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他摇了摇膝盖,用自己的小腿撞了撞张行川的腿,是很自然的亲昵举动。
放在平时,张行川一定会给他回应,要么也学他一样撞回来,两人就这么无聊而甜蜜地玩上一会儿。
要么张行川就直接起身过来按倒他,接下来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些什么。
谈霄心怀期待,哪一种都行。
哪一种都没发生。
张行川没有动作,用一种有几分陌生的眼神看着谈霄。
谈霄这时候还没有明白,也疑惑地回看着他。
“今天不忙,我去学校了。”张行川说,“知道你答辩结果很好,想去当面祝贺你。”
谈霄道:“去我寝室了吗,扑空了才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张行川说:“没有。”
天黑后,他把车停在校外,进了校园里,这里坐一会儿,那里看一会儿,路过了他和谈霄上次约会的经管图书馆,也到谈霄寝室楼下望了望那扇窗。
其间他无数次拿出手机来,又收了回去,也像个游客一样在校园里参观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还是自己回到了家。
如果谈霄没来家里等他,他应该会在明天给谈霄打个电话,看谈霄哪天有空,再见面聊一聊。
答辩刚通过,这么好的日子,应该让紧张了这么久的谈霄放松一下,不该在今天强迫谈霄面对发现实情的他,对他坦白一切。
谈霄这时也明白了什么。他收回了腿,坐得笔直端正,双眼紧盯着张行川。
两人都安静看着对方。
谈霄说:“你知道了。”
他这不是问句。
张行川也没有回答,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谈霄道:“是怎么知道的?”
张行川说:“自行车。”
谈霄道:“什么?”
张行川为了给他买辆最好的自行车,认真做了功课,选中了调性最贴谈霄的一个意大利品牌。
而后他联系门店询问是否有他想要的车型,该车型的尺码又是否齐全。
他选择的是超顶配,等他到店时,门店经理热情接待了他,并邀请他加入品牌车友俱乐部,是这个品牌的一种特殊会员制,全球通用。
填写资料的时候,张行川想到,车辆售后或是维护信息,应该都发给谈霄。
于是他填写了谈霄的邮箱。
经理去录入,片刻后很惊喜地回来,态度也变得更热情,因为他在资料里看到,这邮箱几年前就已经加入了车友俱乐部,曾在米兰定制过品牌手工产品。经理询问当时那辆车后来是出了什么情况,资料里也没有保养和维修记录,并着重介绍了手工定制车辆的潜规则,俱乐部老会员可以优先排队,不必像新会员一样至少要等上三五个月。
经理误以为“Julin”就是张行川,资料里的身高数据和张行川相仿,而且张行川这进门就刷卡的做派,以及他本人的气质,也太像是一个能消费得起手工定制自行车的“冤大头”了。
张行川就这样知道了,十九岁半
《恭喜发财》 20-30(第9/20页)
的谈霄在意大利轻飘飘地定制了一辆三万欧的自行车,如同在路边买了个糖葫芦。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顶多是场奢侈的消费。可是张行川也看到了谈霄在会员俱乐部登记的全名——Julin的姓是Dori,欧洲古老的贵族姓氏之一。
很特别的姓氏,还特别的有钱。
再结合谈霄从前透露过的零碎信息,他的高祖父曾与一位流亡欧洲的格格有过一段婚姻,他的父亲二十多年前到中国来做过“跨境物流”。
生于意大利,长住瑞士。
张行川听说过这么一个符合条件的家族。
国际集装箱航运巨头背后的资本,Dori家族。公开资料表明,Dori家这一代的掌舵人,恰好就有刚过千禧年到中国工作生活的经历。
张行川被这个意外的发现砸得晕头转向,彻底蒙了。
之前被他忽略的一些小事,因为这个发现,也被串联了起来。
特助嘉欣的弟弟练重剑,谈霄把自己闲置的装备送给了他。
嘉欣有次提起,说教练教学中不大敢碰到他弟弟,以为他弟弟是隐形富二代,那身青少年防护服本身就贵得离谱,还做过了非常精细的改装,是为了更贴合某个小孩的身材和用剑习惯。
张行川很宝贝的那一盆蝴蝶兰,因为换季温度骤变,掉了几片叶子,他找了位花卉专家帮忙看看。
那师傅就很惊奇,直言这花一般在收藏家的家里,也是要住温室里的,毕竟是有市无价的珍品。
言外之意是张行川你这土财主,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好好一盆华西蝴蝶兰还是异色珍种,就放在你那满是铜臭味的办公桌上?
