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黄褐色的小虫,静静地伏在瓶底。
清晨的风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又一次拂过了她的面颊。
【作者有话说】
莘善啊,求你当个人吧![裂开]
补充:关于莘善的身高与年龄。
本文开头便讲了莘善最开始回到莘府是五六岁,但这个岁数是人们目测估计的。当时的她身高在115厘米-120厘米之间,算是五六岁孩子的标准身高(我以现代儿童身高做参考的[求你了])。然后,过了八年,她身高才145厘米,这明显是矮小儿orz(参考现代1-18岁女孩标准身高,还有我自己对那个年纪的身高印象[求你了])。莘府在吃食上没有虐待莘善,开篇也讲过莘善自己吃得少,倒也没有营养不良,只是长得慢。[求你了]就这些吧,简单说明一下。[捂脸笑哭]
第43章药
“吃了药,好些了吗?昨晚……”
莘善觉得她现在才是成了真正的主师大人。
莘祁末将自己关在屋中不出门。
而管铭姐和莘老二他们仍在忙着城中剩余的修缮工作,早早便出门了。
她吃了饱饱一餐,便在院中巡视,顺道还去看了眼莘申逸。
莘申逸被昨晚那一吓,也蔫哒哒的,用被子蒙住自己,缩在床榻上。
他的屋里也有一股草药味,甚至还燃着香。
莘善仔细闻了闻,那香味似曾相识,但她却想不起来了。
但她没有过多纠结,跟那鼓鼓的一团打了声招呼,听到他闷闷地回应,这才转身离开。
莘家班其实每天都很忙的,每个人都有事要干。而她前段时间也是忙于应付饥饿。
莘善端着一碗还未晒干的杏脯,轻哼着,往后院走去。
还未进门,她便闻到一股香甜的花香。
莘善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芳芳闻声转头,先是一愣,随即便笑着迎上来,问道:“主师大人怎么来后院了?”
莘善朝院中翻晒药草的众人微笑点头,随后对芳芳道:“我来看看。”
“没人陪您玩了……”芳芳捂嘴偷笑,旋即又眸光垂落。
莘善却被她身后架子上晒着的、毛茸茸的粉色花朵吸引。
她绕过芳芳,拈起一朵花,凑到鼻尖闻了闻。
香甜的味道,很舒服。
“这是合欢花。”芳芳在一旁解释道。
“它也是药吗?”莘善将那朵花按在鼻子上,猛嗅了几下,问道。
“是啊!”芳芳笑着回答道。
“它是治疗什么的?”
芳芳边用手翻动着刚摘下、还鲜嫩的花朵,边回答道:“解郁安神。大家喜欢混入合欢的宁丹,清香喜人。”
吸在鼻子上的花翩然飘落,莘善眼疾手快地捞住它,疑惑地望着芳芳: “宁丹?”
芳芳闻言一愣,随即转头道:“我忘记了,莘善大人这是第一次来后院。自您除掉讹后,便没人再吃宁丹了,您自是不清楚。”
莘善将合欢花捏在手中,不解道:“是因为你们害怕讹,很不安,所以要吃宁丹吗?”
“也可以这么说。”芳芳冲她笑了笑,“若是人的精神不好,抑郁急躁,体内的生气便会不稳定,容易被阴邪入体,甚至会散失部分生气,人就会得病。”
莘善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芳芳又笑着补充道:“偃师不仅要会除祟,还要会制丹,制香。一般人平时身体不适,情志不舒时也会来找偃师买宁丹或是安神香。偃师自身也是如此,不过只在特殊时期会用丹,闻香。”
莘善点了点头,望向其他架子上晒的药材:“这里的药材全是安神的吗?”
芳芳环顾四周,又笑着对莘善说:“不全是。宁丹的配置需要多种不同的草药配合,君臣佐使。”
莘善微微皱眉,挠了挠脸,望着坐在棚子下磨药的几个人,说道:“那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好,主师大人又饿了?”芳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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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莘善胡乱地应了声,便脚底抹油般跑走了。
杏脯吃光了,连碗底的甜汤也喝净了。
莘善把瓷碗还给阿天,一出门却撞见莘安七领着一老一少走进院中。
“阿七!”她笑着冲他招手,“我的烧饼呢?”
