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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迅速转回头,关上门。
他靠在门后,手放在小腹上。
里面那团能量,微弱地跳动着。
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涂白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他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五条悟念故事的声音,还有他认真圈日历的样子,还有他说“我们的孩子”时发亮的眼睛。
涂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心软。
他对自己说。
计划不能变——
而在客厅里,五条悟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硝子发来的消息。
【今天涂白君状态怎么样?】
五条悟打字:【还好,就是胃口不太好。你确定是假孕?】
硝子:【确定。妖力拟态,很精妙,但瞒不过我。不过你最好别拆穿,他现在情绪不稳定,拆穿了可能会崩溃。】
五条悟:【我知道。那就当是真的。】
硝子:【你认真的?陪他演?】
五条悟:【嗯。他以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我会照顾好他。】
硝子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才发来:
【行。但你自己把握好度。假孕一般持续三个月左右,到时候妖力拟态会自然消散。你要怎么跟他解释“流产”?】
五条悟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
【到时候再说。现在先让他开心。】
他放下手机,拿起那本童话书,又翻了一页。
手指轻轻碰了碰书页上的插图。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窗外,东京的夜景灯火通明。
而屋里的两个人,一个在假装不知道,一个在假装接受。
谁都不知道,这场戏,最后会演成什么样。
第25章
早上六点刚过,涂白就被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逼醒了。
他捂着嘴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就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干呕起来。胃里空荡荡的,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可那股恶心劲儿就是不肯退,逼得他眼泪都冒出来了。
“小白?”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五条悟
《假孕但碰瓷最强后HE了》 23-30(第5/19页)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探进头来。他昨晚大概又熬夜了,眼罩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露出底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那眼睛里满是没睡醒的茫然,但在看到涂白跪在地上的样子时,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胃不舒服?”五条悟快步走进来,蹲到他旁边,手悬在他背上,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涂白摆摆手,想说话,又是一阵干呕。
五条悟立刻转身出去了。涂白听见厨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玻璃杯碰撞的轻响。过了大概一分钟,五条悟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漱漱口。”他把杯子递过来。
涂白接过去,漱了漱口,感觉好了一点。他撑着马桶边缘想站起来,腿却有点软。五条悟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好点了吗?”五条悟盯着他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好白。”
“嗯……”涂白靠在洗手台上喘气,“应该是……孕吐。”
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有点虚。虽然这几天已经查了不少资料,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可真正经历的时候还是觉得难熬。
更让他心里发堵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这个本该对一切游刃有余的“最强”,此刻却因为他的孕吐而露出这种……笨拙的担心。
五条悟显然也没经验。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突然说:“你等一下。”
他又出去了。这次涂白听见他翻手机的声音,还有压低了嗓音的说话声——大概是在给谁打电话咨询。
涂白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还有站在客厅里背对着他打电话的那个高大背影。
五条悟穿着宽松的灰色居家服,白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毛茸茸的。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了抓头发,动作里透着点罕见的无措。
涂白垂下眼睛。
不该心软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演戏而已。
可当五条悟挂掉电话走回卫生间,手里多了一盒苏打饼干和一小瓶梅干时,涂白还是感觉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硝子说可以先吃点这个压一压。”五条悟把饼干拆开,递过来一片,“她说如果持续吐得厉害就得去看她。你感觉怎么样?还想吐吗?”
涂白接过饼干,小口小口地啃。饼干很干,但吃下去之后胃里确实舒服了一些。他摇摇头:“好多了。”
五条悟松了口气。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涂白吃完一片饼干,又递过去一片。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不适的表情。
涂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你……你不用去高专吗?”
“今天上午没课。”五条悟说,“而且你这样我怎么走。”
他说得理所当然。涂白捏着饼干的手指紧了紧。
吃完三四片饼干,恶心的感觉终于压下去了。涂白洗了把脸,抬起头时,从镜子的倒影里看到五条悟还站在他身后。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把眼罩戴回去了,但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
“前辈你昨晚没睡好吗?”涂白下意识问出口。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很明显吗?看了点资料,睡得晚了。”
“什么资料?”
