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女巫们不应该是矮人么?
但是,既然安瑟妮对宁微和颜悦色,所以这些孩子们也自然地亲近安瑟妮所认可的人,女孩子打量了高挑的宁微一番,才回答起她的问题。
“今天我们村落就只有一个需要异化的女孩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双马尾。但是其他村落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她口齿清晰地回答,有些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女孩继续答道:“三个月后就轮到我进行异化仪式,到时候还要再准备些现在的东西呢。”
她手里晃着藤篮。
宁微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藤篮,里面放着一把类似剪刀的道具。
“我们现在要去采集什么?”
女孩听了她的问题,就用纤细的手指指向远处的丛林里,耐心回答着宁微的问题:“那片树林里有荆棘花,今天异化仪式中需要用到大量的荆棘花,我们得去采些新鲜的来。”
宁微点头表示知道,她回头,看向了大松鼠,孩子们又一窝蜂地跟在大松鼠身边,有顽皮的小朋友把蘑菇塞在大松鼠的鬃毛中,大松鼠攒了一会儿,浑身刺挠地摇了摇,很快就把蘑菇都甩出去了,赢得女孩们惊呼连连。
总之,玩的挺开心的。
宁微嘴角勾了个笑,忽然发现在众孩子们的后面,还有一个形单影只的女孩,女孩是短发,低着头,看上去不像其他人那样高兴。
宁微记下了她,又问身边的女孩:“今天即将参加异化仪式的那个双马尾孩子呢?她不需要和我们一起去采集荆棘花吗?”
听到这个问题,单马尾表情不太自然,飞快别开了眼,眨了眨,明显的心虚。
“她……她到晚上才会出现呢……”单马尾不自在地说,“总之,我们替她准备好荆棘花就可以了。”
宁微看了一眼她的手,刚刚还单手拎着藤篮,这会儿紧张得双手握在篮子上了。
宁微没有再问:“好,那我们尽快。”
单马尾见她不再追问,就松了口气。
大约走了半小时,终于到了那一片树林中。
每棵树下都有一些荆棘缠绕,而荆棘上果真开着花。
荆棘花是一种绿色的花朵,长在荆棘上面,宁微不知道正常的荆棘会不会长出花,但总之眼前的荆棘花是柔弱的、小小的。
单马尾走在最前面,示意大家停下,她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剂,浇在了面前的地上。
药剂落地后,就有奇妙的彩色光点溢出,像是有生命一样,纷纷飞向了整个树林中的荆棘上。
单马尾看了一眼宁微,孩子的视角,更能看出宁微眼底映着光点时的微微惊奇。
单马尾有些自得,主动解释道:“这是静心粉,可以避免荆棘攻击我们。静心粉只会附着到荆棘上面,以前安瑟妮带来的时候是没有颜色的,后来我们因为没办法看见药剂运转是否成功,她就把静心粉做成了彩色——很漂亮吧。”
宁微看向单马尾:“是很漂亮。”
单马尾示意大家开始采集荆棘花,孩子们就蹲下,熟练又飞速地用剪刀剪下翠绿色、小巧的荆棘花。
大松鼠有样学样,也跟着剪,但是以它又胖又圆的爪子来剪荆棘花还是太难了,所以没一会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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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采集工作就交给了别人。
它竖起耳朵,圆眼睛四处逡巡,看着其他人手下的动作,偶尔会用身体拱开地面堆积的枯叶,似乎在检查什么。
当一只不知名的小虫从落叶下飞快蹿出时,它还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一小步,引得附近女孩们哈哈大笑。
单马尾看着荆棘上明灭不定的静心粉彩色光点,和宁微聊了起来。
“听说,如果能够使用魔法,看到的静心粉更好看一些,我们只能看见有彩色的光点飞出去,但是安瑟妮大人说……”她语气中满是向往,“不知道静心粉实际是什么样。”
宁微能看到的的确比彩色光点更多一些,可能是得益于她的特殊天赋经过加点。
她就为小女孩解释:“光点有些像小女孩,但是每个小女孩身上都有一对翅膀。”
听见她的解释,单马尾怔了怔,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能看见静心粉的样子?你、你也是经过异化的女巫么?”
宁微摇头:“不,只是一些奇遇,我实际上不算是女巫。”
但单马尾却依旧惊疑不定地看着宁微。
宁微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其他的孩子们都在认真工作,但多为三三两两一组,互相之间配合默契。
只是那个短发女孩似乎没有固定的同伴,独自一人在稍远一点的荆棘丛边动作,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透着一种孤寂。
宁微看向单马尾:“那个女孩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人一起?”