还有谈霄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以前当他是性格如此,天生豁达,无拘无束。
很可能是因为,他什么都见过。
张行川以为的穷学生恋人,可能是一个超级老钱家族的少爷。
之后谈霄收到他送的自行车,很快就拍了一段青葱活泼的骑车视频传给他。
那几天里,张行川没事就打开看一看,这明明就还是他的谈霄,就是啊。
怎么就会变成了Dorio家的Julin?
最要命的是,他很难确定谈霄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实情。
从理性的层面去思考,长期生活在家族庇护外的环境里,隐藏身份是谈霄自我保护的必要方法,他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但人就是感性的动物,哪怕是理智温和的卡皮巴拉总裁张行川,他也会控制不住去想:
我的爱人谈霄,他是不是没有那么爱我,也没有那么信任我?
会不会只是在耍我,只打算和我玩闹一下,玩够了随时会走?
他有没有在看我笑话,尤其是我以为花钱可以逗他开心的时刻,我在他眼里是什么形象?会不会像个小丑?
不不不,不是这样。
张行川及时遏制住了越来越极端的揣测,那太恶意了,谈霄根本不可能怀着那样的恶意来和他相处。
他认识并爱上谈霄的过程如此清晰,谈霄本人是怎样的性格底色,他再清楚不过。
谈霄和任何人交往,都不会有任何的恶意。
谈霄现在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此刻的感受,和当初弄丢那辆自行车时很像,他只是一时大意没好好上锁,就永远失去了他心爱的小车。
现在也是如此,他拖延了一下,想等答辩结束再说,只是这样的时间差,竟然就被张行川率先发现了内幕。
“我今天来,”谈霄道,“就是想说这事。”
张行川沉默了片刻,道:“那你现在说吧,我听着。”
“我……”谈霄深吸了口气,说,“我是JulinDori,我爸爸是LorenzoDori,就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Dori。”
“我知道。”张行川点了下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又道,“你为什么姓谈?你妈妈也不是这个姓。”
“我的高祖母给高祖父起了中文名,用了谈姓,听说那是她舅舅的汉姓。”谈霄解释说,“高祖母的后代都有中文名,我爸叫谈闵鸿,他有个亲弟弟叫谈闵珩,我姐姐叫谈韵,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我不熟,不清楚他们是叫什么。”
张行川又胡乱点了点头,后半段几个谈姓的人,他其实根本没怎么听清楚谁是谁。
爱谁谁吧,他本来也不关心这些人。
“我其实有点怀疑,”张行川真正关心的只有一点,道,“你真的想过,要把这些事告诉我吗?”
谈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行川,这是什么话?张行川是以为他在玩,没有半点真心的吗?
谈霄有点想发脾气了,想指责张行川怎么这么想他,可是他很快又明白,张行川这样想好像也没有错,是他没有及时说明,才让张行川产生这种误会,是他给的不够,才让张行川没有信心。
“不是这样,”谈霄道,“我是要说的,我就是担心,说出来会让你有负担,我只是……”
张行川却道:“好了好了。”
谈霄急了,道:”没有好,怎么就好了?我还没有说完,我迟迟不想跟你说,就是怕你以后不把我当成我,我不想当JulinDori,我希望我只是谈霄,至少在你面前,我永远都不是Julin,我真的……我那个……”
“好了,”张行川再也坐不住,他起身过来,把坐着的谈霄抱在身前,道,“别哭了,谈霄,别哭了。”
谈霄:“……”
他都没发现自己是哭了,被抱住后,顺势就把脸埋在张行川的胸前。
太好了。
他明确感觉到张行川还是很喜欢他,喜欢他是谈霄,不是因为别的。
谈霄一掉眼泪,张行川就没招了。是谈霄,而不是Julin。
刚才总裁还硬板着脸要“审”他,现在已经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行川确实手足无措,谈霄还从没在他面前哭过。
“是我问错了,”张行川道,“我不是真那么怀疑你,我就是气不过,你怎么能瞒我?瞒谁都行,你瞒我是不对的,你知道吗?这就不对。”
他没见过谈霄哭。谈霄也很少听到他如此笨嘴拙舌,真的好笨。
谈霄还把脸埋在他身上,把眼泪擦在他衣服上,说:“没有要瞒你,今天真是来交代的,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找我证实?”