“就……孕期相关的。”五条悟抓抓头发,语气随意,但涂白看见他耳尖有点泛红,“总得知道怎么回事吧,不然你吐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该干嘛。”
涂白不说话了。他转过身,绕过五条悟走出卫生间,回到卧室坐在床边。五条悟跟了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暖黄。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涂白盯着地板上的光斑,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裤的布料。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一个人带孩子跑路需要资金,假身份需要资金,在陌生的国家重新开始也需要资金。光靠他之前做咒术师任务的积蓄远远不够。
而最快的资金来源,现在就坐在他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前辈。”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五条悟立刻转过头来。
涂白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手指绞在一起:“我……我有点害怕。”
五条悟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怕什么?”
“怕以后。”涂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他已经能感觉到那团温暖的能量,“我怕我养不好他,怕给他不够好的生活。也怕……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涂白绞在一起的手。
“不会是一个人。”他说,声音很稳,“我在这儿呢。”
涂白咬住下唇:“可是……钱呢?生孩子要钱,养孩子更要钱。我现在还在上学,任务收入也不稳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五条悟看着他,突然笑了。他松开涂白的手,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走回来。
“给。”他把卡片塞进涂白手里。
涂白低头看。那是一张磨砂质感的黑卡,右下角有烫金的字样,没有额度限制。卡还是温的,带着五条悟的体温。
“这是我的副卡。”五条悟在他旁边重新坐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密码是你生日。想买什么就买,不用问我。”
涂白捏着那张卡,感觉指尖发烫。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五条悟可能会犹豫,可能会问他要多少,可能会说“需要什么我帮你买”。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干脆得让他心里那点算计显得格外龌龊。
“这……这太多了。”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不多。”五条悟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就是你的。以后孩子的开销都从这儿出,你的开销也是。别想那么多,嗯?”
涂白看着手里的黑卡,又抬头看看五条悟。那人戴着墨镜,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温和的。
“谢谢。”他小声说,把卡紧紧攥在手心。
卡片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上午十点,涂白站在银座一家高档婴儿用品店的门口。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米色毛衣和深色长裤,头发仔细梳过,脸上也稍微打了点底妆掩盖苍白。手里拎着一个简约的帆布袋,里面装着钱包、手机,还有那张黑色的卡。
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婴儿床、柔软的小衣服、还有各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育儿用品。玻璃反射出他的身影——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样貌清秀的年轻男性,正盯着婴儿用品发呆。
路过的几个女性好奇地看他一眼,小声议论着“是准爸爸吧”、“长得真好看”。
涂白深吸一口气,推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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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进去。
“欢迎光临!”穿着制服的女店员立刻迎上来,笑容甜美,“先生是来挑选婴儿用品的吗?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涂白点点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笑容:“嗯,我想……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是给即将出生的宝宝吗?”店员眼睛一亮,“恭喜您!您太太没有一起来?”
