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每门课应该都在九十五分以上。”
当然,他预估分数以后谁都没说过,免得别人说他是痴人说梦。
孟枝枝,“你预估对了,并且你的预估分数比你实际分数还要低。”
这下大家都看了过来。
孟枝枝深吸一口气,吸入了凛冽的凉气,她这才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跳动的慢了一些,不像是之前那般砰砰砰一声高过一声了。
她说,“你语文考了九十七分。”
周玉树眼睛亮了下,“还有呢?”
语文的分数才是最难考的。
因为机动分数比较强。
“数学一百,理化一百,政治九十六,总分一共三百九十三。”
这话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满分是多少。
唯独,黎主任这段时间负责帮忙报名,他算是一个内情人,“这么高的分数啊。”
他喃喃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首都这边的高考总分也才四百分,按照周玉树同学的这个分数,他少说也是首都今年的高考状元了。”
这可是七七年头一届恢复高考的状元。
说一句前途无量也不为过。
“高考状元?这个分数很高吗?”
有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满分四百分,他考了三百九十三分,你说是不是状元?”
“除非首都还有学生考的比他还高,不然,他绝对是板上钉钉的高考状元。”
“真是了不起啊,没想到我们这种破胡同里面,还能出一个高考状元。”
黎主任连着感慨了三次。
这让周围的人看着周玉树的目光,也都跟着放光起来,“高考状元啊。”
有反应快的人,已经把手伸过去了,要先和周玉树握手。周玉树这人性格内向,还有些许的社恐,他十分不自在这种场面。
转头便跟着进屋去了。
当事人一走,孟得水和陈红梅这两个主人家,却还是要招待啊,当即从房间里面提了一兜水果糖出来。
先是给黎主任发了一把,“黎主任,你还记得不,上次替我家玉树报名的时候,就和你约好了,说我家玉树要是考上了,就请你吃喜糖。”
黎主任自然是记得啊。
他立马接了过来,“这喜糖我确实要吃,拿回去给我家那两个臭小子尝一尝,到时候也沾沾学霸的聪明来。”
平日里面黎主任多刚正不阿啊。
这一次接糖接的比谁都快。
废话,状元家的糖谁不稀罕?
想到这里,黎主任冲着孟得水拍了拍肩膀,语气艳羡,“老孟啊,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有这么一个高考状元当儿子,他以后还能差到哪里去了?
孟得水现在也还是云里雾里呢,他把糖果发完,回头瞧着坐在屋内和闺女说话的玉树。
他突然旁若无人地抱着陈红梅转了三圈。
陈红梅冷不丁地离地,她刚要抬手去打孟得水,结果一低头就瞧着孟得水去眼圈通红,有一颗泪从眼角滑落。
“红梅,我孟得水这辈子有儿子了。”
“我孟得水这辈子,能给状元当爸啊。”
不是闺女不好,只是在这个时代没有儿子,就会被人戳脊梁骨。
孟得水自己又不能生,他被人亲人朋友邻居戳了一辈子的脊梁骨。
如今老了老了,儿女双全。
儿女双全啊。
本来陈红梅还想骂他两句的,说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这般不成体统。
可是看着爱人通红的眼眶,陈红梅瞬间把剩下的话全部都给咽了回去,她抬手摸了摸孟得水的脸,“我闺女命好,给你带来了一个状元儿子。”
这才是当母亲的。
处处不离闺女。
周玉树是好,陈红梅也心疼他,但是陈红梅最喜的还是自己的亲闺女——孟枝枝。
没有人能够越过她的枝枝。
就算是高考状元周玉树也不行。
他孟得水就算是再稀罕周玉树,也不能把她的枝枝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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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梅这一句话,瞬间把孟得水给拉了回来,他也冷静了下来,“是,没有枝枝,就不会有玉树。”
“当然,没有你,也不会有枝枝。”
这一点孟得水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
屋内。
周玉树坐着喝水,孟枝枝倒一杯,他就喝一杯,一口气连喝了九杯。
像是不知道饱一样。
在孟枝枝还要倒的时候,周涉川按住了她的手,“别倒了,再倒下去要喝撑死了。”
显然周玉树现在的状态还有几分游离。
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一个常年被打压的孩子,突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和夸赞,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也不是骄傲。
而是无所适从。
现在周玉树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他喝了一肚子的水,眼神也有些发直,“大嫂,你说那个分数是我考的吗?”