张行川被他哭得心乱如麻,手在他后脑上来回撸毛,道:“怕你难堪,怕你情绪崩了,不想影响你的答辩。”
谈霄的眼泪是急出来的,他本来也没有想哭的意思,当下说收就收,脑子转得飞快,已经开始战术撒娇了,这个角度埋胸还刚刚好。
“哥哥,”谈霄道,“你对我真好。”
“……”张行川这时发现大约是着了道,纯纯是白心疼了,就
《恭喜发财》 20-30(第10/20页)
想要推开这狡猾的男大。
谈霄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腰。
“别走,”谈霄说,“你一放手我就又要哭了。”
张行川道:“别给我来这套。”
谈霄心想,就不,谁让你就吃这套。
“Julin,”张行川道,“你还没交代完你的问题,端正坐好。”
谈霄说:“我可以就这样交代,我嘴巴能说话。”
张行川是真没辙了,总不能真和他动手。
而且被谈霄这么耍赖抱着,张行川又觉得他还是这么纯真可爱,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贵族少爷,依旧是他最熟悉的谈霄崽崽。
第26章
谈霄耍赖耍得飞起,但也深知,这小伎俩只能得逞一时,终究并非解决问题之道,更不要欺负卡皮巴拉,还是要认真沟通才对。
他坐在床沿,还抱着张行川的腰不放,只仰起脸来,说:“在香格里拉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要告诉你这些事了,猜到你会有点生气,才想拖到答辩结束。”
张行川低头看着他,两道眉拧在一起,听他要怎么说。
谈霄说:“你看,你现在不高兴,我还可以好好哄你,如果答辩前你这么生气,我真不知道该先顾哪边,那可就为难死我了。”
答辩和哄老公都是终身大事,是真的很难取舍。
张行川当然能理解博士学业的重要性,谈霄这话又把他放在了和毕业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非常会说话了,巧舌如簧的Julin。
“不要只说好听话,”张行川道,“说重点,你本来是打算如何掉马的?”
他不怎么想知道谈霄有多少钱。
谈霄如果现在做出给他看余额这种行为,他一定当场就会暴走。
谈霄本来就不会采取这么土的方式。
他又不是打脸爽剧的主角,再说,他用钱打自己老公的脸,那是图什么?
如果张行川没有提前发现……谈霄就会从二十五年前说起。
他会告诉张行川,他的妈妈是怎么被谈闵鸿追求,在生下他后又是怎么被始乱终弃,柔弱但坚强的妈妈又是如何为了他,跟谈家进行了怎样的博弈和谈判。
到时张行川就会好奇地问了,啊为什么?谈家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就会郑重其事地告诉张行川,你可曾听说过LorenzoDori这个人?我也很不想承认,但这个富豪老登,他还有一个中文名,就是谈闵鸿。
张行川大吃一惊,什么?怎么会这样?
谈霄会立刻抱住他,深情霸气地宣布,宝贝,我不告诉你实情,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爱情。
……
好了,现在这个装装的计划,就因为他让张行川去买了辆自行车,就完全泡了汤。
好烦人的意大利品牌,那辆定制车早就丢了,不应该自动退会吗,车友俱乐部怎么还是终身制?
