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展开。
苏格兰威士忌对此浑然不觉——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仍在东京按部就班地执行着组织分派的任务。行动轨迹上有偏僻酒吧、地下黑市入口、高级俱乐部,偶尔还会用那副温和疏离的模样帮人指路。
然而,异常现象很快便接连出现。
周一深夜,黑麦潜伏在距离码头百米外的废弃仓库顶棚阴影中,瞄准镜中是正在进行交易的苏格兰。
几乎在同一时间,根据线报守在会员制俱乐部外的基尔,通过监控车清晰地看见了与波本碰头的苏格兰。两地相距二十公里。
周二黄昏,琴酒亲自驾车尾随苏格兰的车辆进入新宿区繁华地段。等待红灯时,他在车内看见苏格兰穿着正装走进一家高级画廊。然而五分钟后,基尔汇报苏格兰正在涩谷某处地下车库检查武器。
周三,情况越发离奇。三人甚至在相近的时间段内,看到了身穿不同服饰的苏格兰——商务正装、休闲服饰、甚至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战术服。
“有人易容成他?”基尔在加密通讯中提出质疑,“可这种手段……”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就为了让苏格兰的卧底嫌疑增加?
而且,什么样的易容术能完美复制一个人的神态、小动作,甚至那件贝斯包上的每一个细节?
“故意栽赃的可能性很高。”黑麦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易容术出色的贝尔摩德,但对方最近根本不在东京(又或者是信息被隐藏了),“但很诡异。”
两名经验丰富的特工都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出于明哲保身的目的,这不是他们能自行判断的异常。
“琴酒,接下来该如何处理?”黑麦果断将问题抛给了加密通道里一直没说话的协助者。
沉默。另一端的沉默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压抑,杀气几乎顺着线路溢了出来。
“继续观察。”琴酒的声音响了起来,冷冷的,像某种硬物崩裂前的平静。
这一观察就到了周四夜晚。
根据线报,苏格兰——或者说,某个“苏格兰”可能会出现的地点已经确定。黑麦和基尔隐约察觉到琴酒可能做出过激举动,于是互通消息后从不同方向出发。
夜幕深处,细雨夹杂着寒意飘落。旧写字楼天台边缘,苏格兰背对着入口,正检查着什么。
“叩叩叩……”
脚步声在他身后的楼道中响起,银发男人提着伯。莱。塔出现在铁门边,风衣下摆被雨水打湿,墨绿瞳孔却冷得像解剖刀。
琴酒没有交流的兴趣。太完美了。苏格兰动作间的衣料褶皱,抬手时划过的弧线,都与他记忆里某个片段几近重合,像重复播放的录像带。
没有警告,没有质问,他抬起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苏格兰后心扣动了扳机!
“噗!”
消音器过滤后的沉闷枪响打破寂静,几乎从一时间从天台另一侧抵达的黑麦和基尔恰好目睹。
他们看见子弹精准地穿透苏格兰,对方身体猛地前倾!
黑麦和基尔同时僵住。未经审讯就射杀疑似卧底者,就算是琴酒来做也堪称烂摊子!他打算如何向朗姆解释?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两人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中弹的“苏格兰”并未倒下,他缓缓转过身,右手捂着伤处,可指缝里并没有鲜血涌出,而是淡淡的、如同烧焦的黑烟逸散出来。
“又是你——阴魂不散的刽子手……”他死死瞪了一眼琴酒,声音嘶哑,表情怨毒得与那位相对温和的狙击手完全不符,违和感十足。
接着,他捂住“伤口”向后退去,天台边缘不知何时弥漫起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而他撑过栏杆一跃而下,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台上只剩下冰冷的夜雨和死一般的寂静。
基尔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枪,指节发白。黑麦冲到天台边缘,下方没有坠落物和可以判断的接应痕迹,白雾也迅速被夜风吹散,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见了鬼了。”他低声说,难以置信。
“琴酒,这到底是……?”基尔反应过来,质问琴酒,“那东西,你见过?”
