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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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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安瑟妮虽然为这个和平时代沉醉不已,但在宁微看来,百年之后的战士女巫更能够赢得宁微的尊重。

    可能是因为她同样来自一个没有指望的灰暗时代,所以,比起尊贵、优雅、如贵族一般的女巫,她更加看重外表虽然是矮人族,但却拥有强壮的躯体、有敏锐的见识、如战士一般的女巫。

    剧院的侧门里面传来乐器的声音,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到这里,黑金羊已经不会再来巡逻。

    安瑟妮解除了变色龙魔法,拿出了她的魔杖,对准了门后。

    她用低沉的声音吟唱了一串听不懂的咒语,紧接着,门后的乐器声停下了,不但如此,还有好几声重物倒地的动静。

    安瑟妮数了几秒,随即推开了门。

    宁微紧随其后进来,顺手关门,两人配合默契。

    这里面实在明亮,宁微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随后就发现这后台竟然有许多动物,几乎都是鸟类。

    鸟类羽毛组成色彩缤纷的戏服挂在旁边,而一副巨大的竖琴旁边,几只雀儿挨着琴弦沉沉睡了过去,再不远处,孔雀们也交颈沉眠。

    安瑟妮轻声道:“快走,它们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宁微迅速适应眼前的光亮,立刻朝外面的门走去。

    剧院外面是环形回廊,两人运气不错,一路走了很远都没遇到来人,但刚从环形剧院中出来没多久,就听见对向处有动物在疾步朝这边走来。

    回去吗?可环形回廊中没有岔路口,更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两人的左边刚好有一间房间,宁微尝试了一下,却没有拉开。

    眼见着对面的动物越来越近,影子都倒影在墙壁上,安瑟妮干脆拿出魔杖,一炮轰烂了它的锁,拉着宁微紧急躲了进去。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能听到它们的交谈。

    “怎么回事,孔雀组为什么还没有过来待命,还有竖琴组!”

    “女巫们要生气了,它们怎敢如此怠惰。”

    听着脚步声离去,安瑟妮和宁微对视一眼,才放下了心。

    来都来了,安瑟妮就用魔杖点亮了一点火光,查看一下这个房间是什么来头,方才不得已轰烂的那个锁还挺结实的。

    结果火光一亮,安瑟妮看清了这房间中的一切,呆在原地。

    “宁微,你运气真好,”安瑟妮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墙壁,道,“这将是我最快实现承诺的一次。”

    四面墙上挂着各样的魔杖,房间的正中间还有一个熟悉的工作台,正是用来制作武器的。

    安瑟妮飞快地挑了三支魔杖丢给宁微:“你看看,哪个用起来最顺手。这里东西齐全,稍等一会儿我就能做出来一根魔杖,虽然会有些粗糙,但作为过度绰绰有余。”

    宁微接过三支魔杖,一个个地看过去,和乘风魔杖比起来,这三支魔杖都很纤细,适合她的手掌尺寸,但可惜的是,这三支魔杖在她手上都只是普通棍子,最多只具有收藏价值。

    宁微查看后,遗憾地对安瑟妮摇头。

    安瑟妮先一皱眉,随后温和地安抚她:“没事,这里这么多魔杖呢,你再看看,找到能用上的模板也行。”

    但宁微能使用的只有系统认可的道具,她正想回绝,可是眼睛一瞥,忽然看见角落的一根魔杖上,竟然有系统的提示。

    宁微走过去,将魔杖拿起来。

    【物品信息:红之魔杖(不可装备)

    物品效果:烈焰是女巫的烙印,灰烬是女巫的书写,你将引燃触及之物的魂魄。当前使用次数:&@#¥

    合成材料:&@#¥……】

    虽然是不可装备状态,但这个竟然可以作为道具?为什么?

