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房间的门口,他一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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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走了进去。
房间内很空,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张遗像。应嘉芜上了柱香,将案台清扫了一遍。
乡下的夜很安静,就连隔壁房间应正森的鼾声都可以听到。他跪在垫子上,就像小时候和母亲闲聊一般,说了很多话。
说自己上学遇到的事,交到的朋友,参加的运动会,迟到了什么好吃的,遇到了什么好玩的,还去了林城,参加了数学竞赛。
“我现在有好多朋友。”应嘉芜看向照片里的女人。女人温温柔柔地看他,和他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他们对我都很好,放心吧,妈妈。我现在很幸福,你不要为我担心。”
母亲无法言语,只能沉默地看着她的儿子。
说了许多话,应嘉芜擦了擦眼角的泪,起身离开。
一夜无梦。
一大早,应嘉芜就被应正森吵醒,“快把家收拾收拾,今天中午有客人要来。”
应嘉芜套上睡衣,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出去,昨晚也没有听他说过什么客人,哪里又来的客人,“什么客人,我怎么不知道?”
应正森常年不在家待着,他也常年在外上学,他们家和村里的人联系在逐渐的减少,哪里还来了客人。
应正森没有多解释,只糊弄了两句,“拉货认识的,隔壁村的。中午就来吃饭,把家收拾收拾。”
应嘉芜一头雾水。不过许久未回家,也确实该收拾一下。等到收拾完,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应正森这才回了家,手里拎了两个大袋子。应嘉芜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堆预制菜。
“诶,你妈那里打扫了没?”应正森把酒菜放到桌上,突然道。
应嘉芜抬眸看他,眉头紧皱,“你今早没去上香吗?”
应正森心虚地挠了挠头,又意识到这是自己儿子,他才是老子,在儿子面前他有什么心虚的,“嘿,你还编排起自己老子了是吧,我一早起来就忙,哪还有时间上香。”
应嘉芜冷眼旁观,并不接受这个解释。要是有心,什么时候都能上香。
应正森没有直视他探究的目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示意他把塑料袋解开,把那些酒菜拿出来,又道:“也这么多年了,不然把你妈的遗像先拿了吧。而且今天还有客人。”
下一秒,盒子“啪”地一声被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汁液溅了出来。
应正森忙站起来,先护住这些菜,“嘿,你小心点儿啊。”
“我妈?我妈不是你老婆吗?我妈的照片摆得好好的,和客人有什么关系。”应嘉芜不理会他的动作,手握着一瓶酒,冷冷看他。
他脸色一冷,看起来颇为渗人。尤其是那握着酒瓶的手,应正森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什么,这酒瓶下一秒就能直接砸在他的头上。
他丝毫都不怀疑,他这儿子一心向着他妈。他现在都忘不了,当年葬礼时,应嘉芜眼神冰冷地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绝不是看一个父亲的目光,倒像是看一个负心汉一般。
应正森哂笑了两下,“我就随口一说,你生什么气。这是你妈,也是我老婆,我还能不对我老婆好吗,小兔崽子。”
应嘉芜心道这倒不一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想管,去世多年的妻子,还会上心吗。
“那以后就少这么说话,我妈在天之灵听到了也会寒心。”他“啪”地一声放下酒瓶,应正森这才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回房间了。”他转头离开。
应正森脸色很差地看着他走远。他这儿子,养了和没养有什么区别。他又看了眼桌子上的酒菜,心情好了起来,直接坐到座位上。
到底,还是钱重要啊,他忍不住摇头晃脑乐呵起来——
应嘉芜正在房间看剧本,院里突然吵闹起来。他坐起身来,从窗户看去,院子里出现了一男一女。
男人啤酒肚,看起来很精明,女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这应该就是应正森说的客人。
应嘉芜没有任何印象,想来也不知道是应正森怎么认识的人。
“嘉芜,出来,家里来客人了。”应正森大声叫他的名字。
应嘉芜走出去,两人正在环顾院子,还不住地点头。
“这院子确实大啊,也宽敞。”男人啧啧两声。
“这可是当年开大货车不着家才积攒下来的家业,可不得好好盖起来嘛。当年可是花了好多钱装修呢,这款式当初在我们这里都是独一份。”应正森陪笑道。
他看应嘉芜站在门口安静地看过来,心里咯噔一身,面上故作冷静,“快过来啊,嘉芜。这是你周叔叔,还有周叔叔老婆林阿姨。”
“呦你还有这么大的儿子呢。”被称为“林阿姨”的女人见到应嘉芜的模样愣了下,“这么漂亮的小伙子啊,还读书没?”
