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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嫁后挺孕肚随军[七零]》 15-20(第1/27页)

    第16章

    噗。

    赵明珠一口茶喷了出来。

    周红英羞得满面通红,她不明白孟枝枝怎么能这般脸皮厚啊。

    在饭桌上问出这种生孩子的话。

    周玉树显然也被雷着了,他拿着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夹菜不是,不夹菜也不是。

    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家大嫂这般厉害。

    还能在饭桌上问出这种话。

    至于被孟枝枝追着问的周母和周父,此刻两人老脸都是臊的通红,还有些火辣辣的。

    觉得自己房中事,在饭桌上被公开谈论了。

    这种要孩子的房中事,他们做公婆的怎么好去教儿媳妇啊。

    难道说,要两人在床上蒙着被子办事?

    这话他们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还要脸啊。

    周母支支吾吾,岔开话题,“吃饭吃饭。”

    孟枝枝却还是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妈,等你哪天想起来了,记得教教我怎么生孩子。”

    “说不得把我教会了,明年我就让您抱上大孙子。”

    周母,“……”

    啊啊啊啊。

    你闭嘴!

    她真是不想再听孟枝枝再说一句话了。

    这一顿小年饭因着孟枝枝虚心求教,就这样不了了之。

    饭后。

    周母让孟枝枝和赵明珠去洗碗,怕她俩拒绝,她还特意说了一句,“你们出去问问,整个大杂院谁家儿媳妇不做饭洗碗的?饭是我做的,碗你们洗总行了吧。”

    带着几分卑微。

    她哪里是婆婆啊。

    她明明就是孙子!

    孟枝枝嗯了一声,挽着周母的胳膊,“妈,你做饭辛苦了,洗碗这种小活肯定是我来做的。”

    说完,她就转头去了水池子旁边。

    看她这般利索的答应下来,周母还有些不习惯,她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

    瞧着孟枝枝确实是在洗碗,这才转头进屋休息。

    只是,她前脚进去。

    后脚外面就传来砰的一声。

    原来是孟枝枝在洗碗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滑,摔了一个碗。

    在周家好好生活了十几年的粗瓷碗,就这样碎的四分五裂。

    周母听到动静,立马从房间冲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毛手毛脚的?这一个老粗瓷碗要五分钱啊。”

    就这样摔碎了。

    周母心疼死了。

    孟枝枝一脸无辜,“妈,我手滑呢没握住,你放心,我一会一定会好好洗。”

    手又滑了。

    当着周母的面,又摔了一个。

    周母,“……”

    周母心疼的在滴血。

    她深吸一口气,把孟枝枝往外赶,“你出去,以后你别洗碗了。”

    就这么洗碗短短的功夫,直接摔碎了俩碗。

    要知道周家的碗,自从周家孩子长大后,就再也没碎过了。

    孟枝枝被推到了门口,她还探头进来,“妈,都怪我毛手毛脚,您等着啊,明天我做饭,一定不会让你累着。”

    周母不想听。

    她准备洗碗,发现赵明珠还站在旁边,犹豫了下,小心翼翼道,“你来洗?”

    赵明珠看向门口的孟枝枝,下意识道,“她都不洗,凭什么要我洗?”

    她双手抱胸,审视地看向周母,“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周母,“……”

    老天爷。

    她觉得她这个当婆婆的好好欺负。

    周母弱小无助可怜,完全不敢说话。

    直到赵明珠出去后,周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捡地上的粗瓷碗碎片。

    一边捡一边低头哭,“我命苦。”

    “我怎么娶了两个祸害回来。”

    连个洗碗都不敢使。

    还要她这个当婆婆的亲自来洗碗。

    人家都是婆婆享福,儿媳妇受罪,她家倒是好,她受罪,儿媳妇享福。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娶儿媳妇了。

    周红英听到动静探头看了过来,周母哭声一顿,要抓她洗碗。周红英扬着下巴,学着赵明珠的样子,她双手抱胸,“老苗同志,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孟枝枝和赵明珠都不洗碗,凭啥要我洗?”