“别走神。”张行川道,“你要怎么对我展示你真正的尊贵身份,来。”
谈霄说:“你不要阴阳怪气我。”
张行川冷漠地说:“我没骂你都是好的了。”
谈霄道:“那你骂吧,骂完就不许再生气了。”
张行川看着谈霄的脸,琢磨要怎么骂能比较难听,又不会真的伤到人。
谈霄把下巴抵在张行川的胸腹肌交界线上,做出一个等着挨骂的委屈表情。
Dori家给孩子喂什么长大的?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张行川对着这张脸,心里实在喜欢,又说不出什么难听话来。
“我还真是幸运,”他最后也只自嘲了句,“只凭感觉,就能无意中谈到老钱家族的小少爷。”
谈霄却被这句话戳中了心事。他放开了张行川,也彻底收起了耍赖的姿态。
张行川想再说句说什么,还没想清楚这话是哪儿就扎到了谈霄。
“你是更介意我没早点跟你说实话?”谈霄道,“还是更介意我家很有钱?”
张行川被问住了。不得不承认,少爷的问题一针见血。
谈霄没有追问,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张行川的回答,这不是一个很简单就能做出回答的难题。
他拉住张行川的手,让张行川在他身边坐下。
“我要先向你说对不起,”谈霄侧过了身,认真地看着张行川,说,“可我真的不是有心想瞒你,我在中国出生,成长的大部分时间也都在中国,除了我妈和她的亲人,还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外人了解到我家里的背景,我已经养成了惯性,隐藏这些几乎就是我的一部分本能,这让我能自然地认识世界,正常地结交朋友,也会让我和所有人都相处得更轻松。”
张行川道:“我明白。”
他可以理解这些,他也不想听这些一目了然的原因,少爷隐藏身份合情合理。
谈霄的朋友遍天下,微信好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总能发现每个人的有趣之处,会和遇到的所有人交朋友,但他又不得不对所有人隐藏他的家世。
张行川只是想听谈霄说到他,他和“所有人”,是一样的吗?他是否也不过是匆匆路过的“外人”之一?
谈霄觉得他是应该要先郑重地对男朋友道个歉才对。
他非常认真地说了:“张行川,真的很对不起。”
张行川一瞬间脸色都变了。
谈霄不明所以,说错什么了?
两人对视片刻。
张行川迟疑地问:“你要说什么?”
谈霄也有点迟疑,道:“我……我只是跟你道个歉。”
张行川:“……”
谈霄还在茫然:“怎么了?”
“你,”张行川刚那一下简直是心颤的程度,说,“不要好端端地叫我全名。”
谈霄张了张嘴巴,他是真没想到这也能吓到人,觉得好笑,道:“你以为我叫你全名是要说什么?我只是想显得严肃一点。”
那可真是太严肃了。
张行川的年龄和职业经历,已经很少在生活中被人叫全名,一旦被叫到全名,多半是有大事。
他差点以为谈霄忽然这么叫他,是要和他说什么告别话题。张行川,少爷玩够咯,拜拜了。
“哥哥,总裁,”谈霄也明白了,改了称呼,说,“总裁哥哥,你能原谅我吗?”
张行川说:“我没在怪你,也没在生气。”
谈霄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天晴了雨停了,谈博士又行了。
“你本来也不该怪我,这都是命运的错。”谈霄说,“是命运让我生在Dori家,也是命运让你遇见我,你要怪就怪命运好了。”
张行川道:“说好的道歉呢?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谈
《恭喜发财》 20-30(第11/20页)
霄又开始耍赖,说:“你都已经不生气了,我们就好好说说话吧。”
两人本来都坐在床边,谈霄侧身看着张行川道歉,现在歉也道完了,他朝着张行川的大腿就躺下,还转了转方向,脸朝上仰躺着。
张行川是没想到他变脸如翻书,以前也没发现是个小赖皮。
“你这是什么样,”张行川道,“让你躺了吗你就躺?”
谈霄也没这么躺过总裁大腿,自我感觉了下当前的姿势,说:“我好像一个祸国妖妃。”
张行川也真是服了,这还怎么好好说话?