他陷入了自我怀疑。
孟枝枝把成绩单拿出来,递在他的眼前,“你看是不是?”
“上面是不是写着孟玉树三个字?”
“玉树,这是你的成绩,你无需自我怀疑。”
周玉树接过成绩单,他低头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去给你老师报个喜吧。”
孟枝枝的这话,才让周玉树有些如梦初醒,他立马拿着成绩单站了起来,就往外去。
他知道供销社在哪里。
也知道电话机子在哪里。
出了成绩后,他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老师才是。
周玉树出去后,孟枝枝朝着周涉川感慨道,“玉树这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优秀。”
他习惯了自己的普通、自卑与无助。
他也习惯了把自己藏在最为阴暗、最为边缘的角落。
很是不起眼。
他藏着自己不被人发现。
可是终有一天,他站在了太阳地底下,所有人都在夸他优秀。
这对于周玉树来说是两个极端。
周涉川嗯了一声,“这才是开始。”
七七年首届首都高考状元,这个身份没有人能够藏得住。
就算是周玉树想藏,组织也不会让他藏的,因为组织太需要一个像是周玉树这样的人才来当风向标了。
很显然周玉树很快就会成为这一个风向标。
还真让周涉川猜对了。
周玉树前脚才和司徒怀打完电话,公布了分数。
后脚就有电视台的人找上门,和电视台一起上门的还有他们区教育局的局长,以及高中部的老师。
其实这些老师周玉树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架不住教育局局长神通广大啊,知道周玉树改了名字,以前也不是他们区的学生,没关系。
找到了周玉树以前读书的高中老师,给一起带过来了。
就这样偌大的一个大杂院天井,瞬间被包围的满满当当。就连孟家那一亩三分地,都被挤的有些不好下脚了。
这下好了,周玉树成了焦点中的焦点,中心中的中心。
这让周玉树有些无所适从,他下意识地要去找孟枝枝,因为只有孟枝枝在的地方,他才会有安全感。
孟枝枝站在天井角落那棵光秃秃的老枣树下,也是在最外围的位置。
但是她第一时间很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周玉树的求救信号。
她冲着周玉树微笑,“玉树,加油呀。”
明明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周玉树瞬间有了力量一样。
这让周玉树恍惚了下,他终于把目光聚焦,抬头看着镜头面前,高高的摄像机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给囊括了进去。
记者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孟玉树同学,恭喜你以如此优异的成绩,成为咱们首都理科状元。请问作为新晋的高考状元,你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此时此刻的心情吗?”
孟玉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钻进肺腑,稍微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开口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很意外能够考这么高的分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堆被局长热情拉过来的“高中老师”,那些面孔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路人。
周玉树在学校的时候,算不上讨喜。
他木讷,无趣,而且还穷酸。
高中期间,他过得并不好。
而这些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看看,我们可是把你高中母校的王老师请过来了。”
周玉树冷眼旁观,看着王老师侃侃而谈。
他显得分外沉默。
因为教了他快两年的王老师,对他的照顾还不及相处了半年的司徒怀多。
他选择沉默,抗拒。
这让在场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氛围不对。
记者很快就重新掌控了主场,她把话筒递过去,“孟同学,在你学习的路上,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周玉树白净的面容上,此刻很是冷静,他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大家表演。
唯独在记者问他话的时候,他这才收拢了心神,带着几分真诚,“第一个要感谢的人是我大嫂——孟枝枝。”
这下,记者好奇了起来。
周玉树语气不疾不徐,“我不是一个讨喜的孩子,也不被我曾经的父母喜欢,但是我大嫂教会了我什么是喜欢。”
“她让我知道人活着被人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重要的是走自己的路,一直一直走
下去。”
在他喜欢的路上,走到尽头。
而今,他走到了一个台阶上,被万人瞩目。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大嫂教给他的。
没有他大嫂,就不会有现在的他。
记者很是意外,“那你大嫂肯定是一位很厉害,很聪明的人。”
能够引导高考状元一路前行,这种人绝对不简单。
周玉树点头。
“还有吗?”
记者饶有兴致地追问,“还有对你影响比较大的人吗?”
周玉树顿了下,他垂下眼睫,挺翘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还有我老师。”
这下大家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要知道周玉树的老师,可就站在眼前的。
哪里料到周玉树看都没看他们,而是说,“是我在羊城期间认识的老师。”
“他只教了我六个月,但是对于我个人影响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下,旁边的王老师瞬间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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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树却恍若未闻,“我对数学的不解,对物理的好奇,全部都是他带我入门的。”
这下,记者是真好奇了。
“能告诉我们这个老师的名字吗?”