涂白顿了顿,笑容不变:“他今天有点忙。”
店员了然地点头,没有多问,热情地开始带他逛起来。这家店很大,分区明确,从新生儿衣物到洗护用品,从婴儿床到安全座椅,一应俱全。每一样东西都设计得精致可爱,标签上的价格也同样“精致”。
涂白一边听店员介绍,一边在心里快速计算。
这件连体衣,纯棉材质,品牌溢价至少百分之六十,转手卖掉的话能回血七成。
那个婴儿床,实木手工制作,价格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两个月工资,但二手市场同样紧俏,折现率应该不错。
还有这些奶瓶、温奶器、消毒柜……都是标榜“高端”、“进口”的牌子,买下来再通过特定渠道转卖,至少能套现一半以上的资金。
“先生您看,这套寝具套装是欧洲进口的有机棉,对宝宝皮肤特别好。”店员拿起一套淡蓝色的小被子小枕头,“很多准爸妈都会选这个系列。”
涂白伸手摸了摸。布料确实柔软。他点点头:“这套要了。”
店员笑得更灿烂了:“好的!您还需要看看婴儿车吗?我们新到了一款高景观的,避震效果特别好——”
“看看。”涂白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涂白几乎把店里所有品类的“高端线”都点了一遍。店员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清单越拉越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这大概是这个月最大的一单了。
“先生,您对宝宝真好。”在涂白又点了一台进口空气净化器后,店员忍不住说,“这么细心提前准备这么多,您太太一定很幸福。”
涂白正拿着一个安抚奶嘴端详,闻言手指微微一紧。他抬起头,对店员笑了笑:“应该的。”
笑容完美,语气温柔。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正在盘算的是:这台净化器原价二十八万日元,通过那个海外收藏家的渠道转卖,大概能拿回二十万左右。虽然会损失八万,但胜在安全,不会被追查资金来源。
至于为什么需要“不会被追查”……
涂白垂下眼睛,把奶嘴放进购物篮。
结账的时候,店员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总金额,眼睛都睁大了:“先、先生,一共是三百七十五万六千日元,您确认一下清单……”
涂白面色平静地递出那张黑卡。
店员刷完卡,把卡和收据双手递回来,语气里满是羡慕:“先生您真疼您的孩子。”
涂白顿了一下,只是笑着接过卡和收据:“谢谢。”
走出店门时,他手里多了好几个巨大的购物袋。店员贴心地帮他把东西提到了路边,还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叫车。
涂白摇摇头,等店员离开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联系人,发了条简短的消息:“货已备,老地方,分三批出。”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拎着沉重的购物袋走到街角,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他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里还捏着那张黑卡,卡片的边缘在掌心印出了浅浅的红痕。
三百七十五万。这只是开始。
他需要更多——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一点。涂白拎着大包小包推开门,发现五条悟已经回来了,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
听到开门声,五条悟暂停游戏转过头来,看到涂白手里那堆东西时,挑了下眉:“哇,买这么多?”
“嗯。”涂白把东西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来,“看到觉得需要的就买了。”
五条悟放下游戏手柄走过来,好奇地翻看那些购物袋。他拿出那套淡蓝色的寝具套装,抖开小被子看了看,又拿起那个奶瓶,对着光瞧了瞧。
“这么小?”他捏着奶瓶,表情有点新奇。
涂白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他放下杯子,看着五条悟一脸认真地研究奶瓶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
“新生儿用的就是这么大。”他说。
五条悟点点头,又把奶瓶放回去,拿起那盒安抚奶嘴。他拆开包装,取出一个淡黄色的奶嘴,捏了捏。
“软的。”他说,然后做了个让涂白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把奶嘴放进自己嘴里试了试。
“你干嘛!”涂白脸都红了。
五条悟把奶嘴拿出来,一脸无辜:“试试质感啊。万一太硬了宝宝不喜欢怎么办。”
“那也不是你试!”涂白抢过奶嘴,塞回盒子里。
五条悟笑起来,又去翻别的袋子。他找出那件小小的连体衣,拎起来在自己胸前比了比——衣服小得可怜。
“真小。”他感叹,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柔软的光,“到时候就会有个这么小的家伙,穿着这个衣服……”
他说了一半停住了,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件小衣服,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涂白站在一旁,看着五条悟对着婴儿用品傻笑的样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转过身,假装去整理其他袋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今天新买的孕妇装标签。
标签有点硬,边缘粗糙,刮得指腹微微发疼。
不该看的。他在心里说。看了会心软。
可五条悟的声音还是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期待:“小白,你说他会像谁多一点?”
