梁绝来一杯卡布奇诺!

    第124章

    幽暗阴湿的地牢里,四处游蹿的老鼠被圣水煎得尖声惨叫,不一会就停止了挣扎,摊在那儿散发出一股恶臭不已的味道。

    宋行简拧好倒空的圣水瓶,掏出一瓶新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正在跟女巫缠斗的谷迢。

    ……对不起师傅,他又对人产生刻板印象了。

    宋行简表情仍残存着几分诧异——毕竟这个男人无论从气场还是冷淡的态度上来看,都不像是会主动向他人寻求合作的人。

    但是……

    “我去限制它行动,你来找机会把圣水灌进去。”

    回想起谷迢在扑上去之前对自己撂下的最后一句,宋行简有些惊奇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对于他的某种滤镜悄悄地碎散了。

    “大师兄,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应该改名为灭鼠大队了。”

    旁边的一位师弟抖了抖瓶子里的最后几滴,撇着嘴,因为等不到熟悉的搭腔而看了过来。

    “大师兄——你走什么神呢?”

    “别打扰我,执行任务。”

    宋行简堪称敷衍地摆了摆手。

    师弟见状翻着白眼,稳准狠地抬脚,踩死了一只伺机咬向自家大师兄的老鼠。

    与此同时。谷迢侧头避开女巫趁机刺来的尖刺,鼓着青筋的手臂蓄了全力,拎起这副软烂如泥的躯体,将它整个狠狠掼到一侧栏杆上!

    “咚”地巨响如同惊雷般炸开,仿佛要将地牢全部震散,使泥土轰塌,黑暗掩埋。

    钳制着自己的力量如锁链如巨石,女巫挣扎无果之后,一声尖啸在即将出口时突然戛然而止——一根长杆趁机堵住了它张开的嘴,卡在细长的门牙之间,令它无论如何都咬不断,合不拢。

    谷迢堵好嘴后正想转头喊人,却瞥见一道及时凑近的影子,伸长手臂,干净透明的瓶盏稍一倾斜,圣水一滴不漏的被快速灌进了女巫嘴里。

    “嘿嘿,我反应快吧?”

    宋行简收回手臂,笑着对谷迢晃了晃空瓶。

    “一滴不落,有它好受了!”

    谷迢多看了一眼这位小道士明媚的笑脸。

    他对这个人有一点依稀的印象,就在久远斑驳的梦境里,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这副笑容,就连有些讨喜的圆脸都变得异常凌厉,平稳下来的眉眼里萦绕着久散不去的疲累。

    ——不需要道谢,谷迢队长。我们曾欠梁绝老板不少人情,也可以趁此一并还了。

    道长抢在他开口之前如此说着,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独坐在一张椅子上,搭在手臂上的拂尘似雪,连同背后一大片孤寂的空旷一起,对他颔首。

    ——终究还是应了一句:缘起缘灭,因果不虚。

    “你的武器还是拂尘吗?”

    谷迢挣脱梦境蹬了下方的女巫一脚,在它的尖叫里轻声问。

    而那双让人危机感拉满的诡异眼睛在被灌进圣水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红眼珠的老鼠扭曲着身体,尖利的骨刺在挣扎中变得更加苍白,微微颤动着找准了某个反扑的时机,直朝着面前最近的男人刺去!

    “诶小心——!”

    宋行简一直都在注意着它的动静,见状急忙拽了谷迢一把,使他后仰的同时也避开了擦着衣角而过的尖刺。

    “好险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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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了拍胸口,这才想起谷迢那句含糊不清的呢喃,于是歪了歪脑袋看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作为回应,谷迢瞥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拿着铲子走到一旁,拎起挂在栏杆上的斗篷,重新披到身上。

    宋行简则背对着他,弯腰检查着逐渐停止抽搐的女巫,小心谨慎地碰了碰一根尖刺:

    “看样子已经解决了……都不动了。”