    “这个……”

    宁微看向安瑟妮,还没开口,就撞进安瑟妮同情的目光中。

    “不会吧,竟然是这一根吗?”安瑟妮无奈极了。

    宁微有些莫名:“勉强算是吧……”

    虽然现在是不可装备状态,但至少它的确是个道具……

    安瑟妮摇了摇头:“你真可怜,看来你命中只适合用残次品了。这种魔杖没办法调动魔力,只能使用原本储存在它里面的魔力,只要魔力用光,就是个废木棍了。”

    安瑟妮说着,嫌弃地接过了她挑选的魔杖——

    作者有话说: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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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DAY8

    安瑟妮别扭地看着这根魔杖,神情颇为怨念。

    “宁微,我不得不说,你的确难为到我了。”安瑟妮瘪嘴,“我做什么都是一次成功的,你如果挑一根完美的魔杖,那我只会觉得有点难,但并不是完全不行,可你要我做一个残次品——”

    宁微歪头:“做不到吗?”

    安瑟妮噎住。

    她咬牙,扬起下巴:“看不起谁呢,我必给你做出来。”

    语毕,又支支吾吾:“但,但是要点时间。”

    宁微尚未回答,信使迦勒率先提议:“那你继续努力,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安瑟妮,你做好魔杖之后就去找黑金羊的继承人,它的房间在走过剧院后第一幢建筑里,一直直走即可。”

    它看向宁微:“至于我们,现在就去女巫的继承人那里,执行安瑟妮提出的计划,等事情结束后,我们还是来剧院会合。”

    安瑟妮挥了挥手表示同意安排,努力地放下优等生的架子,认真制作一个残次品魔杖。

    ——天才最头秃的一次。

    宁微虽然没有变色龙魔法提供隐身,但她与当代女巫一模一样,根本无需隐身,也能正大光明地走在女巫的庄园中。

    于是,深夜的女巫庄园中出

    《极寒天灾,开局一个帐篷》 60-70(第17/19页)

    现了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女巫。

    当她从剧院中一路走向走廊时,也有路过的鸟类经过,但没有哪个胆大妄为的鸟敢上前询问,尊贵的女巫小姐为何无声无息地莅临剧院,全部低头恭敬送她离开。

    甚至女巫小姐对它们的问安一概不理,傲慢地都未曾停下脚步,都被这身长袍全部合理化。

    尊贵的女巫就应该是这样的。

    剧院中的鸟类无不仰慕地想着。

    但长袍下的宁微攥着手,她无比庆幸这个时代的女巫够嚣张,所以她在剧院的回廊中完全是横着走的。

    迦勒在长袍下提醒她:“前面就走出剧院了,出去后立刻拐弯到庭院中,往右前方的门走。”

    宁微速速地走着,可是刚离开剧院进入庭院中,忽然,喧嚷的庭院静下来了。

    宁微察觉到不对,及时止住脚步。

    迦勒还没发觉,疑惑问她:“怎么了?”

    “什么不太对……”宁微皱眉。

    为什么突然没声音了?

    她低头看向路边。

    庭院的花坛中也有许多小小的铃兰花,娇嫩的花蕊无一不是莹莹放光。

    宁微也被这些铃兰的光芒吸引过,所以她清晰地记着,铃兰组成的光芒并非恒定,一簇铃兰花,往往明灭不定,只是因为铃兰花不过拇指大小,所以远远看去,它们的光是稳定的。

    但现在并非如此——

    她观察着花坛中的铃兰花,花蕊全部维持在明灭的状态下恒定不变。

    宁微轻声说道:“像是……暂停了。”

    而在剧院内部,安瑟妮正专注地调整着魔杖,她打算找到一个恰好的平衡点,竭力往魔杖中注入更多魔法,同时,魔法也不能过于充盈,避免将它修复为一柄完美可用的魔杖。

    这个度很难把握,她投入其中,并没有察觉到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

    在安瑟妮投入其中时,昏暗的房间里,她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隐在暗处,它的双腿是锥形,腿部由细细的倒三角锥组成。

    它“脚尖”安安静静地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慢慢迫近安瑟妮。

    投入的女巫并未察觉到它的存在,仍在蹙眉思索着什么。

    它站在安瑟妮的背后,居高临下,优雅地抬起胳膊,但手掌的终点与双腿一样,尖细如针。

    抬“手”时,针尖向上,安瑟妮魔杖点亮的火光映照在上面,终于露出它的全貌。

    但它落“手”间却是雷霆之势,针尖对准了安瑟妮的背,不打算给安瑟妮看清她的机会,就直接了结了她。

    于是那根针猛地落下——

    庭院之中。

    宁微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破势而来的风声,敏捷6让她能够瞬间躲开,她转身之后,立刻看向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