“复大无线电教授——司徒怀。”
当这三个字一落,原先还尴尬的王老师,瞬间不尴尬了。
这没得比啊。
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而周玉树的恩师却是复大无线电教授。
老一辈的人其实都听过这个名字。
记者也听过这个名字,因为他们广播电台现在能用,司徒怀这个名字在里面起了大作用。
“可是无线电专业司徒怀老师?”
周玉树点头,“是他。”
记者,“难怪,能培养出孟同学这样的高考状元。”
采访到了尾声,记者问周玉树还有什么想说的。
周玉树抬头看着镜头,他面容沉静,眼神黑亮,“我是孟玉树,欢迎大家来找我探讨学习问题。”
他特意强调了这个名字。
自此以后,他的学名会超过生活上的名字——周玉树。
周玉树改孟玉树没成功,是因为大家都习惯了他以前的名字,而这一次成为高考状元,他正式出现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所有人记住他的名字都会是全新的名字——孟玉树。
从今往后,他走在路上遇到的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见到他第一反应也是孟玉树。
因为他今后认识的陌生人,要比现在的熟人还要多了。
而周玉树也会成为彻底的过去式。
孟枝枝站在枯枝老树下面的花台上,看着那个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孟玉树,有那么一瞬间。
她热泪盈眶,她转头冲着周涉川说,“周涉川,玉树走出来了。”
那个曾经自卑内向的小流浪狗,如今终于站在了所有人的顶端。
他侃侃而谈。
他自信且散发着光芒。
真好啊。
孟枝枝心说真好啊。
当采访结束,大年三十的时候,首都广播电视台便开始循环播放采访。
恰好,周家所在的大杂院儿,楚家特意赶在年关跟前买了一台熊猫牌电视机,十四寸的电视机,还是黑白色的,但是却足足花了一千六。
这还不包括电视机票。
当楚家人把电视机搬回来的时候,顿时震惊了整个大杂院。楚家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即大方地说道,“我家今晚上来放电视,大家吃了年夜饭都来我家看电视啊。”
一九七八年的电视机,那是有点含金量的。
能在这个年代买电视机的人,都会被称为有钱人。
所以等大家伙儿吃过晚饭后,所有人都挤到了楚家去看电视,周家人也不例外。
周红英没回来过年,孟枝枝和周涉川又带孩子去了孟家过年,整个周家就只有周母和周父这老两口。
他们吃完饭后也没什么事,转头就锁上门,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去楚家凑热闹。
他们来的时候楚家热闹极了,十四寸的熊猫电视机被打开了,只听见咔嚓一声,发出一阵刺啦的电流声,连带着电视机的屏幕也出现了黑白色雪花。
楚家人很快就调整了电视机头顶的两根天线,在一番折腾后,整个电视机屏幕上噗嗤一声,闪成了一条直线,紧接着便出现了画面。
“中央广播电视台。”
当电视机里面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跟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谁率先说了一句。
“响了,电视盒子里面响了。”
“哎哎哎,还有人影耶。”
人影和雪花逐渐消失后,电视机屏幕也越来越清晰。
“让我们有请高考状元——孟玉树。”
大家都听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实在是后面玉树两个字,简直和他们大院儿的周玉树一模一样。
当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有好事者还和周母调侃了一句,“翠花啊,你听到没,电视机里面说了今年的高考状元叫孟玉树,和你儿子名字后面两个字一样呢。”
这话一落,周母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周父倒是还没想到那去,他在中间解围,“天底下重名的人得有多少啊,我家玉树能够和高考状元重名,那是他的福气。”
只是很快周父也解释不出来了。
因为随着记者采访之后,电视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孟玉树的脸上,那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自己的儿子养了十几年,对方就是化成灰他也认识啊。
楚家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不是你家玉树吗?”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周玉树这孩子打小就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乍一看有些像是小姑娘。
可是电视上的那个人就和周玉树生得一模一样。
周母下意识地反驳,“那不是我家玉树,我家玉树还在黑省驻队,他怎么可能出现在首都广播电视台上?”
大家交换了一个眼色,虽然没有拆穿,但是他们却都认出来了。
因为周母否认的越快,越代表着这里面有猫腻。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
主持人问高考状元,“你觉得你最想要感谢的人是谁?”
