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回头。
‘别离开我太远。’
有什么在梁绝的心胸之中疯狂汹涌着,驱使着他试图将这句话说出口。
但当他努力张开唇齿酝酿出了第一个字音,余光却再度瞥见了那枚扎眼的草叶。
谷迢垂睫,注视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指轻轻一顿,又再自然不过地松开,又顺便将自己身上那片连他都没注意到的叶子摘下来,之后拍了拍他的背脊。
梁绝的表情依然严肃,泛起浅淡笑意的棕眸里掠过几分苦涩的纠结,最终扯了扯嘴角,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没什么,只是……刚刚有点莫名其妙的心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才发现谷迢一整章里的话忽然变得好少,只说了两个字,那就是喊了梁绝的名字……
第174章
四周咆哮的尸潮如雪崩如海啸般袭涌,全都有小队已经尽全力抵挡,自由活动的空间仍然被迫一缩再缩。
“诶哟我去!”
北百星紧急后撤一步,丧尸血口大张,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谷哥小心!”
前方的谷迢反应迅速地扭身,竖起鹿角匕刀尖朝下狠狠扎入丧尸的头颅里,一脚将它踹回前面扑来的同族怀抱。
隔了几步远,陈青石轻而易举地将南千雪单手扛起,干脆组成了一辆人形坦克。
南千雪被拎起来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喔噢”一声,接着就被稳妥地安置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坐稳,手上却利落干脆地拉栓换弹,将枪托顶在自己的肩窝抵消后坐力,在制高点对准尸潮哒哒开火。
人形坦克一时间无可匹敌,硬生生清出一小片空地,使原本逼仄的空间向外扩张了些许。
“爽!”
南千雪最终空出手来竖起大拇指,对此评价道
而梁绝比任何人都要早地注意到了越来越小的活动范围,在下一波来袭之前的空隙间,最终退无可退地踩在草地与森林的接壤处,看着数量源源不绝的丧尸,低声喃喃道:
“——就这么想把我们逼入森林吗?”
北百星在他后两步的距离,烦躁得恨不能抡枪肉搏:“老大,附近真的没有一个队伍能来帮忙吗!那个见鬼的队伍支援功能到底有没有用啊!”
“呼……不会有队伍来的。”
谷迢将战斗时不慎被划破的袖管挽起,尚且干净的小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突,被纯黑战术手套衬得极有黑白视觉的冲击力。
他笃定的话音里夹杂着几声喘息,随即被认真的决意取代。
“但是这群丧尸有极大的可能是冲着我,为此我有一个提议……”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其他人打断了。
北百星举起手心一捏:“好了,打住!我不用猜就知道谷哥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好经典的套路啊迢哥——你是想自己把这群丧尸引开然后让我们安全下来吧,但是我们还不至于到要拿你自己冒险的这个地步。”
南千雪握了握拳头,义正言辞道。
“我们全都有小队!就应该一起共进退!无论死活都要绑在一块!”
谷迢被迫陷入安静,顺便觑了这两个人一眼。
正将这两个人与前几个轮回里,那些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重叠在一起之际,梁绝的声音也徐徐自身侧响起:
“千雪说的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留你独自面对这些危险——更何况,的确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梁绝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掌心再次贴在谷迢的后颈轻轻拍了几下。
那枚贴合在谷迢衣领后方的小型定位器开关终于被悄然开启,散发着人肉眼不可见的红光,向着空气扩散蔓延,令他们头顶的全境地图震荡一瞬。
除了梁绝进行一个短暂的抬眸之外,谁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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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弹药的减少,四周的丧尸数量也终于没有辜负众人所望。
北百星重新装弹时打眼一数,还剩下那么十几只,再一眨眼,陈青石戴着指虎哐哐又将两只锤进了地表。
南千雪斩杀一只怪物之后,甚至耍了个帅气的刀花:“反正也就剩下这么一点了,要不我们甩开算了,还能省点子弹。”
“我附议。”陈青石擦了擦额角的汗,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看向仍在战斗中的另外两人,“不过得等队长和谷迢都空下来再聊了……我去帮忙。”
……
又一只怪物的铭牌被毫不留情击碎,连同软倒下来的身躯一起砸在地面上。
谷迢垂下头,盯着铭牌破碎后,一摊蠕动的黑潮融入地面里的草叶,脑海中忽然如雷霹雳般震荡一瞬,深感剧痛的同时,也使得某个曾经历过却始终朦胧的真相倏而清晰。
【黑潮是活着的。】
硝烟未散的废墟里,有什么端坐下来俯视着自己,怜悯般施舍了这一个他们到死都从未意识到的线索。
可是为什么……?