单马尾顺着她的指向看去,目光落在短发女孩的身上。
单马尾瘪了瘪嘴,闷声说:“别管她,她是个懦夫,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等我经历异化仪式后,再过几天就是她的异化仪式,但是我看估计都没人愿意帮她采集荆棘花。”
宁微若有所思,懦夫吗?
她想到安瑟妮,那个像战士一样的女巫,绝对没人会说安瑟妮是个懦夫,所以安瑟妮为她带来的女巫们的刻板印象就是这样,好像所有女巫都会像她那样无畏。
宁微在女巫村落中难得获得一些“悠闲”的时光,虽然是逃难而来,但是村子里的女孩儿们年纪很小,烦恼很少,除了那个短发女孩。
带着满满的荆棘花,宁微跟她们一起回到了村子中,宁微回报她们,将营地中采集的土豆拿出来,交给她们用于制作午饭。
宁微的慷慨使她在村子中的地位进一步提升,大家一起啃土豆的时候,除了大松鼠身边围了很多小朋友,宁微的身边也坐着好几个女孩。
但是,毫无疑问,角落里无人问津的,依旧是那个短发的女孩子。
还有一个人,今天的主角,那个双马尾,也没出来吃土豆。
宁微再问起那个女孩的动向,单马尾捧着土豆,吃人嘴短,果然没有再遮遮掩掩。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爽快地回答宁微,只是犹豫着支支吾吾。
“她现在,嗯,现在应该不好受,可能还在休息,一直到黄昏时,才会出现吧。”
单马尾看向其中一个小木屋,宁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锁定了消失半天的双马尾究竟在哪里。
吃过宁微提供的午饭后,宁微和孩子们一起将荆棘花送到了附近的树林中,树林里有一条小溪,她们将荆棘花送到树林中后,就退了出来,坐在小溪边满心期盼地等待。
宁微和她们坐在一起,大松鼠吃饱了后躺在她身边,轻声打着鼾。
女孩子们也讨论着以后成为女巫后的生活。
一片宁静之中,紧闭了半天的门被打开了。
一时间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下,除了大松鼠依旧鼾声如故,其他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那间木屋。
宁微看了一眼短发的女孩,她的目光比任何人都焦急。
没错,其他女孩或许只是惊喜和期盼,哪怕是一直对宁微照顾有加的单马尾也是这样。
但唯独她,是焦急地看着木屋。
木屋中出来一个人,女孩身上披着长袍,和宁微身上的类似,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踉踉跄跄地朝溪水这边走来。
宁微看着她踉跄地跌进溪水中,溪水打湿了她的长袍,宁微皱眉,想要上前扶起来她,只是那孩子已经快速地站起来。
溪水漂起她的长袍一角,宁微得以在一瞬间看见她的小腿和脚踝。
一片片的皮肤被割开,血丝泛出来。
她的腿,像是鱼鳞。
宁微一愣。
孩子们看见了吗?
她四下看了看,但女孩们依旧满脸向往。
忽然轻盈的歌谣声响起,女孩儿们彼此应和上。
“荆棘刺破的歌,会化作星火。”
“恶魔的阴影,终将被晨曦收割。”
“来吧女孩,蜕下凡肤,成为战士的模样。”
“我们一同飞向,仇敌永眠的彼岸。”
歌声起初只是零星几个音节,像试探的溪流,很快便汇成了潺潺的溪水。
那调子带着一种宁微无法理解的、介于祝福与哀婉之间的奇异韵律。
孩子们的声音清亮而整齐,她们围坐在溪边,面朝那个湿漉漉站在水中的女孩,眼神专注,嘴唇开合。
宁微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唱歌的女孩。
大家都唱得很投入,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异化仪式般的氛围里。
女孩们脸上那层属于孩童的天真欢快被暂时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专注。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个短发女孩,她一边哭,一边唱。
她死死地望着水中的女孩,眼神里翻涌着远比“期盼”更复杂的情绪,恐惧、挣扎,还有一丝绝望的共鸣。
宁微的心沉了沉。她又看向水中女孩那被溪水浸湿、紧贴小腿的袍子。
鱼鳞状的伤口……在昏光下泛着细碎而湿润的微红。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划伤,更像是一种从内而外、规则性的皮开肉绽。
这就是所谓的异化?
女孩的长袍下是否每一寸皮肤都是如此呢?
