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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算计,穿不算计,一年到头你就等着活该穷吧!”
周母无差别攻击了一遍,气的饭也吃不下,转脸进去了卧房,坐在炕沿旁边低头抹泪。
“孟枝枝啊,孟枝枝,你这祸害头子,你走了就算了。如今把全家的嘴都给养叼了,我拿什么来养啊。”
可是骂归骂,嫌弃归嫌弃,周母也有些想念孟枝枝了啊。
她在家里虽然闹腾,但是上下起码是一心,一心对付她的,但是孟枝枝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远在驻队家属院的孟枝枝,正在洗漱呢,一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周涉川顿时警铃大作,“别是感冒了?”
孟枝枝摇头,她摸了摸了发热的耳朵,“估计有人骂我呢。”
还骂的挺凶,不然她耳朵也不会像是火烧一样。
这里洗漱不方便,家属院分的房子虽然大,但是没自家的厕所,也没自家的洗漱水池子,这让孟枝枝有些不习惯。
周涉川余光一直都在注视着她,“怎么了,这是?”
孟枝枝有些不好意思,她抿着唇,柔声道,“周涉川,我想要一个厕所,最好是在屋内的。”
“能冲水最好,如果不能,单独给我弄一个洗漱水池子也行。”
家属院和筒子楼不一样,筒子楼水压高,所以接了水管,但是家属院因为是平房的缘故,不好接水管。
再加上家属院旁边有一口大水井,接水管自来水是要水费的,但是去水井里面挑水吃,这个是不要水费的。
能住在家属院的基本上都是成家过日子拖家带口的人,大家一致赞同节约点,去挑水吃。
所以一直也没接自来水,更别说,在自家接洗手池了。
大家洗脸刷牙都是在门口,一口水吐菜园子里面,刚好还能浇菜。
孟枝枝提了以后,见周涉川不说话,她还以为有些为难,便说,“如果麻烦就算了。”
周涉川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他想了想,“先把厕所建院子里面吧。”
怕孟枝枝以为是他不想建,他还解释了一句,“家里没通自来水,把厕所建在家里也不好冲,而且还臭。”
孟枝枝一想也是,“那就按照你说的来,你比我更懂家属院,也更懂生活一些。”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还带着体谅。
这让周涉川瞬间有些愧疚自己没能力,“等后面若是接了自来水,我肯定在家里也修一个水池子。”
孟枝枝摇头,面庞白皙,神色温柔,“没关系,你别太辛苦了。”
周涉川神色动容。
孟枝枝好像没看见一样,她想了想说,“先睡觉吧。”
家里定的大床还没来,卧房里面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小床。
这也不好睡啊。
周涉川嗯了一声,转头去铺床,他攒了许久的棉花票,买了一张垫被,买了一床被子。
被子有些宽,把整个床都占了大半。
孟枝枝站在床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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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她脸色有些窘,“周涉川,晚上我们怎么睡啊?”