阿七被她吓了一跳,猛地站定,缩了缩肩膀,几乎将整张脸缩进他脸前厚重的刘海里。他支吾道:“大、大、大人,我、我……”
在他身后的一个老伯伯却笑着向前一步,打断他道:“小主师,您别怪罪阿七。他去烧饼店的路上被我们爷孙俩拦下了。”
莘善挠了挠头,走到他们跟前,讪笑道:“我没有想怪罪他,哈哈哈。”
牵着那老伯衣角的小女孩与她视线一相触,便立刻低下头,怯怯地躲到老伯身后去。
“怎么了?”莘善又望向老伯,“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阿七又结巴着想要回答:“拿、拿……”
老伯笑着说道:“来买些宁丹。”
莘善闻言一愣,凑到阿七眼前,扯着他的衣袖,让他弯腰。她拨开他垂下的发,附在他耳畔问道:“又有鬼了吗?”
阿七身子一僵,还未从嘴边挤出半个音节,老伯便说道:“没有鬼,是我内人近日受惊,身子乏累,总做噩梦。”
阿七在一旁忙点头称是。
“这样啊……”莘善皱了皱眉,又骤然间舒展,拍手道:“那我也买些,申逸也受惊了。”
阿七连忙摆手摇头。
莘善正觉不解,却听身旁的老伯笑着说道:“您不用花钱买的。”
阿七连忙使劲点头。
“对哦!”莘善恍然大悟,轻快地拍了拍阿七的背,“我差点忘了。走吧,丹在哪里拿?”
跟随着阿七,他们来到一间紧邻着后院的库房里。
还未到正午,但天光已然大盛,透过窗棂照进屋中,有灰尘在光中飞舞。
库房中只摆了一张桌子,两个大柜子。
柜子上的每个抽屉上都贴有一小片宣纸,上面写着字。
莘善一眼便看到了标着合欢的小抽屉。
“合欢!”她指着那个抽屉说道,老伯冲她点了点头,而阿七则蹲在另一个柜子边捣鼓着什么。
那个小女孩还在好奇地看向她。
莘善俯下身,笑眯眯地将手中的合欢花举到她眼前:“闻闻?”
小女孩抿紧双唇,偷眼瞧了身旁的老伯一眼,随后向前抬了抬下巴,迅速地嗅了一下,又收回下巴。
“好闻吧?”莘善问道。
小女孩又向后缩了缩,但点了点头。
“这是合欢花。”莘善直起身来,俯视着她道。
小女孩轻咬了下嘴唇,脆声说道:“我知道。”随后,她便别过脸去,轻轻地嘟起了嘴。
莘善盯着她的侧脸愣神,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人。”
她回过神来,忙接过阿七递来的纸包。
“申、申逸,会吃。”阿七言简意赅,又将另一包递给了老伯。
老伯赶忙将碎银递给阿七。
莘善将纸包举到鼻尖,嗅了嗅,皱起眉,随后纸包伸到阿七面前:“我要合欢味的!”
阿七身子一颤,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都、都差、差不……”
“给小主师换一包吧。”老伯笑着拍了拍阿七的胳膊,又领着小孙女向莘善作揖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莘善也学着他,像模像样地还了个礼。
合欢与其他草药制成的药丸,依旧散发着它独特的香气。那清甜中混着苦涩的味道,反而变得更加醇厚。
莘善得到了想要的宁丹,还不忘提醒阿七给他买馅饼。
阿七背对着她,正锁着库房门,闻言点了点头。他肩上的一缕发也随着他的动作弹动两下,随后滑至他披在背后如墨的一席发中。
莘善盯着他的及腰的发,欲言又止,却又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拔腿
便跑。
她推开莘申逸的房门时,他还未起床,仍窝在被子里,在墙角蜷成一团。
“申逸?”莘善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应。
莘善瞥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冷掉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她走到他的床榻前,又轻唤了一声。
那鼓包轻轻地动了一下,随后溢出一声闷闷的“嗯”。
莘善见他醒着,便勾起嘴角道:“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莘申逸没有回答,只是又晃了晃身子。
莘善见他回应,眉开眼笑,踢掉鞋上了床,爬至床角,便开始扒拉他的被子。
“你的头在哪?”莘善边用手拽着被子,边问道。
莘申逸紧压着被子不让她拽开。
莘善怕用力太大将被子撕碎,只能将手伸到底下想要将他掀起。
可他却不老实一个劲地往一旁挪动。
莘善有些急了,猛地将手探进去,抓住他的身子就想将他拽出。
“出来啊!有好东西给你!”
莘善撕扯着被子,要将他拔出。
“好!好!好!莘善大人!放手!”莘申逸的头从另一端钻出,尖声叫着。
莘善连忙松手,挠挠脸:“你的头在那边啊,我是不是太大劲把你扯疼了?”