“你早就知道?”黑麦眼神锐利地看向他。
“哼。”琴酒拂去枪口青烟,冷笑一声,但谁都能看出他眼神异常凝重,“装神弄鬼的把戏。黑麦,基尔,今夜发生的事保密,连朗姆也不准报告。”
苏格兰的嫌疑?现在看来,他很可能才是被盯上的那个目标。从梦之町跑出来的二重身……有东西在暗中盘算着什么。
TopKiller对怪谈敏感的神经此刻彻底被挑动。他需要直接去问苏格兰本人,最近是否见过“另一个自己”。或许,还得通过波本联系千生那个怪谈回收员。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川上富江那栋内部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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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得近乎不真实的别墅内,二楼的私人放映室光线昏暗,巨大的荧幕上正播放着一部阴森的老式恐怖片,诡谲光影映照出沙发上两个姿态放松的身影。
千生盘腿坐着,身上是印着卡通仓鼠的毛绒睡衣,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看得目不转睛。而富江则慵懒地倚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象牙白的真丝睡袍松垮系着,露出锁骨。
就在电影进行到最紧张的片段,千生连爆米花都顾不上往嘴里塞时,系统提示音忽然清脆地响起来。
【警告:检测到B级怨灵怪谈-二重身-模仿体(编号01)情绪剧烈波动!】
【状态:愤怒/极度困惑/强烈无语】
【坐标检索中……正在尝试锁定……
[ERROR!]
检索过程受强烈异常空间波动干扰!坐标锁定失败!】
【确认目标已逃入如月车站领域范围。】
“?”千生眨了眨眼,注意力瞬间从电影里的恐怖场景被拽出来。
二重身?它不是在梦之町吗?怎么不但跑出来,还气得要死地又躲进如月车站?难不成是模仿谁失败,被当场拆穿,以致于怨气冲天?
“怎么了?”富江敏锐地察觉她的走神,瞥她一眼,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千生挠了挠头,转向富江:“二重身从梦之町出来,又灰溜溜地逃回去了。如月车站对怪谈可真慷慨,我这两天想找都没找到呢。”
富江听她提到怪谈、看到她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专注,原本还算平和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郁。
尤其是他清楚,这种忽然冒出来的怪谈事件,八成和自己那几个不安分劣等衍生体脱不了干系。
他没有接话,用银叉叉起一颗草莓递到千生嘴边:“专心看电影。”
千生正思考二重身虽然跑得狼狈,但在现实世界活动究竟打算做什么,下意识便张口接受了投喂,一边满足地咀嚼一边把怪谈图鉴召出来。
二重身的词条被点亮了,下方新增了一行小字——【模仿体01已确认。已知关联对象:人类男性-[照片缩略图.jpg]。】
千生点开那张照片。一张像素不高的抓拍。黑短发的男人穿着深蓝色连帽卫衣,背着一个黑色的贝斯包,下颌线分明但留着些微胡茬。他的视线并未看向镜头,而是瞥向侧前方,蓝瞳锐利,仿佛正瞪着什么人。
“看来是检测到怪谈气息时,即时锁定了模仿对象啊。”千生嘀咕,再次接住富江塞来的第二块蜜瓜。香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开,她含糊称赞:“好甜哦。”
富江看着她毫无防备、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咀嚼的样子,不由得为这种掌控感弯起嘴角。然而,就在他准备递上第三块水果时,千生研究完照片,兴奋地一拍大腿——
“好!知道人长什么样就方便找了!”
她动作幅度有点大,身体猛地前倾。
富江递出的叉子刚好送到她唇边,这一动,千生唇瓣恰好擦过他拿着叉子的指关节。少年指节冰凉,上面还沾着一点清甜汁液。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
富江的动作瞬间僵住,深黑瞳孔微微收缩。指关节上转瞬即逝的、湿漉漉的温热触感,像微弱的电流般窜过他脊椎。
千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刻缩回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想道歉:“对不起富江,我不是故意……”
富江几乎是粗暴地将蜜瓜塞进她嘴里,随即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荧幕明明灭灭的光影中,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抹薄红。
“所以,你现在是要抛下这场电影之夜,立刻冲出去回收那个模仿失败的东西?”他倾身靠近,语气带着惯有的、刻意的讥诮开口,以及赌气般的质问之意。
“才不会!”千生果然被带偏了,急忙表态,因嘴里还含着蜜瓜说话有些含糊,“它都跑进如月车站了!事已至此,先看电影——说好要一起看完电影的!”
