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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都黑上了一层。

    朱经理到底是经理,虽然内心慌得一匹,但是在表面上还是稳住了。在大声把这件事定性成恶作剧之后,朱经理叫来保洁打扫完现场,就麻溜地准备请个捉妖师来帮忙。

    没想到,一打听,就打听到上次他得罪的楚濛濛,是现在江市最炙手可热的捉妖师。

    朱经理有些拉不下脸,可脸面哪有饭碗重要?

    一番纠结以后,他还是站在了楚濛濛家门口。

    朱经理看着面前的少女,恭维道:“楚大师就是楚大师。”

    “在您门口站了这么一会儿,我的心都安稳了。”——

    作者有话说:楚濛濛:谄媚了啊朱经理-口-

    谢谢向日葵、柴米油盐茶酒花灌溉的营养液~

    今天依旧红包掉落~

    第25章

    大概是真的被吓破了胆,不等楚濛濛开口,朱经理自觉道:“至于楚大师您的酬金,我已经向公司申报。该出的钱,您一分都不会少收。”

    这个小区在江市是高端住宅和文化基地,只要物业管辖权在公司手里,对公司而言就是一张很好的名片。所以相关的视频他已经发给了公司,公司知道后高度重视。

    楚濛濛笑眯眯的:“好说。”

    这片宅子阴气都足足的,不怕没有回头生意。

    楚濛濛这么好说话,朱经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他上次来的时候态度不算很好,本来以为楚濛濛会趁机为难他。

    没想到……

    朱经理由衷道:“楚大师真是心胸开阔!”

    楚濛濛拍拍他肩膀:“我先回家一趟。”

    今天出去一天,小猫鬼和小白还没来得及喂,她要先看看。

    最近小白和小猫鬼对她的早出晚归有点不满。

    朱经理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别说回去一趟,就是让他在这儿占站一个小时,他都没有二话。

    他扭扭脖子,感觉方才身上沉沉的感觉,退去不少-

    小猫鬼正在架子上晒太阳,见她进来,意思意思扫了尾巴,翻出肚皮。

    楚濛濛笑眯眯地走过去,ru两下:“今天有没有欺负小白啊?”

    小白有了自己的饭盆盆,不再觊觎小猫鬼的食物,小猫鬼反而不乐意,时不时去招惹一下小白。

    小白打不过又骂不赢,索性躲起来。

    小猫鬼不等楚濛濛落手,率先翻身起来。

    它冲着楚濛濛东闻闻西闻闻,最后伸爪在她身上摸摸——

    一缕黑气被它的爪子勾出来。

    还来不及细看,小猫鬼“嗷呜”一口吞掉,开始舔爪爪。

    楚濛濛:“……”

    她提溜着小猫鬼的后脖颈:“不许随便乱吃脏东西!”

    这种不干不净不知道哪里来的,吃了万一拉肚子怎么办!

    小猫鬼歪头:喵?

    ——可是很好吃啊。

    ——你想吃吗?下次留给你。

    楚濛濛:“……”

    她扯出个假笑:“不用了。”

    但心头发誓,下次回家以前先把全身检查一遍!

    绝不给小猫鬼吃这种来路不名的东西!-

    朱经理一面给楚濛濛讲最近的情况,一面带着她往巷口去。

    巷子虽然入住率不算特别高,但发现骷髅的巷口一直人来人往的,可见它一直都很小心。只是不知道为何昨天,突然现了原型。

    楚濛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物业群,群里并没有讨论这件事。

    她直接道:“去监控室吧。”

    朱经理犹豫:“不去现场看看吗?”

    “暂时不去了。”楚濛濛晃晃手机,“如果有线索,群里应该会有人说。”

    朱经理:“可是……那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臭气熏天,不打扫干净怕被住户投诉。

    “没事。”楚濛濛不在意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然而到了监控室外,当真半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门梁上还有黄符自燃以后的痕迹。

    楚濛濛踮起脚尖,伸手揭下黄符——

    朱经理欲言又止。

    这种邪性的东西,能直接上手摸吗?

