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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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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更不可控的系统。它需要的不是理性决策,是大量情感和时间成本的投入,它充满了无法用合同条款约定的琐碎和摩擦,而你却必须投入精力去理解、磨合、处理。”

    “我没有那个余力,”他最后说,“我的精力只够确保薛家这艘船不偏航。如果再去经营一段需要全身心投入的婚姻关系,我怕两边都做不好。”

    这是薛引鹤第一次认真剖析自己“不婚”的原因:婚姻不可控,且优先级在家族责任之后。所以婚姻于他而言是奢侈品,更是潜在的风险源。

    薛引槐沉默地听着,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弟弟略显疲惫的侧脸上。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拍着弟弟的肩膀说:“阿鹤,这个家以后要靠你了。”

    那时弟弟是什么表情?似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欣然接过了那副无形的重担。

    薛引槐唇角微勾,丝毫不客气地戳穿弟弟:

    “所以你的‘不婚’,本质上是把‘婚姻’这个高投入、低确定性回报的‘项目’从你的人生规划里理性剔除了,理由是它可能干扰你的核心KPI——家族责任。”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弟弟微微紧绷的下颌线,继续道:

    “你用‘责任重’和‘精力有限’构建了一套完美的自洽逻辑。但薛引鹤,如果仅仅是‘责任分配’这样清晰的数学问题,你此刻不会枯坐在这里,在无趣冰冷的异国别墅,露出这种困惑又痛苦的表情。”

    薛引鹤的呼吸滞住。

    薛引槐并没打算放过他,声音清冷,像是在剥离实验样本上多余的附着物:

    “所以,真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你的内心深处对婚姻本身所必然携带的混乱、不可控,以及可能的情感失败,根深蒂固的畏惧?而责任,只是最冠冕堂皇、也最让你心安理得的挡箭牌。”

    他最后几乎残忍地总结:“你很好地管理了‘责任’,却无法处理这份‘畏惧’。这才是你现在坐立不安的真正原因。”

    薛引鹤僵在原地,本就抽痛的心脏此刻鲜血淋漓。

    责任是表象,是堡垒,是他体面的外衣;恐惧才是深埋其中他不愿直视的核心。

    客厅陷入长时间的静默。

    薛引槐看着弟弟苍白的脸,心底那股长久以来刻意忽略的愧疚,此刻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弟弟肩上那副过重的担子,有很大一部分本该由他这个兄长来分担。自己选择了沉浸在绝对理性的科研世界里,某种程度上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他缓缓伸手,手拍了拍薛引鹤的肩膀。掌心传来的触感坚实宽阔,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瘦高少年的单薄。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微微一震,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弟弟已经长成了能够独自支撑起偌大家业的男人。

    “阿鹤,”薛引槐的声音明显缓和下来,褪去了之前的锋利,“我刚才说的,只是基于观察的一种分析。未必全对,但值得你想清楚。”

    他收回手,继续道:

    “你感到痛苦,甚至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这本身已经说明你原有的逻辑体系出现了无法自洽的变量。

    责任是客观存在的,你做得很好,甚至比我和父亲当年做得都要好,但如果这份‘责任’已经成了你用来隔绝其他可能性的围墙,甚至让你无法正视自己的情感……那么它给予你支撑的同时,也在限制你。”

    他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缓却有力,“想清楚,你究竟是恐惧婚姻本身,还是恐惧在婚姻里重复见过的模式?如果对象是那个女孩,你是否愿意尝试,去建立一种新的、只属于你们的关系模型?”

