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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旺盛
早上方童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昨晚一点四十到家,两点才躺下,感觉刚闭眼天就亮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钟的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当医生真是会短寿啊。
但没办法,该起还得起。男朋友已经做好早饭在等他。
想起这个,似乎终于有了点动力。
他洗漱完拖着两条腿挪到1313门口,推门进去。
三鲜豆皮、油焖大虾、芝士焗年糕、蟹粉小笼包、黑椒鸡扒三明治、酒酿圆子、煎得金黄的抱蛋煎饺、切成小块的芒果和苹果、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五谷豆浆。
中西合璧,荤素冷热,满满一桌。
方童愣在那儿盯着那桌早饭,半天没动。谁家好人早餐吃炒菜啊?
裴叙言摘了围裙从厨房出来,头发还湿着,身上换了件干净的T恤,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愣着干嘛?坐。”
方童坐下,指了指桌子。
“今儿……什么节啊?我俩能吃这么多?”
裴叙言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嗯……恋爱128小时纪念日?”他捣鼓出一个名词,自己也笑,“就是想给你补补。”
方童斜了他一眼,心里怪甜的。可甜过了又挡不住有点担心,“那你什么时候起的?”再看看他的头发,又问:“洗澡了?”
“嗯。四点半就起了,还去跑了一个小时的步。回来做上饭洗完澡刚好一个半钟。”
“……”
方童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人昨晚送走他,不知几点才睡,早上四点半起来跑步,跑完回来做早饭,洗完澡还能精神抖擞地坐在这儿。他回想镜子里的自己,眼皮打架,脑子发懵,全靠男票做的早饭这口仙气吊着。
“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他低声嘀咕。
裴叙言抬头看他一眼。
“天生的,又没处用。”
方童被那黏黏糊糊的一眼看得,反应过来,耳朵都烫了。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吃煎饺。
裴叙言也没再说什么,垂着眼皮嘴角弯了弯。
吃完饭一块儿到了医院,还没分开裴叙言又开始不舍,但到底也没敢造次,只大手捏着小手狠狠搓了两下,发个预告,“晚上见。”
白天医院也能见啊,尤其中午吃饭的时候不是经常见么?干嘛刻意提句晚上?
方童心里打着鼓,踏进门诊大楼。
大清早的,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怀孕的,抱孩子的,搀着老奶奶的,乌泱泱一片。叫号机毫无起伏的声音响个不停,护士台前排着队,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方童刚换好白大褂,小李就探头进来,“方医生,有个孕妇说肚子疼,能不能先帮她看看?”
“行,让她先进来吧。”
一上午就这么开始了。
说肚子疼的那位孕妇进来,哎呦呦地一直叫唤,她老公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一个劲儿问“能不能打无痛”“什么时候能生”“会不会有事”。
方童检查了一遍,胎儿没什么问题,六个多月也远没到要生的时候。再多问几句,才发现可能只是吃坏了肚子虚惊一场,安抚了一下小两口,转了消化内科。
第二个进来的是位格外年轻的女生,脸色发白,走路都在打晃。方童看了一下身份证,居然还不到十九岁,因意外怀孕想做药流。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医生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干脆就哭了。
按照医院的规定,如果有未成年的孕妇是必须上报的,这小姑娘怀孕的时候虽然已经成年,但开始性生活的时候却未必。
方童给她倒了杯温水,详细多问了几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好不容易送走这个,叫号音还没落地,门就被再次推开。
先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发,穿一件暗红色的外套,乡土气十足,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神带着点挑剔。这种眼神方童没少见,估计因为看他是个男的,年纪大了思想多少有点转不过弯。
跟在她后面的是个年轻女人,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脸色有些疲惫,低着头,脚步迟疑。年轻女人身后还跟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怯生生地拽着妈妈的衣角。
这样拖家带口来的孕妇也是常事儿,方童指了指椅子,“坐。”
卷发大妈一屁股坐下,回头冲年轻女人招手:“站着干嘛?坐啊,让医生好好看看。”
年轻女人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小女孩挨在她腿边,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敢出声。
方童看了眼病历,赵梅,年龄34岁,孕周17周+5天,四胎。他又看了眼那个小女孩,心里大概有了数。
“赵梅?”他问。
“对对对。”卷发大妈抢答,语速奇快,“是我儿媳妇。医生,我们就想查查,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前面生了仨丫头,这回怎么也得是个小子吧?您给看看,要还是丫头……”
方童撇了她一眼,“国家有规定,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是不允许做的。”
卷发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哎哟医生,这有什么允不允许的?我们就想知道一下,又不往外说。您行个方便……”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红包,往桌上推。
服了。居然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方童这两年也是很少遇见了。更何况真要看性别那也该贿赂B超医生,送他这儿来那是拜错了庙门。
“阿姨,”他说,“这个我不能收。不是跟您客气,是真的不能收。”
卷发大妈脸色变了变,还要再说什么。
方童已懒得搭理她,把红包推回去,转向赵梅开始常规问诊。
检查做完,他总结,“目前来看指标都挺正常的。不过你这个年龄还是要多注意。下次来的时候把之前的产检报告都带上,我帮你整体看一下。”
赵梅点点头。
卷发大妈有点急了,“医生,那男孩女孩的事儿……”
方童看着她,忽然笑了笑。“阿姨,您想要个孙子?”