“问你没。”应正森道,“说话啊,我儿子啊,他内向,就不爱说话,今年高三了,在江北一中上学,成绩好着呢。他还参加那个那个什么联赛,我也记不清。”
应嘉芜仍是冷眼旁观,他倒是要看看应正森能倒腾出什么名堂来。
“小伙子有出息啊,这可比老应你,还有我强多了。”姓周的男人哈哈笑了下。
“是啊是啊,我虽然不在家,但都经常叮嘱他,一定要多读书,读书才有出息。那拉大车能有什么出息啊。”应正森仿佛已经忘记了昨日的豪言壮语,眼也不带眨。
应嘉芜觉得过于可笑,转身进了房间。
“嘿,你这小子。”应正森忙叫他的名字。
“害,小孩嘛,有性格。”男人摆了摆手,“理解。”
“那还说什么,先进去吃饭吧,酒和菜我都买好了,就等你们了。”应正森小跑几步,将两人迎进客厅中。
应嘉芜觉得古怪,听他们聊了几句,大多都是没有营养的一些官话。他没兴趣,起身去了厕所。
再回来时,只见那个林女士正站在供奉母亲遗像的房间门口,小心翼翼地撩起门帘。
“你在这里做什么?”
应嘉芜站在她身后,沉声道——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第49章他在等我
049
本就心虚,女人听到声音更是吓得一颤,差点儿跌坐在地。她扭头惊慌一眼,少年眼眸如黑鸦直勾勾地盯着她,严肃且不容冒犯。
她尴尬生硬地笑了两下,“我吃得差不多了,随便逛逛。”
应嘉芜并没有相信她的这套说辞,“这个房间是我妈的房间。想逛可以去外面逛。”
应嘉芜妈妈,也就是应正森老婆的房间。
那不就是
女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到此刻她要是还听不出来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用的,她都得怀疑自己是个傻子了。
应嘉芜没有理会女人脸色大变的反应,推开门走了进去。昨晚案台都已经打扫过,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掏出香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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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燃起一旁的蜡烛,跪在垫子上。
他会盯好应正森的,无论他打算做什么。
这边女人回到客厅后,拍了拍胸膛缓了口气,“老应,你家小孩看起来挺有心眼。”尤其是那双眼珠转也不转就这么盯着她,心里藏什么感觉都会被发现。
应正森不在意地笑了下,“他就一小孩能有什么心眼,我还巴不得他多长点儿心呢。”
女人嘟囔了两句,又坐回在男人身旁,戳了戳他,“老周,吃得也差不多了吧,别把正事误了。”
老周这才忙擦了擦嘴,“你说说我都差点儿忘记这正事了。”他环顾了圈客厅,装潢干净大气,很有格调,光线充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能看出来当初在装修房子时女主人的用心。
“说说吧,这房子怎么出。”
这边,应嘉芜刚接通徐成祈的电话,疑惑,“今天不忙了吗,怎么突然打电话?”
