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吊死鬼眼巴巴地看着她,楚濛濛岔开话题:“你怎么还没去投胎?”
当时黑无常托精怪给她送过信,说陵园的百鬼都已经安置妥当,楚濛濛还以为那些小鬼都入了轮回。
吊死鬼摆摆手:“大部分去投胎了,剩了我和一些老朋友没去。”
“投胎活一轮又能怎样,运气好过个几十年回来,运气不好过个几年也是回这里,与其这样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在这里。”
有楚濛濛的人情在,他们这群老鬼只要奉公守法不给阴差添麻烦,寻常时候也不会有阴差来找他们麻烦。
吊死鬼热络道:“楚小姐是想投胎还是想在地府呆一阵子?”
“要是想待一阵子,我们那边可以给楚小姐落脚!”
他们来地府以后,仗着在人间学的本事,在地府各处打零工,虽然有些磋磨,但现在在地府主城外已经搞到了一套大院子,和当时的老邻居们一起住着,也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楚濛濛有些诧异,但看得出来吊死鬼他们过得很自在。
其实他们原本应该也是很好很勤奋的鬼,不然不会在飘零中还找到特办处这一张长期饭票——
按顾谨之之的德行,这些鬼但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八成都被抓到负八楼当发光发热当破石头去了。
楚濛濛笑眯眯的:“下次再去。”
吊死鬼失落道:“你要去投胎吗?那你下次再来,是不是就不记得我们了?”
他们那些选择投胎的老友,一碗孟婆汤下去,什么都不记得。
楚濛濛:“我还没死。”
吊死鬼:“啊?”
他大为震惊:“没死怎么到这里来了?”
“哪个王八蛋害你的?我去帮你揍死他!”
楚濛濛解释道:“我带人来办点事儿,现在事情已经结束,准备回阳间了。”
“这样啊……”吊死鬼点点头,眼底有羡慕,“活着就好。”
“我就说楚小姐这样的好人,一定能长命百岁。”
楚濛濛笑笑,她不知道吊死鬼是真的习惯了在地府的生活,还是因为之前飘零太久,不愿意再过一次无人来祭的日子,所以才选择不去投胎。
她递给他几捆上好的细香和钱纸:“这个你拿回去,给大家分分。”
从阴差他们身上就看得出来,不管阳间还是幽冥,香火和值钱都是硬通货。
吊死鬼他们在这里,应该还是需要这些东西打点。
吊死鬼看着楚濛濛递过来的东西,眼底流光闪动。
他飞快地抹了把脸,接过东西也不矫情:“那就谢谢楚小姐了!”
说完,他犹豫了下:“您能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吗?”
不等楚濛濛答应,吊死鬼抱着东西就往来时的方向狂奔:“楚小姐你一定要等我啊!!!”
楚濛濛:“……好的。”
反正也没事,她索性就在原地。
不远处就是忘川,楚濛濛干脆往河边走。
河的两侧长着许多彼岸花,一些精灵在划伤忙忙碌碌,采着花蜜。
忘川水清澈见底,里面漂浮着一些泛着蓝色荧光的魂魄碎片。
见有生人来,荧光纷纷浮起,朝楚濛濛的方向涌来——
楚濛濛突然想起判官那句“故人渊源”。
故人,是谁呢?
荧光跳跃,她伸手——
一枚胆子大的荧光跳到她指尖,带着她往河水方向去。
“走开走开!”吊死鬼急匆匆地来,把荧光通通赶进水里:“你们这些坏东西!别打楚小姐的主意!”
楚濛濛收回手:“它们带着我玩儿,没有恶意。”
吊死鬼不置可否,它可见过这些荧光把其他野鬼往水里带的。
他把刚刚拖来的大包往楚濛濛手上一塞:“楚小姐你还是人,我们就不多留你了。”
“这些呢,有的是我们生前的家当、有的是我们来这里以后攒的药草,你都拿走!”
楚濛濛手里沉甸甸的,她刚要开口,吊死鬼打断她:“我们没有楚小姐的好意,请楚小姐也不要拒绝我们的心意!”
楚濛濛看着吊死鬼,他比起在奈何路的时候,看起来要操劳许多。
想来在地府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好过。
她微笑起来:“好。多谢。”
吊死鬼松了一口气。
他要是敢把东西带回去,朋友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冲楚濛濛挥手:“楚小姐再见。”
“您是个大好人。”
“地府这种地方,您能不来,还是不要来了。”-
地府和人间的通道再次打开,楚濛濛冲吊死鬼挥挥手,再次踏入时空的罅隙。
可能是少带了一个生魂,这次回去的隧道十分平稳,不多时,楚濛濛就已经回到了桂清的院子。
还没站稳,迎来劈头盖脸一声喝:“楚濛濛!你好大的胆子!”