涂白背对着他,声音有点干:“不知道。”
“我希望眼睛像你。”五条悟说,语气轻松,“红眼睛多好看。头发嘛……像我也行,像你也行。不过要是继承了我的六眼可就麻烦了,得从小戴眼罩……”
他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
涂白闭上眼睛。
够了。别再说了——
晚上吃过饭,涂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五条悟洗了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腰还酸吗?”五条悟问。
涂白愣了一下,点点头:“有点。”
孕早期的腰酸也是资料上写的症状之一,他确实有,但不算严重。可五条悟显然记在心里了。
“转过去,我给你按按。”五条悟拍拍他的背。
涂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背对着五条悟坐好。五条悟的手掌贴上来,隔着毛衣落在他后腰的位置。
起初的力道有点笨拙,时轻时重。涂白忍不住缩了一下。
“太重了?”五条悟立刻问。
“有点……”
五条悟调整了力道,这次好多了。温热的手掌在腰际缓缓按压,力道均匀,位置也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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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涂白渐渐放松下来,舒服得眯起眼睛。
“我今天查了按摩手法。”五条悟一边按一边说,声音很近,就在他耳后,“说是这样能缓解腰酸。舒服吗?”
“嗯……”涂白含糊地应了一声。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已经没注意了。五条悟的按摩手法其实还算不上多专业,但那份认真和小心翼翼透过手掌的温度传过来,让他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困意慢慢涌上来。涂白的头一点一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最后几乎半靠在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
涂白没有察觉,他在温暖和舒适的包围下,意识渐渐模糊。迷糊间,他感觉到那只手还在腰后轻轻按着,力道温柔得让人想叹息。他无意识地蹭了蹭,后脑勺抵在五条悟的肩膀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五条悟彻底停下了动作。
涂白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那只手没有离开,而是轻轻落在了他的头发上,很轻地揉了揉。
然后他听见一声很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气。
“睡吧。”五条悟说,声音压得很轻,“我在这儿。”
涂白想说什么,但困意太沉,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彻底陷入了睡梦中。
五条悟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涂白安静的睡脸,还有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睫毛。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涂白的发间,指尖缠绕着几缕黑色的卷发。
许久,他才很轻地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涂白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拿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陷入一片昏暗的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城市背景般的喧嚣。
五条悟抬起头,目光落在玄关处那几个还没拆完的购物袋上。他的六眼在昏暗中也看得分明——那些精致的包装,柔软的小衣服,还有那个被涂白抢回去的安抚奶嘴。
他看了很久,冰蓝色的眼眸在阴影里沉静如水。
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卷着那缕黑色的头发。
一圈,又一圈。
像在缠绕什么易碎的东西。
第26章
涂白自己都不知道这股火气是从哪儿来的。
明明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五条悟出门前还问他要不要带什么回来,他说了“上次那家店的酸梅”,五条悟说“好”。对话正常,语气正常,什么都没发生。
可等五条悟下午回来,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酸奶、草莓、那种贵得要死的进口巧克力,还有一袋某品牌的酸梅——涂白看了一眼,不是他说的那家。
“不是这个。”他说。
五条悟正在把酸奶往冰箱里放,闻言回头:“什么?”