一米二的床只能睡一个人。
周涉川从外面取进来了两张板凳,是他白日里面新做的,“我把板凳接到旁边,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他不是没想过睡地上,但是睡地上没被子,三月的黑省还有些春寒料峭。
也睡不了。
孟枝枝看着那两条板凳,她松口气,眼睁睁地瞧着周涉川把两条板凳给接在了床边。
又把被褥给铺了上去,原本一米二的床,瞬间变成一米五的床,也宽了不少。
孟枝枝眼睛亮亮地看着周涉川,“周涉川,你也太厉害了吧。”
怎么什么都会啊。
周涉川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他心跳如擂鼓,垂眼避开了她的目光,“对不住,这里的条件有些艰苦。”
“我也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孟枝枝坐在床边,双手拄着下巴,眉目盈盈带笑地看着他,“周涉川,和你在一起便是最好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川哥:呜呜呜,我媳妇太好了。
第35章
有那么一瞬间,周涉川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托住了一样不上不下,他有些难受,也有些感动。
他感觉这会儿如果孟枝枝问他要这条命
他连这条命都愿意给她。
是真的愿意。
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人能够拒绝孟枝枝。
周涉川也无法拒绝。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孟枝枝的脸,她太温柔了,她有力量了,这让周涉川有一种愧疚,亏欠的感觉。
周涉川亏欠孟枝枝。
她千里迢迢来随军,自己却没能让孟枝枝过上好日子。
他真是该死啊。
孟枝枝没能等到周涉川的回复,她也不恼,来日方长,她不着急。
就算是百炼钢她也能让他绕指柔。
孟枝枝脱了外套,她只穿了一件里衣,便钻到了被子里面,被子里面有些凉。
她吸了口气,把身子一点点蜷缩起来,这样就能暖和点了。
说实话,也是在这一刻,孟枝枝有些想念闺蜜了,明珠身上火力旺,到了冬天就跟暖炉子一样。
哪怕是嫁到周家了,也不例外。
大多数时候,等家里人都睡着了,赵明珠便偷偷拿着枕头,来到她房间给她暖被窝。
孟枝枝胡思乱想。
周涉川立在床头犹豫了下,瞧着她蜷成一团的样子,就知道她冷。
他眼里闪过挣扎,旋即才做了决定,脱了外套衣服,这才钻到被窝里面。
他一进去孟枝枝就僵住了,和闺蜜的柔软不一样,周涉川则是庞大的,魁梧的,还带着男人的阳刚之气,如同火炉子一样,瞬间便席卷了整个被窝。
整个被窝里面,全部都是周涉川的气息。
察觉到孟枝枝的僵硬,周涉川双臂撑着胳膊,尽量让自己不触碰到对方。
他眼神晦涩,语气克制,“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他只是看她冷,来暖被窝而已。
孟枝枝轻轻地嗯了一声,被窝里面慢慢升温,没了之前的冰凉,她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了。
三天的长途奔波,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会吃饱喝足还上了床,周围也暖和了起来。这让孟枝枝很快就昏昏欲睡起来,她睡着了,人便会条件反射的往热源那边去。
周涉川原本打算把被窝暖好,就跟着起来的,结果他刚一动,孟枝枝就往他旁边挤了下。
她还伸手抱着了他的腰。
柔软馨香扑怀,这让周涉川瞬间僵硬了下去,他瞬间不敢再有任何动静,连带着呼吸都放得平缓了几分。
察觉到怀里的人睡的逐渐平稳以后,他这才低头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孟枝枝睡的很沉,只露了一边侧颜来,侧颜如玉,白皙细腻。呼吸喷洒在周涉川粗粝的大手上,这让他有些恍惚。
他抬手想要去摸了摸她的脸,但是伸到一半在空中停顿片刻,又放了下去。
一连三次,这只手也没能碰到孟枝枝的脸
直到周涉川自己也睡了过去,而他怀里圈着的是孟枝枝。
等到早上五点,周涉川的作息让他条件反射的醒了,他还以为是宿舍,直到怀里一阵柔软,这才让他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孟枝枝,这才悄无声息的从被窝里面出来。起身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裤子中间站起来的地方。
周涉川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索性从水缸里面舀水出来,冲了一个冷水澡,身上的燥热和火气被散了一半,却还没散干净。
时间还早,他只能给自己找活做,先是去看了下昨天做好的扁担和木桶,晾了一晚上基本上能用了。
周涉川挑着担子去了水井挑水,他行走过的地方,在周家的小院里踩出了一条小路来,扁担在他肩上轻轻的摇曳,两侧水桶里面的水洒在地边两侧,带来一阵泅湿的痕迹。
那是属于家的痕迹。
一连着跑了两趟,这才把家里那一个大水缸给全部装满了。周涉川发现还少一个水缸盖子,拿着本子记录了下来。
打算抽空再去一趟山上,砍一棵大树回来,不光要做水缸盖子,还要做扫把,簸箕,小板凳,这些都需要木材。
这些事情可以往后放
周涉川记录完后,抬手擦了擦汗,胳膊上薄薄的肌肉隆起,他脱掉外套看着那小院里面还未种上的菜地。
农历二月份,阳历三月份正是种菜的好时机,这要是错过了后面怕是又要等。
轻重缓急周涉川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只着了一件背心,便拿着锄头在院子里面翻土,他生得孔武有力,结实的臂膀裸露在外面,汗津津的放着光。
孟枝枝憋了一宿,想要起来上厕所,刚一出来就瞧着地上一片水迹,她就晓得周涉川去挑水回来了。
周家小院儿内是没有厕所的,想要上厕所必须去外面的大厕所去,要出院子。
三月份还有些冷,孟枝枝便披了一件他的军大衣,转头便出了门,结果刚一出来。
就瞧着清晨的周涉川在地里面忙,正挥着锄头,手臂紧实的肌肉上下起伏,汗水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滚成珠子。
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让孟枝枝愣住,她的脸颊瞬间发烫,“怎么这么早啊?”