声如洪钟,让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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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的楚濛濛脑瓜子嗡嗡的——
阴阳两地终究不同,她虽然道行不错,但毕竟是肉亻本凡胎,往返阴阳还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适应。
楚濛濛原本打算回去扯两株草药泡水再吸猫恢复一下元气,谁知道这刚出来就被雷照庭吼了一脸。
楚濛濛有点懵,没来得及应声,雷照庭就噼里啪啦叫起来:“你知不知道处里突然说你的魂灯灭了,我们着急成什么样子了?”
“你胆子大了啊,敢直接去地府了是吗?偌大的人间不够你发挥了对吧?”
“你这么牛怎么不上天呢?”
雷照庭一句句,楚濛濛一愣愣:“魂灯是什么?”
雷照庭:“是个屁!”
楚濛濛:“……”
她自知理亏,求救的目光越过雷照庭,落在顾谨之身上。
私开幽冥阴风阵阵,顾谨之的头发被吹得有点乱,和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他双手环胸,靠在门口的朱红色的柱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像是感应到楚濛濛的目光,他抬头。
树荫落在他脸上,遮住他的眉眼,楚濛濛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见他放下手,从阴影处一步一步走出来。
脚步不轻不重,踏在院子里干枯的碎叶上,发出细细的响。
月华一点点落在他身上,竟然不像凡间的人。
楚濛濛怔忪。
见她走神,雷照庭更加愤怒——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新来的小姑娘,看起来纯良友好听话,实际上特别有主意一肚子反骨,视纪律和安全为无物!雷照庭想起之前的担心,势要用大嗓门让楚濛濛把“安全”牢记:“楚濛濛你还敢走神!?”
楚濛濛捂住耳朵,趁机抹了一把脸。
顾谨之扫了她两眼,声音是特有的慵懒:“行了,老雷。”
雷照庭头都不回:“顾谨之你别劝我,她这样就是得教训!”
顾谨之站到他身侧,看着带着恍惚的楚濛濛:“她现在刚从地府出来,还懵着,你说了也白说。”
“不如留着,等她回过神来,再骂。”
回过神来的楚濛濛:???
听听,这是人话吗?
雷照庭十分心动,但是拒绝:“不行,我可以骂两次!”
顾谨之朝楚濛濛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雷照庭上下审视:“你自己去还不算,还从地府带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
“万一里面有什么传染病、恶鬼怎么办?你怎么收场?”
他指着那堆包裹:“这又是什么?!”
楚濛濛低头看着,也不知道里面是吊死鬼塞的什么,只好含糊道:“应该是土特产。”
雷照庭气笑了:“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白去啊?!”
于是楚濛濛在原地,挨了雷照庭活活十分钟的数落——
从特办处的安全须知、办公条例到历年办事事故都回顾了一遍。
直到雷照庭实在找不出例子,一锤定音:“三千字检讨!手写!”
“好。”楚濛濛乖乖的。
雷照庭:?
她竟然不讨价还价?
看着她有些泛白的脸,雷照庭再多话也说不出口,最后一句:“下周一放我桌子上!”
然后就气冲冲的出去,留下楚濛濛和顾谨之在原地。
“你倒是乖觉。”顾谨之声音凉凉的,“他的三千字至少有一半留着给讨价还价。”
没想到楚濛濛竟然一口就答应了,搞得雷照庭都没好意思继续骂。
“我知道。”雷照庭向来嘴硬心软,但这次是她不对。
楚濛濛记得,今天雷照庭和顾谨之是要在隔壁市出差的,两人现在就出现在这里,还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她这个人记仇,但也记得别人对她好。
楚濛濛老老实实承认:“这次是我违反纪律。”
遇到判官她所料未及,幸好他没有恶意,不然就算有家里长辈给的东西,怕是也要经一番周折才能离开。
顾谨之原本以为她的脸色是做给雷照庭看的,但这么久,她泛着白,倏然正色道:“你遇到了什么人?”
“阴差和无常。”楚濛濛下意识把判官化身的事情隐藏,“我去地府,是送这家的主人去找她女儿魂魄。”
顾谨之低头看着她,眼底黝黑。
楚濛濛不知道他信不信,索性岔开话题,把今天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
顾谨之比雷照庭沉到住气得的多,直到她说完,他才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楚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
楚濛濛心好,但向来有仇必报。桂清脑子不清醒许久,想来和楚濛濛在路上不会有多恭敬,楚濛濛竟然还能这样掏心掏肺的帮她,有些不符合常理。
楚濛濛道:“帮家里的小朋友,还人情罢了。”
桂清来家里,其他小东西都躲出去,只有小猫鬼在原地,装作不经意地看着桂清。
顾谨之深深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楚濛濛:?