    周母差点没把周红英给打死,“你两个嫂子这般欺负我,你个死丫头,你也这么欺负你亲妈。”

    周红英因为嘴欠,不止是碗是她洗,连带着地上的碎片也是她收拾。

    至于周玉树这几天似乎也是神神秘秘的。

    学校放寒假以后,他便开始经常不在家了。

    还有周闯,孟枝枝只听过他的名字,嫁进来一个多月了,却还没见到过人。

    小年中午是在周家吃饭的,到了下午孟枝枝便和周母说了一声,要回娘家陪父母过小年。

    周母下意识道,“嫁出去的姑泼出去的水。”

    哪里有出嫁姑娘还回娘家过小年的啊。

    孟枝枝抬头去看周母,周母瞬间改口,“回去回去,你爸妈就你一个闺女出嫁了,他们肯定想你。”

    孟枝枝笑眯眯的点头,还不忘挽着周母的胳膊,学着周红英喊,“老苗同志,等着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周母并不想吃。

    孟枝枝要回门,她一不在家。赵明珠也不想待在家里。

    于是便说,“我也要回去。”

    说完,便看着周母,大有她敢拒绝,她就敢吵吵的样子。

    周母微笑,“你也回。”

    只是,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孟枝枝和赵明珠却不动。

    周母有了不好的猜测。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孟枝枝说,“妈,我过小年回娘家空着手不好看,丢的也是周家的脸。”

    “你要不要给我准备点过小年的礼?”

    周母不想听。

    孟枝枝却扒着她胳膊,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撒娇,“老苗同志,你也不想我回娘家被大院儿里面的人笑话,嫁了一家穷光蛋,连小年的年礼都拿不出来吧?”

    “反正我和周涉川都无所谓,我一是没工作,二是没钱,三是男人不在身边,到时候别人笑话我,可笑话的是你啊老苗。”

    “你这一辈子的脸面,可就保不住了!”

    周母深吸一口气,转头把之前别人送给她的黄桃罐头拿出来。

    “拿回去吧。”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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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递给了孟枝枝。

    一转脸赵明珠就伸手,“我的呢?”

    周母想死。

    她装死不理。

    赵明珠转头就去抢孟枝枝的罐头,不止抢,她还要拿着擀面杖要打人。

    “孟枝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把妈哄好了,就能得东西了,没关系,我会武力。”

    “妈给你什么,我抢什么。”

    “对了,我不止会抢,我还会砸家。”

    孟枝枝,“……”

    姐妹,你是不是演的有些过了?

    但是偏偏周母却

    当真了,她不想让孟枝枝和赵明珠再打架了。

    一个大院儿里面住着的,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周母不再装死,转头只能再回家去找罐头。

    但是翻遍整个家都找不到第二罐黄桃罐头了,她抠抠搜搜的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两块钱,“你去买。”

    赵明珠睨了一眼,她不要,“光有钱买不到,买罐头要罐头票。”

    周母吸吸气,争取让自己多吸两口氧气。

    不然,她怕自己会缺氧。

    她又去翻,没翻到罐头票,倒是翻到了糖票。

    “你去买糖也行,买罐头也行随便你。”

    这下赵明珠才勉为其难的收了下来,她拿着钱和票,意有所指,“妈,做人不能太偏心。”

    “不然到最后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

    被偏心的那个和不被偏心的那个,早晚会出事。

    她说的是自己,也是周玉树。

    周玉树猛地抬头看了过来,带着几分探究,但是赵明珠却没给他一个眼神。

    转头就和孟枝枝出门回娘家。

    这让周玉树心里不是滋味,他在想连带着嫁进来一个多月的嫂子都知道,他不是被偏心的那个。

    那么,他母亲知道吗?