徐成祈刚从医院回来,陪老爷子待了一个多小时,想到做晚的事和陈翰林发给他的话,有些担心。
就连爷爷也看出来徐成祈眉眼间明显的不安,直接把他轰走,让他把私事办好才回来。
“没什么事。”徐成祈低声问道,“你在老家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应嘉芜攥紧手机,嘴角抿紧。曾几何时,他身后还有母亲的支持。如今回头再望,能说出真心话的人也寥寥可数。他轻咳一声,缓缓道出。
徐成祈皱眉听完少年讲了从昨晚到今早的事,眉眼之间的焦躁和煞气越发浓厚。并且他想,应嘉芜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你想怎么做?”
应嘉芜自己都有些迷茫,但他绝对是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在面前,“我吗?”他低声笑了下,“见招拆招。”
可徐成祈分明感觉到他语气里的脆弱,先叮嘱“注意安全。”
“放心吧,你们也太不放心我了。”应嘉芜努了努嘴,随手把玩了两下耳机。
徐成祈知道他说的是他们三个,另外两人对应嘉芜完全是出自于朋友的关心,可他是无法接受完全不知道应嘉芜的踪迹,哪怕一分一秒,都会让他下意识的焦躁和嫉妒。
分离的每一秒,就已经开始期待重逢的场面。那时他会再次披上那张让应嘉芜安心的皮跟在他身边。
他没有否认,“有事随时联系我。”
应嘉芜应了一声,挂断了通话。他随意上下滑动看了眼聊天框,大多都是聊天,在徐成祈离开后多了段视频通话和语音聊天。感觉走了和没走也没有太大区别,他突然想。
院里传来说话声,应嘉芜走到窗户前看了眼,那三人看起来已经吃完午饭,正站在院里。应正森导购一样正一手指指点点介绍,一男一女站在他一旁听他讲话,不时点头应声。
应嘉芜眼神一凛,推开门,光明正大靠在门旁。
“装修地确实好。”女人正附和点头,一转眼只见应嘉芜如鬼魅般出现站在门口,噤了声,拽了拽男人的衣服,“老周,你瞧。”
应正森随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应嘉芜。他不太在意地摆了摆手,“不惹他就没事,我们继续看。”
“”
当爸的能说出这样的话,另外两人倒听愣了。应嘉芜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这边自然没什么问题。”姓周的男人满意道,“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就把合同签了。”
应正森正想点头,应嘉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的东西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签什么合同?”
“应嘉芜,你要干嘛?!!”应正森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应嘉芜手上锐利的水果刀。
女人一声尖叫凑到男人怀里,男人忙看向应正森厉声道:“这是干什么,老应,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好了要卖房嘛。”
应正森忙阻止他,结果没想到还是被说漏了嘴,表情多少有些心虚。他是爹,当爹的有什么怕儿子的,想到这里有多少撑起胆子。
“卖房,我怎么不知道要卖房?”应嘉芜看应正森,“你要把家卖了吗?”
应正森咳嗽一声,冲两人伸出双手示意自己可以搞定,转头看向应嘉芜,放轻声音,“嘉芜,你上学,我也常年不在家。家里总空着多浪费,还不如卖出去,起码卖个好价钱。”
“好价钱?家也是能卖的?”应嘉芜攥紧手中的刀,此刻空无一人的背后,这是他唯一的帮手,“卖了是打算住哪里,桥洞还是直接睡在马路上。”
从母亲去世后,应正森常年外地工作,应嘉芜常年在外求学,最期待的莫过于每两周回一次家,收拾家里,和母亲说说话,也因此一直能支撑他走到现在。
“诶。”应正森搓了搓脸,理所当然,“你现在在江北住不挺好的,再说了,隔一年你一毕业,甭管上班上学,不也就不回来了。”
“那你也是不回来了?”应嘉芜冷声说。
“我”应正森眼神闪躲了下,“我住什么地方都一样,这不得为你着想嘛。”
应嘉芜冷笑一声。为他着想,为他着想四五年他们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生活费少到只能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如果不是法律在这里绑着,他现在怕是早就辍学变文盲了。
他看向那对夫妇,“现在房子不卖了,可以走了。”
男人纠结地看了眼应正森,“老应,这怎么说?”