    潮湿的空气在刹那间兀自空了一拍,依旧没有任何应答。

    宋行简若有所感般猛地回头,他背后除了一把正倚着栏杆滑倒下的长铲之外,什么也没有。

    ……

    空间感虚无了一瞬,即刻凝实。

    随即充斥整个感官的,是极新鲜的血腥气。它以一种不可违抗的霸道,冲刷了在地牢里待久而麻木的鼻腔,毫无保留地挤入肺部。

    谷迢控制不住深吸了一口,缓缓睁开眼以适应突然发生变化的环境。

    黑暗缓慢而阴森地从视野中褪去,透过彩窗外不知何处而来的微光,谷迢垂下眼睫,掩盖住扫落的视线,往前迈进一步,脚下暗红如夜湖的血泊泛起逐渐扩散的涟漪。

    ——直到他终于看清了这片血泊的源头。

    谷迢因震惊而缓缓放大的瞳孔如同一个劣质的慢镜头,忠实而尽责地移动着,沿钉入双手的长剑一路向下,脆弱不堪的皮肉、翻出血管的伤口、刺目红艳的血流、梁绝苍白的面部表情、以及被浸泡许久而湿润的血袍。

    记忆又一次按下重播的按钮,炙热的血与火于此刻迸发,彻底点燃胸膛里的暗火,也令他又一次坠入痉挛般的脑内闪回中:

    是无法抵达尽头的长街、废墟;是火焰中央蓦然的回首,倾陨的浩瀚星辰;是一个背对自己迈着轻快脚步走远的身影,漫天腥热淋漓的血雾——

    还有一段、一段欲言又止,被遗忘得最为彻底的空白。

    而将它唤醒的契机却依旧是血,是自上而下蔓延,一寸寸染红的衣袍,在谷迢眼中尖叫咆哮,拉扯成一声轰隆作响的耳鸣。

    与以往不同,回想起这一段记忆的悔恨,猛然将他的头整个摁入名为“恐惧”的冰冷河水中,狰狞可怖的水底躺满梁绝死状各异的尸体,苦泪与恨火逐一垒砌叠加,化为一阵剧烈到抽搐的心悸,最终具象为一声抽泣般的喘息。

    他这一次没有过于冷漠、没有来得太晚、也没有错过。

    思维爆炸后的一片混乱中,谷迢浑身战栗,在喘不过气的同时终于逼迫着自己自省。

    他……对梁绝太纵容了。

    ……太纵容了。

    教堂里的气氛显得过于沉默了。

    主教愣愣看着从阴影里跨出一步的男人,在看见他转而瞥来的、恐怖得骇人的金瞳,迟钝的求生欲猛地在大脑中奋力敲响了警钟,驱使他及时止住了冲过去的脚步。

    但一切变故如电光石火般飞快发生。

    凌厉的拳风忽地直砸主教面门,随着鼻骨咔吧断裂的脆响,在他的身体因无可抵达的惯性而后仰的同时,温热腥咸的血在飞溅出的刹那就融入空气里。

    谷迢连个顿都没打,按住对方的脑袋往下掼带,同时提膝,紧绷的肌肉与脆弱的胸膛悍然猛撞,对冲的中心点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骨裂声!

    被按着暴揍的主教呕出一大口血,头皮接着一紧,恐慌与疼痛姗姗来迟,顺着巨力抬头,看见男人俯视过来的冷漠眼神,这才想起要尖叫和询问:

    “你为……”

    而眼前的男人甚至没有听他说完一句话的耐心,松手的同时抬脚猛踹过去,狠狠地将主教嵌进墙壁里,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身侧的彩窗玻璃发出扑簌簌声响,承受不住般朝四面八方爆裂。

    嘭!

    漫天碎裂的玻璃碴劈头拢下,哗啦声似乎唤醒了骑士NPC的神智,为首的团长按着腰间长剑,大声招呼其他人警惕,猛地听见前方一阵猎猎风声——

    谷迢一把掀下妨碍行动的斗篷,那双漠然到极致的眸底被召唤出的道具面板映得一片冷蓝。

    与此同时,梁绝挣得满头冷汗,从主教被揍了第一拳开始,一种急不可耐的恐慌驱使着他,要赶紧站起身,去拦住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但奈何挣扎中,牢牢钉住地面的长剑屹然不动,冷峻到未被撼动分毫。