为了不让妖妃从他腿上摔下去,昏君总裁还又朝床里面挪了挪,让妖妃躺得更舒服些。
谈霄躺得还确实怪舒服,总裁爱跑步,大腿肌肉硬且弹,腹肌也很紧实,真是一位肉质鲜美的总裁……不对,这是犯馋的时候吗?
“别动我肚子。”张行川有痒痒肉,再不制止就要被谈霄摸笑了,说,“接着说你的问题。”
“还有什么要说?”谈霄道,“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了,也就这点事。”
张行川道:“什么叫就这点事?”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谈霄说,“你来问,我都会告诉你。”
实际上张行川也没什么要问的,也就这点事。
涉及到的钱很多,事就这么一点。
除了家世,谈霄在其他方面根本就藏不住一点事,刚认识没几天,就倒豆子一样把他自己的事说了个干净。
这也是张行川发现他的身份后备受冲击的原因之一,看似没有秘密的人,居然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张行川对Dori家族没有那么多好奇心,这一航海起家的欧洲贵族葆有了多少财富,在现代社会又发展出了多少资本,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一定是难以企及的数字,何况他真想了解,可以Google搜索,可以去维基百科查看,甚至还可以去彭博或路透查看航运公司的年报和财务数据。
总之,这根本也不是他和谈霄之间的问题。
张行川也想到了如何回答刚才谈霄的那个提问。
“我最在意的不是你瞒我,更不是你家有多少钱。”张行川道。
谈霄正用手指玩着他衬衣上的一颗扣子,听到这话,也停了动作,安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张行川说:“今天去学校,没有见到你就回来了,说是不想影响你刚答辩通过的心情,其实我是不敢和你见面。”
谈霄道:“你怕什么?”
“我怕,”张行川低头看着他,道,“万一把这一切说开了,你和我以为的不一样,我要怎么办。”
万一谈霄真实的一面,并不是他爱上的模样,他应该怎么办?
分开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感情是说收就能收回来的吗?
这是张行川的初恋,他没有处理这问题的任何经验。
谈霄道:“然后呢?你现在见到我了,一样不一样?”
“不知道。”张行川低头看他,眼神里有点迷茫,说,“你来告诉我,我以为的你,那是你吗?”
谈霄想过张行川会如何回答那个问题。
更在意他的诚实度,或更介意Dori家的财富,这两种答案他都能接受,只要张行川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已经足够喜欢张行川,愿意和张行川一起面对问题。
如果是诚实的问题,他会如实地回答张行川所有疑问。他没有在恋爱关系里说过半句谎言,他经得起张行川的任何质疑。
如果是财富的问题,他会提出他未来将放弃继承权的决定。这个决定不是因为张行川或任何人,是他自己本来就没想要。
谈霄是真不觉得自己有多纯情,就比如现在。
他还在思考如何寻求人性和金钱之间的平衡,张行川就只想确定自己有没有爱错人。
明明张行川才是他们之中那个更纯情的一方。
被纯情的人爱上,真是难以言喻的美妙。
谈霄枕在张行川的腿上,心情好得无以言表,大脑迅速分泌着快乐荷尔蒙,让他感觉身体也变得轻飘飘,很需要找点刺激。
“你来亲亲我好吗?”他现在懒得动,笑着邀请张行川,说,“张行川,我很严肃,我想和你接吻。”
总裁还在为人生初恋就遭遇重大难关而满含伤感,少爷已经真把自己当妖妃了。
“你有没有一点心?”张行川非常不满。
卡皮巴拉难得一见地怒发冲冠。怎么就他自己跟这儿愁眉苦脸,豪门少爷根本没有心。
总裁说:“你这个老钱资本家的小儿子,就只知道及时行乐,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谈霄无所畏惧地说:“还能当什么?哥哥,男朋友,老公,你自己选。”
“……”张行川道,“别碰我的皮带,让你解了吗你就解。”
谈霄被扼住了双手,嘴巴还能吟诵:“伟大的打工人!现在有一个选择放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对老资本家的小儿子为所欲为,对他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真的不想吗?”