    可惜周母压根没看这边,也没察觉到周玉树。

    或者说,她眼里压根没有周玉树这个三儿子。

    她这会还沉浸在又大出血的痛苦当中,她不懂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攒钱好手。

    偏偏,她遇到了一双花钱篓子。

    等她们两人一走,周母就憋不住了,豆大的眼泪一颗颗下来,“人家娶媳妇是娶了俩佣人,我娶媳妇,是娶了俩祖宗。”

    “还是还请的祖宗。”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周母觉得在过下去,她怕是要去上吊了。

    她瞪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周玉树,觉得对方跟木头桩子一样,当即就发了一通火气,“看看看,看什么看?”

    “你妈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知道替我出头,就知道当缩头乌龟。”

    周玉树低垂着眉眼,他没说话。

    周母瞧着他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转头便进了屋内,拿着自己的小金库出来点了点。

    一连着点了三遍。

    她喃喃道,“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在这样下去家里唯一的一点存款,都要被孟枝枝和赵明珠俩儿媳妇给嚯嚯完了。

    攒钱多难啊,一天攒不到五毛钱。

    但是花钱太简单了,就孟枝枝和赵明珠这花钱的速度,一天好几块都能花完。

    周母盘点完一边抹泪,一边下定决心,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当下做了决定,转头就往供销社去跑,她要给她儿子打电话。

    让她两个儿子,把这两个儿媳妇带走!

    让她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去随军!

    可惜。

    周母想的挺好,也咬牙愿意花这个电话费,但是打到驻队那边。

    却被话务员告知,周涉川和周野不在驻队。

    至于在哪里,却无从告知。

    周母花了八毛钱,结果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她不由得觉得悲从中来,哭得极为伤心,“老大啊,你什么时候能把你媳妇带走啊?”

    “还有老二,赵明珠我也不想要了啊。”

    *

    腊月二十三小年的下午,孟枝枝和赵明珠两人一起回了娘家。

    孟枝枝嫌一瓶黄桃罐头太少了,有些拿不出手。

    刚好赵明珠也要去国营商店买东西,趁着这个机会,孟枝枝四处瞧了下,盘算着手里的票,最后又买了一斤水果糖。

    花了八毛钱,不过要了一斤糖票。

    之所以买水果糖是因为方便孟得水上班的时候吃,他在厂里很辛苦,吃不饱,营养不良,根本做不了这么重的活。

    水果糖就很好方便携带,而且还能随时补充糖分。

    不至于让人晕倒了去。

    而且她妈也喜欢吃甜的,买了水果糖也算是一举两得。

    轮到赵明珠买东西的时候,她其实不想买,也不想回娘家。

    因为没意思。

    孟枝枝想了想,“我回去,你不回去,到时候你妈要是差人去周家问了,就暴露了,你以后想出来借口也没了。”

    “东西你看着买就行了,舍得就多买点,不舍得就少买点,起码到时候如果问出来,不至于穿帮。”

    孟枝枝就喜欢走一步看十步。

    赵明珠则是和她相反。

    不过,听到孟枝枝这话到底是心里有数了,她转了一圈最后买了两包大前门。

    孟枝枝,“?”

    她还有些疑惑,赵明珠很直白,“我不管买罐头还是红糖,到最后都让我妈贴给家里人了,我不太想。还不如买两包大前门,我们家就只有我爸抽烟。”

    她扯了扯嘴角,“也就我爸抽烟,这两包烟到最后进我爸嘴里,我可能没那么多怨怼。”

    因为整个周家就只有她爸,算是把她当做个孩子。

    至于赵明玉则是随了赵父的性子。

    只能说根子不坏。

    孟枝枝这下明白了,她蹙眉,“你想清楚了,这样的话就把你妈给直接得罪了。”

    赵明珠无所谓,“我妈虽然咋呼,但是当家的是我爸,我只需要把我爸给哄好了就行了。”只能说,矮子里面拔高个。

    孟枝枝明白了,“那就这样。”

    两人买完了东西从二环内到了南城,坐的还是公汽。因着是过小年路上骑着自行车的人还不少,而且这年头没有红绿灯。

    以至于满大街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到处乱窜,连带着公汽都要退让几步。

    所以平日里面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的走了快一个小时。等她们两个到石头胡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大杂院人还不少,都和孟枝枝打招呼,至于赵明珠倒是没几个人敢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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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是后搬进大杂院的,而且因为身份的问题,所以和周围的邻里倒是有些格格不入起来。

    刚好也符合赵明珠的性格,她也不乐意和他们说话。

    孟枝枝和张奶奶说了两句话,给她留了一小把水果糖,便跟着回到家里。

    陈红梅没想到孟枝枝过小年能回来,骤然看到孟枝枝她还有几分惊讶和欣喜。

    “枝枝。”

    “你怎么回来了?”