莘申逸枕着自己的胳膊,耷拉着一张脸,小声说道:“没有,不疼。”
莘善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在心中又将旺善又骂了一遍。
她从怀中拿出纸包,趴在申逸的身边,将包裹凑近他的鼻尖,笑眯眯地问道:“闻出来是什么了吗?”
莘申逸裹着被子侧躺着,因闷在被子里,面上泌出一层薄汗,碎发也蔫嗒嗒地粘在他绯红的脸上。
他生就一双下垂眼,眼尾低低地垂落,睫毛斜斜地坠在眼角红晕处。当他抬眸望向莘善时,亮晶晶地罩了一层水光。
莘善望着他的眼睛,忽地心中一动,连目光也有些退缩。
罢了,她不偷吃申逸的饭了。即使他没猜对纸包里装着什么,也绝不取笑他。
“合欢花。”莘申逸唇瓣干枯起皱,说完便飞快地探出小舌润了润唇面。
莘善闻言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将纸包又向他眼前送了送:“再闻闻!”
明明纸包里还残留着宁丹的气味啊。
莘申逸依言鼻尖微动,连带着鼻头一侧的小痣也轻颤着。他伸手轻轻将纸包推开道:“包过宁丹的油纸包着新鲜的合欢花。”他轻轻笑起,“莘善大人去后院玩了?”
莘善手臂撑在床上,望着莘申逸怔怔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用手帕裹着的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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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说这个受惊吓了可以吃。”
她连忙拿出一个来递给莘申逸。
宁丹很大一个,同石榴枝头刚落花所结的小石榴一般大,色泽乌润,圆润光滑。
莘申逸接在手掌中,没有立即吃下。
莘善紧盯着他,见他不动,忽地灵光闪过,猛地撑直手臂,支起身子道:“这么大的丸子要用水送下吧!”话音未落,她便翻身欲下床。
莘申逸却扯住她的衣袖,说道:“宁丹是含服的!不用喝水!”
莘善这才又侧躺下来,盯着他说道:“那你快吃吧!吃完了就好了!”
莘申逸颦着眉,望着她,却又忽地轻轻笑起来:“我昨夜吃过了。”
莘善闻言皱了皱眉头:“那不能再吃了吗?”
他点了点头,“一日一次,切勿多食。”说着,他便拿过那包油纸包,将那朵合欢花剥了出来。
“那阿七为何要给我啊?”莘善嘟哝道。
“阿七最烦和别人扯皮。”莘申逸将合欢花举到鼻前嗅了嗅,说道。
莘善望着他弯起的嘴角,轻轻地挪近他,问道:“吃了药,好些了吗?昨晚……”
可他却忽地冲她粲然一笑,与平日的笑一样:“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闻言,莘善猛地僵住。
【作者有话说】
被章标题搞疯了[捂脸笑哭]药干嘛啊?!算了
莘善这章都过得很开心哈哈哈[求你了]猫猫[求你了]
第44章湿柴
“仗着自己的几两……”
莘善觉得或许她应该告诉莘申逸真实发生的事情。
但又怕莘祁末他们要她将旺善也杀死。
所以,她只能装作辛四娘就是辛四娘的样子,而昨夜的芦苇荡里也只有她和莘申逸两人。
或许这就是自欺欺人吧。
“定是我看错了,又胡思乱想。”莘申逸嚼了一口冷饭,放下筷子,垂眸摇头道,“莘善大人都没看到,偏偏让我看到了。看来是我心里有鬼啊!”
莘善望着莘申逸散乱的发髻,沉默不语。
“没有陪大人好好看一场萤火……”
她连忙打断他道:“我看到了!你晕倒的时候,身边围了一群萤火虫,可好看了!”她笑着望着他。
莘申逸一愣,随即也笑着望向她。
至少大家都会好受些。
但,终究是为了掩盖她自己罢了。
莘申逸能下床走动了,妙妙也被大家接受了。
她自己也是。
莘善望着炉膛内肆虐的火焰,它正劈里作响地啃食着木柴。
湿柴不易燃,但只要你扔进旺火中,总会被烧着。
她捡了块柴,又扔了进去,火星飞溅,又被雄起的火舌吞没。
“主师大人。”
莘善抬头望向阿天。她正站在灶台旁,拿着铁勺,俯身往锅中搅动了两下。
阿天将铁勺搁在一旁,笑着拾起肩头搭着汗巾擦脸:“再添一块小柴便好了。哈,太热了!”