她献宝似地叉起最大的芒果块递给他,眼巴巴地望着他:“这个超甜,你尝尝!”
富江垂眸看着递到唇边的水果,又抬眼凝视千生被屏幕光镀上银边的睫毛,那双棕瞳亮晶晶的,像凝固的蜂蜜。
他低头咬住芒果,甜腻汁水沾染唇角时,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舔去,唇上留下一抹水色。
“确实很甜。”
千生举着空叉子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一直都知道富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但那种感觉,是一种客观的、带着距离感的认知。
可此刻,看着他舔去汁液的一系列动作,千生才发现富江的舌尖是淡粉色的,唇瓣浸染水色格外饱满,咀嚼时睫毛轻颤,眼角的泪痣仿佛活了过来。
像看到特别漂亮的烟花一样,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贴上了暖宝宝,泛起一阵烫意。但又有点不一样,胸腔里的心脏,像剧烈运动后那样跳得快了。
一定是这件毛绒睡衣太厚了,再加上别墅暖气开得太足!千生在心里肯定自己的判断,顺便把脑海里那个“富江的样子好像故事书里专门蛊惑旅人的妖精”念头抛到脑后。
重点明明是——富江承认水果很甜了!
“我就说嘛!”这个认知让千生瞬间抛开了那点莫名的燥热,重新喜笑颜开,又叉起一颗草莓递过去。
富江凝视她毫无阴霾的笑容,忽然嗤笑:“笨蛋。”
但他还是就着她的手吃完了剩下的水果。
接下来的时间,为了证明自己绝不会“重工轻友”,千生看电影看得格外认真。偶尔被Jumpscre吓得一缩,又挺直腰板。富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电影演到女主角用铁棍砸碎鬼怪头颅时,她兴奋地拽富江胳膊:“富江你看,物理超度才是真理!”
当片尾字幕亮起时,她已经歪倒在沙发扶手上熟睡,睡颜毫无防备。富江扯过绒毯盖住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动作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
这只笨猫虽然总是惹麻烦,但至少……是自愿待在他视线范围内的。
作者有话说:
[太阳镜]
第44章
#独发#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东京港区某栋废弃商厦底层的秘密酒吧里,空气近乎凝滞。
苏格兰推门而入带起的风打破了沉默,他垂手时指节微微僵硬——他看见琴酒独自坐在最深处的卡座,银发在阴影深处像凝固的金属,而吧台两侧竟分别坐着黑麦和基尔。
这显然绝非寻常的任务简报阵仗。他面上维持着惯有的温和笑意,走近时目光巡视扫视全场。
黑麦擦拭着武器,基尔晃动着酒杯,动作间泄露出在两人身上极为不自然的紧绷。
而琴酒,他正用那种仿佛能剖开人灵魂的目光看过来,如同评估一份出现瑕疵亟待销毁的机密文件。
“坐。”琴酒朝对面空位扬了扬下巴。
苏格兰从善如流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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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最近确实听闻组织内部在清查卧底,但自认行动毫无破绽。更何况以组织的警惕性,他的卧底身份若真暴露,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琴酒,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吗?”他主动发问。
“不。”琴酒点燃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绿瞳中跳跃,“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另一个自己?”他问得直白。
犹如石子投入静湖。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苏格兰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真实的困惑,眉头微蹙:“另一个我?什么意思,琴酒,当然没有。”
琴酒打量着他,哼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将一叠照片甩在木质照片上。那些照片清晰地显示着另一个“苏格兰”在不同时间、地点的活动轨迹——在港区仓库、高级俱乐部、便利店,甚至常去的乐器行外。
苏格兰瞳孔微微收缩,脊背窜起一阵寒意。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抬头:“这些不是我。若要求证,我可以提供这几日的行动轨迹。”
“昨夜天台,我亲手给了这个冒牌货一枪。”琴酒显然很满意他果断且自信的表态,指尖敲了敲照片上那个容貌与他别无二致的男人,“没有流血,只有雾气。而黑麦和基尔可以作证,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黑麦简洁、基尔偶尔补充的叙述中,苏格兰的神情从困惑和警惕变为难以置信的凝重。天台上的无血中弹,怨毒瞥视后遁入白雾……这绝非替身或易容能概括的范围。
他内心瞬间警铃大作。二重身!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算计的阴谋,而是那个更加诡异、难以用常理解释的领域——怪谈作祟!