    一根细长的“针”停留在原地,因为被突然重重地扎入石砖之中,所以整个针仍在抖动,嗡嗡作响。

    庄园中厚实的地毯吸收了声音,掩盖来者不善,但庭院石砖却在寂静的环境下,放大了它的“脚步声”。

    宁微看向声音的来源,看清全貌后怔住,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等身人偶,却没有五官,全身都是金属覆盖,手掌、脚掌变成了尖利的银针,以便它能够执行杀戮。

    但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名“女性”。

    宁微看向它的胸口,那里连接着腰身的,是一条红色芭蕾舞裙。

    它虽然没有五官,却有一头秀美齐整的黑发,此刻规整地在脑后束成丸子,耳边有两片艳红的羽毛。

    舞者交叉双腿,僵硬地朝她弯了上半身,双手朝后若天鹅起飞状。

    像是什么舞蹈的优美开场。

    随即,有舒缓的长笛乐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庭院之中霎时明灭,聚光灯落在舞者身上,它开始优雅地旋转。

    忽然聚光灯一灭——宁微瞪大了眼,它在哪里?

    一束光从她身后打来,她迅速转身,看见芭蕾舞者如鬼魅贴近,旋转至她身后,抬手落针,直直地冲向她。

    动作与安瑟妮背后的舞者一模一样。

    不好!

    宁微一咬牙,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乘风魔杖,针贯穿而下,重重地落在魔杖之上。

    舞者的针卡在魔杖之上,它想要拔出来,却没成功。

    ——它力量不如她。

    宁微得知这一事实,立刻旋转肩上魔杖,舞者针状的“手臂”就这样宛若螺丝被旋转卸下。

    宁微得了它的“胳膊”,马上急速退后。

    急促的长笛声也停下了。

    失去了一只胳膊的芭蕾舞者僵住,光洁如镜的脸朝向宁微,像是在看她,随后歪了歪头,应该是在表达困惑。

    芭蕾舞者“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臂,又缓缓抬头,“看”向宁微。

    而宁微紧张地抱紧了魔杖,舞者的左臂,也就是那根针,还扎在上面。

    就这样,宁微与神出鬼没的芭蕾舞者面面相觑,在庭院中无声地对峙起来,仿佛杀戮一触即发。

    另一边——

    在那根针即将攻击到安瑟妮之前,忽然僵住了。

    安瑟妮迅速反应出来不对劲,魔杖在她手中如同乖顺的猫儿,在她握住魔杖的一瞬间,瞬移魔法就已经释放,安瑟妮站在房间的另一边,她紧贴着墙壁,避免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攻击。

    安瑟妮照样打量了一番攻击未遂的芭蕾舞者。

    它与宁微所面对的那一位舞者别无二致,除了身上的舞裙是白色。

    卡顿片刻,它终于动了。

    白舞者看向安瑟妮,原本用左臂的针攻击她,此刻不知道为何,自行收起了左臂,改用右臂。

    安瑟妮皱了皱眉,却不明白是何缘故。

    一阵清脆的竖琴声响起……

    聚光灯照耀在白舞者的身上,忽然它也向安瑟妮“作揖”。

    安瑟妮挑了挑眉,没理解它的意图。

    但是女巫大人讨厌黑暗,于是厚重的魔杖在它作揖的同时重重落地,在地毯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一瞬,地毯如灰化开,房间里的所有魔杖被这道魔法的嗡鸣激动,在墙上的魔杖架子上抖动,忽然听从女巫的号令,各个竖在她面前。

    百年前,魔杖的尖尖亮起光芒,把整个房间照亮,宛若白昼。

    安瑟妮饶有兴味地看着白舞者,期待这位奇妙的舞者还有什么招数。

    竖琴声渐促。

    不知道为什么,安瑟妮这边点亮所有魔杖之后,非但没有吓倒白舞者,反倒成了它进攻的号角,连它刚才收起的左臂,竟然也同步伸展开来。

    聚光灯轮换,在一片明亮的房间中,白舞者头顶的聚光灯却化为鲜

    《极寒天灾,开局一个帐篷》 60-70(第18/19页)