朦胧的水汽舒卷、盘旋,自她面上两片红云越过,阳光的颜色印在她的脸上,明洁透亮。
鼻梁上密密地布满了光的足迹,一点一点走来、渗出、汇聚,自她的面颊处滑下,又被她迅捷抬起的汗巾接住。
莘善不自觉地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湿滑的触感。她将手举到眼前一瞧,一片水光。
莘善依言挑了块小小的柴添入火中,而后起身,远离那片灼热。
“马上就好了!”阿天撸了撸袖子,笑着对她说道。
莘善靠在她身旁站着,背着手,轻轻踮脚望向锅中一个个慢慢鼓起来的、胖嘟嘟的馄饨,迫不及待地咽了咽口水。
阿天面颊上除了细密的汗珠,还在面中横着的一片细碎的斑点,只比她的皮肤深一点,比她的眼瞳浅一些。
莘善抬眼盯着她,问道:“阿天,这些小点是怎么来的?”她手指着自己的眼下的一大块皮肤。
阿天动作一滞,随即抬手又胡乱抹了把面,笑着说道:“这些雀子啊……天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长出来了。”
“雀子?”
“麻雀卵上也有这样的斑点,”阿天朝她笑了笑,转身在一旁的台子上拿出一只大瓷碗,“要是前段时间的话,我可以给你掏个蛋来瞧瞧,可眼下小雀儿应该都孵出来了。”
阿天捞出一个个白胖的馄饨,又在碗中撒上一把葱花。香气顺着白色的水汽升腾,莘善深深吸了几口气,肚中已开始打鸣。
她赶忙抽出一双筷子,快步走过,乖巧地坐在桌子旁。
阿天为她淋了两圈香醋,坐在对面笑眯眯地望着她:“先等一下!很烫!”
“没事!我吹一吹!”莘善鼓着腮帮子,用力地吹着勺中的馄饨,时不时地用牙咬一下试试温度,半晌才将一颗吃下去。
“好吃吗?”阿天问道。
“好吃!”莘善咧嘴笑道。
阿天一手撑桌托着腮,笑得温柔:“等这次工钱结了,我就去打一辆推车。”
“做什么?”莘善吹着勺中的汤,问道。
“卖馄饨啊!”
莘善一愣,随即放下勺子,问道:“你不在这里做工了吗?”
“主师大人,你们不是要走了吗?”阿天笑着说道。
莘善垂下头,拾起勺子,搅动着碗中的馄饨:“对啊……”
“等你们走了,我就去卖馄饨。等你们
哪天回来了,来我这儿吃馄饨!”
莘善抬眸,笑着与她对视,但手上搅动的动作也迟疑起来:“那你为什么要卖馄饨啊?”
阿天一愣,将托着腮的手放平在桌上,说道:“我做的馄饨好吃,应该能卖到钱。”
“可是你做什么都好吃,为何偏偏选馄饨呢?”莘善皱眉问道。
阿天凝视着莘善,忽地笑了起来:“是大人您太饿了,所以觉得我做的都好吃。”
“不是的,大家都喜欢你吃做的饭菜!”莘善微微提高声量道。
阿天笑着,垂了垂头。
“阿天,”莘善盯着她的脸,又问道:“你为什么选择卖馄饨,或者说你为何知道要卖馄饨?”
阿天抬头望着她,眼中闪过困惑:“我要赚钱生活啊。”
“我知道。”莘善塌下肩膀,垂下头,又开始搅动着碗中馄饨,“可是你怎么知道你要卖馄饨……”
“我啊,”阿天忽然将双手都搁在桌上,向前探头,笑眯眯地望着莘善道,“我家里祖辈是开糕饼店的,结果我们城整个消失了,变成灰地了。好不容易从灰地里跑出来,又碰到了讹鬼。现在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糕饼店也开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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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卖馄饨蛮好的,爱吃的人多,买得起的人也多。”
莘善望着脸庞上她温柔的笑,喉中竟有些苦涩。
她问道:“那你觉得我以后要做什么?”
“您啊,”阿天作仰脸状想了想,旋即冲她灿然笑道,“当然是做主师大人,驱祟除鬼,拯救苍生!”
莘善抿着嘴,佯装严肃道:“可是阿天也没继续做祖辈的生意。”
阿天一愣,挠了挠头道:“这……不一样吧,您家里还有人。”
莘善想摇头,但她忍住了。
也确实算是“家中有人”。
“好吧,”莘善轻叹一声,“也只能是这个了……”
“快吃吧!要凉了!”话音未落,阿天便催促她道。
阿天的馄饨真的很好吃。
比她脸大的瓷碗被被舔得干干净净,碗底一点都不剩。
阿天在水井边洗碗,莘善则站在架子边挑了点杏脯吃。
“大人,”阿天忽然背对着她冲洗瓷碗说道,“……我脸上的东西很丑、很脏吧。”
莘善杏脯塞了满嘴,闻言转头愣愣地望向她,旋即狂嚼了几口,咽下,急道:“谁说的?分明很漂亮啊!”