还不到六点,她要不是被尿憋醒,这会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周涉川收了工具,从地里面起来走到孟枝枝面前,“睡不着就起来干活。”
从天色麻麻亮,翻到天光大亮。
到他嘴里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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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话睡不着。
孟枝枝喃喃道,“周涉川,你可真勤快。”
这人晚上怕是一晚上没睡觉,小院儿里面被扫的干干净净的,地面上还洇湿了一趟水迹,显然还去挑水了。
就连菜园子里面的地都给翻了一大半,这哪里是一早上能做完的活啊。
周涉川没说话,他舀了水洗了脸,擦了汗,“你怎么不多睡会?”
他打听过孕妇要多睡觉,这样对大人和孩子都好。
孟枝枝揉着小肚子,“想上厕所。”她叹气,嗓音发柔,带着些许抱怨,“这厕所离家里也太远了。”
一大早的黑省还带着清晨的薄雾,有些冷,为了上个厕所还要跑这么远,她是真不情愿。
周涉川仔细揣摩着她的表情,大概明白了,“我今天去问问司务长,看看能不能弄点砖头回来,单独再砌一个厕所。”
孟枝枝期期艾艾,“麻烦吗?”
她刚睡醒,一张脸素面朝天,肌肤盈盈如玉,很是漂亮。
其实有点麻烦,但是对上她这一双杏仁一样的眼睛,周涉川话到嘴边改成了,“不麻烦。”
孟枝枝松口气,披着衣服捂着肚子去跑大厕所,每次上这种厕所,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压力。
没想到都不住首都大杂院了,她竟然还要上大茅房厕所。
臭死她了!
以至于都上完厕所回来的孟枝枝,还是忍不住低头嗅着自己的衣服,她总觉得自己上了个厕所,整个人都臭掉了一样。
周涉川刚好冲了个凉,换上军装正准备出门去训练的,结果就瞧着孟枝枝这幅动作。
他眸光闪了下,对孟枝枝的了解又多了点,她很爱干净,不爱大公共厕所。
看来家里新盖厕所这件事迫在眉睫。
孟枝枝也没想到,她刚好遇到周涉川出门,“上班?”
她试探地问道。
周涉川嗯了一声,把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卡在喉结的位置,半遮半掩,当真是性感又好看。
再往上,便是那一张正气凛然,挺括板正的脸,配着笔挺军装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孟枝枝看完只有一个反应,真是帅得都上交国家了。
见她不说话,周涉川换好衣服便直接出来,他主动交代行程,“我们六点准时训练,七点四十去食堂统一吃早饭,期间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到时候我给你打一份早餐回来。”
“有想吃的吗?”
孟枝枝歪着头想了下,“早饭有什么?”
“大多数都是馒头,二合面馒头和棒子面馒头,除此之外还有白馒头和花卷。”
孟枝枝,“我要白馒头。”
她不喜欢吃杂粮面馒头。
周涉川点头,“有粥和野菜汤,你要哪个?”