    烧过的黄符在今天大太阳下晒了几个小时,摸上去依然冷的刺骨。

    楚濛濛不动声色的把剩下的符纸收起来:“一会儿重新给你们画两张,贴在门口就行。”

    朱经理见她的模样,心下大喜:“贴上就完事儿了吗?”

    “想什么呢?”楚濛濛漫不经心的,“不过是防止你们被当成宵夜给一锅端了。”

    朱经理腿哆嗦:“那妖怪还、还来啊?”

    “不然呢?”楚濛濛好笑道,“这纸上的怨气很足,是它故意留下的记号。”

    就等哪天机会合适,把这波人当下酒菜吃了。

    楚濛濛原本还想解释一下,但看朱经理脸上

    《下山后我靠抓鬼发家致富》 20-30(第11/24页)

    的汗都快流成小溪,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她斟酌着安慰道:“按道理,今天晚上是没事儿的。”

    朱经理:“……”

    他大着胆子:“要是不按照道理呢?”

    楚濛濛没回答,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朱经理:“……”

    他牙一咬,拨了个电话:“今天晚上所有保安都回家,我一个人留下值班!”

    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朱经理脸上闪过一丝厉色:“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是经理我说了算!”

    楚濛濛诧异地看着他。

    朱经理苦笑:“大家都是来打工的。”

    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何苦留其他人来跟着他一起倒霉。

    楚濛濛却道:“你留下有什么用呢?”

    朱经理:?

    楚濛濛说:“既然我接了委托,那就是我留在这里负责。”

    朱经理:“……真的?”

    虽然网上把楚濛濛传得神乎其神,可他总觉得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他于心不忍。

    楚濛濛点头:“你留在这里,可能会有点耽误我。”

    朱经理啥也不会,留在这里不是给她添乱么。

    朱经理:“……”

    把他碍事说得还挺委婉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朱经理承情。

    他说:“酬金方面,我一定会为您争取的!”

    “好啊!”楚濛濛露出一个真心的笑,而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符纸——

    “这个你拿着用。”

    朱经理看着皱皱巴巴的符纸,疑惑地看楚濛濛。

    楚濛濛笑眯眯的:“开过光的,很灵。”

    人家都要去给她争取报酬了,送点儿小物件儿,也是应该的!

    村长教过她,这是投桃报李!

    朱经理:“……”

    楚濛濛笑容灿烂的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

    不得不说,朱经理能干到经理这个位置是有点儿本事的,不过一会儿,就说服了公司把员工放了假,不仅按楚濛濛的要求准备好了要用的物品,还在几个区域设置好了安全区,避免其他的住户误入。

    楚濛濛也没闲着,等人都离开后,在朱经理说怨鬼常在的地方来来回回的溜达了好几圈。

    她甚至顺着怨鬼常站的方向,顺着看过去,除了一堵堵灰色的高墙,什么也看不见。

    并不是因为干净,相反,而是因为不干净。

    楚濛濛住的宅子是老榕树精名下的院子。榕树喜阴,宅子里面阴出了一只地缚灵。能在这周围置下其他的宅子户主,多少也有些名堂,除了完全空置的那几座,其他多少都有用上看家的东西。

    饶是楚濛濛天生的阴阳眼,不用上法术,也看不透那些高墙内,到底是人是鬼。

    楚濛濛走得脚软,干脆蹲在地上往天上看。

    这里有一棵大的银杏,不知道种了多少年,风一吹,叶子簌簌地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到秋天,银杏叶子就已经黄了一大半。

    好像前几天都不是这样。

    她左看看右看看,现在是晚饭的点儿,到处都静悄悄的,没有人。

    楚濛濛走到银杏树下,敲敲:“有人吗?”

    银杏树一动不动。

    楚濛濛又敲敲:“有妖怪吗?”