在班长、松田、萩原和零他们都接连被卷入怪谈事件后,现在,终于轮到他自己了吗?他想起坂田佑二被拖入缝隙时的惨状。
“看来你心里有数了。”琴酒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凛然,心中冷笑。
果然,苏格兰并非一无所知,他甚至可能比在场其他人更清楚面对的是什么。毕竟,他“亲眼”见过隙间女的存在。
琴酒甚至怀疑,波本那家伙实实在在地向苏格兰透露了某些怪谈确实存在的证据。这两人性格迥异,但偶尔合作却能窥见一点默契,私下的交情估计好得多。
“是的。我怀疑是‘二重身’。”苏格兰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他点了点头,“无论是因为卧底的嫌疑,还是我个人的安危,这件事都不能放任不管。”
“那就联系波本吧。”琴酒满意地点头,“那个情报贩子有办法联系处理这种‘脏东西’的专家。”他刻意加重了“专家”二字,仿佛在咀嚼某个笑话。
“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查清是什么让二重身找上了你。你被怀疑是卧底,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构陷,而根源深处的老鼠……究竟有什么意图。”
苏格兰:“……”
他心情有点微妙。
从零那里,他大致知道琴酒在如月车站领域配合千生行动,也清楚这意味着某种程度的认可。但亲耳听到这位以冷酷理性著称的TopKiller,用讨论战术计划般的严肃口吻提到“专业人士”,还是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那个挥着金属球棍、活力满满地回收怪谈的少女,在琴酒眼中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
而一旁的黑麦和基尔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彼此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波本认识的处理超自然事件的专家?组织什么时候开辟了这种业务线?这听起来更像某场神秘学研讨会的议题,而非他们熟悉的刀口舔血的黑暗世界。
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苏格兰对此接受得如此自然,仿佛二重身只是某种需要保修的家电故障,而不是忽然走进现实的民间怪谈。
——这个世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到底悄悄加载了什么奇怪的灵异模组?!
“我明白了。”苏格兰点头,认可了琴酒的安排,“在对方眼中,我可能只是无足轻重的一枚棋子。毕竟,按照你一贯的风格,琴酒,最直接的处理方式恐怕不是约谈,而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非琴酒敏锐地察觉异常,并且对这类“非常规”事件有了一定的认知和容忍度,苏格兰收获的只会是子弹。
琴酒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的分析。
他掐灭烟蒂起身,黑色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波本那边我会联系。黑麦,基尔,你们负责外围情报筛选,以及最近所有与苏格兰有过接触的可疑人物和事件。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玩弄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
他瞥过神色凝重的两人,心中哂笑。若非担心这两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调查时被幕后黑手引向陷阱,他也不会默许他们跟来了解部分情况。
“至于你……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保持警惕,异常出现时立刻联络。”他冰冷的视线最后落在苏格兰身上,“你的命,现在还有用。”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身影融入门外渐渐亮起的晨光中。
黑麦和基尔也站起身,看向苏格兰,语气复杂:“苏格兰,你……没问题吧?”
苏格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安抚式的苦笑。
“我很好。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他需要立刻联系零,不仅仅是为了琴酒提到的千生,更是要警告他,暗处的敌人可能比想象中更危险,甚至牵连他们的卧底任务。
黑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保持联络。”
两人一同离开了。
酒吧里归于寂静,只剩下苏格兰一个人。他揉了揉眉心,仿佛想将某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也按回去。
*
当城市完全苏醒,东京的晨光穿透高层建筑的缝隙,将薄金色洒满杯户町的街道时,富江宅二楼的放映室内,却还弥漫着昨夜爆米花的黄油甜香。
羊毛绒毯把长沙发上的千生裹成一团。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棕瞳睁开时还带着几分迷蒙睡意。黑发翘起几撮,她揉着眼坐起时像懵懂的幼猫。
富江早已醒来,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家居服,正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对着晨光翻看杂志。
“醒了?”他没回头,带着些许催促的声音传来,“去洗漱,早餐准备好了。”
千生“唔”了一声,抱着毯子忽然感动:“富江你真好,还给我盖毯子!”