    陈红梅,孟得水还有孟枝枝,三人在二十年前组建成了一个家。

    而在过去的二十年里面,每个小年他们几乎都是一家三口团聚。

    唯独今年孟枝枝出嫁后,家里一下子冷清起来。

    孟枝枝把黄桃罐头和糖果,随手放在小桌子上。她妈是个讲究人,房子虽然不大,但是整个屋子都被收拾的分外干净。

    连带着这小年的礼物,都成了凸出碍眼的东西。

    孟枝枝放好后,这才笑眯眯道,“妈,你不想我回来啊?”

    上前抱着陈红梅的胳膊撒娇,她得承认这会撒娇的性子。

    不是她自身的性格,而是原身在孟家的时候,就已经养成的。

    陈红梅摇头,揪了下孟枝枝的鼻子,“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从桌子底下提出一个木桶来,“你爸去河沟弄回来的鱼,我原先还说你过小年不回来,就让你爸下班了给你送过去。”

    送到哪里去?

    自然是送到周家去。

    这就是做父母的,哪怕是闺女出嫁了,自家得到一点好东西,都一丁点的舍不得吃,恨不得都给闺女送过去。

    孟枝枝看着那水桶里面游来游去的鱼,她眼眶一热,有些埋怨,“这季节鱼是稀罕物,你和我爸自己留着吃就是了,做什么要给我送过去。”

    陈红梅温柔地看着她,“一是你喜欢吃鱼,二是我们做娘家人的,多给你送点东西过去,也让你婆婆知道,你身后是有依仗的。退一万步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枝枝,你既然结婚了,妈总盼着你过得好的。”

    孟枝枝不说话。

    她低垂着眉眼,只是轻轻地抱着陈红梅。

    她不是真正的孟枝枝。

    但是她却贪恋这短暂的温暖。那是母亲对孩子毫无杂念的疼爱。

    孟枝枝上辈子没体会过,这辈子总算是体会过了。

    看着闺女这样,陈红梅心里不是滋味,她摸摸头,“行了,怪我说话老是没轻重。”

    “这条鱼你想怎么吃?”

    孟枝枝,“上次吃的酸菜鱼,这次红烧好了。”

    陈红梅点头,拿着菜刀就开始做饭。

    等饭好了,孟得水今儿的也提前下班了,原来是过小年,煤场这边也提前了两个小时下班。

    孟得水回来瞧着孟枝枝,他还有几分高兴,“枝枝,你这孩子提前回来过小年,怎么不和爸说一声?”

    孟枝枝很自然的接过孟得水手里拿着的东西,“说了不就没惊喜了?我这突然回来,你和我妈高兴不?”

    自然是高兴的。

    孟得水让陈红梅加个好菜,孟枝枝则是提着袋子,有些发沉,她不晓得这里面是什么。

    孟得水立马打开倒了出来,“我们厂子隔壁的纺织厂机器坏了,那一批布也都不成样子,成了碎布头子,我拿了倒掉的煤渣和人换的碎布”

    “你看看这碎布,你要不?”