电视机里面的孟玉树想也不想地说道,“我最感谢的人是我大嫂。”
这话一落,石锤了。
电视上的那个高考状元,就是周玉树。
因为周玉树和他大嫂的关系最好,当初周玉树自杀还命之后,就是大嫂孟枝枝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从黑省回来把他接走的。
大家都隐晦地去看周父和周母,此刻,他们两人脸色都是火辣辣的,他们的儿子参加高考,并且拿下了高考状元这件事他们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作为亲生的父母,此刻却和无数个陌生人一样,通过电视机上的采访,才知道了他们亲生儿子的境况。
这一刻周母觉得自己应该离开的,起码离开了以后也不会再被众人笑话了。
但是她的双腿就像是生根了一样,扎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因为她还想看看后面,她想看看后面的采访玉树有没有在记者面前,提起过他们。
但是没有。
这个采访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他姓周,甚至在采访结束的时候,他还直直地看着镜头前,很郑重的自我介绍。
“我是孟玉树,欢迎大家来找我探讨学习。”
我是孟玉树。
当这五个字一出,周母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周父也差不多,他几乎在原地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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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便是落荒而逃。
我是孟玉树。
玉树,再也不姓周了。
他再也不是他周家的孩子了。
他叫孟玉树。
他和周家也彻底划开了距离。
一想到这里,周父就心如刀绞,等到周母进屋后,他再也气不过,一巴掌甩到了周母的脸上,“你满意了?”
“把玉树逼成别人家的孩子,你满意了?”
当初他就劝过老伴,让她对孩子们尽量一视同仁,不要偏心眼。
不要偏心眼。
可惜,周母一点都听不进去,周家这五个孩子里面,她最讨厌,最忽视,最欺负的便是周玉树。
可是那个曾经被欺负的头都抬不起来的孩子,如今却成了高考状元,接受首都电视台的采访。
从今晚上开始孟玉树这个名字,便会传遍整个首都。
可是这一切,都和他们周家没有关系了。
因为他姓孟,他不再姓周。
周母被扇了巴掌,她捂着脸没说话,整个人都好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头发也白了,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也没想到啊。”
“我也没想到这个娃如今能这般出息啊。”
“我更没想到他会这般决绝,连我们这些亲人都不认了。”
周玉树之前改了姓名,但是大家都还是叫他喊周玉树,这让周母还抱着几分侥幸。
周玉树还是周玉树。
他还是周家的孩子。
但是今天这一场采访,彻底粉碎了周母最后的一丝侥幸。
周玉树彻底不属于周家了。
他叫孟玉树,从今往后他和周家,和她都不再有任何关系。
周母坐在地上哭。
周父坐在炕边,在这一刻他甚至连抽烟的力气都没了,“苗翠花。”
他看着她,那一双向来对妻子充满包容和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带着冷淡和失望,“我是恨不得休了你!”
这是他们结婚三十年来,周父第一次对苗翠花说出这么狠的话。
周母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没想到啊,我没想到玉树这个孩子,能有这般出息啊。”
他越是出息,就越是证明着周家的不堪。
这么好的孩子,被他们亲手推了出去。
周母悔啊。
她悔的要命,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了任何后悔的机会了。
*
陆家。
周红英原本和陆长城两人你侬我侬的,但是当陆家的电视机打开播放以后,看到电视机里面出现的人时,周红英顿时愣住了。
陆长城啄了下她的脸,语气散漫道,“怎么了?”
他很不高兴周红英和他亲热的时候,竟然走神了!
周红英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有些发直,她抬手指着镜头里面侃侃而谈的年轻男人,下意识道,“那是我三哥。”
陆长城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下,他也顺着周红英的目光,看向了电视机,当看到电视机里面出现的一位温文尔雅、面冠如玉的男同志时,他愣住了。
他嗤了一声,朝着周红英的脸拍了拍,“红英啊,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两个人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你连五块钱的找零都能给弄错。”
言外之意,你都这样不识字了,还能有这样一个厉害的高考状元当哥哥?
周红英好像没听清楚陆长城在调侃她,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他真的是我三哥。”
这话刚落,电视上的高考状元开始自我介绍了。
“大家好,我是孟玉树。”
听到这话,陆长城笑了,“红英,你自己听听,人家说自己姓孟,你姓周,他怎么可能是你三哥?”