    银杏树四平八稳。

    不应该啊。

    楚濛濛靠在银杏上,这里是这一片儿阴气最足的地方,银杏搁这儿杵了那么多年,就算成不了精化不出实体,但也应该生出了灵智。

    楚濛濛挠挠下巴,自言自语:“这里好像是监控盲区?万一着个火什么的……”

    没等她说完,她头顶上的叶子无风自动,街角被挡住的摄像头直直得探过来。

    “啧,这不是听得懂人话么。”她直起身,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一朵蓝色的火焰——

    冷冷的,没有温度。

    她刻意靠近树干——

    银杏树抖了起来。

    楚濛濛好心解释:“冥火,监控拍不到。”

    冥火以阴气为燃料,越是精纯的阴气,越吸引它。

    眼见着楚濛濛手心里冷焰无风自动,朝着银杏树跑去——

    银杏树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究竟要干嘛!”

    簌簌的落叶声,传来细细的叫唤。

    楚濛濛一把合上五指,冥火挣扎两下,不情不愿地没入她掌心。

    她笑眯眯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在一枝分出的树杈上,一片嫩绿的银杏叶子上化出五官,正对她怒目而视!

    小银杏叶子:“你不知道我们做古银杏的是保护植物吗!?”

    是想要牢底坐穿吗!?

    他们正经妖怪——尤其是他这种野生保护物种的妖怪,登记在册后是受到特办处的保护的!

    小银杏精:“信不信我去特办处举报你!”

    “我!我可以找……”小银杏精色厉内荏,“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认识的人,可以威胁眼前这个邪恶女人。

    看着楚濛濛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小银杏精“嗷”地一声就要哭出声——

    楚濛濛弹指,一团白色的光圈弹尽小银杏精嘴巴里。

    它当即捂住嘴:“你给我吃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毒药,”楚濛濛笑眯眯的,“就是让小妖精一哭就道行消散的东西。”

    小银杏精:?

    它不相信:“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为什么没有?”楚濛濛随口胡说八道,“没听过眼泪是精华么?人哭一场都会元气大伤,何况你们做小妖怪的。”

    小银杏精似乎感受灵力的流逝,眼睛里的泪珠子倏地就收了回去。

    怕不小心流出来,它还捂住了眼睛。

    楚濛濛继续道:“一开始只是哭会道行消散,但如果不吃我的解药,不过三天,就会神形俱灭。”

    小银杏精看楚濛濛的眼神快喷出火:“你究竟要做什么!”

    它只是一棵刚刚能化形的银杏,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它!

    小银杏精:“坏女人!”

    骂得毫无攻击力,甚至还有点儿可爱。

    楚濛濛好心提醒:“说我坏话也会损失道行的噢~”

    小银杏精要变成哭包包了:“你到底要干嘛!”

    逗够了,楚濛濛见好就收:“天天在这里呆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银杏精噎住,眼珠乱转:“什么那个东西,我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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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楚濛濛挑起眉头。

    一看就不相信它说的。

    小银杏精还想说什么,楚濛濛先开口:“好好想哦。”

    说完她还弹弹手指。

    小银杏精:“……”

    但凡它打得过!

    可是它打不过,它叶子都蔫吧起来:“大概两个月。”

    “刚来的时候,它的怨气很重,我的叶子们都不舒服,我就想赶它走。”

    小银杏精想起那个晚上,打了个哆嗦。

    但他很快就撑起来:“可是我看它在那里太可怜了,就想着算了,就一直让它在哪里。”

    小银杏精底气不足,八成是被怨鬼收拾过。

    楚濛濛也不揭穿,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小银杏精,“然后就一直站着,但是最近很奇怪。”

    “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晚上总是在这边几个房子打圈圈。”

    “还凝出了实体,情绪很不稳定一。”

    如果不是情绪不稳定,也不至于被监控拍下来。

    “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楚濛濛问。

    如果一开始没有问题,那就是最近出了什么事,刺激到了骷髅。

    有什么特别的?

    小银杏精脑子都不动:“不就是你这个坏女人搬过来了么?”

    “哦,还有你旁边那个宅子,最近换了新主人,也鬼气森森的。”

    它以前很爱去那边溜达,因为很凉快,阴气也适合它修行。

    可现在一个坏女人,一个大冰块,搞得他现在都没有地方溜达了!

    “出此之外呢?”

    小银杏精:“哪有那么例外的!我又不——”

    “好像……”小银杏精说,“那边——”

    它指了个方向:“里面有人要结婚了,还发了喜糖。”

    小银杏精说:“那家人怪怪的,到处发喜糖,还落了一包喜糖在我树下。”

    “那个怨鬼当天晚上就来发疯,还扯掉了我好多叶子!”