“粥。”
孟枝枝果断道。
听完周涉川就知道,自家媳妇不只是爱干净,还有些挑剔,只爱吃细粮。
他一一记住,便回头仔细叮嘱,“那你再去睡个回笼觉,我忙完给你打饭送回来。”
说到这里,他看下了手腕上的手表,“我吃早饭五分钟,跑步回来五分钟,基本上会在七点五十把早饭送回来。”
精确到了分钟,真是够讲究刻板的。
孟枝枝咂舌,她嗯了一声,“你回来我要是没醒,就把早餐先放着,我起来了自己热。”
她不想没睡好就起来吃早饭,如果是这样,她宁愿早上不吃都行。
周涉川皱眉显然是不赞同孟枝枝这个做法,孟枝枝丝毫不退让,“如果没睡好,我就没胃口。”
这下,周涉川无话可说。
他转头准备离开,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孟枝枝突然喊住了他,“周涉川。”
周涉川都走到门口了,他又回头,冷厉的面庞有些不解。
孟枝枝冲着他虚空抱了下,笑容明媚,嗓音柔柔,“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呀。”
有那么一瞬间,周涉川的脑子里面就跟在放烟花一样,砰的一声,炸的他有些回不过神。
他点头,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等走到小院子门口,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又捂着自己砰砰砰乱跳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要是不捂着,那心脏怕是要从皮肤下面蹦出来了!
周野也是这个时候出门的,他脸上还有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五根指头鲜明,长短不一。
他皮肤又白,瞧着极为鲜明。
周野刚一出来,就瞧着自家大哥捂着小心脏的样子,他试探道,“孟枝枝扇你心脏了?”
周涉川,“?”
他没说话。
周野就当他默认了,他捂着自己的脸,“看来我不是一个人。”
“赵明珠扇我脸。”
“孟枝枝扇你心脏。”
“哥——”周野走到周涉川面前,勾肩搭背,唉声叹气,“看来我们兄弟两人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周涉川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微微绷着的下巴,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上扬的幅度。
他还掸了掸肩章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不紧不慢道,“你是。”
“我不是。”
说完这话,他转头就跟着离开了,瞧着那样子昂首阔步,抬头挺胸。
他从来都不是和弟弟是一类人。
以前不是。
现在也不会是。
因为,他有孟枝枝呀!
他的枝枝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周涉川一走,徒留周野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下巴,“你不是什么?”
他追上去,“你没有被孟枝枝扇?”
说到这里,周野自己就不信起来,“你就装吧你,就孟枝枝和赵明珠那死对头,打架厉害的样子,随军第一天你爬她床,她就没扇你?”
“不可能!”
周野自己都给否认了,“她俩打架那么厉害,她能放过你?”
赵明珠都没放过他。
孟枝枝怎么可能放过周涉川?
不,周野不相信!
周涉川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他也不能和周野去说,他媳妇多温柔多体贴。
不能说,不能炫,怕被嫉妒。
他就按部就班的去训练,按部就班的去食堂。唯独,去食堂打饭的时候,有些急匆匆了一些,不太周涉川。
其他大多数时候,他都没啥变化。
“老周,你今儿的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问这话的是林春生,他穿着一身军装,文雅又秀气。唯独,一开口就破坏了他周身的气质。
周涉川嗯了一声,三下五除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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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那份饭吃完,又递给司务长一个搪瓷缸,“再要两个白馒头——”他顿了下,发现今天食堂竟然还有水煮蛋,他便说,“再来一个鸡蛋。”
司务长有些意外,“你今天不要杂粮面馒头了?”
周涉川来驻队这么多年,好像没看到过他早饭买细粮馒头。
更别提鸡蛋了。
鸡蛋食堂也不多有,一个月就只有一次,其他时候都是没有的。
但是尽管这样,周涉川也没买过鸡蛋。
周涉川摇头,并不多话。
司务长给他打了两个白馒头,又塞了一个鸡蛋进去,转头又打了一搪瓷缸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粥来。
“给你媳妇打的?”
周涉川嗯了一声,掐着时间点转头就走。他要在八点集合训练之前,把早餐送回去,一旦错过时间就只有等中午下班了。
他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这让司务长啧了一声,“这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林春生没吃饱,又拿着粮票过来,要了一个白面馒头,站在打饭窗口和司务长唠嗑,“你说老周也是的,自己入伍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他买一口白面馍馍吃,咋就他媳妇一来就有了?”
司务长看了他一眼,“你媳妇来了,你也有了。”
林春生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口白面馍馍咬下去,香的他眯着眼睛,“不得咧,这白面馍馍不比媳妇香?”