“怎么说,我是老子,这家里当然是我说了算。我说卖酒卖,你还管得着我了!”应正森一下火气冒了上来,尤其是应嘉芜当着外人还不给他面子,更是下不来台。
“你说了算?今天我妈就在房间里,你要是卖了,咱俩就一起见我妈。”应嘉芜双眼通红,眼底满是疯狂。少年明明没有像应正森那样大声喊叫,可那孤注一掷的勇气让人下意识害怕。
此刻,没有人会怀疑他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男人一看这个场面就知道谈不拢,本来还坑了应正森一把,没想到会出这样的蛾子,仓皇道:“老应,这你们好好说,我们就先走了。要是房子”
“不卖!”应嘉芜瞪了他们一眼。
男人忙搂着女人小跑了出去。
应嘉芜仍是攥着刀盯着应正森,质问他,“应正森,你对得起我妈吗。”
“这是我的事,你小孩知道什么。卖了这个房子又不是没家了,你怎么就不懂呢。”应正森唉声叹气。他就不明白了,一个破房子能代表什么,还不如换成钱带在身上。
大抵是失望了太多次,应嘉芜已经不会再因为应正森的话有任何波动,“有我在,你就别想卖。”
“你是不打算上学了吗?”应正森破防道,他就不信应嘉芜能每天就拿着刀守在家里,“亲儿子啊,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恨我。”
应嘉芜语气一哽,脑海闪过许多在一中的画面,“这学上不上也无所谓。”
两人对峙了几分钟。应正森实在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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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也是流了他血脉的儿子,再不上心,也无法忽略这样的事实。
再说哪怕人家不来家里,他就卖不出去房吗。
小年轻。
他想好了一切,故作心累地摆了摆手,“好了,咱们就先不吵了,卖不卖房这事以后再说。”
应嘉芜不理他话茬,仍没有放下刀,直接进了供奉母亲的房间。
应正森本想叫住他让他把刀放下,可见他进了房间,心里一怵。深秋的天,冷风窜到袖子里,应嘉芜冷然的眼神,惊心的话语,竟让他罕见地有了几分非人的恐惧。
他搓了搓胳膊,在心里忙重复两句,这世上可没鬼啊。
应嘉芜将刀放在地上,此刻放松下来,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他摸了摸额头,甚至能摸到一层浅浅的虚汗。他深呼吸了两口,慢慢调整过来,这才脱力地靠在墙边。
得想办法。
他紧紧攥住手心,得想办法。
他不会就什么不做,眼睁睁让应正森把妈妈的家卖出去。
远隔八百公里之外的沪市,司机正将行李从后备箱中拿出来。徐成祈站在一旁,是许知岚的电话。
“怎么这么快就要回江北,出什么事了吗?”许知岚从助理那边得知徐成祈定了最近一班回江北的航班,立刻拨来了电话。
这才待了短短几天,她有些担心。
徐成祈没有掩饰,“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两秒。
“这样啊。”许知岚声音一顿,五味杂陈,“注意安全,下机后记得回电话。”
徐成祈应了声。
“成祈”
徐成祈没有说话。
“有机会的话,妈妈可以见一见那个人吗?”许知岚试探道。
“如果他愿意。”——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小徐:你得感谢面对的是我老婆。要是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50章终于笑了
知道应嘉芜还在生气,应正森也没主动触他霉头,“我今晚不在家吃了,你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做。”他站在房间外,靠在窗户旁说。
房间里一片安静。
应正森想了想,“这件事你再考虑考虑,对我们父子没坏处。”随之屋内“砰砰”砸门。
应正森骂了一句,搓了搓头发,出了门。
夕阳透过窗户落于地板上,影子在墙壁上留下孤独的拖影。应嘉芜扶墙站起,眼前下意识一恍,勉强站直。
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下午,低血糖犯了。虽然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思做饭,但还是要吃点儿东西,不然就真没力气斗了。
家里厨房许久未用,冰箱里更是干干净净。中午他们吃的酒菜倒是让应正森收拾干净。
应嘉芜从带的包里倒是翻出了两个小面包,这还是昨日早上陈翰林给他们带的,他当时直接放进了包里,没想到此刻排上了用场。
在心里感谢了下远在千里之外的许仙。
他撕开包装,毫无心情地塞进口中机械地咀嚼两下,开始思考对策。一把刀只能短暂地吓到应正森,还需要能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