    其实,他没好意思说,把这些碎布拿回来。原先是想着让爱人看看能不能用。

    能用就做衣服,不能用就做成尿布。

    到时候孟枝枝要是生了小孩,尿布都用新的,而不是别人用过的尿布。

    孟枝枝拎起来看了看,大部分都是布条,最宽也不过是半米那样的。

    她摇头,“我不要,我也不会做针线活。”

    孟得水,“那让你妈留着,到时候做成尿布,给你孩子留着。”

    孟枝枝瞬间不说话了。

    她没想到自己都回来了,还被隐晦地催生。当然了,面对自己的亲人,她是没脸问出那种话的。

    一家人过了小年吃过了饭,孟枝枝又陪了一会陈红梅,这才提出要离开。

    陈红梅原先还想着让孟枝枝住一晚上的,但是孟枝枝不敢。

    陈红梅太好了。

    孟得水也太好了。

    她怕自己住的越久,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到时候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不是孟枝枝。

    那该多难受啊。

    所以,说要回去的时候,孟枝枝很是干脆。当然,也有考虑赵明珠的因素。

    见她确实要走,陈红梅这才给她装鱼,晚上吃了一条鱼,还剩下两条,都是鲜活的鲫鱼。

    孟枝枝不要,陈红梅却非要装,“你婆婆每次让你上门都没空手,你回去空手人家会说我们家没教养。”

    “带着吧,你爸既然能弄来一次鱼,就能弄来第二次。”

    这算是孟得水的能力了。

    孟枝枝犟不过,这才接了过来,“不装袋子,我连桶一起提着,下次回来的时候,在把桶提回来。”

    这样鱼还能是活的,也好卖出个好价钱。

    陈红梅自然照着做。

    她们这边依依不舍的时候,赵家却是大吵一架,“赵明珠,你是不是结婚了,就翅膀硬了?”

    说这话的是赵母。

    当她看到赵明珠拿了两包大前门,回来做年礼的时候,她是还为失望的。

    这烟一是不能当饭吃,二不能改善家里条件,她要烟做什么啊?

    面对赵母的质问,赵明珠第一次正面反击,“是。”

    “我心疼爸不行吗?爸的烟瘾那么大,自从搬到这边来,你看他几时抽过烟,我难得回来一次给他带了两包烟怎么了?”

    “是不是爸?”

    赵父虽然也心疼把钱买了烟,但是说实话,他是感动的。

    因为家里自从落败了以后,他就在也没抽过烟了。

    说不馋那是假话。

    赵父看着大发雷霆的爱人,他便说,“孩子也是心疼我,你发什么脾气呢?”

    “还是说,你不愿意孩子心疼我?”

    这下赵母一口气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因为赵父的打圆场,赵明珠到底是在家里混上了一顿饭吃的。

    吃饭的时候,一直安静地赵明玉说,“我找了一个工作。”

    这下全家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赵明玉端着豁口的粗瓷碗,吃的却很秀气,这是与生俱来的矜贵。

    赵家往前数一百年到底是富贵人家,只是如今落魄到不能在落魄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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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工作?”

    连带着赵母都惊讶起来,她一直都发愁自家儿子没有工作。

    在首都这种地方没有工作,就等于没有粮食指标,这是坐吃山空。

    家里人又多,再这样下去这个家怕是要散了。

    赵明玉放下碗,语气平静道,“街道办给我安排了一个掏大粪的活。”

    这话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母饭都不吃了,她唰的一下子哭了起来,“赵明玉,我们全家供着你读书,是让你去掏大粪的啊?”

    赵家就算是再落魄,她和爱人去扫厕所,都从未想过让自家儿子去掏大粪。

    赵明珠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家这个风光霁月的哥哥,他去做掏大粪的活。

    赵明秋没说话,低着头哭。

    她是全家里面唯一一个知道的,因为赵明玉找的工作,是她找同学家帮忙的。

    赵明玉倒是平静,他吃了一口棒子面饼,这才说道,“妈,我们这种成分好工作不会要我们的,而掏大粪这种活大部分都嫌弃,我不嫌弃。”

    “我总要想办法自己养活自己的。”

    而不是一直靠着父母养。

    靠着明珠把自己卖掉嫁人养他。

    他也不想赵明秋将来走了赵明珠的老路。

    赵母听完,她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家明玉是六八年的高考生,考上了师范大学啊,他是大学生啊。