别看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媳妇,实际上让他放弃白面馍馍吃窝窝头,那比杀了他还难。
司务长看着他这反应,恨铁不成钢,“也难怪你当单身汉。”
林春生掐了一块馍馍,扔到了天上用嘴叼了去,“我吃的好就够了。”
刚好宋建国也领着妹妹宋绵来了,司务长在林春生耳边低声说,“你不是惦记人家宋绵吗?怎么?不惦记了?”
谁都知道林春生自打看了一次,宋建国丢的那个照片后,他就喜欢上宋建国的妹妹宋绵了。
照片上宋绵长得好啊,十八岁九岁的样子,嫩的能掐出水。
林春生下意识地说,“不惦记了。”
司务长拍了下他肩膀,他一回头,好家伙,宋建国也带着宋绵来打饭了。
说实话宋绵来驻队两天了,这还是林春生第一次见到宋绵。
她穿着一件蓝色碎花棉袄,扎着两小辫子,放在胸前,一张巴掌大的脸白白净净,眼睛特漂亮跟会说话一样。
她就那样好奇地看着林春生。
林春生连馒头都忘记吃了,整个人都傻在原地,向来油嘴滑舌的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绵瞧着他那傻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转头冲着宋建国说,“哥,这个就是你信里面说的林战友吧?”
宋建国最疼爱他这个小妹了,他和自己包办婚姻的妻子,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但是却和自家小妹有着说不完的话。
以至于每次写信回去,也会提下驻队这边的趣事。也就是林春生往日的臭事。
一来二去宋绵自然就熟悉了,自家哥哥的这个几个战友特性。
宋建国看了一眼,都快流哈喇子的林春生,他有些嫌弃,不过到底是嗯了一声,“他是林春生。”
“你喊林哥就行。”
宋绵大眼睛弯弯,冲着林春生喊,“林哥。”
并不娇滴滴,反而还有几分清爽干净,有点像是盛夏的雨后,瓦片房上滴落的水滴,清澈干净。
这一声林哥喊的林春生,瞬间傻住了,他伸手在自己裤子口袋上擦了又擦,等擦干净后,这才把手伸过去,“宋绵妹妹,我是林春生。”
宋绵冲着他笑,“我知道你,我哥信上提过你好几次。”
“久闻大名!”
笑声也如同银铃一样,这让驻队食堂这边的战士,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宋绵好似没有察觉,她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又朝着司务长说,“您就是司务长吧,我哥也提过你。”
司务长点头,他这人三十出头才结婚两年,身上已经有了已婚人士的稳重。
好在宋绵也懂分寸,并没有过分寒暄。
她和司务长打完招呼,又四处看了看,“你是沈大夫?”
沈文华也点头,因为是大夫出身,他生得很斯文,哪怕是褪下了白大褂,那我一身气质也和别人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
沈文华有些意外。
宋绵俏皮一笑,“我哥在信上也提过你,说沈大夫为人高华,救死扶伤,一看就是极为极为善良的人。”
沈文华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含笑点头,他冲着宋建国说,“你这妹妹确实聪明。”
能通过信封上只言片语,却能判断出他们具体的人,并且还能对上号。
这已经不光是聪明了,还有些观察入微。
宋建国脸上挂着骄傲,“确实,我家绵绵三岁就能背书,五岁就跳级上小学,十三岁初中毕业,十五岁高中第一,她本来可以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大学的,但是你们也知道,如今高考中断她这才被耽误了。”
又因为在乡下高中毕业的女学生,嫁给乡下泥腿子,宋父宋父舍不得,可是不嫁人,眼瞅着宋绵都二十岁了,这在乡下都是老姑娘了。
这才让宋绵跟着她嫂子,一起来驻队随军。
就想着宋绵的婚事,刚好能在驻队解决了,最好是嫁个军官,将来也算是脱离泥腿子的范围,能吃上供应粮。
听到宋建国这么说话,其他人都有些敬佩,驻队这个地方早些年是靠个人能力的,也靠身手好,也比命长。
但是这两年驻队打仗少了,自然就重视起来精神需求。
这些大字不识的泥腿子们,要开始学认字了。
只有学过认字的人才知道,识字有多难。这会听到宋绵还是一学霸,大家对她的敬佩,也更深了几分。
和传说中的那一张照片不一样,面前站着的宋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聪明细心的学霸。
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听着大家都夸自己,宋绵有几分不好意思,小鹿眼都跟着羞涩了几分,她拽了拽宋建国的袖子,“哥,你可别臊我了,我哪里有那么厉害。”
宋建国一脸骄傲,“你本来就很厉害。”
宋绵一副我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便主动换了话题,她又扫了一眼,瞧着周野刚好来打饭,她便主动跑了过去,笑容灿烂,“你是周野吧?”