张行川:“……”
他的反应过于迅速而直接,谈霄顿时笑倒了,这是什么深入骨髓的斗争意识。
五月底的夜晚,春与夏正为了完成自然的交接而缠绵不休。
谈霄这新上位的妖妃已经决定退位,他实在没那个本事,把昏君勾来了又根本应付不过来,这种引火烧身的事,今后尽量少干。
“你属狗的吗?”张行川道,“看你咬的。”
谈霄说:“我属马,下次直接踢飞你。”
张行川检视了一遍小马,是有点过分,也稍微不好意思,问:“没事吧?”
谈霄说:“你说呢?”
他一边怪张行川,一边又扒着张行川不放。不是出于他的个人需求,而是明确知道张行川最喜欢他这样。
张行川在这点上完全是传统直男思维。
如果谈霄在每次事后要求他把问程股份转让一点给自己,他大概也会认真思考要用什么方式变相地实现,身心结合对他就意味着无分彼此,他的一切就应该和谈霄共享。
反过来却不成立,他只需要谈霄这个人属于他。
不管是男大谈霄,还是少爷Julin,都一样。
他把谈霄搂在怀里,问:“你是谈霄,还是JulinDori?”
谈霄说:“你喜欢我是谁,我现在就是谁。”
“不是说此刻,”张行川道,“我问过去,现在,以后。”
谈霄说:“过去我是快乐大学生,现在我是金融博士,以后我要当奥特曼。”
张行川笑了起来,说:“非要贫这一下就高兴了。”
谈霄说:“谁叫你这时候非要跟我聊人生。”
“不管聊什么,跟我说说话,”张行川的声音很温
《恭喜发财》 20-30(第12/20页)
柔,说,“谈霄,我很想你。”
上次见面,谈霄还只是谈霄,没有见面的这段日子里,谈霄的形象在他心里天翻地覆地变化了好几次。
真正见到了,他也确定了谈霄没有任何变化,中间那段时间里在不停更替的,也只是他因为认知而变化的心境。
在他的想象中,他仿佛已经和谈霄分别过很多次。
现在是真正的久别重逢。
谈霄是那一种人,他喜欢了谁,就会主动去共情谁,一旦共情上了,他比当事人的情感还要丰沛很多倍。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他共情到了张行川这段时间的失落,心里就很难受。
他挨过去吻了吻张行川,又贴在他耳边说些土味情话。
当然00后说的土味情话,对张行川这土直男来说,也非常新潮,趣味十足,被谈霄说出来,更增加了些撩人的味道。
张行川又把谈霄推倒了一次,这次不再是打工总裁推倒豪门少爷。
是张行川和谈霄,两个自然人,发乎真心的热情结合。
第27章
谈博士非常爱他的老公,同时也非常爱他的学业。
和张行川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的第二天,他就又惦记起毕业大计,一定得回学校去改他那“有条件通过”,需要修改的论文了。
区别是来的时候,他骑了心爱的气动自行车,回学校得是张行川驾车送他回去。
你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谈霄就是喜欢坐张行川开的车。
“等你哪天休息,带你去我那里玩。”谈霄没有睡好,在副驾上揉眼睛,说,“我也该回去收拾收拾家,等毕业就得从寝室搬回去了。”
他现在可以在张行川面前彻底卸下全部的伪饰,坦荡地公开他所有的一切。
首先就是,他也有套房子,而且离张行川的家很近,隔着两条马路,正好奥森就在中间当夹心,哪天跑步就能互相串个门。
针对这个情况,张行川不想说话,说不了一点。
谈霄瞥他的表情,故意说:“不开心吗?要不少爷把房子送给你吧。”
张行川也没有在不开心,只是对现实感到无奈,也接了少爷的玩笑茬:“好,送我,记得把契税也帮我交了。”
谈霄乐了,说:“给你你就要啊?”
“给我我还不要吗?”张行川道,“还有什么?都给我,我要好好薅一薅老钱的羊毛。”
谈霄对此倒是全无所谓,说:“行,我有的都给你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