    艳的红光,白舞者翩然起舞。

    竖琴声一停——

    安瑟妮的左侧空间扭曲,白舞者的针比它自己更快冲向安瑟妮。

    女巫大人游刃有余,魔杖轮转之间,忽然无限拉长了针与她的距离。

    安瑟妮缓缓道:“瞬移是吧,挺有趣的。哦,忘说了,我最擅长的魔法,就是空间战斗魔法。就像这样——”

    女巫大人随意一抬手,白舞者就突然被逼入墙角。

    明明它没有走向墙角,仿佛是墙角走向它。

    与此同时,所有魔杖听从安瑟妮指挥,直直地指向白舞者,好像刺猬内扣的针。

    白舞者终于没有再动。

    安瑟妮轻笑:“真是轻松啊。”

    但不轻松的另有其人——

    庭院中的宁微快跟不上红舞者的速度了!

    “不是,怎么突然变快了,”宁微一味闪避,汗都冒出来了,“刚刚有这么快吗?”

    信使在她肩膀上都快被晃吐了:“我……我不知道啊……”

    迦勒眼冒金星,明显不能提供其他帮助。

    宁微死死地皱眉,再次极限地躲开红舞者的针。

    她已经在大喘气了,如果红舞者再来一击,她真没把握还能躲过去。

    但是长笛声停下。

    红舞者也停下了,一步也不敢动,仿佛被什么控制住。

    宁微咬牙:“不对劲,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它好像和什么东西是联动的。”——

    作者有话说:boss灵感来源:*《原子之心》双生舞伶;*《女鬼桥2》芭蕾女鬼;*《丝之歌》机枢舞者——

    最近不看后台,依旧欢迎捉虫,等我过段时间再改

    (保持围笑)

    第70章DAY8

    宁微缓过一口气来,再看向红舞者。

    红舞者的脸映出她有些狼狈的身形,宁微看着她的针,准备与她殊死一搏。

    然后,十分奇异地,周围又有了声音。

    诡异的长笛声消失了,红舞者也变成摇晃的影像,消失在她面前。

    ——就连魔杖上的针也消失了。

    宁微费解,不确定地看向了迦勒:“它为什么消失了?”

    迦勒无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哪知道呀……”

    喧嚷的声音回来了,宁微站在庭院中间,最先发现铃兰花重新回归明灭交织,剧院内又能听见鸟类叽叽喳喳的叫声。

    她沉浸在战斗的余韵之中尚未冷静,血液仍在沸腾,但是有只鸟一边练嗓一边路过,唤回了她的神志。

    “古菇顾。”

    “古菇顾。”

    “古菇——”

    珠颈斑鸠和女巫小姐对视了,女巫小姐眼里有杀意,吓得它嗓子一紧,咕不出来。

    在女巫小姐的注视之下,珠颈斑鸠肉眼可见地慌乱,扑棱了两下翅膀子最后慌慌张张地对她鞠躬,又慌慌张张地抬脚狂奔,抻缩脖子的频率也在加快,连滚带爬离开了庭院后的走廊。

    宁微无意吓鸟,收回目光。

    “真的不对劲,这个芭蕾舞者……”宁微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她稍稍冷静一会儿,却有低吼声在前面响起。

    这阵低吼声有种令人熟悉的战栗感,宁微举目望去,发现是一只纯白的狮子站在庭院中,健壮的肌肉覆在身上,它正四下查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白狮子和她对视了。

    宁微:“迦……”

    不,这还不是迦勒。

    宁微换了称呼:“信使,晚上好。”

    白狮子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巫:“晚上好,女巫小姐。”

    信使踱步到她面前,宁微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迦勒绷紧了身子。

    “女巫小姐这么晚了,没有在剧场欣赏节目,怎么跑到了庭院里来?”白狮子询问她。

    宁微镇定地回答道:“我只是随意走走,信使怎么过来了?”