周野这人向来是阴沉沉的,脸上还带着还未消失干净的巴掌印,外人看着有些狼狈。
但是他本人不觉得。
他本人觉得自己脸上的巴掌印,这是爱的象征。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绵,不认识。
他又收回目光,把钱票递到窗口里面,“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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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馒头一个花卷一个鸡蛋,快点我赶时间。”
宋绵主动和他说话,却没得到回复,这让她有些委屈。
她站在周野背后,周野打好了早饭,着急送回去,结果一回头差点没撞在宋绵的身上,还好他反应快,收脚也快。
这才避免了一场车祸。
周野皱眉,“你打饭就打饭,不看人啊?离这么近。”
语气也不有些不善。
这让宋绵更委屈了,她垮着一张小脸,灿烂的笑容也没了,“周野同志,是我先给你打招呼,你没理我的。”
还带着几分委屈。
周野赶时间呢,他下意识地抬手去看手表,结果忘记了,手表被他哥戴走了。
他气急败坏,“你谁啊,你打招呼我就要理你,你好大的脸。”
这可一下子踩了马蜂窝了。
之前宋绵短短时间待在这里,可是一直都被大家敬佩和追捧的,结果接二连三在周野这里吃了瘪。
林春生第一个站出来当护花使者,他皱眉,“周野,你平日嘴毒就算了,对宋绵这样无辜单纯的女同志,你也能这样凶,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周野盯着他,阴恻恻道,“林春生,我特么有媳妇,我对我媳妇之外的女同志,温柔似水?”
“你是不是有毛病?想坑着我犯错?”
眼看着林春生也被周野骂了起来,宋绵顿时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她站出来,大眼睛里面窝着一泡泪,“别骂了,别骂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按照信上的字眼,来主动认人。”
周野端着饭,揣在怀里免得凉。
他细长的眼睛挑着阴沉又锋利,就那样打量着宋绵。
宋绵招架不住这样的目光,她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周野冷静地抓住细节,阴恻恻地问她,“信上?你哪来的来的信上,有我的特征?”
他这人皮肤生得白,脸窄,嗓音阴沉。
乍一看着实不像好人。
或者说是他和林春生,司务长,沈文华他们比起来,不像是一个好人。
宋绵害怕的捏着衣角,颤颤巍巍,“就是我哥写给我的家信啊。”
得到了这句话。
周野冷笑了一声,薄唇挂着讥诮,转头就去问宋建国,“你平日写家信,就是这般暴露我们驻队的信息?”
驻队的战士信息是一等机密。
他们在外连照片都不敢照,就是因为他们会去出任务,一旦暴露了脸,那等于没穿衣服,把自己暴露在枪口之下。
他这一问,宋建国的脸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解释,“我只是给家里人提起驻队趣事而已,并没有要暴露大家伙的意思。”
周野冷笑,“你能确认——”他抬手指着宋绵的脸,“他是你亲妹子,而不是特务吗?”
“宋建国我告诉你,今天但凡是她是特务,我们在场的这些人所有的都要暴露。”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如果真有这天,我希望你拿着这话去和敌人解释。”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先站在护花使者身份的林春生也不说话了。
沈文华脸上的温和也没了,第一次透着几分不赞同。若说周野没把这件事说穿,他们都在自以为是觉得宋绵很聪明。
但是如果宋绵不是宋建国的妹妹,而是特务呢?