    但是却落到掏大粪的工作。

    这让赵母心里难受的要命。

    赵明玉很冷静,“妈,不管什么工作先做着,先把自己养活了,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面子里子都没有活着重要。”

    他们都知道这个结果,但是没有人愿意看着风光霁月,面皮薄的赵明玉去掏大粪。

    赵明珠从赵家离开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

    赵明玉出来送她,“明珠,我如今也有了工作,你不用管家里了,你在周家把自己照顾好就是了。”

    说实话,赵明珠宁愿赵明玉是个坏人。

    这样的话,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置之不理。

    但是很可惜,赵明玉不是坏人。

    赵明珠看着赵明玉,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到最后又闭嘴。

    “赵明玉,你怎么想起来去掏大粪?”

    赵明玉笑着和她说,“你应该高兴我找到了一个掏大粪的工作。明珠,就这个工作还是我和三个人一起抢的,我年轻力壮而且还识文断字,可以和人调节关系,街道办这才要了我。”

    他很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滋味。

    赵明珠没说话,也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能理解为什么,书里面的赵明珠愿意当伏地魔。

    愿意宁愿不要小家也要顾娘家了。

    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原身赵明珠是,如今的赵明珠也是。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石头胡同的,她只知道自己出了胡同时,脸上带着一点点泪水。

    赵明珠不知道这点泪水是原身的还是她的。

    还是孟枝枝提着捅过来,察觉到不对,她问了问,“明珠,怎么了?”

    赵明珠把事情的始末说完。

    “枝枝。”

    赵明珠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她轻声道,“赵家不是好人,但是他们也不是坏人。”

    他们只是时代下的一粒沙子,随风飘扬。

    孟枝枝却不这样认为,“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但是他们把身不由己尽数加在你身上,加在原来的赵明珠身上。”

    “明珠,你不要再去真情实感的带入了,原来的赵明珠落到那个下场,一是她自己,二就是赵家。”

    “赵家人不是个坏人,但是同样的他们也不是好人。”

    “明珠,你的下场并不好。”

    一如孟枝枝一样,她的下场也不好。

    如今能够有这个局面,不是她们有多厉害,而是她们换了一个芯子。

    这才得到了一丁点改变命运的机会。

    孟枝枝朝着赵明珠伸手,“赵明珠自私一点,先顾着自己好吗?”

    孟枝枝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但是赵明珠是好人,她嘴硬心软。

    所以她们才能当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

    因为赵明珠就是孟枝枝的另外一面。

    赵明珠擦了擦眼泪,“我知道。”

    “我只是心里不是滋味。”

    “那你也先把自己顾好了,你好了,你手指头缝里面随便漏点东西,都够他们吃了。”

    “你不好,你把自己的血肉给他们,也还是满足不了他们的欲望。”

    赵明珠嗯了一声,调整了情绪,这才注意到孟枝枝手里还提了一个水桶。

    “这是什么?”

    “鱼。”孟枝枝说,“我爸出去抓的鱼,他们让我带到周家,但是我不想。”

    因为赵明珠空手,一旦她拿东西回去,周母自然又是一阵说教。

    她不乐意听。

    而且也不想把这些鱼带回去。

    “我想去周围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把鱼给卖掉。”

    鱼拿着扎手,但是钱拿着不扎手。

    赵明珠瞬间明白,她点头,“那现在过去?”

    她踩过点,所以也知道黑市在哪里。

    孟枝枝嗯了一声,她没有手表便约莫了下时间,“我刚出门的时候才四点半,我们早些过去,兴许还来得及。”

    赵明珠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黑市离南城不算远,等孟枝枝和赵明珠到的时候。

    孟枝枝没去那边,她觉得不安全,便在半路上送给路边的大姨了。

    两条鲫鱼大的三斤半,小的也有两三条合起来一斤多。

    一共卖了一块八不要票,还挺划算。

    卖了鲫鱼孟枝枝没和赵明珠急着回家,而是提着空桶,往黑市那边走。

    只有身上没有东西,孟枝枝去黑市才会觉得自己安全几分。

    眼看着天要黑下来了,按理说这里的人不该多的,但是实际上人却比平日多上不少。

    孟枝枝观察了一圈,她微微蹙眉,“不太对。”

    “怎么了?”