而面对谷迢未能指望能得到解答的疑问,它、或者是说“祂”长久地凝视着自己,沉默了很久。
沉默得令谷迢直到现在都无法明白他们每个人的牺牲,与最终从他背后响起的、那一声足以击溃灵魂的枪响,究竟是有什么意义。
【……我曾答应过他,真到了无可挽回的绝境时,起码要保证你能活下去。】
只有那天晚风蓝夜里,那些远去的笑音随着风拂过酒馆门口,其他人挥手告别的背影,三三两两地渐渐消散在远处的灯光中。
而在听到自己的询问后,梁绝略微一合眼轻笑着、却什么都没说的柔和表情再次浮现,如凿刻般明晰地、闪烁在乱作一团的脑海里。
这一瞬间,他又一次后知后觉读懂了梁绝的沉默。
“梁绝……”
挣脱这一幕忽如其来的的记忆闪回,谷迢闭了闭眼眉心紧蹙,下意识念了一声身边人的名字,抓住他的手腕,低声说:
“黑潮、黑潮是活着的……梁绝。”
梁绝的动作一顿,只是投来的眼神别有深意,惊讶也只是一瞬,却并不是对着这个结论,而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谷迢?”
谷迢心底一空,紧接着又被梁绝反握住手用力一拉。
“低头!”
听到他压低的声音时,谷迢的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听从了指令,紧接着背脊被梁绝单手一撑,腾空甩腿将一只朝这里扑来的丧尸踹翻在地。
梁绝刚瞄准它正欲扣下扳机,一道火焰及时地腾空射来,将那只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丧尸吞噬殆尽。
赶来的陈青石抬高喷火枪的枪口,对他们眨了眨眼睛,笑道:
“没事吧?”
“多谢了青石哥。”
梁绝扶起谷迢,垂下手将枪收回枪套里,对他轻轻笑了笑。
“终于解决了……”
北百星当即垮架,整个人气虚得不行,摇摇晃晃地就地坐下。
“反正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会才能走。”
“你都不嫌脏吗?”南千雪踢了踢他的膝盖,伸手要拉他,“地上都是丧尸的血和碎肉,快点起来。”
北百星咧嘴嘻嘻笑着,顺着女生的力道重新起身,突然很干脆地将半个身子一歪,压在她肩膀上,拖起长音开始撒娇:
“诶哟不行不行,我真的走不动了,就让我靠一会,求求你了千雪——”
南千雪被他扭脸时乱作一团的头发痒得缩了缩脖子,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清清嗓子:
“咳,嗯……好吧,我允许你只能靠几分钟。”
陈青石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休息一会再继续前进吧?我打算等一会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开的车子,我们开车走。”
北百星猛地抬脸,热泪盈眶:“真的吗!代步工具万岁——”
梁绝将手枪收进腰间枪套,整理的时候视线向下一瞥,看着一直安静地承托着他们活动的草地,又像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思路,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谷迢,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之前忍不住问出口的问题,而是转为一种讨论的语气:
“这么说来,自从第二阶段开启之后我也一直有这个怀疑,毕竟如果它是没有知觉、不会思考的死物的话,不大概不会一直追着我们跑,并且有试图攻击我们的意图……所以我确定了,我们手中的月壤的确能够给它带来伤害,起码会令它感到威胁。”
“可是老大,如果黑潮真的是活着的话。”
北百星终于舍得放开南千雪,站在她身边一手叉腰,挑起高低眉问道。
“每次清早涨潮退潮之后它会去哪呢?”
