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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76(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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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如此说,陈既明也只能缄口。

    元承均合上眼,示意他退下。

    待陈既明离开后,岑茂奉上干净的亵衣,服侍他换上。

    元承均扫过空荡荡的衣架,偏头问岑茂:“朕那日与陈既明回来时,身上穿的那身衣裳呢?”

    岑茂愣了下,回想过三日前的事情,才道:“陛下当日身负重伤,伤口与衣裳粘连在了一起,为了处理伤口,军医只能将您身上的衣裳悉数剪开,那身衣裳碎了不说,更是被血染得不成样子,此时只怕早已被处理掉了。”

    元承均敛眉:“那朕衣袖中的匣子,你可有收起来?”

    岑茂说他伤重昏迷之时,是玉娘寸步不离地在照顾他,那只匣子中装着“钟情蛊”的蛊虫,莫非也是被她瞧见了?只是若是她瞧见,那蛊虫只怕早已钻入她的皮肤中,她今日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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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冷淡至此。

    岑茂将三日前的诸多细节再次回忆,脸色一白,忙同天子请罪:“陛下恕罪,当日陛下被陈将军救回来时,臣确实不曾在陛下身上见到那枚匣子,只怕是遗失在了别处。”

    他并不敢抬头觑天子的神色,当时那衣着打扮奇怪的方士进献“钟情蛊”时,便提过此物是为其传家之物,世间绝无仅有,丢在了边疆,只怕是再难寻回来。

    元承均眸光更沉,遗失在了别处?

    那蛊虫他从离开长安时便一直随身携带,从未假手过他人,即使是被围困在山谷中那三日,他每日也都会拿出来瞧几眼,若说丢了,也只能是最后与陈既明里应外合之际,被海日罕的人围攻,浴血拼杀时遗落。而今三日过去,想从尸山血海中寻到那匣子无异于大海捞针,且说不好那蛊虫早已从幽暗避光的匣子中爬出来,被烈日晒了几日干死了。

    岑茂见天子不说话,心中更是忐忑不安:“那陛下,可要回长安后,再命人去将进献‘钟情蛊’的那方士寻来?”

    元承均指尖轻叩过榻边,“不必,你退下。”

    岑茂虽不明天子心意,也只能依言照做。

    元承均转动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又摊开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玉娘指尖的余温,他带着不舍与眷恋,一点点用指尖抚过自己的掌心。

    那蛊虫寻与不寻,似乎也并不重要,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他好似明白过来一些,他最想要的,不过是玉娘能好好地活在这世间,当日伏兵涌出来时,他心中唯有一念,便是玉娘能活着出去,后来被围困山谷之中时,他也只是想或活着出去,见到她。

    至于玉娘对他的在意么,有一星半点便足矣,她愿意于他榻前不眠不休地守着他三日,不论出于何种心思,总归是有些在意的。

    使她回心转意的“钟情蛊”因救她而丢失,又怎么不算一种因果既定,冥冥之中?

    说到底,真正钟情到无可救药的是他;心怀鄙念的是他;只想要玉娘的一点垂怜的也是他。

    元承均披上衣裳,行至窗前,推开窗子,望向陈怀珠院子所在的方向,一如从前在宫中时,站在宣室殿外的那条复道上,遥遥望着椒房殿一般。

    蒋兆叩门求见,站在屏风外,语气恭敬,请示天子的意思:“陛下,可还要继续盯着娘娘那边?”

    元承均犹豫片刻,“继续盯着,看看她见了什么人便可。”

    ——

    陈怀珠躲回屋中后,缓了许久,才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一些。

    她正靠着凭几发呆,听见春桃说:“娘子,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元渺便从屏风外绕进来。

    元渺见她要起身,笑道:“和我还生疏什么,又没什么事,不过你二哥又去忙军务了,我一个人闲着甚是无聊,想来看看你。”

    陈怀珠却不依她,坚持起身,扶着她坐下后,才坐回自己的位子,“这不一样,嫂嫂如今有身孕,自然是要小心着的。”

    元渺下意识抚过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没那么脆弱,郎中说过了头三个月坐稳了便可以多多活动了。”

    陈怀珠轻轻垂眼,“原来是这样。”

    她不曾有过身孕,多年来在宫中也没见过谁有身孕,对于这些事情,当然没有人同她提过。

    正因为没有过,才格外的珍视,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一点差错。

    元渺察觉到了陈怀珠稍显落寞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一切,她的声音中也带上了歉意,“玉娘,我并非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陈怀珠轻轻弯了弯唇:“没事的,如今看来,我与他之间,没有孩子,也许反倒是好事。”

    元渺眉眼间添上一丝疑惑:“玉娘,此话怎讲?”