她连忙拖着包裹追上去:“顾主任,去哪里啊!”
“怎么?”顾谨之反问,“你想在女鬼家过夜?”
楚濛濛:“……不想!”
——但是领导你都看见了能不能搭把手帮我拿拿包裹啊很重啊!
雷照庭的心确实不如他嘴硬,两人在里面磨叽半天,他还在门口等着——
手上还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个保温杯。
他递给楚濛濛:“喝了。”
杯子被拧开冒着热气,里面一股奇怪的味道。
楚濛濛:“这是什么?”
雷照庭恶声恶气:“不知道!”
楚濛濛:“不知道你也给我喝?”
会不会有点太过分?
“顾谨之给的,我哪儿知道?”
楚濛濛看顾谨之。
顾谨之淡淡的:“药。”
楚濛濛:“我好了!”
肥遗那副药,楚濛濛吐了的场景历历在目,她现在才不喝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
顾谨之瞧着她的脸色:“是么?”
楚濛濛:“……”
她用力揉揉脸,苍白终于褪去,泛出昔日的红。
她坦白:“我装的。”
没想到还是挨了骂!
骂都挨了,坚决不喝!
顾谨之:“……”
雷照庭:“……”
他大怒:“楚濛濛!你竟然卖惨?!”
果然还是骂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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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楚濛濛:骂得少就对了!
谢谢千虞的营养液~
大家晚安~今天掉落红包~~
第50章
然而反对失效,楚濛濛在自己家门口惨遭活捉——
在小猫鬼和小白猫趴墙头的注视下,楚濛濛被迫喝下了那杯奇怪的药水。
楚濛濛愤愤:“真难喝。”
顾谨之无视她的抗议,淡淡道:“放你三天假,处理好后面的事情。”
“收假回来,检讨书放在我桌子上。”
楚濛濛:?
这不是雷照庭要的么?怎么又变成交给你了?
目送两位领导开车离去,楚濛濛这才松下从踏入地府就开始绷紧的那根弦。
原先还不觉得,这一松下来,楚濛濛才发现,身上轻盈了很多——
她踏入地府许久,沾染的阴气太重,无形之中遮住了她的灵窍,她落入沉疴反而自身不觉。
楚濛濛深呼吸一口气,把残存的浊气吐出去,才缓缓推开门——
原本凑在门前的精怪们瞬间炸毛,退出一丈远!
小银杏精:“坏女人!你被夺舍了?!”
小猫鬼也冲着她“喵喵喵”。
——好臭好臭!
楚濛濛:?
她气不打一处来,她是为了谁去的地府?
楚濛濛指诀一掐,小猫鬼当场动弹不得,她上前两步,伸手就往小猫鬼身上ru!
小猫鬼:喵!喵!喵!
——救救咪!
小银杏精在半步开外,脸上满是纠结,最后它道:“我打不过坏女人!等我长大再替你报仇!!”
说完,化成叶子飞出了院子。
小猫鬼:?
楚濛濛把小猫鬼的毛都捋逆了,终于心满意足。
小猫鬼舔舔毛:喵?
——那个人……没事吧?
“没事。”楚濛濛说,“她生魂离体又去了一趟地府而已,找个时间我再去看看她。”
她伸手,点点小猫鬼的鼻头:“我这还是第一次做亏
本买卖。”
像以前,她可是一律不赊账的。
小猫鬼这些日子吃得多,道行见涨,除了能离开小院三丈远去玩儿,还能听懂楚濛濛一些复杂的话。
它用自己简单的脑袋想了想,隐约明白这是楚濛濛在找它还帐,它挠挠下巴——
而后一溜烟,跑啦!
楚濛濛:“……”
刚刚出关的小黄毛趴在自己窝头,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终究是错付了。”
楚濛濛:“你这一天天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
小黄毛却很高兴看到楚濛濛吃瘪,它大叫道:“坏女人,终究是错付了!”
一天天把小猫鬼当宝贝一样,结果小猫鬼一说到钱,就!跑!啦!
楚濛濛:“……”
明天就去掐了家里的网线!
小黄毛一眼看穿楚濛濛的想法:“我可以去隔壁蹭网!”
它们高贵的神兽,可不像小猫鬼这种地缚灵逃不开楚濛濛的魔爪,它是可以自由来去的!