“那当然!”卷发大妈声音都高了,“家里总得有个传宗接代的吧?”
方童点点头,“那我给您说个事儿。”
卷发大妈满脸期待看着他。
“根据权威的科学研究,”方童说,“乐观、情绪稳定的女性更容易孕育男孩。您要是真想要个健康的孙子,最简单靠谱的方法,就是让您儿媳妇开开心心的。”
卷发大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儿媳妇,“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赵梅还是低着头,只是悄摸抬眉看了方童一眼。
方童点头送客,“当然是真的,医生说的还能有假?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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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儿。下次产检按时来,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到医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孩子很健康,回去好好养着就行。”
小女孩在桌子边仰着头看向男医生,眼睛亮得惊人。
出到门口忽然抓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
方童莞尔一笑。
送走早上最后一位患者,回办公室路上,方童恰巧接到赵晚亭的电话。
“方医生,告诉你个好消息。”赵大律的声音带着笑,“张宾那边,检察院已经批捕了。”
“批捕?”方童脚步一顿。
“对。”赵晚亭说,“商业贿赂,证据确凿。”
方童愣了好一会儿,他原来的目标无非是告名誉损失,出一口心里恶气,万没想到居然能扯到刑事犯罪上。“赵姐,你哪儿来的证据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嘛……”赵晚亭顿了顿,”你运气好,碰上个热心人。”
“热心人?”
“对,就是热心人。”赵晚亭轻描淡写的,“人家人品端正,看不惯这种人,所以顺手帮了一把。你就别管了,反正证据是真的,程序是合法的,张宾跑不了。”
听这描述实在耳熟,这位热心人该不是姓裴吧?
方童:“那……他会判多久?”
“三百万以上就是金额特别巨大了,至少十年吧。”
方童的CPU转了好几圈。发现他跟十这个年限可真有缘啊,十年孽缘刚刚斩断,张宾那个从大学就开始阴阳怪气他,在背后偷拍爆他料的小人就迎来了十年铁窗。
不得不说,还挺解气的。他勾唇笑了笑,“赵姐,谢谢你。”
“谢我干嘛?我就是个跑腿的。”赵晚亭说,“OK了我就跟你说这事儿,你忙吧,回头聊。”
方童收了手机继续往办公室走,一早上的工作疲惫顿时消散了。至于那位热心人是不是姓裴,可以晚上到家了再严刑逼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没能等到裴叙言,可见忙得厉害。方童稍有点心疼,吃完饭就往一楼拐角的咖啡店走,打算给裴叙言送杯美式,再加块蛋糕,一有空的时候能补充点体力。
这家店开了快三年了,不算太大,只有四五张桌子,但咖啡很不错,护士站的小姑娘们常来。方童偶尔也来打打牙祭,安抚一下被速溶长久摧残的肠胃。
他推门进去,店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靠窗的位置上,蜷着一团熟悉的微胖身影正埋头刷手机。
方童看了一眼,先把单点了,拿着叫号器走过去在老同学对面坐下。
范文博抬头一看是他,一脸兴奋:“嘿,我正想找你。张宾那孙子被抓了!”
“对,知道。”方童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答。
“知道了?你也看见群里消息了?”
这倒没有。范文博说的大概是同学群。方童摇头:“没,是赵姐跟我说的。赵晚亭。”
范文博立刻反应了过来:“赵律师?那她肯定知道更多,涉案金额多少?判几年?”