周野说的对,如果她是特务,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全军覆灭。
向来老好人何政委也不说话,目光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宋建国身上,“宋连长,驻队消息是机密,你这般透露给家人确实不太好。”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念在你是初犯,回去写一篇一千字的检讨书,回头在大会上念出来。”
这话一落,宋建国的脸色刷的一下子雪白,明明他这人生得并不白,甚至还有几分黑的。
但是此刻,可以称得上一句毫无血色。
宋绵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她下意识地往宋建国身后躲,大眼睛里面满是惶然,“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只是和大家闹着玩而已。”
“我也不是特务,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想早点融入到这个大家庭里面,这才会这样和大家认识。”
这一次没外人为她说话。
只有疼爱妹妹的宋建国,看着她被吓的跟猫一样瑟瑟发抖,到底是心软了,他宽慰她,“绵绵,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但是驻队这不是家里,不能让你随心所欲,下次要注意一些。”
宋绵眼里含着一泡泪,小声道歉,“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宋建国摇摇头。
林春生想安慰他,但是一张嘴,就对上周野那阴恻恻的眸子,“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他端着早饭转头就走。
耽误他时间,他回去晚了,他家明珠又要扇他!
不行,他得跑快点才行。
他一走。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再敢说认人这件事了,宋绵也是,她抽噎着,“哥,周野同志怎么这么凶啊。”
宋建国给她擦泪,“没事,周野就是这样的刺头性格,他对谁都是这样。”
宋绵好奇道,“那他给谁打饭啊?”
这样的刺头还能给家里人打饭?
她怎么就不相信呢。
这下,宋建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春生倒是知道点内情,他说,“周野和周涉川都给他们媳妇打饭。”
说到这里,他酸溜溜道,“这俩人都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宋绵惊讶,“都这个点了,还没起来吗?”
“她们不给这丈夫做饭?反而还在家睡懒觉,让丈夫给她们打饭?”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绵小声嘀咕,“我嫂子可勤快了,一个人能做全家人的饭,而且从来都不会睡懒觉,更不会让自家男人去给她打饭。”
宋建国有些尴尬,他抬手揉了揉宋绵的头发,“那不一样,你嫂子是乡下人,乡下人也只有会做饭会做家务这一条拿得出手了。”
“但是周野和周涉川他们的媳妇,都是首都人,是城里的娇小姐,自然不会一大早就起来做饭。”
宋绵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虽然是个学霸,但若是家务活做不好,在家也会挨骂的。
她妈会骂她,懒骨头饭都做不好,嫁到婆家等着挨骂吧。
想到这里,宋绵的心里好像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缝,那是从宋家湾走出来的裂缝。
她小声地问,“哥,那她们不做饭,不会挨骂吗?”
在她老家如果出嫁的闺女,不会做饭,不会伺候人,那会被老婆婆给骂死的。
就算是老婆婆不骂,自家亲妈,再或者是周遭的邻居也都会骂。
这下,没人能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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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的了她。
林春生八卦,倒是知道一些,他说,“不会,邱团长爱人在家还什么都不做呢,请了乡下来的小保姆偶尔上门帮忙做两顿饭。”
这话一落,宋绵的脸色顿时白了。
她就是乡下来的——
可她不是小保姆啊。
*
周野走出食堂,还觉得晦气,他朝着食堂的方向呸呸了两口,这才觉得浑身舒服多了。
转头抱着馒头和鸡蛋就往家里跑。
哪里料到他跑了一个空,他回去的时候媳妇不在家,床上没有,堂屋厨房也没有。
周野还以为她去上厕所了,便把馒头和鸡蛋放在桌子上,转头便要去赶八点的训练。
结果,他刚一出门就瞧着自家院墙的墙头扒着一个头。
一个披散着头发,不见脸的头。
周野被吓的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
好家伙,这人不是他媳妇又是谁?
赵明珠也没想到她爬墙头,被刚好回来的周野撞见了,她就过去去闺蜜家顺点吃的来着。
手里的馒头还没收起来,就和周野四目相对。
赵明珠大半个身子藏在下面,只在墙头上露出一个头来,蓬头散发,但是唯独那一张面庞却美艳至极。
“hi,早上好啊。”
她若无其事地从墙头跳下来,手里揣着一个讨来的白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周野,“吃吗?”