    他没有等待他回答,留下这个近乎命题般的提问,转身走向楼梯。

    迈上两步阶梯后,他脚步略停,回头朝薛引鹤抛下一句:“集团在欧美的事务我一直有跟进,近期如果需要我多分担的部分,你可以直接联系我。国内的核心决策,还是你把控。”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客厅重归寂静,与之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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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多了一盏昏黄的灯。

    薛引鹤低头,看着打在手背上的光线,慢慢翻转手掌,掌心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他独自坐在原地,窗外是英国乡村深沉的夜。

    良久,他僵坐已久的脊背,似乎微微松动了些。

    第35章

    第二天, 原定的飞往京市的航班因为伦敦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雾而延迟。

    薛引鹤坐在机场贵宾室里,看着窗外雾蒙蒙的一片,焦躁以及那种空茫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他不能干等在这里, 他总该干些什么。

    于是, 他拿起手机, 拨下一串号码。

    这是谈从越写在那张纸条上的隋泱在英国的联系方式, 每一个数字他早已烂熟于心, 他看着手机上这串数字良久,手指悬在拨打键上, 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只是颓然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删除。

    妹妹的警告, 兄长昨夜的话语, 还有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混乱心绪, 都让他没有拨出这个电话的立场。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那个最笨拙、也是最可悲的方式:他回到她的学校附近, 像个无望的守望者。

    今天, 她结束课程的时间比往常都要早, 他看见她抱着书本出来, 却没有回公寓,而是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 晏朗的女友温妮从后座车窗探出头来,朝她招手, 她很快坐了进去。

    薛引鹤开着车,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出租车停在了一个购物村外面,她们携手下车, 熟稔地走到一家服装店门口,小店不大,装修精致却不张扬。

    薛引鹤将车停在对面的街上,隔着一条马路的宽度,透过车窗,看着两个女孩在店里穿梭、挑选、讨论。

    温妮显然很兴奋,拿起一条条裙子在身上比划,而隋泱站在一旁,微笑着给出建议,眼神温和而专注。

    不多时,温妮惊喜地挑出一件,拿到隋泱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向她极力推荐,那是一条款式极其简单的浅紫色长裙,没有多余的装饰,剪裁流畅。

    两人嘀咕片刻,隋泱被温妮轻轻推着走进试衣间,再出来时,薛引鹤的呼吸整个滞住了。

    此刻,隐隐的阳光穿透逐渐消散的迷雾,照在服装店明亮干净的玻璃上,她穿着一条朴素的长裙,没有华丽的珠宝和繁复的设计,却衬得她气质沉静温婉,腰身纤细,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漾开柔和的弧度。

    那一瞬间,薛引鹤觉得,这比他曾送给她的任何一件昂贵的高定礼服都要美上千万倍。

    不是衣装点缀了她,而是她赋予了那件衣服生命与光彩。

    他过去总想用最好的物质去装点她,却从未懂得,她本身,就是最珍贵美好的存在。

    温妮也换上了一条漂亮的裙子,两个女孩在镜子面前互相打量,隋泱不知道说了什么,温妮脸上浮现出害羞又期待的表情。

    两人没有换下裙子,而是披上大衣,手挽手出了商店,拦下出租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薛引鹤立刻发动车子,远远跟上。

    出租车最终停在泰晤士河畔的一片开阔草坪附近。

    即便是冬日,这里的风景也极好。

    天空像是被反复水洗过的极淡、极透明的浅蓝,柔和得让人心软;草地依旧保持着潮湿的绿意,仿佛只是沉沉睡去,将生机深深藏在了根脉里,静待醒来;成群的候鸟,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从更冷的地方飞临这片水域,在这片古老而仁慈的旷野上停留。

    近处有几棵高大的橡树,薛引鹤将车停在隐蔽的树荫后,走了下来,借着树木和人群的遮挡,望向草坪中央。

    他看到了晏朗,他面色泛红,有着与平时很不一样的紧张,右手握着一捧蓝铃花束,小心翼翼地背在身后。旁边零散站着几个朋友,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薛语鸥和薛星睿赫然在列,大家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微笑。

    薛引鹤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场合。

    他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涌上一股复杂的、近乎自虐般的好奇,原本下意识要逃离而抬起的脚再次回到地面。