“酸梅。”涂白盯着茶几上那袋包装精美的酸梅,“我说的是浅草那家,不是超市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关上冰箱门走过来,拿起那袋酸梅看了看:“这个不好吗?硝子说孕期可以吃这个牌子的,添加剂少——”
“我说的是那家的。”涂白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跟你说了的。”
五条悟看着他,表情有点茫然,像是在努力回忆,但显然没想起来。他张了张嘴:“你说了吗?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
一个抱枕迎面砸过来,正中他的脸。
抱枕是软的,不疼。但五条悟明显愣住了。他接住掉下来的抱枕,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涂白自己也愣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还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么大脾气——明明只是一袋酸梅,明明五条悟只是忘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那股火气就是压不住,梗在喉咙里,堵在胸口,逼得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发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对不起。”五条悟先开口了。
他放下抱枕,没有生气,没有质问,甚至没有露出那种被冒犯的表情。他只是看着涂白,语气很轻:“是我记性不好。那家店在浅草是吧?我现在去买。”
涂白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去,其实超市的也可以。但话到嘴边,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条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他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披上,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涂白一眼。
“等我半小时。”他说,“要是困了先睡。”
门开了,又关上。
涂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袋被嫌弃的酸梅。包装很精致,梅子的图片拍得很诱人,标签上写着“无添加”“古法制作”。
他伸手拿起那袋酸梅,捏了捏。
然后把它放回去,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是真的——不是“演”出来的生气,是真的、控制不住的火气。可他凭什么对五条悟发火?明明是他自己在利用对方,明明五条悟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忘了买一个指定牌子的零食。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生气那袋酸梅,还是在生气别的什么。
比如生气五条悟对他太好,让他越来越难下定决心跑路。
比如生气自己明明在算计,却还是会在这种小事上钻牛角尖。
比如生气……
涂白把脸埋得更深。
算了,不想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蜷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咔嗒,咔嗒。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动静。
涂白抬起头。
五条悟回来了。他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刚才瞬移时被风吹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还有——一束花。
向日葵。包在牛皮纸里,金黄色的花瓣,开得很盛。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把花递给涂白。
“路上看到花店刚开门。”五条悟说,“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涂白低头看着那束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来着?他记得好像有“沉默的爱”、“忠诚”之类的意思。但他不确定五条悟知不知道这些,可能只是觉得好看才买的。
他伸手接过花,没说话。
五条悟蹲在茶几边,打开那个纸袋,开始往外拿东西。不止一种酸梅——是很多种。
“这是浅草那家的。”他把一个朴素的白纸袋放到涂白面前,“原味的话梅,还有紫苏的、蜂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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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新出了一款陈皮味,也买了。”
他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家是日本桥那边的,硝子说有些人更喜欢这个牌子,你先试试。”
还有一个玻璃罐子:“这家是京都的老铺子,酸味比较轻,可能不适合你,但我看包装好看……”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很快摆满了半个茶几。
“不知道你具体想要哪种口味。”五条悟说,“所以都买了。”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隔着墨镜看着涂白,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认真:“还生气吗?”
涂白捧着那束向日葵,看着茶几上摆得到处都是的酸梅罐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一开口声音就哑了:“……你干嘛啊。”
五条悟眨了眨眼:“什么?”
“你干嘛不生气。”涂白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鼻音,“我拿抱枕砸你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跟孕夫计较什么。”他站起身,坐到涂白旁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况且是我不好,你明明说过了我给忘了。”
“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涂白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就是一袋酸梅……”
“对你来说是大事。”五条悟说,“你说的,那就是大事。”
涂白不说话了。
他盯着向日葵金黄的花瓣,盯了很久,盯到眼眶开始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酸意逼回去,但没用。
他放下花,扑过去,一口咬在五条悟肩膀上。
没用力。
与其说咬,不如说用牙齿磕着那块布料,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五条悟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躲,反而伸手环住涂白的背,轻轻拍着。
“咬吧。”他说,声音带着笑意,“出气就好。”
涂白维持着那个姿势,牙关抵在五条悟肩头。他闻到了五条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大概是刚才瞬移时沾上的。
他慢慢松开嘴,但没有退开,额头抵着五条悟的肩膀。
“……你为什么脾气这么好。”他闷声说。
“我脾气不好。”五条悟说,“只是对你比较好。”
涂白没抬头。
他感觉到五条悟的手还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很慢,像在哄小孩。这个认知让他脸上有点发烫,但他不想动。
就这样待一会儿吧。他想。就一小会儿。
五条悟也不催他。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靠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没开灯,光影慢慢模糊成一团。
过了很久,涂白才动了动,从五条悟怀里退出来。他低着头,伸手去够茶几上那袋浅草的原味酸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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