正得意洋洋,敲门声响起。
楚濛濛看了一眼天色,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来?
她身上软软的,不想动,支使小黄毛:“你去!”
小黄毛跳出去:“臣妾做不到啊!”
楚濛濛:“……”
好好的上古神鸟跟动物世界的鹦鹉学了个十成十,一天天不思修行就捧着破的电视剧看看看!
网线必须马上拔!立刻拔!
不然她一家之主的威严放到哪里去了!
楚濛濛一边儿心里和扁毛畜牲计较,一边慢吞吞地去开门。
外面站的是隔壁的沈先生。
沈先生冲楚濛濛笑笑:“楚小姐,打扰了。”
楚濛濛道:“有什么事吗?”
“上次给的药草没有了,”沈先生说,“我想再要一些。”
这么快就没有了?
楚濛濛诧异,但上门是客,她道:“请稍等。”
梦草还有一些剩余,楚濛濛收拾出来,递给沈先生。
沈先生接过去,站在原地没有动。
楚濛濛:“是梦草有什么不对吗?”
她没有预料到沈先生的梦草消耗得如此快,这次拿过来的品相并不是特别好。
刚想说这次可以免费赠送,沈先生先摇头:“没有,梦草很好。”
“有了它,我见到了想见的人。”沈先生的目光从梦草移到楚濛濛脸上,背着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话音清润:“只是我看楚小姐的脸色不太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家里炼制的丹药,楚小姐要是不舒服,可以服用一些。”
楚濛濛本想拒绝,但看着对方深邃的眸底,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接到了手里。
大概是因为他的目光太过认真。
“多谢。”既然接过来,楚濛濛也不扭捏,她晃晃手里的瓶子:“就当是和您交换梦草了!”
沈先生笑道:“好。”-
等邻居先生离开,小黄毛窜上来嗅嗅:“这是什么?”
楚濛濛打开,一股清冽的药香,原本因为踏入地府还有的一些不适,被药草香味一激,顿时灵台一清。
小黄毛贴近她:“你身上的那股臭味,好像没有了?”
臭味?
楚濛濛突然想起判官说她身上“难闻”的事情。
她问句芒鸟:“什么时候的臭味?”
“不知道。”小黄毛最近大多数时候在闭关,它想了想,“不过那个味道和小穿山甲精身上有点儿像。”
“反正不太好闻。”
上次小穿山甲精来,它忙着炼化那三百年的妖力没多注意,现在缓过气来,是觉得楚濛濛身上味道怪怪的。
楚濛濛若有所思。
难道是饿鬼身上的味道?
她无意识地晃着手里的瓷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次那杯茶。
这位沈先生……上赶着送药来似的。
甚至算准了她只会打开看看——
然而光是丹瓶里的香气,就让她百晦全清,比顾主任的那杯茶还管用。
但话又说回来,沈先生能得到这么厉害的丹药,真的缺她这几株梦草?
楚濛濛蹙眉,她这位修行的邻居,到底是什么人?
楚濛濛把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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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进锦囊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老榕树对隔壁沈先生的身份讳莫如深,楚濛濛心头越是痒痒——
楚濛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有什么驱使着她,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趴在了隔壁墙头。
楚濛濛:“……”
她简单唾弃了一下自己,就放下了心理包袱。
来都来了。
要是被发现,大不了就是挨顿打然后被送进局子。
她相信,雷照庭会来捞她的——
最多就是再加一千字检讨罢了!
江市前段时间刚下过雨,墙头的青砖黑瓦上长出细细的青苔,楚濛濛鼻尖嗅着青泥的味道,探头往下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没有,正屋黑黢黢,只有边儿上的门房处有一豆灯亮。
这年头,还有人用油灯?
楚濛濛趴着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所以然,精致又空寂的院子连一丝灵气的波动都没有。
大概是已经不在此处了。
她叹了口气,跳下了墙头——
门房老者望了眼方才发出动静的方向,重新闭上了眼-
虽然还在顾谨之给的假期内,但二天一大早,楚濛濛就被雷照庭用电话叫醒:“别忘了去医院看桂清!”
楚濛濛先是爬墙、然后又是清理吊死鬼给的“土特产”,折腾到半夜,现在着实萎靡:“知道了知道了!”
雷照庭听出她精神不济:“你昨晚上偷鸡去了?”
怎么声音这么没精打采?
楚濛濛:“……那也没有。”
但偷窥和偷鸡也相去不远。
醒都醒了,楚濛濛从床上蹦起来,路过一地还没来得及分门别类的土特产,收拾收拾往医院去-
桂清在医院躺了三年,楚濛濛原本以为看一眼魂魄归位没就行,没想刚走到病房门外,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冲出来——
“医生!医生!我老婆她醒了!醒了!快来看看!”