陈青石顿了顿:“难道不是回那些丧尸身体里吗?”
“对啊……”南千雪加入话题,“黑潮一满上来,那些丧尸就不动了,而且丧尸大爆发的原因不是黑潮吗?”
梁绝摇摇头蹲下身来,揪下一片草叶,指尖用力一捻——他在这一刻,终于确定了不祥预感的来源。
从草叶之中挤出来的并非是他预想中清香的汁液,而是如同被惊动的虫群般滑下指尖,蠕动着逃散的黑潮。
“……老大?老大?”
其他人的声音被梁绝轰轰的耳鸣声隔绝,他无可抑制地回想起这一路走来,一直安静蛰伏在他们周边的植物,或许第一阶段时它们的确无害,却也因此使所有人都对它们放松了警惕。
梁绝第一时间想到了很多很多人,想到了那些对植物同样毫无戒心,嬉笑着对他挥手告别的队伍们。
但最终定格在他脑海里的,是曾沾在谷迢衣角上的一枚草叶——那时梁绝还以为周边湿润的一小团阴影,仅是最普通不过的植物汁液。
——汇合后没几个小时,他们的状态就变得有些奇怪。
安德烈的话音也随之后知后觉浮现,但梁绝环顾了一圈其他人还算正常的精神状态,心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我们已经战斗了多久?”
而谷迢在沉默。
队友们讨论的声音近在耳畔,那双湿润的金色虹膜里,不知何时起始终烙印着一道如梦似幻的影子,它从噩梦中一跃而出,终于凝成虚幻的实体,这使他轻而易举认出了那个幻影究竟是谁——
是“梁绝”。
准确来说,是死在前几次轮回中的梁绝。
它的脸颊定格了笑容的弧度,整个身躯斜斜布满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线,由火焰燃烧后印下的烧痕、子弹穿透头颅留下的黑洞、粉碎得几乎看不出实体仿佛影子的碎块拼成。
就这样静静站在仔细留神才能看清的距离,分明无声却又极具存在感,投来眷恋又腥黏的注视——
‘又是幻觉……’
“谷迢?谷迢你没事吧?”
有人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站到他面前,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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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占据视野中央的那道幻影。
谷迢不知自己耗费了多大的心力,才努力克制住不再去看它,转而安静地垂下眼睫,连同自己的感官一起化为无形的触须在空气中拨动开,注视着这个真正站在前方的梁绝。
那分明是一个比“它”要鲜活很多的,更……真实的人。
梁绝就在自己的咫尺处,真实得令他不由得伸出手去逐一触碰以分辨——身形挺拔完好,没有血线、烧痕、弹孔,也没有只剩一堆温热的肉沫。
只有额角上不慎沾着一点灰尘,微微扬起的下颌与脖颈之间形成一片暗色阴影,那双形状俊朗的眉眼不知为何透着起伏的焦躁,任由谷迢无意识地在身上乱摸着,唇瓣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谷迢,跟我说句话,你还好吗?有哪里觉得不对劲吗?”
——谷迢听不清,耳膜里像蒙了一股水流,声音忽远忽近。
当他再次试探般抬起眼睛,一瞥之后,就如同扎根一般,再也无法从远处的那道幻影身上移开,只是僵硬地与它对视着。
隔着四次轮回的距离,谷迢莫名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了某一丝令人悲伤的、象征离别的征兆。
就在悲伤逐渐将他浸透的时候,谷迢的脑侧忽然被人轻轻一捧,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又轻轻施力,让自己顺着对方的力道低下头,终于将视线从那道影子上剥离,落进一双琥珀色暖洋里。
眼前的梁绝凑得很近,近得几乎与他鼻尖相抵,眼神柔和得像漫过沙滩的海浪,轻声说话间交错着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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