“好了好了。”他搂着周红英,笑容暧昧,“我知道你为了让我父母接受你,想往你脸上贴金,但是我跟你说,这还真贴不上。”
周红英哗啦一声站了起来,也无意间挣脱了陆长城的怀抱,她指着电视屏幕里的那个人
“我三哥眼角的地方有一个小黑痣,你看他就有。”
陆长城本来还有点不高兴,觉得周红英忤逆了自己,但是他顺势看了过去,果然在高考状元的眼角处看到了一颗小黑痣。
他顿了下,“那你姓周,他姓孟怎么说?”
周红英语气复杂,“我三哥去年和我妈闹翻了,他也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从那以后他就跟着我大嫂了。”
说到这里,她喃喃道,“我大嫂就姓孟,看来我三哥是跟了大嫂的姓了。”
她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让陆长城也不由得惊疑不定起来,“高考状元真是你三哥啊?”
周红英拿着放在椅子上的衣服,转头就要离开,“是,我要回去问问我爸妈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要飞了,陆长城瞬间过来阻拦,“红英,你走了我怎么办?”
“为了你我可是连父母都反抗了,大年三十的我不在家陪他们,而是在这个小房子里面陪你。”
周红英本来都走出门口了,她听到这话脚步顿时停了一瞬间,转头亲了一口陆长城的额头。
“你等我回来,等我打听清楚了,如果我三哥真是高考状元,陆长城,我有信心让你爸妈接受我了。”
陆长城家住在东城四合院,条件好的不得了。
陆家自然是看不上小门小户出来的周红英了,但是架不住陆长城喜欢啊。
周红英这人脾气不咋地,学习不咋地,但是她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长得好。
周家人从上到下兄弟姊妹几个都生得好,周红英也不例外,生了一张大瓜子脸,额头饱满,一双大眼睛,鼻梁挺,嘴巴小,肤色白净,有几分狐狸精的长相。
而且还年轻,今年才刚满二十岁,当真是青春靓丽,嫩的能掐出水来。
陆长城当初见到周红英的第一眼,就被她给吸引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违背父母的意愿,也要和周红英单独出来租房子过年的原因。
陆长城舍不得周红英走的,他原本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就把周红英给拿下,生米煮成熟饭。
但是周红英这一离开,他还怎么生米煮成熟饭啊。
他还要挽留。
周红英嘘了一声,“别,我三哥都回来参加高考了,我大哥肯定也回来了。”
“陆长城,我想你肯定不愿意和我大哥见面的。”
陆长城漂亮的桃花眼跟着一挑,“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大哥见面?”
周红英理所应当,“因为我大哥是驻队团长呀,他在战场上杀了不少敌人,凶神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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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
说到这里,她还吓唬了下他,“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大哥一个拳头都能把你给打残了。”
陆长城,“……”
他原先就只是想和周红英处对象而已,觉得她带出去漂亮,有面子。
万万没想到周红英刚多了一个三哥是高考状元,这还没弄清楚呢,又多了个大哥是团长。
团长这个级别是随便就能有的吗?
陆长城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你到底有几个哥哥?”
“四个。”
周红英低头一看时间,“哎呀,八点了,我不和你说了,我怕我回去晚了,我爸妈睡着了,我问不出来我三哥的消息了。”
说完,她转头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这让陆长城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原先他是想着两人玩玩的。
可是到头来他发现周红英走的时候,对他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的。
这让他甚至多了一丝怀疑,到底是他在和周红英耍朋友?
还是周红英在耍他?
陆长城有些搞不清楚了,周红英出了小院儿的门,回头看了一眼,她扯了扯嘴角冷哼了一声,“想玩我?下辈子吧你。”
说完这话,周红英一路从小院儿跑回了自己家,足足跑了一个多小时。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几乎跨越了小半个首都,这才抵达到了家里,周红英拿着钥匙去开门,这才反应过来门上的锁从里面被关上了。
周红英顿时放下钥匙,转头去拍门,“爸,开开门。”
过了一会,来给她开门的是周母,周母哭了一晚上,眼皮子还有些肿,在看到是周红英回来的时候,她愣住了。
周母的脾气瞬间炸了,抬手就扇了过去,“你个死丫头,大过年的你不回家,你去哪里鬼混了?”
周红英一把扶着周母的手,转头就把人往屋内推。
“别说,小声点,我不要名声吗?”