宁微想起了安瑟妮,她说双腿会不再长高,手掌会变成鹰的形状——如果那个女孩子能够挺过来,那么她经过这样的切肤之痛,也会变成像安瑟妮那样的女巫。
歌谣终于在一个绵长的尾音中结束。
童声戛然而止。
林间空地重归寂静,只剩下溪流声和大松鼠的呼噜声。
单马尾期盼地看着长袍隐入森林的背影,期盼地轻声说:“等着吧,快的话,或许半个小时不到就会出来了,我们的村子里会再次出现一位让黑金羊惧怕的女巫。”
宁微从未如此深切地体会到,鹿灵神说的那句“女巫的血脉被污染”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从前在图书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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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妮曾经回忆过她有个朋友。
与她一同进行异化仪式,但最终却没能挺过来。
宁微问:“她会出来吗?”
单马尾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她双手抱膝,坐在宁微身边,答案缥缈地说出口中:“不知道。但女巫都要走这条路。安瑟妮走过去了,我们所有人……也得走。”
宁微沉默下来。
等待像溪水一样缓慢流淌。
半个小时过去,有几个女孩起身离开。
一个小时,更多人默然散去。
两个小时,单马尾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的草屑,走进了暮色。
又过半小时,溪边只剩下宁微、熟睡的松鼠,和那个短发的女孩——她像石像一样钉在原地,眼睛仍望着树林深处。
宁微打开了系统界面。
世界频道依旧喧嚣,可她的目光只凝在顶端那个不断变化的数字上:剩余生存人数。
即便到了第二阶段,它仍在缓慢而固执地减少——每一个数字的熄灭,都是一盏生命的灯火,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隐入黑暗。
就像此刻林中那个再也没有走出来的小姑娘。
短发的女孩突然站到宁微面前,挡住了那片浮动的光屏。
她脸上泪痕交错,声音像绷紧后骤然断裂的弦:“你……你为什么还等?”
宁微沉默了片刻,说:“我在等她出来。”
“她不会出来了。”
——仿佛是终于找到了认可她的人,这个一直游离在其他人身边的女孩,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女孩的话音坠地,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她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零碎而滚烫:“我是她的好朋友……所以我知道,有一年她误闯树林中,所以亲眼见过别人在仪式里化成血水……她怕得整夜发抖……”
“这次她也害怕,却不知道怎么逃离村落——直到安瑟妮大人来了,她才好像又找到了勇气,竟然仍旧选择走完异化仪式。”
宁微安安静静地听着,到后面才忍不住问:“为什么?”
短发的女孩脸上泪痕干了又湿。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她麻木地说,“我们要成为女巫,因为要打败敌人,你还记得我们唱的歌吗?”
这孩子带着哭腔,轻声哼唱了一边方才孩子们用童声合唱的歌谣。
“来吧女孩,蜕下凡肤,成为战士的模样。”
“我们一同飞向,仇敌永眠的彼岸。”
在这样的歌声中,宁微却没有听到鼓励,只听到了浓浓的悲哀。
单马尾也好,其他孩子也好,她们都希望双马尾最后成为女巫,成为一个能够让黑金羊惧怕的女巫。
但眼前的短发女孩却不是这样。
——其他人只希望她有用,但真正爱她的人会为她悲哀。
宁微听着她压抑而绝望的声音,心中忽地记起当时她和信使的对话。
从幻境中出来后,她问信使,和安瑟妮那边都遇见了什么?为什么安瑟妮最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信使迦勒没有详细说太多,只是提了一句。
——怪不得女巫和黑金羊的矛盾不可调和。
宁微没有看见安瑟妮在幻境中所经历到的那一切,但是当此刻一个年幼的孩子在她面前绝望地哭泣时,她竟然也有了相同的感叹。
怪不得,这场仇恨如此旷日持久。
女巫还没有成为女巫的时候,这样的仇恨就已经成为她们存活的动力了。
她把女孩轻轻揽进怀里,那单薄的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女孩在她肩上哽咽:“我们……真的必须经历这些吗?”
宁微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望向树林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她既不是女巫,也不是黑金羊,她无权替任何一方做决定。
后来,短发的女孩也走了,就只剩下宁微一个人坐在溪水边等待。
但是即便如此,双马尾的可爱小女孩还是没回来。
她的异化仪式失败了。
宁微低下了头。
不知又过了多久,安瑟妮来了。
女巫阁下急切地催她:“走,宁微,快要出征了。”
宁微回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却一言不发。
安瑟妮怔了怔:“你,你坐在这里等什么?”