街道传来狗叫声,汽车驶过“滴滴”的声音。乡下隔音效果很差,什么声音都能听到,正值傍晚下班的时间,很是嘈杂。
一贯如此,应嘉芜也没有当回事,门口却传来敲门的声音,隐约还有行李箱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咯吱”声。
应嘉芜先是下意识看向窗外,院内空无一人,他还以为是错觉。就在此时,又是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谁?”应嘉芜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走过去。他今日情绪大起大落,眼眶红红的,头发也多了几分杂乱,人和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没什么区别,也就脸依旧在线,倒显得更像是换了种风格。
脚步声渐近,直至人出现在面前。
徐成祈抬眸,确认般看向几米远的少年。天有些暗,家里的灯还是暗的,街道的灯早已亮起。两人之间就这么相隔光与暗,像是隔了一道遥远的银河。
灯光落在少年的肩上,像是金色的雨。应嘉芜愣在原地,嘴巴微张,没有反应过来。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沪市,还告诉他要注意安全,多联系。可此刻,徐成祈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出现在相隔几百公里江北一个很小很小的村庄,但有应嘉芜存在的村庄中。
应嘉芜不知道说什么,他双唇紧抿了两下,一时无言,压在心底已久的委屈和酸涩冒头,几近涌上胸腔。
他慌乱不知所措地低头看了两眼平平无奇的水泥地,抬眸看向徐成祈,又看向地面,确认着什么。
徐成祈从未见过如此状态下的应嘉芜,此刻竟有些庆幸。可不是因为能仅有自己能见到少年脆弱时的庆幸,不是独占欲和掌控欲的发作。
少年安静局促地站在阴影处,他只觉得庆幸没有做错这个匆忙的决定,庆幸他来了。
徐成祈走过去,手轻轻抚过他耳侧的头发,“我来了。”
应嘉芜鼻子瞬间一酸。那触感太过温柔,让人莫名的安心,好似一座稳稳的靠山。
他故作淡定吸了吸鼻子,“嗯嗯”两声,声音微扬,“我就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你会来,你爷爷身体没有问题吗?”
他们以前聊天的时候也曾聊过过年的时候徐成祈来家里做客,可却独不是现在应嘉芜手足无措的场面。
“没什么事了。”徐成祈顿了下,“我有些担心你。”
应嘉芜眼眸一颤,“我没事,就是差点儿和我爸打起来。”他伸手拿过徐成祈的行李箱,打开墙边的灯,“走吧,先进家再说。”
徐成祈随他进了门。院子十分宽敞,打扫得也很干净,只有一个房间开了灯,其他灯都暗着。
“那是你的卧室吗?”徐成祈问。
“对。”徐成祈一来,应嘉芜的气多少散了些,开始思考今晚睡在哪里。他们家虽然大,但房间,尤其是实打实当做卧室的房间很少,只有两间。
“今晚只能委屈你和我一起睡了。”
没有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应嘉芜转过头,“怎么了?”知道徐成祈有洁癖,他补充道,“你睡我房间就行,我可以睡沙发。”
徐成祈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声音有些急,“不用这么麻烦。”他轻咳了一声,又恢复了之前的声线,“挤一挤就行。”
“其实也不是很挤。”应嘉芜冲他笑了下,“我的床挺大的。”睡两个大小伙子应该绰绰有余。
徐成祈抿了下嘴,“嗯。”
应嘉芜的卧室干净简洁,桌子、床、甚至还有沙发,墙上贴了几张九十年代动漫海报。不同于在江北那间局促狭小的杂货间,这个房间一看就是十几岁男生的风格。
见徐成祈打量那几张海报,应嘉芜:“这是我妈买的海报,她挺喜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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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部,还说让我也看看。”不过后来不是求学,就是别的事,一直耽搁了。
“阿姨挺时髦。”
提到母亲,应嘉芜露出几分怀念,语气也轻松很多,“我妈没生病之前,一直很赶潮流。”虽然那时候条件没有多好,但她给了一切能给的东西,也让应嘉芜的童年丰富很多,很多时候做梦都是梦到小时候。
都说人做梦如果长期梦到一个固定的场景,是因为思念被困在了那里。应嘉芜有时想,或许他就被困在了童年。
徐成祈见他面露怀念,知道他大概是想到了以前,安静地坐在一旁陪他。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带睡衣了吗,还有洗漱用品?”
