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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们分手吧。”
隋泱凝视着他的双眼,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薛引鹤僵立原地, 仿佛没听清她的话, 又或是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他脸上一贯的从容, 此刻骤然凝滞, 隐约透出一丝裂痕。
“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反问, 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一种不愿置信的滞涩。
隋泱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她的眼神清透得像一汪深潭,映不出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经历挣扎后最终的、彻底的沉寂。
当下情形她早已在心中预演过千万遍, 所有的情绪都已消耗殆尽, 此刻只剩下执行决定的疲惫与决绝。
她没有作声, 只是静静等着, 无论他需要一分钟、一小时, 还是一整夜来消化这一切, 她都愿意以同样的姿态等下去。
薛引鹤目光紧紧锁住她, 目光好像要穿透她的瞳孔,竭力搜寻着任何一点弦外之音,是玩笑,是试探, 是赌气,或者是他未能即刻领会的其他深意……
漫长的沉默, 他什么也没找到,她的决绝,令他心口发凉。
随即, 一丝被冒犯的愠怒极快地掠过他的眼底,他眉头蹙起:“理由?”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属于上位者的审问口吻。
隋泱的唇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一个未成形的苦笑。
理由?那些细碎的失望,漫长的等待,无法言说的自卑和窒息感,早已堆积成山,怎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实在没有必要。
隋泱摇摇头,缓慢却坚定。
薛引鹤的心头被某种陌生的情绪悄然占据,即便不愿承认,他却无法否认它的存在,当他终于意识到那是恐慌的时候,先前那点怒意,就如同撞上冰山的微弱火苗,迅速熄灭了。
她,是认真的。
“是因为今天的头条吗?”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甚至带了些急切。
“别在意那些报道,你知道娱乐新闻就是这样,捕风捉影而已。”他语速渐缓,多了一点刻意解释的意味,“今天我去选猫时恰好遇见苏雅宁,你知道的,她身边长期跟着狗仔。”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隋泱的脸色,声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过这次照片角度太过刻意,我不喜欢这种手段。你若在意,我立刻叫人处理干净,也会警告她保持距离。”
“不必了,”隋泱缓缓抬眸,眼里满是是通透的了然,仿佛早已看穿了这场风波背后的所有心思,“我不在意这些。”
“真的。”她轻声补充道,语气平和,甚至有些冷淡,再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样平静无波的回答让薛引鹤感到一种极度陌生的疏离,他飞快地在脑海中搜寻着一切可能的解释,试图将眼前的一切拉回正轨。
“是因为……我最近太忙了?”他顿了顿,好像找到了答案,“出差那么久确实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下半年我有很多时间陪你。”
仿佛抓到了一根稻草,他越想越觉得就是因为这样,他开始计划起他们的行程,“要不明天?你说了想回老家的,我们明天就去!”
突然想到明天还有重要会议,他倏地顿住,有些抱歉地解释:“明天不行,这样吧,我把所有事务都在这周内处理掉,我们下周就出去旅行怎么样?”
他的急切与讨好落在隋泱眼里,只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
直到此刻,他仍在用处理商业危机的方式处理他们的感情,寻找漏洞,尝试补救。
他永远只“就事论事”,可感情从来不是一场需要公关的灾难。
“我要去英国读博,后天的飞机。”隋泱打断他无限延展的“旅行计划”。
薛引鹤顿住,震惊于自己错过了无数信息,可他无暇多想,很快抓住最有利的一点:有理由就好,总有解决的办法。
他眼里闪过光亮,“是因为异地?不用担心,我随时可以去英国看你,每个月一次,不,我可以每周飞一趟,这不难!泱泱,距离永远不是问题。”
隋泱默默看着他,无声叹了一口气。
仿佛被这一声叹息刺中,薛引鹤语气透出几分焦躁:“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我来解决。”
“分手这个决定,我考虑了一年。”她的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说完这句话后便抿成一条隐忍的直线。
薛引鹤感觉,他的脑子被这句话轰然炸开了。
恋爱两年,她却用了一半时间在考虑分手。
所以那些甜蜜的温存、体贴的关怀,都是分手前的铺垫?
他怔在原地,喉咙发紧,一个问题反复撕扯着他的神经:在过去整整一年里,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她曾经那样毫无保留地爱他,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敢相信自己糟糕到了何种地步,让她要用一整年的时间,来默默计划一场离开?
脑中纷乱,他没有勇气问出口,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看着她,仿佛在重新审视一个陌生人。
所有情绪慢慢沉淀下来,逐渐冰冷,近乎麻木。
分手?是的,只是分手而已。
这两个字于他而言,熟悉得如同呼吸,他甚至能在一秒内不着痕迹地启动所有应对程序。
“好。”他开口,只有一个字,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原以为能像过去那样轻松吐出这个字,却未曾料到,这个字出口的瞬间,反噬竟来得如此凶猛,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而又固执地剜进心口,痛得清晰而绵长。
他几乎是逼迫自己启动他多年养成的“分手程序”,唇角弯起标准弧度,“在哪所学校读博?”