再被她妈这样吼下去,怕是整个大杂院儿都知道她周红英夜不归宿了。
进了屋,周母气不打一处来,“你敢做,还不敢让我说?”
“你老实交代,你去哪里了?”
她是二十九号早上才到家的,这都三十号晚上了,周红英还没回来,这一天一夜的她在哪里睡的?
若说周红英不是出去和野男人鬼混,周母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周红英四处扫了一眼,“我大嫂和二嫂没回来。”
周母没理,周红英溜达达跑到了大嫂家的门口,听了一会没在里面听到动静,她这才松口气,溜达达地跑到了椅子那坐着,翘着二郎腿,冲着周母说,“翠花啊,去给我倒一杯红糖水来。”
“还红糖水?”
周母恨不得掐死她,“你这段时间不在家,你去哪里了?”
周红英避开周母凶残的动作,“别,不是你和我说,让我钓个金龟婿吗?”
“我不在家,我肯定是去钓金龟婿了呀。”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周母气了个半死,“哪家金龟婿会让没结婚的姑娘,和他一起厮混的?你也不想想,人家真要是要你的话,会让你名声受损吗?”
“娶妻当娶贤,就你这样的自荐枕席,谁要?”
这话实在是难听。
周红英刷的一下子,把放在椅子上的双腿放了下来,她冷笑一声,“当初不是你让我多钓金龟婿吗?我如今找到了,东城四合院的家里一家子都是吃商品粮的,你倒是又说我不要脸,要脸有什么用?要脸能嫁给好男人吗?”
这下,还真把周母怼得死死的。
周母好一会才说,“你先别急,我大哥在驻队那边有很多优秀的单身男同志,我让你大哥给你介绍一个。”
显然,她是没看上周红英口中说的这个,东城四合院的官宦子弟了。
周红英哗啦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不要,嫁给军人又能如何?还不是他要跟着苦哈哈的随军。”
说到这里,周红英话锋一转,“妈,你觉得我大嫂和二嫂过的好吗?”
周母下意识地说道,“当然好。”
周红英嗤了一声,“那是你觉得好,放着繁华的首都不待,远走他乡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面,这是好?”
显然周母离开的这一年多,周红英一下子见识了不少世面。
如今她连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的生活都看不上了。
周母总觉得自家这个小闺女,如今飘得很,“那你觉得什么是好?”
“自然是留在首都,嫁到四合院里面,做人上人。”
周红英想也不想地回答。
以前周母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和孟枝枝生活久了,她倒是被孟枝枝传染了几分脚踏实地的看法。
她觉得四合院不四合院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想到这里,周母到底是不放心地,她一共生了五个孩子,就属最疼周红英了。
她到底是不忍心见着亲闺女的婚事,就这样草草结束地,想到这里,周母深吸一口气,“你既然觉得男方是个可靠的人,那就抽空带回来给我们见一见。”
周红英扫了一眼鹌鹑大的家里,她下意识道,“还是不要在家里见了吧,家里又小又破,不如约到国营饭店吃个饭?顺带见一见?”
这样的话,陆长城也不至于看不起她了。
周母冷笑,“还没出嫁呢,就已经开始嫌弃家里了。”
“怎么家里小家里破,怕配不上你那个四合院的对象?”
这话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红英咬着唇,“带回来也不是不行。”
“妈,你知道我三哥吗?他是不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周母不明白她怎么冷不丁的把话题跳得这么快,她嗯了一声,“玉树是高考状元,但是他姓孟,不姓周了,他也不是你三哥。”
这让周红英到嘴边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她又换了话题,“我二嫂回来了吗?”
她其实是有点怕她二嫂的。
周母摇头。
“大嫂呢?”
这下周母点了点头,“这次就我和你大哥大嫂回来的。”
周红英瞬间有了主意,“那我带陆长城回来,你让我大哥和大嫂也回来成吗?”
周母没说话。
周红英拉着她胳膊撒娇,“妈,陆长城家里很厉害,你就让我大哥大嫂回来,帮我压压阵成吗?”
周母叹气,“你真喜欢那个叫什么陆长城的?”
周红英犹豫了下,“你想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周母打了她一巴掌,“你我母女之间还说假话?”