    要不是它有特办处的牌牌护着,可能已经被打死了!

    楚濛濛挑眉:“结婚?”

    住这里,结婚?

    不怕断子绝孙吗?

    “谁知道呢?”小银杏精恨恨的,“你们当人当鬼的都不是好东西!”

    都来欺负它!

    楚濛濛若有所思。

    末了,她道:“你好好休息吧。”

    小银杏精看她要走,忙不迭飘到她耳朵边:“解药!”

    它刚刚吃了毒药,不要想摆脱它!

    楚濛濛轻轻一扫,小银杏精重新落回树上。

    楚濛濛说:“哪有毒药,不过是半缕帝流浆。就当是你的报酬。”

    小银杏精:“!!!”

    帝流浆?

    楚濛濛笑眯眯的:“不用谢,”

    小银杏精瞪眼!

    谁要谢你了!坏女人!

    可是……

    它偷偷抬眼,看楚濛濛背影——

    那是帝流浆诶!

    小银杏精猛地钻进树里,身上热热的,那天被怨鬼打伤的地方,好像真的好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小银杏精:这样的坏人,请都到我怀里来!

    帝流浆:袁枚《续新齐谐·帝流浆》:“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

    今日红包掉落-啊啊啊啊到底有没有人看这么可爱的小猫和小妖怪,没人夸夸吗(星星眼)

    谢谢青山新雨后、小淨、茕萤、向日葵送哒营养液~给大家漂亮的银杏叶子~最近银杏树开始黄啦~(银杏果就不送了臭到惨绝人寰……)

    第26章

    逗完小孩,楚濛濛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她也不耽误,顺着小银杏精指的方向一直往前,直到停在另一座院子面前。

    这栋小院离楚濛濛家有些距离,但正好是监控里,怨鬼看过来的方向。

    楚濛濛站在门口,并没有感受到这家和其他家有什么不同。

    相反,这座宅子从外面看起来,比起其他院子都正常很多,阴气甚至没有监控室门口重。

    里面静悄悄的,楚濛濛做好两手准备,如果里面没有人,她就先翻进去看看。

    然而楚濛濛还没来得及敲门,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提着一大口袋落叶,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有一瞬的怔忡:“请问您是?”

    楚濛濛笑眯眯的:“我是住你前面院子的邻居。”

    温婉女人一听是邻居,神色轻松下来:“有什么事吗?”

    楚濛濛递过一个红色的锦囊:“那天不在家,家里人说收到了您的喜糖,所以来回礼。”

    听到是回礼,女人接过楚濛濛手里的回礼,脸上的笑更真切了一些:“您稍等,我先把这些叶子扔出去。”

    楚濛濛站在原地,看她把落叶都扔进公用垃圾桶。

    女人邀请楚濛濛:“要不要进来坐坐?”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布置婚房,你可以来看看。”

    楚濛濛:“这可以吗?!我想看看!”

    女人道:“来。”

    外面看不清女人院子里的格局,等进院子楚濛濛才发现,女人家要比楚濛濛家的院子小一些。但布置的雅致很多,临近秋天,院子里一点儿枯黄的迹象都没有,植物长势非常喜人。

    女人自我介绍叫杨雪,见楚濛濛注意力放在院子的绿植上,她欢喜道:“你也喜欢花草吗?”

    “嗯。”楚濛濛想起自己院子里半死不活的植物们,心有戚戚,“我院子里的植物长的不行。”

    “原本也不行的。你看我刚才扔的,就是它们掉的叶子。”杨雪道,“是我未婚夫过来,在这边收拾了几次,这些花啊草啊的,才慢慢长好。”

    “你之前不住这里吗?”楚濛濛好奇。

    “不住。”杨雪给她倒了一杯茶,“要结婚了,未婚夫喜欢这里,我们才搬过来的。”

    搬过来以后,未婚夫要上班,这里经常是杨雪一个人,大概是寂寞了,她絮絮叨叨和楚濛濛聊了很多。

    楚濛濛下山以后,还少有和同龄人聊天,杨雪说她就听,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去。

    恰好茶也喝完了,楚濛濛站起来告辞。

    杨雪依依不舍:“那你下次来找我玩儿?”