方童想了想,“说是至少十年。”
范文博的嘴张成了大写的O。
“卧槽!”他拍了一下桌子,又赶紧压低声音,“那孙子要进去蹲十年?!”
方童点点头。
“嗯。”
“嗯?”范文博瞪他,“你就嗯?你不高兴?”
“高兴的。”
“那你怎么这幅表情?”
方童直乐,“那我该什么表情?手舞足蹈?在医院门口来段万马奔腾?”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范文博也乐了,打趣完了又道:“行吧,你是真成熟了,换了是我,得放挂鞭庆祝,2000响的,好好去去晦气!真的,想想就可怕,多少年前偷拍的照片一直存着,就想找机会给你来记狠的……”
方童转着手里的叫号器,没说话。
范文博又凑过来,想哪儿说哪儿,“哎,这个搞定了,那裴昭华呢?不继续爆料就这么放过他了?”
方童也没什么可瞒的,“签保密协议了,拿了赔偿金,不好再主动提以前。”
范文博第一次听说这事儿,瞪出个牛眼,“多少?能说么?”
方童饶有兴致地看他一眼,“你猜?”
范文博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头。“十万?”
方童摇头,“你也太看不起人大明星了。”
范文博咽了口唾沫,往大了说:“不会是一百万吧?”
“乘10。”方童也不卖关子。
“卧了个槽!”范文博从牙缝挤出声音,“一千万?!你拿了一千万?!”
方童点点头。
“当明星的挣钱可太容易了吧。”范文博盯着他,酸不滋滋的,“你这就千万富翁了?那还不请我顿豪的,起码得米三吧?”
千万富翁还是够不上格的,那笔钱方童捐了大半出去,给了儿童罕见病基金会。但他也无意多说,笑道:“就算没这钱,你想吃米三也一样地吃,就你经常念叨的那家好了,我请。”
“真假?那我可不客气喽!”范文博瞬间喜笑颜开,也替老同学开心,“真好,甩了渣男又多了笔钱,简直是双喜临门。”
顿了顿,他忽然更精神了点,“要是再来个三喜临门那就更好了。我跟你说,裴主任这人,过这村可真就没这店了啊,长得帅,脾气好,还会疼人。你俩赶紧的凑一对,气死那渣男。”
方童手机亮了,他低头看手机,没接话。
范文博继续叨叨。
“你看啊,你俩住对门,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孤男寡男干柴烈火,瓜田李下耳鬓厮磨,多好的近水楼台啊,干嘛不一拍即合,天雷勾它个地火你侬我侬啊?咱主任那人呢,你要再不动手,小心被人抢走,本院弯男可不少……”
方童听着,嘴角弯了弯。
“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范文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得行动!行动懂不懂?主动出击,拿下高地!我跟你说,追人这事儿我特有经验,你得……”
他正说得起劲,视线里忽然瞥见一个人。
咖啡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大高个走进来。
范文博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裴叙言走到桌边,方童手里的叫号器正好亮了,他自然伸手,方童自然递给他,他转身去了前台。
来回不过几秒,方童点的东西就拿了回来。
裴叙言拉开打包袋瞅了瞅,取出块点心伸到方童嘴边,“提拉米苏,你爱吃的。”
方童咬了一口,“嗯,他家味儿正,我估计你也爱吃,多买了两块。”
裴叙言收回手里的点心也咬了一大口,略品品,“确实不错,没那么甜,一点不腻。”两口咽下蛋糕他又问:“咖啡呢,点的什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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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美式,少糖。”
“嗯,好。”裴叙言心道男票懂我,笑得像捡了金子,就手在方童脑袋上ru了一下,拎着袋子冲两人招呼,“走了。”
方童目送男朋友的背影离去,转头看向范文博,“你刚说哪儿了?主动出击……拿什么地?”
拿你这对儿狗男男能咋地!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既然成了咋不告诉老父亲一声,人家祭还不忘告乃翁呢,没良心!!!
