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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请柬作为回礼,算不得什么。”

    颜阙疑还没来得及道谢,便听几处杂沓脚步声传来,二人谈及的岐王随即出现在视线中。

    原本应该歇下的岐王殿下神色焦虑,见到王维后,半眼没看颜阙疑。

    “摩诘,宴会后可曾见到公主?”岐王问得莫名,语气却很急促。

    王维摇头,诧异反问:“殿下寻不到公主?”

    岐王急得挠头,不好意思地瞥向王维:“我原打算寻九妹说说话,到处不见她,我还以为九妹会在你这里。”

    颜阙疑不解岐王话中深意,心道玉真公主不见了关摩诘兄什么事?

    王维显然是听懂了岐王暗示,只抿了抿唇,没说话。

    岐王指挥公主府护卫仔细搜寻,每间房舍务必盘查到位。颜阙疑拦着侍卫不让进自己房间,侍卫报告了岐王,岐王再度赶来,不由重新打量起颜阙疑。

    因在骨姬事件中,颜阙疑屡屡帮骨姬说话,惹得岐王不悦。记仇的岐王顾着王维面子,才勉强替颜阙疑弄到了夜宴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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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岐王遣走了护卫,摩挲着下巴端详颜阙疑,九妹竟喜欢这种透着呆气的书生类型吗?

    被岐王深意的目光凝视,颜阙疑汗毛竖起依然不肯退让,退一步,房间里的吐蕃狐可能就要被当作妖怪抓起来,虽然吐蕃狐确实是只大妖怪。

    岐王决定暂时放下芥蒂,凑近颜阙疑低声道:“本王把人遣走了,你叫公主出来。”

    颜阙疑迷茫眨眼:“啊?”

    二人面面相觑,还是王维替颜阙疑解了围:“公主并不在颜公子房中。”

    被误导的岐王不甘心,扒开挡门的颜阙疑,冲进客房,掀开可疑的被褥,只见里面酣睡着一个平凡无奇的书生。岐王怒气冲冲的同时松了口气,回头瞪着看起来紧张又无辜的颜阙疑。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护卫们搜遍公主府仍不见公主踪迹,几处门卫声称没有见到公主出府。岐王连夜提审公主贴身婢女,几人坚持说是公主从夜宴散后便回了寝殿,她们守在寝殿外,公主一步也没有出来过。

    头昏脑涨的岐王理了理头绪,得出结论,他九妹玉真公主在寝殿内失踪了。

    遇着这般蹊跷怪事,岐王和王维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了颜阙疑。

    第二日,颜阙疑不负所托,从山上请来了一行。

    岐王担心事情闹大被人传扬出去,在一行到来之前便送走了宾客。

    手持佛珠的僧人从容迈入公主府,久候的岐王一见那熟悉的身影,提了整晚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满脸热诚迎了上去。

    “劳累法师跑一趟,小王感激不尽。”

    一行合十与岐王见礼:“殿下可安好?”

    经历过骨姬一事,岐王对一行心怀感激,但被问候却觉得有些羞赧和心虚:“托法师赐福,小王近来逍遥无忧,唯独昨夜九妹玉真失踪一事,深感惶惑,请法师勘验府中可有妖魅?”

    一行微笑点头:“小僧已听颜公子叙述原委,不过需仔细查验公主失踪之所。”

    岐王亲自领路。侍卫把守的公主寝殿前,王维正持笔记录从侍女口中获知的公主昨夜行程与作息时辰,见岐王领了一行前来,顿觉松了口气。通过对侍女们的反复盘问和再三考量,他觉得公主失踪一事,已不能用常理揣度,或许唯有法师可解。

    王维同一行简单寒暄之后,呈上自己做的笔录。一行浏览过后,排除了公主外出或是被人劫持的可能,需得进入寝殿查看。

    若在平常,公主寝殿自是不容外人涉足,但事关公主安危,岐王也就不去计较,命侍卫开了殿门。

    寝殿内维持着公主失踪时的原貌,几人步入其间勘察,卧榻上的锦缎被褥没有睡过的痕迹,青玉案上搁着一卷摊开的王维诗集。若不是王维就在眼前,恐怕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岐王神色复杂地看了王维一眼,王维依旧是清风磊落的气度。

    公主用度奢华考究,但都井然有序,并无遭逢变故的迹象。岐王也看不出何处异样,正叹气以为毫无线索时,一行走向了花窗下的妆台。

    一面青铜镜泛着古朴光辉,映照出一行面容。见法师凝视青铜镜,颜阙疑不由谨慎端详,但不管怎样打量,镜面都正常映照面前景象,不见有异。

    一行伸手翻转镜面,只见背面装饰有金银错花纹,钮座与边缘之间有六尾细龙缠绕,工艺精美,非近代所造,显然是面古镜。

    第55章此间是镜中天地。

    (四)

    “法师,这面铜镜有蹊跷?”岐王和颜阙疑抱有同样疑惑。

    “小僧观公主寝居内,唯有这面铜镜较为古旧,与周遭饰物不甚相配。”一行只道出浅显一面。

    岐王召来几个侍女,询问铜镜相关。

    侍女道:“奴婢不知铜镜从何处得来,公主每夜就寝前,都会在镜前梳妆,一坐便是许久。”