    “好。”楚濛濛看了一眼在暮色下也诱人的花草,“我还要来找你学怎么伺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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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杨雪家出来,经过路口,楚濛濛恰好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擦肩而过。

    男人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地香气,楚濛濛动动鼻子,回头看他。

    男人拐进了杨雪家。

    楚濛濛停顿片刻,大步往监控室去。

    桌子上有准备好的盒饭,朱经理留了字条。

    楚濛濛一边吃饭,一边想着杨雪家。

    她送过去的锦囊内壁上,绘有辟邪符。非人接触到,必然有灼烧之痛。但杨雪拿在手里还把玩儿了好一阵,并没有异常。

    大多数邪物修行都需要避开阳气盛的地方,她的院子却阳气十足。

    可问题就在于,这一整片的房屋,都在相对偏阴的地势,连楚濛濛自己的院子摆上了阵法,也将将让一些灵植长得算活着,可杨雪家的植物长势,比楚濛濛改过风水的还好上许多。

    楚濛濛轻轻敲着桌面。

    朱经理他们离开后,监控室上的符纸已经被她取下来。

    渐渐地,房间里好像已经不止她轻敲桌面的声音。

    夜风缓缓。

    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腥臭。

    楚濛濛的思路被打断,她回头看向风来的地方。

    一个人影立在门口。

    或者已经不算是人了——

    它身上披着斗篷,但斗篷没有覆盖的地方,是裸露的骨架与血肉。

    它没有人皮。

    崎岖沟壑的血肉里,密密麻麻地钻着白色的小虫。它们飞快地撕咬着身下的血肉、然后交酉己、产卵、死亡、孵化——

    周而复始、不过转瞬。

    猩红的血滴落在地,又翻涌着回到它身上,死去的小虫化成脓水,重新成为它血肉的养料。

    一面残缺、一面新生。

    饶是楚濛濛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也被这种共存的方式震惊到。

    这已经违背了万物修存的因果。

    她忍不住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人不人、鬼不鬼,和身上蛊虫互为宿主——

    谁也咬不死谁,谁也离不开谁。

    怪物循着声音,抬头看着楚濛濛——

    它眼睛的位置空洞洞的,时不时还有虫子翻滚。

    那些虫子,是它身体的入侵者,也是它眼睛。

    “你的身上,有它的味道……”

    它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最后一个字时,它猛然发难!

    它倏地消失在原地,白骨森森的手顷刻出现在楚濛濛眼前!

    楚濛濛往后一仰,两枚铜钱从指尖弹出,分别从两个方向攻向骷髅——

    腥黄的汁水飞溅,铜钱和它的两只白骨爪同时落在地上!

    空气中传来灼烧的气味——

    铜钱在血水里沸腾起来,顷刻化为铜水!

    它吃痛一声,往后退了数步——

    然而不等楚濛濛看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地上的白骨爪像是牵了线似的,重新飞到它的手腕上——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活死人,肉白骨——

    那些涌动的虫子,竟然如此功用!

    “你究竟是什么?!”

    骷髅却没回答。

    它的手腕新生,但方才的痛楚让它踟蹰不前。

    它没有神智,但简单的直觉还在——

    它打不过这个人。

    可她身上有它追寻的气息。

    骷髅血肉模糊的脸上闪现出纠结。

    楚濛濛却不再给它犹豫的时间——

    她往前一步,十指成诀:“敕妖灭邪!缚!”

    一张金网从天而降,骷髅猝不及防,被罩了个严严实实——

    楚濛濛轻喝:“起!”

    无形之力拔地而起,怪物被金网倒挂在半空!

    网上的铜钱嵌入它的血肉,比铜钱化成铜水更快的,是那些翻涌的小虫被先烫死——

    空气中弥漫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楚濛濛点燃清净符。

    蓝色的火焰引着符咒,无风自动。

    对幽冥火的畏惧,让骷髅的动作有短暂的停滞。

    然而不过片刻,被俘虏的屈辱和灼痛又让它嘶吼起来!