阿天背对着她,轻轻笑了两声。
莘善走到她身边,弯腰探过头去望着她垂下的脸,笑着说道:“雀宝宝长大了还留有儿时的斑纹,这是她成长的印记。”
阿天望向她的眸光微微闪动。
莘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问道:“很丑、很吓人吧?”
阿天飞快地摇了摇头:“很漂亮!”
“可是有人觉得它们很丑、很可怕。”莘善直起身,望着阿天抬起、也望向她的脸。
“可我很喜欢,你的眼睛生得很美。”阿天眼中满是真诚。
“我也很喜欢阿天脸上的小雀儿。”莘善也望着她,满是真诚。
她两人就这般对视了半晌,忽地相视笑了起来。
初夏的天已不能在日头下待很长时间。
莘善吃饱了又晃晃悠悠的不知道该去干什么,即使是暂且确定了后来的事,眼下该做什么也是很让人费心的。
她摸了摸肚子,决定去寻找她下一顿的吃食。
去后院瞧了瞧,又去库房看了看,随后又去马厩喂了喂马儿们,她去大门口站了一会儿,碰到了好些人,就是没碰到阿七。
莘善只得转身往回走,说巧不巧正撞见了往外走的阿七。
“阿七!”她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问道,“我的馅饼呢!”
阿七垂着头,依旧只露出半张脸,瞧不见眼睛。他侧身指了指身后:“堂、堂……”
不等他说完,莘善便飞快地掠过他,冲进堂屋中。
可刚踏进堂中,却见莘祁末坐在上座,吃下最后一口馅饼。而他身旁的桌子上展开一张油纸包——上面空空如也。
莘善嘴角压下,向前冲了几步后站定,拧着眉瞪向莘祁末。
而他却当着她的面舔了舔他手指上的油水,另一只手从从革带中夹出一块玄色手帕,擦了擦手,才道:“怎么了?这样盯着我?”声音中仍能听出一丝嘶哑。
“谁准你吃馅饼的?!”莘善指着桌上的油纸,厉声道。
莘祁末闻言,站起身来,往莘善这边走来。
她仍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只隔一步远,莘祁末站定,倾身,笑眯眯地盯着莘善道:“大人馋了?”
“什么馋不馋?!那是我的馅饼!”
“那为何不能给我吃?”莘祁末瘪了一下嘴,挺直身子,目光投向远处道。
“那是我……”莘善话还未说完,却被莘祁末打断道,“我吃你个馅饼怎么了?卧病在床,也没人给我送好东西吃。”他转身便走,又坐回上座。
莘善被他噎住,只能压低声音嘟哝:“明明让给你好多好吃的……”
身后忽地传来咚咚响的脚步声,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不远处是辛四娘的笑脸,身旁还有同样笑着的莘管铭。
“小大人。”辛四娘跨步进屋。
莘善瞪大双眼,望着她:“你怎么在这儿?!”
“给小大人送东西来了。”辛四娘走过来,揽着她的胳膊。
“给您放在屋里了,很好看的!”莘管铭朝她挤眼道。
“是上次做的帷帽?”莘善问道。
辛四娘点了点头,架着她让她坐上了上座,就在莘祁末的一旁。
辛四娘立在莘善的身侧,为她倒了一杯茶水,边说道:“看来咱班主大人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啊,主师大人还没坐下,你倒是坐得好好了。”她的手猛地一拂,将桌上的油纸扫在莘祁末的身上。
“你!”莘祁末本就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惊得怔住,又为躲避油纸本能地站起身。
辛四娘见他站起,忽地一扭身,将他一肘子拄到一旁,一甩袖到坐在了上座上。
莘善捧着茶杯,呆住了。
莘管铭连忙打圆场道:“辛老板,我们班里不讲究这个!”
辛四娘冷哼一声,抱着胳膊只望着莘善说道:“仗着自己的几两……”莘善连忙清咳一声,低下了头。
“罢了!”莘祁末捂着侧腰,转头对莘管铭道,“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莘管铭点了点头。
莘善埋头啜着茶水,偷眼狐疑地望着座下的两人。
莘祁末又转过头望向上座,莘善连忙挪开视线,专心吮着茶。
“暂且委屈辛老板在院中宿一晚。”
莘善身子一僵,猛地抬头问道:“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嗷嗷嗷!莘善好萌![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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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骨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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