周野都快要石化了。
他看着那墙头,比他还高一大截,足足两米啊。
两米高的墙头,他媳妇就这样一起一落,嗖的一下子跳了下来。
“腿疼吗?”
周野咽了咽口水,问赵明珠。
赵明珠斜眼,“瞧不起谁呢?”
“才两米的墙头跳下来,都想让我腿疼?周野你在瞧不起我一个试下?”
周野,“……”
忘记了,他这媳妇长的挺好看,唯独身体里面住了一个男人的灵魂。
天天想和他掰腕子,打架,翻墙头,比输赢。
周野歪嘴讥了下,阴恻恻的嘲讽,“你没事就行。”
赵明珠一巴掌扇了过来,“你在讥下?”
“你妈没教过你笑啊?学人家歪嘴笑,难看死了。”
硬生生地把周野那讥诮,冷笑,斜边半笑,给扯了过来。
没错!
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扯,周野的嘴硬生生的给扯正了。
周野僵硬,他发誓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般敢对待过他。
这个对待他的早就被他阴死了!
周野的脸在赵明珠的手里都快被捏变形了,周野刚要反抗,结果就瞧着赵明珠瞪着眼睛,一双美眸冲着他喷火,厉声厉气,“是不是不会笑?”
“不会笑就去练,小小年纪学人歪嘴笑,你以为你是霸总啊?”
周野本来好生气的。
真的好生气。
可是看着赵明珠那一张白皙美艳的脸,哪怕是发脾气都是艳光四射的,让人移不开眼。
周野的火就像是皮球一样,瞬间跟着消失了。
“赵明珠,你好美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出这句话,说完,他捂着自己的嘴,想给自己一巴掌。
瞎说什么!
贱的嘞!
这会两人在吵架,他夸对方长得美?
是不是神经病!
哪里料到周野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让原先还暴跳如雷的赵明珠,瞬间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头发,“你说的是真的?”
难得有些羞涩地问。
她和枝枝在一起,好像从来还没有人夸过她好看。
因为枝枝她太好看了啊。
久而久之,赵明珠就以男友力爆棚为目标,她要把枝枝保护好。
周野有些震惊,他还是第一次在赵明珠的脸上,看到了几分羞涩。
他顿时跟看稀奇一样,狭长的眼都跟着睁大了几分,他要看看面前这人到底是不是赵明珠。
别是被人冒牌了。
赵明珠受不住,不喜欢自己被当猴子一样看待,她抬手,又呼了一巴掌,“看什么看?”
周野这次被打倒是没发脾气,他捂着脸倒是不疼,有些热热的,他瞧着赵明珠的手被打红了,他犹豫了下问她,“你手疼不疼?”
打了三巴掌呢,就是铁扇手,也该疼了。
赵明珠,“?”
赵明珠脸色有些古怪地看着周野。
她心说周野这是和他婆婆一样,有些受虐狂?
越打越开心?
赵明珠没说话,周野也发现自己转的有些突兀,还显得他有些贱皮子想到这里。
周野顿时改了话题,“早餐我买了,在桌子上放着。”
“有馒头和鸡蛋,你别去翻墙要饭了。”
他要脸啊。
一大早他又不是不给他媳妇吃饭,至于让她翻墙去隔壁要饭吗?
赵明珠心说,早上她扇了周野一巴掌,他当时还放狠话,要饿死她吗?
结果一转头就给她买早餐。
想到这里,赵明珠顿时惊悚起来,“周野,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周野,“???”
他真是一腔真心为了狗啊。
他气急败坏,暴跳如雷,“赵明珠,你有没有心啊,我特么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给你买早餐下毒的?”
“但凡是你动动脑子,都不至于能说出这种话。”
赵明珠被骂的莫名其妙,她冷笑,“怎么?一大早咱俩打一架,你给我买早餐不投毒?你觉得我信吗?”
反正如果是她,她肯定要给周野下毒。
周野一脚踹飞门,他指着自己鼻子,“我贱死了一大早顾不上自己吃饭,给你送饭到头来你还要说我给你投毒。”
“赵明珠!”
他阴恻恻道,“我下次再这样贱绝对是狗!”
掉头就走。
在家多留一秒,就是他蠢。
作者有话说:周野: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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