    赵明珠还在四处观看。

    孟枝枝,“今天是小年黑市怎么比平时人还多?”

    “你看那人是不是戴的红袖箍?”

    她指着最角落的地方,赵明珠一看还真是。

    “是。”

    她眼睛好,视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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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枝枝便冲着赵明珠说,“走,我们走,不在这里逛了。”

    开始过来只是为了摸清楚这边情况,但是如果这边有红袖箍的话,那就不划算了。

    正当她要走的时候,一转头突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周玉树。

    “他怎么在这里?”

    “谁?”

    赵明珠问了一句,便顺势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埋头走路的周玉树。

    他习惯了隐形人,基本上走路便是低着头,不去看周围的环境。

    孟枝枝也是看到周玉树,猛地反应过来,“今天几号?”

    “二十三号小年啊。”

    “不是,现在是几几年?”

    这还真把赵明珠给问住了,她思索了下,“七三年,怎么了?”

    孟枝枝不说话,她小脑袋瓜转的飞快,“七三年小年,是周玉树三进三出的开端。”

    赵明珠瞬间震惊了,“什么?”

    孟枝枝用白话讲,“如果今天周玉树被抓了,那么他接下来还要被抓两次。”

    她眯了眯眼睛,“明珠,想不想尝试下改变周玉树的命运?”

    穿越以来孟枝枝一直担心,她和赵明珠改变不了既定的剧情。

    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赵明珠懂她的意思,她也望着周玉树的方向,喃喃道,“那就从周玉树开始吧。”

    “就当是我们去做实验。”孟枝枝嗯了一声,立马做了决定,她提着手里的小水桶,紧跟着周玉树的身后。

    一连着跟了三分钟后,眼瞧着周玉树正要从怀里掏出东西寻找目标。

    孟枝枝瞬间冲了上去,一把揪着周玉树的衣领子,就把他往外拽,一边拽一边骂,“好啊,你个臭小子,妈让你出来打水打水,你打到这里了啊?桶你都不要了?让你贪玩。”

    她一手拎着周玉树的耳朵,一手提着水桶,故意嚷嚷的很大声,“让你贪玩,水桶你都不要了!?”

    周玉树其实还有些懵,他显然是没想到怎么会在这里碰见孟枝枝,而且她还会说出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

    只是天然的警惕性,让他下意识地把伸进怀里的手,又悄无声息地拿了出来。

    “大嫂。”

    他无措地喊了一声。

    孟枝枝拎着他耳朵,压低了嗓音,“出去,这里有红袖箍。”

    这话一落,周玉树的脸色一变,他立马反应了过来,顺从地跟着孟枝枝出去,一边走一边讨饶,“嫂子,你别和我妈说,我就只是出来撒欢。”

    很自然的把孟枝枝手里的水桶接了过去。

    周围原本盯着这边正打算抓人的红袖箍,盯着这一场闹剧,他们没说话。

    只是无声的打量,似乎在怀疑这里面的真实性。

    周玉树浑身都是汗,他不敢想若不是孟枝枝突然出现制止了他,他现在的下场是什么。

    “别紧张,放轻松。”

    察觉到周玉树的浑身紧张,孟枝枝甚至还有心思去安慰他,“你越放松,他们就越不会盯着你。”

    怕的是周玉树做贼心虚,那么才一切都完了。

    若是在引起红袖箍的注意,这些人若是过来搜身,周玉树身上的东西跑不掉。

    周玉树嗯了一声,尽量让自己放松了几分。

    一直到出了巷子,冷风一吹,他这才惊觉零下十度的天气,他的后背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一出来。

    赵明珠就在前面等着,当没了红袖箍紧紧跟随的目光,周玉树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大嫂。”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枝枝提着水桶,不动神色,“我和你二嫂过来碰运气。”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倒是没说自己过来卖鱼的事情。