《错嫁后挺孕肚随军[七零]》 105-110(第27/27页)
“我就是看上他家条件了。”周红英小声说,“妈,你是没看到陆家的房子有多大,四合院呢,比咱们整个大杂院都大,最重要的是那么大的房子,只住了他们一家人。”
作为大杂院里面长大的姑娘,她可是太馋那大房子了,不敢想象她住在那大房子里面醒来,会有多高兴。
周母听到自家闺女这话,她松口气,“也行,图啥都比图感情好。”
图感情到最后一无所有,图钱图房子起码还能落到实实在在的东西。
看来,周母已经被周红英给说动了。她揉着眉心,“我会和你大哥说的,让他们帮你掌掌眼。”
“你和陆长城也提前说一声,我们定个时间。”
周红英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早就二婚陆长城敲定了见面,定在大年初三,而且不是在家见面,而是主动把地点约在了国营饭店。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周母听到她自作主张,差点没被气死,“你定国营饭店见面,那你就来出钱。”
一顿国营饭店吃下来,那得多少钱啊。
周红英被骂了,也不吱声。
“总不能让陆长城来家里吧,他来家里看到我们家这样,岂不是更嫌弃我。”
瞧着闺女自卑的样子,周母捏了捏眉心,“我先去问问你大哥大嫂,看看他们的意见是什么。”
她很快就找到了孟枝枝和周涉川,只是把这件事一说,孟枝枝有些讶然,“红英找对象了?”
要知道,周闯,周玉树,周红英三个人。她原以为周闯最先脱单呢,倒是没想到竟然是周红英率先找了对象。
周母叹气,“是啊,男方条件好,红英怕对方看不起我们家,所以不想在家里安排见面,她擅自做决定定在了国营饭店。”
孟枝枝觉得就挺好,定在国营饭店起码她不用做饭。
不然,以周母的厨艺她肯定是拿不出手的,若是在家里见面,到最后做饭肯定落在她头上。
孟枝枝这人给自己做饭可以,给闺蜜做饭也可以。
但是给周红英和她未来对象做饭,她就有点不乐意了。
想到这里,孟枝枝便说,“那就国营饭店见面了吧。”
“你同意?”
周母有些意外,孟枝枝笑了笑,“女孩子会自卑很正常,更别说红英这种要出嫁的女孩子,她很容易在对方面前自卑。”
“那就先在国营饭店见面,如果对方是个不错的人在让家里带,如果人不行,那就到此为止。”
对于孟枝枝来说,家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到家里去的。
周母,“你不生气?”
孟枝枝一头雾水,“我为什么要生气?”
周母看了她好一会,这才摇头,“没什么。”
“那我和红英提前说一声,就定在初三去国营饭店吃饭。”
孟枝枝嗯了一声,周母站在原地还没走,孟枝枝有些不明所以,“妈,还有事吗?”
她这几天都是在自己家过年,压根没回周家。
周母犹豫了下,“玉树成了高考状元?”
她到底是问了出来。
孟枝枝不意外,甚至还有一种靴子落地的感觉,“是。”
她看着周母的眼睛,“妈,他叫孟玉树。”
这三个字一说,周母瞬间不说话了,只是在离开之前,她突然问了一句,“玉树能来吗?”
“什么?”
“和红英对方见面的时候,玉树能一起来吗?”
周母第二次问。
起码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更看重周红英。
孟枝枝脸上的笑容慢慢没了,“妈,如果你想玉树掀了桌子,那你就继续邀请他也来。”
“你是不是忘记了,玉树当年是为什么和周家决裂的?”
周母讪讪,“我就是问一问。”
孟枝枝冷淡道,“你说话还是要过一过脑子。”
这话实在是不客气,但是周母却没有任何不高兴,她甚至还赔笑道,“我下次肯定会注意。”
等周母离开后,陈红梅出来和孟枝枝说,“你这哪里像是和你婆婆说话,倒像是训斥你儿媳妇。”
孟枝枝失笑,“妈,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陈红梅说道,“就有,下次说话注意点。”
“她到底是你婆婆。”
孟枝枝不接腔,只是等到初三这天,她和周涉川带着俩孩子,准备去国营饭店去见见周红英这个对象。
他们甚至都没有去邀请孟玉树,因为知道孟玉树和周红英不合。
但是在他们出发之前,孟玉树却主动说道,“大嫂,我和你们一起去。”
孟枝枝,“啊?”
着实有些惊讶了。
“你去做什么?”
孟玉树目光沉静,他扯了扯嘴角,轻声说,“去看周红英的热闹。”
*
国营饭店门口。
周红英和陆长城两人正在等人,陆长城一连着问了好几次,“你确定你那个状元三哥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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