宁微最后看了一眼树林中:“等昨天那个在路口迎接我们的小女孩,她好像……好像回不来了。”
安瑟妮沉默片刻。
“每一位女巫都是这样的。”
安瑟妮握了握拳,鹰爪一样的手,这是她经过异化后变化的模样:“没关系,今天的奇袭如果成功,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重创黑金羊。”
女巫们盘踞着夜皇后大陆,同样,她们也将重回粉铃兰大陆,哪怕是破碎的大陆,那也曾经是她们的故乡。
回到故乡,找到办法,让孩子们不必再经历战争的苦。
安瑟妮期盼着,战争能够终结在她的手上。
宁微沉默半晌,终于站了起来。
大松鼠翻身还在睡,对宁微的离开并未察觉。
宁微还有一个“忠诚的朋友”名额,但是如果前往粉铃兰大陆,那会很危险。
如果下次能再见,说不定能够让它成为这样的好朋友。
安瑟妮催她:“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5555
第86章DAY11
怪不得安瑟妮会用“出征”这样的词来形容女巫们的这次行动。
夜皇后大陆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女巫,放眼望去全是披着长袍的女巫们。
宁微和安瑟妮混在其中,一般情况下,女巫们不会轻易地注意到宁微不自然的身高,但现在混在这么多女巫的身边,宁微的身高还是有点太过突出了。
万一有个比安瑟妮厉害的女巫,放眼望去,一眼就能察觉到宁微的不对劲,比方说那个教授。
宁微一个俯冲蹲下了,身高正好和身边的女巫们相符,刚才那种不自然的情况终于消失了。而且身上的女巫长袍也自然地缩水,配合上宁微现在的高度。
安瑟妮就在她身边,原本低落的心情被宁微忽然的急切的目光打乱了。
安瑟妮愣愣地和宁微对视,忽然道:“哎,我突然发现你这个身高好像正合适。”
宁微有些无言以对,还是女巫长袍的隐匿效果太好了,安瑟妮居然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
“对啊,”她后知后觉,“我之前怎么没觉得你太高了。”
宁微低声道:“道具混淆认知的作用,先不说这个,我们什么时候出征,我能蹲一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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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一直蹲着啊。”
安瑟妮看了看前方,女巫们都像她们这样低声交谈,所以宁微和安瑟妮的交谈也显得很正常。
“可能要再稍等一会儿,”安瑟妮含糊地说,“这次去的女巫不少,稍过片刻,会有一个大师过来构建传送阵,据说是效仿了传送你们来的那个大阵——然后我们这里的人就会全部进入粉铃兰大陆。”
宁微叹了口气,干脆席地坐下,这样身高还比安瑟妮矮了一些:“好吧,那就在这里等着吗?”
安瑟妮看着她又矮了一节,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忍不住说:“我之前居然没发现你这个身高才是正常的,你的道具都挺厉害啊。”
系统也就这点用处了。
“对了,我跑了之后,教授没发现不对吗?”她询问安瑟妮。
安瑟妮冷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昨天回去时,教授都快气炸了。”
“没怀疑你?”宁微关切地追问。
“上次幻境回来后,我就编织了一个新魔法,”安瑟妮语气中有一点点炫耀,“可以做一个拟真体,代替我做一些事情,事发当时,我正在勤勤恳恳地替教授整理她家的书架,当然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了。”
宁微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小意思。”
安瑟妮觉得这个魔法本身没那么难以想到,但是难的是怎么释放这个魔法而不会被魔杖记录下来。
她想出的应对之策也很简单,换一根不在官方记录在册的魔杖就行了,这也是从宁微的红之魔杖身上想到的灵感。
安瑟妮又对宁微说:“之前跟你说的那两个原材料,你还记得吗?就是女巫的长发和接骨草。”
宁微轻声“嗯”了声:“当然记得。”
安瑟妮轻笑:“我在教授的库房里找到了,我和教授做了个交换,得到了这两样东西,想不到吧?”
宁微确实颇为吃惊:“这么简单?是什么交换条件?”