    周玉树这会满脸后怕,也没多想。

    “刚好我也看到了戴红袖箍的人,把红袖箍藏在棉猴下面,正准备离开就撞见了你。”

    “在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不可能看着你出事。”

    剩下的话不用她说,周玉树也能猜个大概。清雅温和的少年满脸感激,冲着孟枝枝鞠躬,“大嫂,谢谢你。”

    如果不是孟枝枝这次过来及时拉住了他,周玉树大概率要被这些人抓住的。他也知道被这些人抓住了,就算是不死也脱成皮。

    当然,他就算是被抓了,周家也没有人会在意他。

    只是有没有人在意是一回事,被不被抓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次若不是大嫂,他就完了。

    孟枝枝扶着他起来,“没事,既然你没出事,我们就回去吧。”

    “这里是是非之地,我瞧着这里的红袖箍不少,应该是过年了要政绩,开始杀猪了。”

    而周玉树这些人便是猪崽子。

    这话一落,周玉树的脸色巨变。

    “怎么了?”

    孟枝枝问他。

    周玉树有些犹豫,但是到了这种时候,也不能在继续瞒着了。

    “周闯还在里面。”

    “谁?”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孟枝枝还有几分恍惚。

    “周闯他在里面。

    “周玉树的声音在发抖,脸色苍白如纸,“货都在他身上,我身上只有少量的。”

    如果周闯一被抓,他们这次才算是真正的完了。

    孟枝枝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周闯是周家的幺儿,她嫁过来一个多月还没见过对方。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传说中的周闯,不应该是去混社会的那种吗?

    混的家都不回,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身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货?

    当然,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孟枝枝四处扫了一眼,立马过去问了旁边的小朋友,买了一把弹珠。

    又要了一个擀面杖一样的棍子。

    拎着周玉树就往回走,“你带我去,到时候给我指哪个是周闯!”

    周玉树六神无主,可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只能去相信孟枝枝。

    过去的路上,他侧头偷偷地去看孟枝枝,只见到孟枝枝扎着一个偏马尾放在肩膀胸前。

    面容白皙,眉目舒展。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拎着他去抓周闯的样子。

    走到胡同尽头,眼看着一群一群的红袖箍要进来了,这是明显前后包抄堵人了。

    来一个一网打尽。

    孟枝枝看到这一幕,她当即加快了脚步,“在哪里?”

    “在那。”

    周玉树

    《错嫁后挺孕肚随军[七零]》 15-20(第6/27页)

    抬手轻轻指了下墙角,只见到墙角处立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

    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生得却格外的高,身上穿着一件靛蓝色大棉袄,大冷的天气他却不怕冷,大棉袄就那样肆意的敞着。

    瞧着火力十足,分外阳刚。

    周闯也看到了周玉树,他有些意外,自家三哥怎么去而复返了。

    难道货这么快就卖完了?

    他正要打招呼。

    下一秒,一根擀面杖就招呼了过来,“周闯,你是不是想死啊?啊?家里的活你是丁点不干的,来这边玩弹珠,你多大了啊?你还玩弹珠?你要不要脸啊?”

    擀面杖招呼在身上是真痛啊。

    周闯被打得上蹿下跳,他正准备说自己没打弹珠。

    下一瞬一把弹珠朝着他脸上甩了过来,“还没打弹珠?几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天天玩,天天玩,你妈喊你回去挑水你知道吗?”

    噼里啪啦的弹珠则是落了一地,散落的到处都是。

    有些玻璃弹珠刚好落在了红袖箍他们的脚下,连带着他们自己都有些懵。

    不是。

    这是在做什么?

    遇到家暴现场了?

    周闯被打的吱哇乱叫到处躲。

    孟枝枝没理,一边打一边拎着他去了红袖箍面前,张口就问,“同志,你们这边抓贪玩的小孩吗?”

    “我家这小孩打打改不了,骂骂不听,不如这样,你们帮我把这孩子抓走,带回去管束几天。”

    红袖箍,“……”

    不是!

    他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过家家的。

    而且别人避他们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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