    他看见隋泱牵着温妮的手,将她带到草坪中央,轻轻推了她一下,然后自己退到了薛语鸥和薛星睿身边,脸上是真诚而温暖的祝福笑容。

    晏朗整了整身上的休闲西装,走上前,面对着同样因为紧张和喜悦而微微脸红的温妮,他递过花束,然后单膝跪下。

    没有夸张的排场,没有喧闹的起哄,只有泰晤士河的风轻轻吹过,以及朋友们安静而期待的目光。

    晏朗开始说话。

    距离有些远,薛引鹤听不真切每一个字,但他能看到晏朗认真的表情,看到他说话时深深望着温妮的眼睛,看到温妮逐渐湿润的眼眶。

    风断断续续送来一些片段:

    “……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也是这样的冬日,灰蒙蒙的伦敦,忽然有了颜色……”

    “……我知道自己不完美,但我会用余生所有的时间,让你知道,你选择我,永远不会后悔……”

    “……温妮,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成为你的家人,给你一个永远可以回头的家……”

    话语朴实,甚至有些笨拙,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都沉甸甸地砸在薛引鹤心上。

    尤其那句“给你一个永远可以回头的家”,像一把烧红了的刀,狠狠扎进薛引鹤的心里,并在里面反复搅动,灼烧出带着焦糊味的剧痛。

    家。

    这个字像一道刺眼的光,骤然照亮了薛引鹤记忆中的某片盲区。

    隋泱似乎从来不曾主动提过“家”这个字眼。

    住在瑾园的那些年,她只说“回小叠墅”。

    后来他们谈恋爱,他兴致勃勃地挑选、装修,将那套公寓布置成他想象中的“爱巢”,满心以为给了她一个“家”。

    可他现在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不在时,她从来不会一个人住在那里。她总是会回到她那间小小的学校宿舍。

    每次他出差回来去学校宿舍楼下接她,总会佯装不耐,逗她说:“怎么不住家里?”

    她也总是略带歉然地一笑,并不回答。

    现在,他好像有些懂了。

    “家”这个字,对隋泱来说,太重了。

    一个从小被“家”抛弃、在“别人家”谨小慎微生活的女孩,对“家”这个概念有着深刻的不信任,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疏离。她无法再轻易地将任何空间理所当然地视为自己的归处。

    所以,他们那个华丽却空旷、产权属于他、规则由他制定的公寓,没有她母亲的药香,没有童年晒过草药的院子,甚至没有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添置或者改变一件摆设的底气。她怎会轻易称那里为“家”?

    他以为他给了她归宿,却连她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未曾建立。

    家。永远可以回头。

    而他给她的是什么?一个用金钱和品位堆砌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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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一堵名为“不婚”的冰冷高墙。

    就在晏朗取出戒指的瞬间,薛引鹤看着不远处隋泱正微笑着,眼角有湿意,那笑容是真诚的祝福,但薛引鹤在她凝望戒指的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一道细微的光——是一丝艳羡。

    一个尖锐到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的问题,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难道她想要的……从来就只是这个?”

    不是昂贵限量独一无二的礼物,不是体面的关系,甚至不是他刚刚才意识到的那种模糊的“安全感”。

    而就是眼前这样的,一个被珍重地捧到她面前,清晰可见,不容置疑的承诺。

    一枚戒指,一句誓言,一个独属于他和她的“家”。

    这个认知像是在浓雾里陡然出现的一小片清晰路径,让他长期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如果她想要的只是婚姻,那事情似乎……简单了?

    或者说,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不再是他无法理解的虚无缥缈的情感需求,而是一个可以实践的具体“项目”。

    当然,这“简单”的轻松念头只维持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简单吗?不,对自己而言,恰恰相反。

    他过去那套规避风险的逻辑体系,正与眼前这种“不计代价的选择”相悖。

    婚姻于他而言,从来不是“给不给得起”的问题,物质上他当然给得起,一纸婚书也无非是签个字。

    真正的症结在于:他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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