安瑟妮气得瞪她一眼:“当然没那么简单,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获得的,就连教授的库存里也没多少。”
她又顿了顿。
“至于交换条件嘛,”她摸了摸鼻子,“当然就是你了,我把你怎么样英勇地和黑金羊战斗的过程全部告诉教授了,教授对你很感兴趣,我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透露了你会来夜皇后大陆的消息,这才有了那些材料。”
宁微对于她出卖自己的事情没有一点反感,甚至还得给她竖个大拇指:“还是你机灵,空手套白狼就拿到了这么珍贵的材料。”
“那当然~”她颇为自得,眼中有些兴奋,“你这趟去粉铃兰大陆,说不定也能杀个黑金羊措手不及,在粉铃兰大陆,说不定能遇到粉铃兰的金色蕊心,传说中有一朵巨大的粉铃兰花朵,里面的蕊心很珍贵,你如果碰到了,也记得去摘一下。”
女巫们三三两两的聊天,但像宁微和安瑟妮之间的话题还是少数,两人凑得更近了一些。
“那颗金色怪物之心又是什么?”宁微追问。
安瑟妮顿了顿,有些被她问住,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杀了黑金羊,会掉怪物之心,这你应该知道吧?”
宁微点头之后,安瑟妮才继续说。
“金色的怪物之心是至少一级的黑金羊死后才会掉落的东西,可遇不可求,不对,遇都不要遇上,”她换了个语气,严肃道,“一级黑金羊至少可以同时控制五百只低级黑金羊,就算是女巫也不一定有这个自信,碰上五百只黑金羊还能全身而退。”
宁微点点头,但安瑟妮一看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安瑟妮叹气,最后才说:“这样吧,反正这趟战争没那么轻松,如果有遇到一级黑金羊的任务,我会让你一起来参与,至于能否把握住机会,那就看情况了。”
宁微睁大眼:“你可以把我安排进去吗?”
安瑟妮平静地说:“教授在夜皇后大陆上的权威的确无人能挑战,但是在战场,一切都说不准的,能活下来才是最优战术。”
她拍了拍宁微:“你就和我一起活动吧,加入我们女巫阵营,一起讨伐黑金羊。”
宁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意图:“你不会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吧……”
“谁知道呢。”
她笑嘻嘻地避开宁微探究的眼神,转过头和旁边另一位女巫攀谈起来。
宁微凝视她片刻,想了想,打开了系统界面,这里能直接连接到营地的仓库,宁微这才发现乔冉已经帮她把另外2000碎木交换回来了,她给乔冉感激地留言,但看得出来乔冉都快忙疯了,给她回了个“111”就不再回消息了。
宁微真不知道自己这些破烂竟然这么好卖……还好乔冉是抽取佣金的,否则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宁微看向商店里的两样物品,一个是女巫长袍新增隐身效果,另一个则是可以飞行的能力。
她想了想,觉得当下最需要的还是这双翅膀。
她动了动手,刚到手没多久的一万多碎木就变成了一个道具躺在储物箱中,转眼只剩下个位数的碎木。
算了,千金散尽还复来。
宁微火速关上了储物箱,避免再看一眼就难过。
她刚买了翅膀没多久,刚才安瑟妮提到的传送阵大师也终于姗姗来迟。
女巫中也有些难以掩饰的躁动,纷纷往前挤了几步,宁微不得不和前后的女巫贴近,安瑟妮一直跟在她身边,只是目光也在盯着前面的一个方向看。
女巫们的交谈声也大了起来。
“这次去好多人,有点儿大决战的味道了。”
“学院的那些老家伙也会去,想不到吧。”
“这是掌握了什么新的魔法?那些老家伙不是从来不愿意离开学院的么。”
宁微仗着身高优势,稍微半蹲着身子,就看见了一个明显的女巫,那个女巫站在众人中间,但竟然其他人自动为她让出一大片空地。
这位女巫抬手,一棵粗壮的魔杖出现在手中,她握紧了魔杖,忽然抬手对着自己的其中一个手臂释放了魔法。
周围一圈女巫都哗然。
“她在用血写魔法阵?”
“喂喂喂,这不对吧,我在学院里学到的可不是这样。”
“不是,像这种利用女巫的血才能做成的魔法,都是黑金羊做的事情啊。”
宁微看向安瑟妮,她皱眉,神色凝重。
宁微继续将目光投向那位正在构建传送阵的女巫。
女巫废了自己半只胳膊,血液喷溅在魔杖上,一滴都没有浪费。
似乎是等魔杖“吸饱”了血液,她再抬头指向天空。
随后一道金色的光束就出现在半空之中,随后画出了一个熟悉的圆形,但因为宁微的视角,所以看上去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金色椭圆形。
宁微瞪大了眼。
其他女巫也都愣住,但宁微的手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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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
原因无他,她见过这个法阵。
在……在十一天前。
她到极寒天灾世界之前。
在遥远的地球,灰扑扑的天空上,而不是上城人构建的穹顶上,曾经也出现过这样巨大的金色椭圆形。
原来那是这个世界的法阵?