    难耐的焦灼里,梁绝的余光忽而被一股极寒的冷意攫取,他定神看过去——

    一把雪白的长刀横贯在谷迢身前,黑棕柄端柔润出易于握紧的曲线,细长而微弯的刃面寒冷得像凝固在悬崖最底的冰雪。

    在它亮相的那一刻,四周的温度骤降了不止十几度,甚至还可以清晰看到谷迢启唇吁出的一团白雾。

    【A级道具-鹿角匕】

    【附带效果:破甲、冰冻。副作用:饥饿。】

    【这是一片结冻的长风、旅人终得长眠的崖底、独兽未被鲜血玷污的悲歌。】

    “这里太冷了,我怎么可能就此睡去……”

    在这如坠冰窖的寒意里,骑士团长挣脱了恐惧幡然醒悟要反抗。

    他极速抬起手里的长剑似要抵抗,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裹挟着寒风破空而来的长刀。

    夹杂着杀意,谷迢眨眼间出现在他面前,紧攥的手心轻转,金眸下瞥,瞄准疏于防守的下盘狠狠刺去,冰凉的刀刃划过盔甲如划过一块凝固的油脂,轻而易举地刺入皮肉,尖端爆绽开一股极致的寒冰,连同预谋待发的惨叫一起封冻。

    骑士团长咚地跪向地面,空白且模糊的视线上下颠倒,转瞬间唯一没有被盔甲保护的脖颈处已经抵上一片使人颤栗的冰凉。

    谷迢面无表情,持刀的手腕缓慢轻扭着,倾斜出一个妥帖的角度。

    鹿角匕如他所愿般挑开颤抖的皮肉,在即将割破动脉、彻底咬断咽喉的前一刻——

    “谷迢!!!!”

    一声共鸣腔全开的咆哮如猛然砸落的休止符,拦截住了所有声息,所有动作。

    谷迢停顿下来抬起头,却看见了梁绝被悲伤浸透的表情,他努力侧过脸对着他,黏连的发丝和脸上还在滴淌着不慎沾上的血,剧烈起伏的胸膛传递着与之等同的心跳,逐渐漫上一层水光的棕眸里是堪称低声下气的祈求,如悲泣,如哀鸣。

    “别这样……”

    已经丧失反抗能力的NPC仍被谷迢用力勒紧胸膛,刀刃刺入脖颈,仅差一次用力便可彻底阻断他的生命。

    “——求求你……”

    在这声哀求终于说出口的那一刻,梁绝彻底后悔了。

    他看着谷迢毫不留情、并且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杀招,看着飞溅到他脸上与手上的血,也终于看到了那双金色眸底逐渐褪去温度,布满比冰雪还要森然冷漠的寒意。

    就连这张熟悉的脸都变得逐渐陌生,以往那个抱胸倚在墙角懒散打哈欠的他、拽低眼罩垂睫抿唇的他、因吃东西而鼓起腮帮的他、肩抗火箭筒踏散烟尘的他、在风雪间扬起唇角的他……都交叠汇聚,凝成一把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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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芒毕露、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刀刃。

    不能……

    不能这样。

    他们都清楚身为玩家、身为人所必须贯彻住的最后一道底线。

    这道底线一旦被跨越,在此之前无论多么温馨的回忆都会被血色浸满,而灵魂深处最珍贵的东西,最理应被好好保护着的东西会在顷刻焚为灰烬。

    所以……谷迢,不要这样。

    这声带着泣音的哀求仿佛低到了尘埃里。

    谷迢轻顿一下,挪开了抵着NPC脖颈的刀,紧接有所预判般的矮身,避开两位骑士挥来的刀刃,一个利落的扫堂腿放到了左边一个,起身干脆利落用刀柄往另一个骑士的头盔上猛敲一记,震得他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一人一刀限制行动之后,谷迢转头看向另外三位瑟瑟发抖,已然战意全无的骑士。

    他也没有想再纠缠下去的打算,于是掀起眼皮,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其中两位颤颤巍巍扶着墙,以避之不及的速度,深一脚浅一脚飞快地跑出了教堂。

    谷迢转头看向最后一个被吓成一摊的骑士,走过去拎起他的领子抵住墙壁,正要喂一记直拳,在拳风即将贴在脸上的那一刻,他忽然两眼一翻彻底晕倒了过去。

    咚!

    谷迢一拳砸在了骑士脑侧的墙壁上,指骨传来的剧痛令他清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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