    同为女子,在听过陈既明同她说玉娘与天子之间的恩怨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玉娘定然是曾对当今天子怀有过真情实意的,若非如此,她后来大抵也不会那般绝望。

    可真心爱慕过的人,又怎会不希望与对方有个孩子呢?

    屋外的蒋兆看见元渺至,本要奉命去通禀天子,皇后见了长乐郡主,却无意间听到了皇后那句,也记在心里,打算一并报给天子。

    陈怀珠深吸一口气,“如若当初我与他真有个孩子,到了后来那一步,我想,我大约是没有勇气选择离开的,她有那样一个父亲,我又该如何面对她呢?我不知道。”

    看着他们相似的容貌,她是该怨恨么?可孩子毕竟无辜,也本不该承受这些父母之间的爱恨。

    元渺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她过来这边时,陈既明同她提过玉娘心情似是不豫,他观察天子的意思是要让玉娘与之一道回长安,遂叫她过来探探玉娘的意思,或者安抚她。

    陈怀珠轻声道:“十二年前,我做了皇权下这枚怨恨的棋子,我不想我的孩子重蹈我的命运。”

    元渺看见陈怀珠伤神,语气中也是藏不住的哀伤,又想到她前几日照顾天子时问军医天子伤势时面上的担忧,而今听她这样讲,猜出了她多少是在乎的。

    毕竟眼神骗不了人。

    元渺换了个说法,握住她的手,委婉地问:“那你还想回长安么?”

    “长安。”陈怀珠轻轻呢喃,

    她的神情有些迷茫:“我不知道。嫂嫂,实不相瞒,他伤重那时,我是当真不想让他死,我不知是不想欠他的,还是不想牵连到陈家,他今日来,说他是一片真心,希望我能回头,我知晓我不该心软,万一在同一颗石头上绊倒两次呢?可我又忍不住想与他相安无事的那些年……”

    她只觉得如鲠在喉,眼尾略微泛红,“你说,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人恨不下去,也不知该不该爱呢?”

    对于陈怀珠的困惑,元渺长叹一声,“其实玉娘,你方才所说的,谜底不就在谜面上么?你纠结的是‘该不该’,是怕回头再受到欺骗、背叛与伤害是么?”

    陈怀珠抬眸看向她,眉心微蹙。

    元渺取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温声道:“所以,真正的答案,只有你自己才想得明白,旁人说的,多少都怀有私心,情意一事,本就没有是非对错,所以,你可以慢慢想,不必着急。”

    陈怀珠轻轻应了声“嗯”。

    元渺见她心思沉重,又与她说了些别的趣事,一直到天色将暮才离开。

    ——

    海日罕真实的目的,元承均猜得不错,张掖那边也不过是虚张声势,陈既明分了一千五百精兵出来回援,命其副将带着剩余的三千五百人赶赴张掖后,很快与退到酒泉的张掖守军前后夹击,歼灭匈奴兵近半,剩余的匈奴残部则因粮草不济,慌忙后撤,撤回祁连山以北。

    海日罕截断张掖调虎离山的计策失利,嘉峪关营寨中的奸细也被陈既明查出来,请示过元承均的意思后,就地斩杀,正面战场随之挪到了嘉峪关外,河西四郡的将官安排、调遣、部署亦有变动。

    随着战况一天天往确定的方向发展,陈怀珠心中的念头却愈发不确定。

    她无比清楚,一旦战事平定,元承均必要班师回朝,那时她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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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记忆作为筏子,到那时,元承均又会不会同二哥施压,让她回长安?

    以她对元承均的了解,他一定会这么做,可她并无法确定,他是真的真心实意,还是惺惺作态。

    陈怀珠正在院子中思绪万千,却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陈娘子!”

    她回过头去,看见了贺兰畅,出于礼貌地笑着回应他:“贺兰畅?你何时从张掖回来的?”

    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她身边,“昨天晚上到的,刚在陈将军那边领了差事,遥遥看见你,”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回来后听到的,立即改口:“看见娘娘在这边,想着许久不见,便过来同您寒暄一二。”

    贺兰畅说着便要行礼,他动作一大,问安的话没说出来,反倒吸一口冷气。

    陈怀珠拦了他的动作,“你这是受伤了?”