那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宁微当时在首城医院中,背后是宁瑞的病房,医生站在她对面,告诉她,她的妹妹的疾病没有病因,几乎无从救起。
那位彬彬有礼的医生推了推眼镜:“但是,你妹妹的症状我们却不是第一次见到。”
干净明亮的医院中,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走廊中的宁微身上衣服灰扑扑的,和辐射后地球的天空一样没有任何色彩。
听到这句话,她抬起头,看向医生,嗓子有些干涩:“什么叫做,不是第一次见到症状?”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向窗外,各城区最近穹顶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失控了一样,无法模拟出蓝天白云,只能起到隔绝辐射的作用。
现在头顶的那个金色椭圆中间,每天都在生成一些不同的图形,无论是上城人还是下城人,都能看见这诡异的图形。
政府下达了命令,他们已经找到了原因,但是需要一部分的人类作为先驱,作为敢死队,提前去踩踩路。
医生温柔地凝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下城人,他原本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些短寿的下城人接触的,但现在不得不对宁微挤出个笑。
宁微看到了医生嘴角傲慢的笑,她不解皱眉,胸口发闷。
她不明白,瑞瑞身上的不治之症,有什么值得笑的?
“你妹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对于这样的新型病症,我们的政府当然十分关注。”
医生嘴角仍然挂着虚伪而傲慢的笑:“现在政府已经下发了一批专用的资源,用于拯救不幸罹患这样疾病的市民们,只是你妹妹能否被纳入计划,还得看你——”
医生递给她一张宣传册。
宁微接过了那张宣传单,医生说道:“如果想好了,我们可以免费为你妹妹提供治疗。”
他路过了宁微,看了一眼宁微的肩膀,医生在之前的培训中学到,这时候应该要拍拍下城人的肩膀,以示鼓励,毕竟下城人从来没有接受过来自上城人的怜悯,这样的鼓励会让下城人更有可能参与到计划中。
但是他抬起手,半天没有放下去。
他不想对这个下城人表示鼓励或怜悯,因为这让他感觉很恶心。
所以医生收回了手,错身离开宁微。
而宁微并没有注意到医生的动作,因为她的目光全被宣传单上的冰雪世界所吸引。
——金色之门背后是什么?
——极寒游戏的背后,会是地球的新机遇吗?
——所有人类都需要你的眼睛,亲自去看一看。
宣传册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宁微缓缓念出那句话。
“我们将会照料好您的家人,保证您的家人能够享受到——”
“——最好的治疗。”
宁微的声音落下。
她抬头,看向走廊外面的灰色天空,天空下悬空着一个金色的椭圆,椭圆的中心每天都在构筑新的图形,很慢,但很坚定,不可阻挡。
如今的宁微站在灰暗的夜皇后大陆上,也是这样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法阵。
“女巫……能打开传送阵?”宁微喃喃自语。
安瑟妮皱眉看向她:“什么?”
宁微看她,目光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宁微问:“这个传送阵,是通向哪里的?”
安瑟妮有些不解:“当然是粉铃兰大陆啊。”
“这个传送阵,”她抬头看向天空,“和那个把我从母星送过来的传送阵很像。”
安瑟妮更加不解:“当然了,我刚刚不是说了,这个传送阵参考了将异世之客送过来的那个传送阵,当然会很像了。”
女巫嘟囔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像,我还记得那个大阵,跟这个简直一模一样。”
但宁微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说不定,这样的传送阵也可以把她重新送回地球,根本不需要在系统的手下存活多少个阶段。
宁微心脏跳得飞快,她几乎要站起来。
真是伟大的女巫们啊。
宁微第一次想要赞美魔法。
“你们一定要赢啊。”宁微没由来地说。
安瑟妮忽然笑,她抬手,拍了拍宁微的背,鹰爪一样的手充满力量,她的目光坚韧:“我们当然会赢。”
天空中的传送阵成型,构建传送阵的女巫吐了一口血,被身边的其他女巫送下去。
接下来的一切都和宁微的记忆中相似,天空中的传送阵中央落下一道光,光芒大盛,紧接着在中间凝结出一道漩涡。
紧接着便有女巫往漩涡中走去,每次大概只允许两三个人通过。
宁微看着那道熟悉的漩涡,总觉得自己要第二次进入极寒天灾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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