    楚濛濛早就设下了结界,无所畏惧:“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叫你的。”

    骷髅:?

    被虫子咬没的脑子听不懂楚濛濛在讲什么,但直觉告诉它不是好话。

    楚濛濛话说完,也觉得哪里不对。

    感觉自己突然像个反派.jpg

    不过这个不重要,她从兜里掏出七八张黄符,在两三米外往怪物身上一贴——

    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怪物身前。

    大概是疼痛和灼烧感唤起了怪物的神智,它空洞的眸子看着楚濛濛:“你……要做……什么?”

    “这个应该我问你吧?”楚濛濛看着怪物脑子不好使的样子,先套话:“这是我的地盘。”

    “地盘……?”怪物艰难的理解着楚濛濛的话,它想了片刻,“不对……这里有它的味道……”

    “吃了它……吃了它……”

    怪物狂躁起来,身上的符纸噼里啪啦作响。

    对这种神智不清的妖物,没有什么是比打一顿更好的方式。

    楚濛濛雷符像不要钱一样,嗖嗖嗖往骷髅上贴。

    于是挨了两顿毒打的骷髅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女人是它惹不起的——

    它终于收敛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楚濛濛直奔主题:“它是谁?”

    “它……”骷髅被楚濛濛打怕了,虽然按捺不住杀人的冲动,但它还是本能回答:“害我的人……”

    身上的虫子躁动,骷髅忍无可忍,随手从身上撕下一把血肉塞进口中——

    仿佛这样,就能抵住心底对血的渴望。

    楚濛濛皱着眉头,末了伸手隔着铜钱,在它眉心一点。

    怪物晕死过去。

    这么大个东西在这里吊着,看起来不像是没有渊源的样子。

    如果骷髅拜杨雪所赐,那她比骷髅可能咬危险得多。

    楚濛濛正犹豫着应该如何处置。

    原本奄奄一息地骷髅突然睁眼,它猛地扒住网眼,灼烧肉亻本和魂魄的双重痛苦让它嘶吼——

    然而它依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一条缝隙!

    楚濛濛下意识上前,骷髅一口血雾喷出!

    绵密的虫卵阻挡楚濛濛步伐,等她一把火

    《下山后我靠抓鬼发家致富》 20-30(第14/24页)

    烧干净,骷髅早已不见踪影。

    楚濛濛伸手——

    半空中漏网之鱼隔着符纸,出现在她手中。

    离开宿主,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楚濛濛想起以前似乎在老村长的藏书里看到过,在西南的无人之境,会有能用蛊来炮制人蟲。

    难道,这是蛊虫?

    办公室里,雷照庭和顾谨之听着楚濛濛说着昨晚的情况,脸上表情都不是很好。

    楚濛濛想起怪物的样子,问面前的人:“这种虫,喜欢吃人皮吗?”

    顾谨之挑眉:“哦?”

    楚濛濛干笑道:“没事,就感觉那些虫子爱吃。”

    那只要死不活的虫子,对她的皮肉很是觊觎。

    “你试过?”

    楚濛濛没吭声,她把虫子碾死在咬上她之前,。

    顾谨之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好剥人皮又以怨气为食的,只有画皮。”

    “画皮?”洛之遥道,“聊斋剥人皮那种吗?”