    从侍女的话中,岐王听不出异常,毕竟他的几个爱妃也是如此,一旦坐到妆镜前,没半个时辰不会起身。

    “法师,如此看来,铜镜并无问题。”岐王以丰富的经验判断道。

    一行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看了眼花窗之外的晨光,说道:“公主每夜就寝前照镜梳妆,那便待今夜那个时辰,再来镜前查验吧。”

    众人于是暂时离退寝殿,岐王亲自招待一行,讲了些玉真公主热衷修道的脾性。

    大唐奉道教为国教,高祖太宗信奉道法,而武则天崇佛抑道,大反李唐皇室,遂有佛道之争。李隆基重兴唐室,道法再度兴盛,国中从上至下皆有修道之风。

    虽说佛道不两立,岐王倒不担心一行会囿于教派之别,擅算学历法的僧人,大唐唯此一人,当不能以常理度之。

    入夜后,几人重回公主寝殿,淡淡的月光从花窗漏了进来,镀亮铜镜背后的错金花纹,不知何年何月锻造的古镜泛着迷离色泽。

    几人聚精会神站在铜镜前,有个身影从黑暗中凑了过来,被脚下华毯一绊,“哎呀”一声,撞倒岐王。

    恰是此时,银月之光蔓延镜面,古镜反射月光,将站在镜前四人笼罩在内。

    岐王扶腰踉跄站定,想要怒斥时,抬眼只见室内空空,镜前唯剩自己一人。

    荒烟野蔓、荆棘纵横之地,忽地出现四个身影,一僧三书生误入此间,惊起漫天食腐鸦雀。

    “咦,这是什么地方?”前一瞬还在公主寝殿凑热闹,下一瞬便置身荒野的狐书生,原地团团转。

    颜阙疑和王维都在心中有个模糊猜测,一行给了他们肯定答案。

    “此间是镜中天地。”

    颜阙疑望着遮蔽天空的鸦羽,慨叹:“道家说壶中日月,谁想镜中亦有如此天地。”

    王维手探枯藤,触感真实:“公主莫非便在此间?”

    一行捻着佛珠,踏过荒草,迎着并不如何炽烈的日光,眺望到山间一抹炊烟。

    “既有人烟,可去问询。”

    四人沿着一条蔓草丛生的小路入山,山中零星散着几亩薄田。不远处便是村墟,炊烟袅袅,一派山崦人家的俗世烟火气。

    颜阙疑惊奇赞叹:“真似误入桃花源!”

    王维饱览山中农家景象,不禁吟诵:“白水明田外,碧峰出山后。农月无闲人,倾家事南亩。”

    狐书生抽动鼻子,嗅了嗅田间气息:“可惜山田贫瘠,生不出多少粟米。”

    一行目光转向陇亩尽头的村子:“入村看看。”

    村中房舍稀疏,坍塌大半,无人修葺,日影从斑驳墙垣上转移,狭窄村巷半晌未见人影。几人行经小半个村落,见着不少空旷屋舍,屋主人不知去向。

    颜阙疑已无初时误入桃花源的惊奇,对着一座座蛛网悬垂的空屋,感到毛骨悚然。王维也熄却了诗情,一路沉吟不语。狐书生身为妖类,见惯稀奇地界,倒是自在坦然,不时溜进空屋四下嗅嗅。

    一行抚弄佛珠,面目慈悲,步调如常,一人在前向着炊烟升起的方向行进。见法师没有迟疑,三人紧紧跟上。

    果然不久便闻人语声,死寂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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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墟陡然活了过来。转过巷子,便见一群衣衫各异的村民聚在一起,似是发生争吵。

    一个妇人悍然叉腰,对着一间关闭的柴门喋喋怒骂,门内只闻女子抽泣声。村民多是架秧子看热闹,只一个儒生模样的青年从中劝解,却被妇人一同骂了进去。儒生遭到羞辱,面红耳赤斥责妇人不知礼数。妇人将儒生一顿推搡,儒生一个趔趄栽倒。

    “老娘不知礼数,那小寡妇教唆自家崽子偷窃便合礼数?你堂堂孝廉不识好歹,不辨忠奸,言辞偏袒,莫不是与那小寡妇有私?”