    贺兰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退开一些,“战场上哪有不受伤的,无碍的。”

    元承均养伤时做了纸鸢,见今日天气晴好,问了下人陈怀珠的去向,寻了过来,恰巧看到这一幕,恰巧听到玉娘关心那个贺兰畅的话语。

    他不由得紧紧捏住那只纸鸢的骨架——

    作者有话说:这章发红包,以作晚更补偿。

    第73章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岑茂觑着天子的神色,又瞥了眼不远处的皇后与那个少年,吞咽一口唾沫方问:“陛下,可要过去?”

    元承均不曾回他,他的视线定定落在陈怀珠身上。

    秋高云淡,天色晴湛。女娘面上不见他这两年所看惯的寥落与孤寂,也不总是一副伤怀的模样,她随意绾成的发髻上钗环轻轻晃动,乌鬓雪肤,目若桃花,身形窈窕,一片落叶翩翩至她的肩头,也被她抬头拂去,秋光笼罩在她周身,于她的鼻尖勾勒出一道光弧,其人虽在朦胧光晕中,却足够明媚。

    元承均心头的阴翳似乎也被扫淡了些,添上几缕澄明之色。

    他的唇角也跟着微弯。

    上次玉娘笑得这般灿然,似乎还是今年年初,陈既明回宫看她那回。

    元承均的目光中蕴满了流连,可一想到她的笑是因旁人而起,他的心头又不怎么是滋味。

    为何见了别人都可以这般笑眼盈盈,唯独对他是一副避之不及的神采呢?

    元承均眸光一点点阴沉下去,手腕内侧也跟着鼓起青筋。

    那日蒋兆将玉娘与长乐之间的话回来同他说过后,他恨不能当即连药都不喝便去问她,问她不是恨自己哄她喝了十年的避子汤么?不是分外想要一个孩子么?为何到了此时,又庆幸于和他之间没有孩子,这样便不存在任何牵绊,任何关联,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他。

    难道他来陇西这一个多月,做了这许多,在她眼中竟都与从前无异?

    是不是在她眼中,几乎所有人、所有事,都可以比他更重要?

    他心中不平,额际又久违地泛起那足以摧毁神智的疼,以至于当时他手中持着的药碗都被他倒扣在桌案上,碗随之摔得七零八碎,残余在他手掌中的碎瓷片将他的掌心划的鲜血淋漓,鲜血顺着碎瓷片的边沿与掌心的纹路一并滑下来,很快将其鲜洁的深衣染的不成样子。

    岑茂当即去传太医为他上药包扎伤口,又命下人重新煎药。

    一切周全妥善后,岑茂试探着问他可要示意院中侍奉的下人将此事“不小心”透露给皇后,他想到玉娘对他的态度,阻止了岑茂,并未曾让玉娘知晓。

    他此番来陇西本就是借御驾亲征平定战事之名要将玉娘带回长安,如今战事即将平定,他若像从前那样执意将玉娘带回去,必然不会有人敢反对或再度阻拦,可他又无数次想起当日玉娘被他锁在椒房殿中的状态,那段时间他与玉娘都无比痛苦,他想回去的是过往十年间那样的日子,而非后来险些与玉娘镜破钗分时的不堪。

    是要他痛苦的遥望还是要两人都痛苦的“相守”,这个问题将他折磨地连续几夜不能入眠。

    之后岑茂实许是实在看不下去,遂委婉地劝他,若是他真想回到那一尘不染的十年,何不尝试着用拿十年对待玉娘的方式对她,以作挽回。

    他信了,命人寻来木枝与薄纸,亲手扎在一起,因他右手受了伤,动作总是不顺,中间失败了许多次,才终于做成一架完美的纸鸢,他甚至一点点将纸鸢的骨架打磨的光滑,生怕上面的木刺划伤玉娘的手指,也终于等来这么一天,见到的却是玉娘对旁的男子嘘寒问暖。

    一阵妒火自元承均的心底烧起,他的手也攥得愈来愈紧。

    直至听见一声略清脆的声音,他循声看去,发现是手中纸鸢上的骨节被折出一道细微的裂隙,自己的掌心也因方才用力的缘故,渗出些血来,在手上缠绕的白布条上显得分外惹眼,有一点痕迹染在了纸鸢的骨架上,虽则不认真看根本观察不到,但他还是用袖子轻轻将上面的痕迹擦拭干净。

    岑茂怀中捧着放纸鸢要用到的线圈,看见了天子手上的伤,不免担忧:“陛下……”

    元承均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无碍。”

    他将玉娘与那个小子的互动尽收眼底,若换作从前,他大约会直接命人将那小子拖下去。

    然想到他这两年与玉娘之间不算愉快的过往,他又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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