    楚濛濛有印象。

    和笔记小说里不一样,画皮并非某种鬼魂或妖怪,在老村长的藏书里,它更像是一种从十八层地狱爬起来的一种怨念。

    它们非人非鬼非妖,并不在寻常妖孽的范畴内,最喜欢的是人将死未死时的怨气——尤其是对自己心生爱慕之人的怨气。

    所以画皮出现的地方,多会出现一种相传是产自南疆的蛊虫——

    画皮驱使蛊虫钻入人体内,啃噬宿主血肉,画皮以宿主的怨念痛楚为养料,蛊虫则以人的血肉为食,长大到一定程度,便产卵而亡。

    它自爆后的躯体阴毒无比,修为稍浅的捉妖师碰上甚至会损伤魂魄,但又同时,它的黏液又是极好的外伤材料。

    所以被寄生的宿主,化为人蟲被困于天地间,不阴不阳不生不死不灭,为画皮提供无穷的怨憎,直到魂魄被痛苦彻底湮灭,在血肉消失殆尽后,神魂俱灭。

    而画皮则寄生于另一具皮囊

    既然人蟲出现,那画皮必然在不远处。

    楚濛濛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上司。

    顾谨之不语。

    雷照庭在旁边欲言又止。

    楚濛濛特招进来,她不知道,但经过新人入职培训的都知道,在特办处的记录里,四十六年前曾经在任务中碰到一只,画皮不愿束手就擒,最后关头直接勒令人蟲自爆——

    幸好特办处提前疏散了人群,不然就不是只有特办处几个一线干事受伤了。

    最后是洛之遥道:“现在看起来,画皮和人蟲还没失控。”

    楚濛濛想起怪物一直念念有词,推测道:“我觉得……那人蟲还有神智。”

    “他它的目的很明确,一直在找人。”想起那些攻击她的虫子,楚濛濛还道,“那些蛊虫甚至能为他所用。”

    还知道打不过就跑。

    雷照庭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保留神智的人蟲:“这么聪明?”

    普通人早就在朝生暮死间,要么疯了、要么死了。

    被画皮伴生蛊虫寄生的人,就算死不了,多半都是疯的,根本没有神智可言。

    但雷照庭相信楚濛濛的判断,他干脆道:“那我今晚跟你去。”

    顾谨之冷不丁道:“玉珏的事情你查完了?”

    雷照庭:“……”

    他着实不想提这件事。

    小鬼是路尧去国外弄回来的,要办这件案子,还涉及到跨国合作,审批程序快把他的腿都跑断了。

    他心有不甘:“其他人都有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完成什么kpi,最近各路妖魔相当的猖獗,特办处甚至有人手不够用的现象。

    雷照庭看着顾谨之:“你忍心让人小姑娘自己去对付人蟲?”

    虽然这是楚濛濛的私活,可这是画皮啊!是人蟲啊!万一她操作不好,最后背锅的还是特办处!

    楚·小姑娘·濛濛刚想说自己可以的,就见顾谨之冷淡道:“我不是人么?”

    雷照庭:“……啊?”

    他愣愣地看楚濛濛:“他说什么?”

    虽然说这画皮来得蹊跷,但就危险程度,并没有到惊动顾谨之亲自出马的程度。

    打顾谨之来到特办处,挂的就是顾问的名号,虽然是特办处的实际决策者,但这么多年来他向来能动嘴绝不动手,能动手的时候,大多也是扔他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法器——

    举个例子就是,如果把捉妖当成打游戏,那么他们就是拿命肝,顾谨之就纯粹靠氪金砸法器。

    楚濛濛也狐疑地看着他。

    顾谨之上次在负六楼的表现历历在目,他去是捣乱还是帮忙?

    但到底是上司,老村长嘱咐过,下山以后的人情世故是很复杂,尤其是职场关系,千万不能拆领导的台。

    所以楚濛濛当即道:“好的!那这件事就拜托您处理了!”

    顾谨之:?

    雷照庭:???

    雷照庭道:“那你干嘛?”

    楚濛濛大为震惊:“还有我的事吗?”

    现在领导都接手了,还要她干活?

    “不然呢?”雷照庭露出慈爱的微笑,“这是你的私活。”

    楚濛濛:“……”

    合着处里还能摇人帮忙干私活啊?

    她看了一眼顾谨之,从善如流:“好的呢。”-

    楚濛濛跟在顾谨之后面,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就把领导给请过来了。

    正想的入神,前方的男人蓦地停下。

    楚濛濛一时不查,差点撞在他后背。

    顾谨之停座沈宅前,目光闪烁:“是他?”

    楚濛濛没听清:“什么?”

    “没事。”顾谨之回头看了捂着鼻子的楚濛濛,意味深长,“看来这次,是来对了?”

    楚濛濛:?

    说话就好好说话,当什么谜语人。

    楚濛濛懒得理他,干脆自己走前面:“监控室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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