范文博解除掉长达一分半的石化状态,并不想搭话。机械地端起自己的拿铁喝了一口。
奇怪,怎么忽然甜了不少。有点齁,又有点撑。
第42章答谢
范文博喝饱咖啡回了科室,坐在角落里假装翻文献,实际上眼珠子一直在往裴叙言那边瞟。
透过半开的那扇门,裴叙言在主任办公室里正和一个规培医交代事情,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但显而易见,他心情好到爆炸。
刚才和方童俩人老夫老夫咬蛋糕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范文博反刍一下,心道怪不得呢,这人早上查房的时候笑,进手术室前笑,现在对着个规培医耳提面命还是笑,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而且,气色也好得过分,白里透红,皮肤会发光的那种好,一看就是心情舒畅,得偿所愿的那种好。
这种状态也持续好几天了,可叹他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刚还好意思叫人方童主动出击?
啧啧。范文博为自己的迟钝暗掬一把辛酸泪。
正想着,那个规培医终于走了。裴叙言转过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
“文博,”他远远招呼,“你不是有论文让我帮忙看吗?现在有空。”
范文博被抓了现行,也不装了,嘿嘿笑着站起来,拿着打印件走过去。
“主任,那个方小……哦不,方童跟您说了?”他双手举着论文恭谨地摆到裴叙言桌面前,“哎,卡半个月了,实在没辙。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先看看。”裴叙言笑笑,低头开始阅读,看得很认真。
范文博站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又实在没事儿干,盯着裴叙言略微出神。
该说不说,就主任这颜值和身材,他一男的看了都觉得忒顶了些,羡慕的不行,真是没亏了老同学,这俩颜霸凑一块儿,简直是交相辉映超级加倍啊。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几分钟,裴叙言抬起头。
“这里。”他用笔勾着其中一段,“逻辑有点问题,得重写一下,对后面也造成了影响。还有这几组数据,引用不够规范,建议换成近三年的文献,另外结论部分太笼统。说清楚点,下一步该研究什么?是扩大样本量,还是做多中心对照?给读者一个明确的方向。”
范文博拿着笔刷刷刷地记,记完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没了?”
“没了。”裴叙言看着他,“你还想问什么?”
范文博小愣了一下,在他想象中,如裴叙言这样细致周到的性格,应该会帮改得具体点吧,甚至给他几篇参考文献当范本?结果就这么两句话?
裴叙言看着他的表情,往后靠了靠。
“文博,”他说,“我把要点给你提出来,但问题具体要怎么改,得自己琢磨啊,琢磨出来了,这知识才是你的。我直接告诉你答案,你下次还是不会。”
范文博万没想到师兄对他如此计之深远,简直是爱之深责之切啊,他恍然大悟:“啊对对对,您说得对!我得自己琢磨琢磨。”
他捧着论文,一脸感动。“谢谢主任!我这就回去重新打磨。”
裴叙言赞许地点点头。
范文博转身往门口,走到一半忽然又回头。
“主任。”
裴叙言看他。
范文博一肚子的赞美词,到了嘴边又觉得有点多余,最后只是笑了笑,“那个……方童,他真的是很好的人。”
裴叙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为着这句话,他忽然反省了一下,刚才的提点是不是太潦草了?于是添补一句:“论文你再改改,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诶,谢谢主任。”
范文博笑着点头,心满意足推门而出。
裴叙言低下头,方童的消息刚好弹出来:
【小手:文博已经知道了,我想着请他吃顿饭,就他一直想去的那家米三。】
【大手:好啊,我来定位置。人刚走,论文给他看了。】
【小手:怎么样?能改吗?】
【大手:能。问题不大。】
【小手:那就好。】
【小手:还有,帮问下刘医生有空吗?之前承蒙他照顾,一块儿请了呗。】
【大手:行,你说了算。我问问他。】
一晃就到了晚上七点,京城最顶尖的粤式餐厅。
范文博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栋貌似低调实则奢靡的小楼,那是相当的兴奋,兴奋中又略带些局促。
这家餐厅他听过,费用不菲,连续六年被评为米三级别,预约得排到一个月后。
方童等着裴叙言停好车才一起走过来,在后边推他一把,“愣着干嘛,进去吧。”
范文博立刻迈开七十二斤的双腿。推开门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升华了。
巨大的仿古吊灯从雕花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折射出暖黄色的光。整面墙的浮雕山水画,画的是云雾缭绕的山峰。
服务员全身专属高定,比写字楼里的白领还像白领,微笑着把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
落地窗外是一个中式园林,假山、镜湖、奇石,湖里可见锦鲤蜿蜒游动,有灯光点缀其间,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金色。
范文博坐下,左右看了看,小声问方童。
“这得多少钱一位?”
方童干脆摇头,“不知道,没来过。”
“不你请客么?谁定的?”