    信使有些焦躁地甩了甩尾巴:“我来寻找……算了,没什么,既然女巫小姐在这里赏花,我就不打扰了。”

    没等宁微回答,白狮子就调转了头,打算离开,但是走着走着它又停下了。

    “女巫小姐,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白狮子用锐利的双眼锁着宁微,仿佛一切无法在它面前遁形。

    宁微心想,如果不是认识迦勒,知道它的本体是一条毛绒绒豆豆眼的白鼬,她或许真的会被信使的气势镇住。

    宁微歪头:“可能是因为我有白鼬朋友。”

    “哦~难怪,”信使连连点头,“我也许久没见过同族了,这次从粉铃兰回到冬青树后,得去拜访一下同族。”

    白狮子似乎是被糊弄过去了,它甩着尾巴离开:“再见,女巫小姐,享受粉铃兰的夜色吧。”

    白狮子从庭院的另一个拱门离开了,宁微掀开肩膀上的长袍,看见长舒一口气的迦勒。

    迦勒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似乎有点……”

    “蠢蠢的,是吧?”宁微接话。

    迦勒微微用力,捏住她的耳垂:“不准说我蠢蠢的。”

    但是宁微在“忠诚的朋友”界面看见迦勒的心情是“羞愧”,说明它也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蠢蠢的。

    “你那时候过来是寻找什么?”宁微转头询问,借着转头的动作,挣开了迦勒捏着她耳垂的手。

    迦勒哪里还能记得这么久之前的事情,它摇头:“不知道啊。”

    但是很快,宁微和迦勒就知道方才的信使在寻找什么了。

    庭院的左前方连着剧院舞台观众席,是白狮子离开的方向,后方连着剧院后台,是宁微的来时路,她的目标是穿过右前方的拱门,进入女巫的住所。

    但是庭院其实穿过小桥之后,还有一处小小的拱形凉亭,就在一座女巫的雕塑后面。

    宁微还没走远,所以听见了那里传来的声音。

    “神明大人这次来,还是为了条约的事情么?”

    是一道女声。

    宁微没有停下脚步,她是为了前去女巫的继承人那里。

    但接下来传来的声音,让迦勒一瞬间叫停了宁微。

    “是的,小女巫。”

    这声音是……

    迦勒再次捏住了宁微的耳垂,它听到这道声音几乎要落下泪来。

    宁微察觉到它的变化,藏在了右前方拱门的后面。

    女巫声音苍老,语气无奈:“我已经一把年纪了,也就只有您叫我小女巫。”

    后者温柔地回答她:“在我眼里,你还是最开始的那个小女孩,兴致勃勃地要给我展示粉铃兰的焰火魔法。”

    《极寒天灾,开局一个帐篷》 60-70(第19/19页)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宁微的目光穿过拱门,穿过女巫的雕塑,穿过凉亭,看见了一位苍老的女巫单膝跪在地上,抬头虔诚地望着神明。

    但神明的脸被雕塑挡住。

    宁微只能看见那是一只纯白而四肢修长的鹿,纯白到了极致,甚至有些泛蓝。

    神明头顶的角高高竖起,宛若一棵笔直向天的小树,枝干简洁。

    是鹿灵神。

    她上次见到鹿灵神,还是帝企鹅的形象,那只帝企鹅算得上和蔼可亲,却不像神明。

    眼前这位却毫无疑问,叫人一看便知道是圣洁而不可亵渎的神明,哪怕未曾看见它的脸,只是惊鸿一瞥,就让人失去了许多杂念。

    鹿灵神的声音传来:“我知道女巫一族与黑金羊一族积怨已久,我也早已知道你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

    神明温柔道:“我无法强迫你们放下仇恨,也无法强迫你们改变……只是,我希望你们仍然能够签署这一次的十年约定。”

    年老的女巫笑了笑,却没有回答神明的话。

    她看着虔敬,却在抵抗面前的神明。

    于是温柔的神明长长地叹气。

    “这个世界,已经无法再持续下去了,”神明轻声说,“大雪,会掩盖一切仇恨,直到女巫与黑金羊联手。”

    女巫没有明白这句话,所以笑着劝眼前的神明:“冬青树大陆会下雪,但是粉铃兰四季如春,从未下过雪。”