“牛津。”
薛引鹤很快进入状态,在脑海里搜索人脉和关系,“牛津那边我有几位教授是旧识,可以为你写推荐信,确保你进最好的课题组。”
隋泱微微蹙眉,“不需要,我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薛引鹤微微向前倾身,“那住宿。我在学院附近有套公寓,空着也是……”
“我有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隋泱打断。
“我只是想确保你的生活,没有我……”这句话异常艰难,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随后道:“我希望你生活无忧,能够专心学业。即便不在一起,还是朋友不是吗?就当是朋友间的……举手之劳。”
“我有全额奖学金,这几年的工资和奖金也足够我生活。谢谢你。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隋泱起身欲走。
“泱泱,”薛引鹤拉住她的手臂,声音沉了几分,“别拒绝得那么彻底。”
隋泱没有回头,弯曲手臂轻轻挣脱。
她径直走向进她的衣帽间,出来时拎了一只大号龙骧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显然是提前收拾好的。
薛引鹤眼神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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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今早在她的衣帽间里看到的那只包,原来从那时起,它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为了安静地等待这一刻,等她拎起它,彻底走出他的生活。
隋泱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薛引鹤立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成拳,他拼尽全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
餐桌上的宠物箱里传来细微的叫声,箱子露出一条缝,小德文正谨慎地弹出小脑袋,试图读懂外界发生的这一切。
薛引鹤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的存在,他关上箱门,拎起递给隋泱,“这个你带着,送给你的。”
隋泱余光扫过在箱子里探头探脑的小家伙,心中苦涩漫延,照今早的症状,她去英国甚至照顾不好自己,她摇头拒绝,“你留着吧。”
依旧熟悉的纤弱身影,离开的脚步却决然干脆。
薛引鹤试图抓住些什么,“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瑾园,姑姑把那里买下来了。”
“不行”两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像程序被输入了绝对禁止的指令,所有动作瞬间停滞。
然而就在话要出口的当口,他猛地拉住了缰绳。
他已经没有资格和立场对她的去向说“不”了。
这个冰冷的事实如同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对着他躁动的掌控欲当头浇下。
他能以什么身份阻拦?前男友?一个新鲜出炉的可笑身份。陌生人?那他更无权过问。
于是,已经到了舌尖的两个字被他用巨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咽了下去,巨大的挫败和屈辱感袭来,他喉结止不住地颤抖。
他见过太多分手时纠缠不休、体面尽失的场面,心中向来嗤之以鼻,“好聚好散”是他的人生信条之一,所以此刻,他绝不允许自己流露出半分失态。
他喉结微动,再开口时,唇角已挂上弧度精准的绅士笑意,“今天太晚了,瑾园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客房一直空着,你可以住到明天早上再走。”
他微微侧身,好像是在为她让出通往客房的路,“放心,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第16章
隋泱听到薛引鹤答应分手那个“好”字时, 心还是像被一根极细的针最后刺了一下。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没有纠缠,没有难堪, 那个清晰利落的“好”字, 正是她预想中的最好结局。
如同预料中的一样, 她确实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 长久以来的挣扎和煎熬终于画上了句号。但这轻松里带着沉重的疲惫, 更像是一场耗尽心力后的虚脱,而非挣脱枷锁的飞扬。
她终于确认, 原来自己内心深处仍旧藏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他能有一点点不舍,而他完美的风度, 恰恰是最彻底的拒绝。
也好……
隋泱垂下眼。干干净净很好。
没有眼泪, 也没有悲伤, 只是在那根长久以来紧绷的弦突然松掉后, 整个人有一种四下无着的茫然。
分手场景她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 可真正分手之后该何去何从, 她从未想过。
所以在薛引鹤问她去哪里时, 她只想到了瑾园。
“客房一直空着,你可以住到明天早上再走。”
“放心,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她看着、听着他那无可指摘的绅士风度,终究没有拂逆。
罢了, 就接受这最后的好意吧,何必在结束时, 再徒增一丝难堪。
隋泱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客卧,轻轻关上了门, 将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和他,一同关在了门外。
刚才客厅里,面对薛引鹤时强行凝聚起的所有力气,此刻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
隋泱背靠冰凉的门板,双腿根本支撑不住,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最终瘫坐在地毯上。
上午症状爆发,如同一场海啸,虽然药物暂时压下了最凶猛的那一波浪潮,但海面之下,余波仍在暗暗搅动。刚刚结束的那场分手无异于在疲惫不堪的精神上,又进行了一次盘剥,将她最后一丝精力也抽空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弥漫开来的钝痛。
一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颤抖从指尖开始,逐渐蔓延至整个手臂,最后连牙关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这并非因为寒冷,空调温度适宜。这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裂后,身体最诚实的抗议。
她将脸埋进弯曲的膝盖之间,双臂慢慢收紧,试图压制这股濒临失控的颤栗,但事实证明,一切只是徒劳。
她没有哭,眼泪在上午似乎就已经流干了,或者说,眼下巨大的茫然和虚脱感甚至剥夺了她哭泣的本能。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颤抖像电流一样穿过自己的身体,感受着那份如同被掏空般的无力。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下意识地压抑着呼吸,一部分意识时刻关注着门外的任何动静:一种难以言说的矛盾仍然折磨着她,她依旧隐隐期待他能过来,却又害怕他过来。
良久,浑身的震颤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平息,寒意却自脚底陡然升起。
不,她不能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这股意识如同信念一般在心中快速扎根,她艰难地站起身,反锁上门,攀着墙壁,走向浴室。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需要休息,需要为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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