    村民似都不敢招惹这妇人,自觉往后退去,让出更宽阔的场地由她推搡泼骂。一行等人便在此时来到村民中间,颜阙疑不忍见读书人受辱,大步上前,扶起栽了跟头的儒生,为他掸去衣上尘土,儒生感激道谢。

    村民们见着几个外来面孔,并不惊讶,反倒熟络地接纳了他们。一行的僧人模样引起众人注意,有人不识他的身份,仿佛从未接触过僧人,另有人却一眼识得,热络招呼大师,甚至提议由大师来裁断这场纠纷。

    由不涉利益与人情的外来者介入评判,这一倡议获得所有人同意,包括那位对儒生动手的彪悍妇人。

    一行没有推辞,站在村人中央,含笑听完几方辨述。颜阙疑、王维、狐书生也都听明了经过。

    事情并不复杂,柴门内的王娘子孤儿寡母生活艰苦,半大小子成天饥不果腹,屡次偷窃孟氏妇人家的粟米粥饭。今日孟氏逮着了正行窃的小儿,却被他挣脱逃回家中,孟氏便追至王娘子门前叫骂,令其偿还这些时日被盗的粟米。王娘子闭门不应,愈发惹怒了孟氏,又是捶门又是辱骂。

    村民们作证,王娘子家的小儿确是经常行窃,偷吃过不止一家的粥饭,因怜他孤儿寡母才没有计较,久而久之,王氏母子的名声在村里极差,也就儒生朱孝廉会替这对母子说几句好话。

    是非对错一目了然,世俗人情却难以简单裁决,所以村人才迟迟没有清算这对母子的过错。

    一行清雅眉目间俱是慈悲,佛珠自指上滑动,在众人期盼的视线中慨然道:“众乡亲怜悯小儿,包容至今令人感佩,然小儿屡次不问而取,有违礼法,若要追究,亦是应当。不过,王娘子家贫,如数偿还恐是不能。若此事交由小僧代为处理,请容小僧与王娘子商谈。”

    孟氏捶不开王家柴门,村人也都不愿动粗,王娘子若肯表态自然是好,于是都赞同一行的提议。

    这时,柴门缓缓开启,一个泪痕未干的小妇人朝门外众人福身,而后退至一旁,行止有礼,不似能做出教唆小儿偷窃。

    一行与颜阙疑等人迈入柴门,代村人与王娘子交涉。

    第56章村子后面那座山的深处,……

    (五)

    儒生朱孝廉一向同情王娘子的境遇,因碍着礼数,私下并没有多少来往。今日有一行等人进入王娘子家中,朱孝廉便也跟着一道。

    朱孝廉虽是个饱学之士,却对僧人不甚了解,还是在颜阙疑的讲解中获得一知半解。而王娘子一个没读过书的妇道人家,即便身处偏僻之地,也知晓何为僧人,且对一行十分礼待,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双手奉上一碗清水。

    王娘子家贫,难以招待其余几位客人,颜阙疑等人并不在意,只在院中四处观摩。朱孝廉与颜阙疑、王维、狐书生同为读书人,聚在一起谈论文章甚是相得。

    一行未饮碗中清水,将碗搁上石碾,语气柔和询问王娘子家中事。王娘子羞愧垂泪,诉说家中艰辛,不忍小儿饥饿,发现小儿偷食村人粥饭也未制止。

    院中几处热闹交谈,引得正屋门后露出一双黑亮眼睛,没有感到危险气息,黑亮眼睛的小童畏畏缩缩蹭了出来,躲在石碾后双手趴着边缘,露出眼睛观察与母亲交谈的陌生人。

    眉眼温和的僧人含笑看着他,胆怯的孩童缩回半个脑袋,片刻后又冒出来,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僧人,触及对方温柔慈爱与母亲相同的注视后,放下了戒备,两只小黑手捧起石碾上缺口嶙峋的碗,送到嘴边咕咚咕咚,喝得一滴不剩。

    王娘子见儿子这般以水充饥,只抹泪叹息。

    院中一角的狐书生瞥见这一幕,尖尖的手指挠了挠鬓边,想起什么似的走了过来,惊得孩童抱碗藏到母亲身后。

    狐书生从怀中掏出树叶包裹的一物,往身前送了送,不好意思道:“只剩半只,给孩子吃吧。”

    王娘子起身接了,剥开树叶一看,原来是半只烧鸡,她双手颤抖,如同获得珍馐美馔般珍重,拉着孩童一同跪谢。

    狐书生手忙脚乱扶起这对母子,饥饿小儿整张脸埋进烧鸡,拼命啃起来,看得狐书生不停吞咽口水。

    啃完烧鸡,孩子破天荒打了个饱嗝。王娘子从屋内取出拳头大一包粟米,交给一行,半是感激半是愧疚:“这些是家中全部米粮,虽不足以偿还亏欠乡亲的粥饭,奴可以再多开垦一亩地,日后慢慢偿还。”

    一行伸出双手珍重接了这包粟米,泰然出门传达王娘子的承诺。外间等候的乡亲大概是接受了王娘子的说法,一一散去,一行返回时,手里已没了那包粟米。

    颜阙疑与王维不解地皱眉,万没想到一行竟真将王娘子家仅剩的粮食分了出去,如此一来,这对母子如何生存?

    一行仿佛察觉不到二人的担忧,兀自与王娘子闲话家常,顺便询问村中近来可有外人到访。王娘子摇头,她常在家中,对村中情况不甚了解。

    吃饱后胆子大了不少的孩童跑进屋中,再跑出来时,怀里抱着一柄拂尘。颜阙疑、王维、狐书生都识得这拂尘,正是玉真公主不离身之物。

    王维蹲在小孩身前,接过拂尘,问他:“此物从何处得来?”

    小孩怯怯看了眼母亲,吸了吸鼻涕,小声道:“山里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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