他这次回来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确实还有一套睡衣,但是很久之前的了,尤其徐成祈还比他高半头,能不能穿进去都是个问题。
“只带了睡衣。”徐成祈眨了眨眼,颇为无辜。
应嘉芜摆了摆手,“没事,我们一会儿出门买,这里离超市很近的。”
徐成祈:“嗯。”
“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应正森的事,应嘉芜也没想,更没必要隐瞒。他直接坐到沙发上,道出了今天下午所有的事。
“你就拿刀冲了过去?”徐成祈眉头紧皱。
“我当时脑子一热。”应嘉芜吐了吐舌头,那时候就连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直到情绪稳定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如果那个人是自己,他会做什么。徐成祈眼神微眯,怕是玉石俱焚。他当然理解应嘉芜,只是,“他们三个成年人,如果当时想来硬的,怎么办?”
“那不是没有吗。”应嘉芜现在想来也有些心虚,但又感觉他们不会,嘴硬,“他们在乎的东西太多了,可不会像我一样。”
徐成祈深深看了他一眼,敏锐道,“什么意思?”
应嘉芜本想说,他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可此刻在这空间中,徐成祈安静严肃的凝视让他一滞,那股阴恻恻的感觉又萦绕在身边。
好像不是,他有些晕乎乎地想。
他也有在乎的人。
也有人在乎他。
“下次就不这样了。”他捏了捏手指,有种莫名的感觉又说不上来,应嘉芜看向窗外,“这么晚了,先去超市吧。”
徐成祈看他明显的转移话题,也没有在上面纠缠。
应嘉芜带他去了最近的一家小超市。超市的老板差不多有半年没见过应嘉芜,看到他后很是惊喜,问他去哪里上学,学校怎么样。
一种很善意的关心。
应嘉芜也一一作答。老板看到他一旁还站了一名高挑英俊的少年,好奇道:“朋友来做客了啊,嘉芜。”
“嗯,来玩几天。”应嘉芜笑着道。徐成祈不喜欢交际,面对这种热情的对话不擅面对,也跟着“嗯”了声。
“咱们这好吃的特产也不少,多带你小朋友看看。”结账时,老板搭话道,“这小伙子,真周正。”
应嘉芜打趣地看向徐成祈,就见徐成祈虽然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但就是能感觉出来徐成祈的不知所措。
走之前,徐成祈冷冷地说了句“谢谢”,倒让老板一愣。
出了门,应嘉芜没忍住笑了,眉眼弯起。“你刚刚怎么这么蠢萌。”嗯,他想了想,就是这两个字能形容。
谁能想到江北一中的高冷学神会如此的局促。
徐成祈无奈地看他,永远只会在他身上体会到束手无措的感觉。
“终于笑了?”
“……”
这次轮到应嘉芜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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