    神明仰头望天。

    清澈的夜空点缀着繁星,组成璀璨的银河,墨蓝色的夜铺陈开来,尽头却是未知的世界。

    “没有任何一个生灵能够在这场雪中活下来,”神明低头望她,“倘若你能明白,我希望你能和黑金羊一起来找我。”

    “或者是女巫一族和黑金羊一族新的继承人,一起来找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年老的女巫不明白,但在拱门后的宁微却听得明明白白。

    鹿灵神在预言百年后的极寒天灾。

    但是女巫与黑金羊联手又是何意?她却不明白。

    女巫退下了,神明似乎在自言自语。

    “我已经看到一个方舟,在那里,许多生命都能活下来。只是,想要踏进方舟,必须要舍弃一切。”

    宁微听不明白,皱着眉沉思。

    神明的呼唤传来。

    “信使,你在那里?”

    宁微身上的信使猛地一僵。

    它有些紧张,它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神明了。

    它都习惯了生存在没有信仰的时代,在那个时代,无人能够决断正邪,无人能够维持和平。

    信徒们为了己方的生存大肆发动战争,弱小的生命只能瑟缩着等死。

    一切都没有依靠,所有筹谋,都是原地打转,走不出这场大雪。

    神明再次催促:“信使?”

    迦勒沉默,跳下了宁微的肩膀。

    落地时,它成了宁微熟悉的纯白狮子,宁微没有动,她目送着迦勒来到它所信仰的神明面前,乖巧地蹲下,不敢抬头看它。

    神明就轻笑着问:“怎么不抬头?”

    迦勒低着头,甚至紧紧闭上眼。

    “我不敢看您。”

    ——宁微听见迦勒说道。

    鹿灵神叹息,却又无奈:“你呀……”

    迦勒却倔强地不看熟悉的神明。

    见到了又能如何呢,它终究要离开这里,回到冰天雪地中去,所有依恋都是虚假的,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卸下心防。

    宁微便看见神明的身形消失了。

    她不知晓神明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她看见一只人类的手伸出来,轻柔地摸了摸它的鬓边。

    “在我的预料之中,刚才那番话,不该向女巫说完的,”神明温柔道,“因为你会过来打断我,但是这次,你似乎变得沉稳了很多。”

    迦勒终于睁开眼。

    神明体谅它的情怯,也体谅它的软弱,体谅它不愿意抬头。

    所以神明变成了弱小的模样,就近它,让迦勒不必抬头,也能看见神。

    宁微只能看到这些了,她发现神明把迦勒引去,低声说了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迦勒恍惚地过了桥,重新回到宁微的身边。

    大狮子的脸上都是泪水。

    宁微抬手帮它抹掉一些温热的泪。

    “怎么了?”宁微问它。

    迦勒恍惚的目光终于聚焦,落在了宁微关切的目光中。

    “我……”它怔了怔,“我好像不记得了。”

    它摇了摇头,重新变回白鼬,跑回宁微的肩膀上:“我真的不记得了,鹿灵神刚才好像跟我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来着……”

    “你有听见吗?”它不抱希望地问宁微。

    宁微摇头:“我只听到了前面的部分,后面就……”

    宁微带着迦勒,没忘记她的使命,已经穿过了拱门,准备继续往女巫的方向走去。

    信使偶尔指路,其他时候苦恼地沉浸在回忆中,思索鹿灵神对它说了什么话。

    是很重要的话,一定要想起来,一定要想起来……

    “啊!”它眨眨眼,猛地看向宁微,“我想起来了。”

    “是刚才那个舞者!”迦勒道,“它们是一对的!钟表舞者,它们要维护历史的时刻不会轻易变动。”

    迦勒急切地说:“当我们扭曲历史越大,钟表舞者就会跑得越快……鹿灵神刚才提醒我们,要快些,不要被钟表舞者追上!”

    它记起来了。

    神明用一张非常熟悉的脸,温柔地望着它、叮嘱它。

    “跑快些,再快些。”

    “不要被时间追上了。”

    迦勒看向宁微的侧脸。

    “鹿灵神……原来,神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信使。”

    迦勒有些懵:“神明大人刚才对我说话时,用的是你的脸。”——

    作者有话说:好激动啊好激动啊好激动啊,终于写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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