楚濛濛往病房里一看,坐在床上的人,正好是桂清。
床上的桂清比昨天魂魄状态时看起来瘦削许多,还有营养不良下特有的苍白,但大概是因为她丈夫照顾得好,整个人干干净净、状态很好。
桂清也恰好看到楚濛濛——
原本还有些恍惚的她,眼里迸发出喜悦,她努力地朝楚濛濛伸出手:“楚、楚……小姐!”
楚濛濛大大方方地走到她床前:“你醒了。”
生魂去趟地府,竟然第二天就醒了,想起桂清一开始的不同寻常,楚濛濛眼里带上了打量。
桂清许久没说话,虽然语调虽然生涩、但勉强成句:“昨天、多谢。”
“不用。”楚濛濛笑眯眯的,把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你没事就好。”
不然她检讨里还得多一条人命。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和叫嚷。
大概是桂清的丈夫带着医生和护士来给她检查。
楚濛濛说:“你是个好人,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见楚濛濛要走,桂清“嗬、嗬”地想要挽留:“怎么、谢谢、你?”
楚濛濛微笑:“继续做个好人。”
桂清赶忙道:“您的、报、酬呢?”
楚濛濛说:“会有人帮你付的。”
桂清:“谁?”
楚濛濛笑而不语,又和桂清聊了两句,起身告辞,正推门出去,和桂清的男人迎面碰上。
男人:“你是……”
楚濛濛说:“听说桂清醒了,我来替一个小朋友看看她。”
说完,不等男人反应,楚濛濛先行离开。
男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医生夺过去,楚濛濛往病房门口弹了一道香灰——
病房周围探头探脑的孤魂野鬼纷纷后退几步。
医院多冤魂,桂清去了一道地府,魂魄正不稳,引来了不知道多少盘踞在此的游魂,蠢蠢欲动想要夺舍上位。
香灰落下,无形的屏障升起,觊觎已久的野鬼们纷纷怒骂——
“哪里来的小女子,这样坏我们好事!”
“臭管闲事的!”
闲言碎语落在楚濛濛耳朵里,她撇撇嘴,曲指一弹,为首的几个野鬼身形一淡——
“卧槽!我的道行!?怎么消失了一半?!”
蹲守的野鬼见桂清没了希望,但同伴有鬼道行大减,纷纷转变了矛头,朝同类扑咬过去——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
楚濛濛拍拍手,自觉小猫鬼欠下的一饭之恩已经报完,溜溜达达地准备回去——
毕竟恩情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小猫鬼必须肉偿!
——但不是这种肉偿。
楚濛濛看着面前的死耗子,又看看猫脸期待的小猫鬼。
小黄毛笑得已经要撅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八只!它还知道给你凑个吉利数!”
楚濛濛:“……”
见楚濛濛木着脸,小猫鬼:“喵?”
——你不要吗?咪特意抓的。
小猫鬼把其中最大的一只还在蹦跶的耗子往楚濛濛面前一推:“喵!”
——咪特意选过,这是这一带最大的耗子!咪抓了好久呢!
可不是么,这肥硕的耗子估计再苟个几年,都能修炼成精口吐人言了。
现在给小猫鬼抓过来孝敬楚濛濛,着实算是命不好。
怪不得昨晚上她回来以后,小猫鬼就失踪到今天,原来是给她抓这种大耗子去了——
但和一只以咪度人的小猫咪讲道理,肯定是讲不通的,毕竟以小猫鬼现在的脑仁,暂时还不能分清人和猫的区别。
所以她面无表情地拎起小猫鬼,对在一旁捂着嘴巴偷笑的小黄毛:“这些耗子你来收拾。”
小黄毛:啊?
它怒吼:“凭什么!”
——凭什么!
“喵喵喵!”小猫鬼瞪大眼,被拎着后脖颈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才不要给这个长毛怪!
楚濛濛把它提到自己面前,和自己眼对眼。
她严肃指出:“人,不能吃耗子。”
小猫鬼歪头:“咪?”
——真的吗?
——可是咪以前见过人吃啊!
楚濛濛冷酷无情:“我不吃。”
说着不管小猫鬼懂不懂,把它拎进了卫生间——
一晚上不知道钻哪个洞里逮了那么多耗子,必须要好好洗洗!——
作者有话说:小猫鬼:可恶!不识好歹的人类!
谢谢
《下山后我靠抓鬼发家致富》 40-50(第20/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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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今天红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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