方童朝裴叙言努了努嘴。
范文博眼观鼻鼻观心,开始翻菜单。
汤品,八百八
招牌主菜,一千二百八(起)
青菜,二百八
甜品,一百八(位)
这些小括号严重伤害了范文博的阶级感情和求知欲,另外一本酒水单……价就不想细看了,哐哐的几个零,一个月工资大概也喝不了几瓶。
他合上菜单,喝了口白水,立刻有人过来又帮着添上,顺便将鲜榨的橙汁,倒进桌面的杯子里。
方童虽然也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但他能装,老僧入定一切都不cre,倒是看着范文博那样子有点想笑。
“别拉着脸了,又不是你掏钱。”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范文博嘴都没怎么张,像是在腹语:“方小手,我这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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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也是鸡犬升天了?”
方童看看老同学日益丰腴的脸,心想这体格子他大概率带飞不了,没忍住闷笑了一声,转头和裴叙言对视一眼。
说话的功夫,刘朗姗姗来迟,裴叙言最先看见他,挥挥手朝他的方向示意。
刘朗典型的E人,大步走过来和方童笑着点了头,招呼完立刻朝旁边的范文博伸出了手,“刘朗,五院急诊的,叙言发小。”
哇哦,顶头上司的兄弟,约等于皇上从小的伴读,中宫大总管范文博赶紧双手回握,“您好您好。”他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同行的关系,看着这人还有些眼熟。
方童在旁边解释:“上次义诊的时候刘哥特别照顾我,正好五院离这儿近他也有空,那就一块儿吃顿饭。人也是首医毕业的,咱们学长……”
这两人叨咕,刘朗也正好压着嗓子问裴叙言:“今儿这什么局啊?”
通电话的时候两人都忙,就说好了一起吃饭,多的也没提。可他一落座,顿时感觉氛围有些不一般。
裴叙言看了方童一眼,回他:“饭局。”
“废话,”刘朗斜着眼睛上下扫他,“你少来。嘴角都压不住了,究竟啥情况?”
这话被方童听在耳朵里,干脆大方挑明了,“刘哥,今天我请客,嗯,庆祝我追到了裴大主任,我跟他在一起了。算是……亲友答谢局吧。”
刘朗呆了一下,眼风回扫发小,裴叙言的嘴角不光压不住,还有直接往耳朵方向运动的嫌疑。就这不值钱的样儿,还需要用追的?多半是方童在朋友面前给他做脸。
要是换个人可能还真信了,但他这个旁观了某人多年暗恋的知情者嘛……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艹!你俩终于成了!”刘朗伸手拍了拍裴叙言肩膀,“行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得再磨叽个三年五载的。”
说完他端起杯子转向方童,“方医生,我得敬你一杯。”
方童连忙举杯,“刘哥,我……”
“别叫哥,直接叫刘朗就行。”刘朗打断方童的话,生怕哥啊弟的把某人的醋缸给砸了,“我跟你男朋友从小一块儿长大,他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能憋,喜欢一个人能憋……”
可惜他也没能说完,裴叙言忽然干咳一声,“行了,小声点,人服务员准备上菜了。”
嚯,这是还藏着掖着呢,刘朗秒懂,瞪他一眼,却还是压低音量绕过话茬,“总之方童,恭喜你俩,长长久久啊。”说罢一口干了杯里的果汁,又接着叹息:“哎,你总算是把他给收了……”
方童看着端庄,其实脸上火辣辣的,刘朗对他的态度出乎意料的热情。上次给裴叙言助攻的时候就不带演的,今天这神态也是,看得出是发自内心替朋友高兴,也不知道裴叙言在人家面前说了多少该说不该说的……
他端着杯子再举了举,“谢谢啊。”
微抿一口,今晚的鲜榨橙汁似乎特别的甜。
点好的菜,很快就陆陆续续上来了。
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每道菜上来,优雅的服务员小姐姐都要介绍一遍食材和做法,什么空运的极品龙虾鲍鱼,什么什么地方独有的作料,能烘托出菜品特殊的香味……
慕名已久的范文博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好吃。
但……才吃了没两口,盘子空了。
他抬头看看旁边三人,都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低声交谈两句,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再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碗,忽然觉得有点委屈。他虽然姓范,但也不是单名一个“桶”,照说他的食量真的不大。可眼前菜这份量,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接下来几道菜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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