一醒来就能享受到邻居兼好朋友这么周到的照顾,真是太棒了!
富江没接话,她乖乖从沙发上爬起来,踩着毛绒拖鞋走向附带的浴室。温热的水流扑在脸上,冲散最后一丝睡意。
牙刷和毛巾都是新的,千生望着镜子里自己乱翘的头发,和那身睡得皱巴巴的、印着仓鼠的睡衣,乐得直笑。
一楼餐桌上摆好了精致的早餐,千生咬着香煎培根,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她忽然想起什么,咽下食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的富江。
“对了富江,我能不能放几件换洗的衣服在你家呀?这样以后要是再留宿,早上就不用穿着睡衣跑回自己家换衣服了,多方便。”
富江端着红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千生那张写满了“我只是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40-50(第7/17页)
提了个超棒的建议”的无辜脸庞上,嘴角微微抽动:“……千生,你好像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相当得寸进尺的话。”
“有吗?”千生睁圆了眼睛,“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有效率而已。”她歪了歪头,又很讲道理地补充,“不过要是有往有来的话,富江你可能会嫌弃我家能放的东西不多吧?毕竟你家又大又漂亮。”
“挺有自知之明的。”富江轻哼一声,垂下眼帘,用杯盖轻轻拨弄飘浮的茶梗。得寸进尺的家伙,仗着是“朋友”就想侵犯个人边界、自然深入生活领域?不过毕竟是直球笨蛋,他意外地没有恼怒。
早餐在一种微妙(千生毫无所觉的那种)的和谐氛围中结束,她回了自家公寓。
因为入了冬,晨跑早就好几天没进行了,千生可不想富江那张漂亮的脸被冷风吹疼。
她在小院里挥舞着金属球棒热过身便算作锻炼,冲洗过后换上轻便保暖的橙白运动装,便重新跑回富江家。
“富江,我今天想出去找被二重身模仿的那个蓝眼睛男人!你要一起出门吗?”她熟门熟路地推门,探头问。
考虑到对方的隐私,在二重身已经退回如月车站、暂无直接威胁的情况下,她不打算立刻委托松田警官他们大张旗鼓地查,而是先进行“地毯式”搜寻。
对方在照片上背着贝斯包,也许是乐手呢。去livehouse聚集区或者乐器行——这是她粗略规划好的地点。
富江正倚在客厅沙发上浏览平板信息,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出声。
“没兴趣。”他头也没抬,声音几不可查地低了几分,“你自己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他确实没什么兴趣。只要想到二重身背后的劣质品,而那些家伙躲在暗处窥视、期盼他因千生而失态的模样,他就感到一阵厌烦。
“好吧,那我走啦。”千生也不强求,笑嘻嘻地挥挥手,但在转身跑掉之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沙发里的少年身上。
晨光透过落地窗,将他的黑发与侧脸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家居服领口散开,露出锁骨,那种慵懒又带着疏离的姿态……不知为何,千生脑海中浮现了昨夜放映室的画面——昏暗光线下,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边果汁,总是吐出讥诮话语的唇瓣看起来……异常柔软。
她的耳朵尖莫名其妙地又开始发热。是因为刚结束运动吗?
“富江……”千生眨巴着眼睛,嘴巴比脑子快,“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等着晒太阳的黑猫哦。”
昨晚是舔爪子的黑猫,今天就是懒洋洋窝着的黑猫了。千生甚至联想到了那次在游乐园,自己在射击摊上赢下来的那个绿眼睛大型黑猫玩偶,不知道富江现在收在哪里?
但话一出口,千生就有点后悔。她同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说富江像黑猫的事——富江似乎不喜欢被比喻成动物,说这种话轻浮。那时候他们还只算邻居……
生怕富江觉得这个比喻太幼稚而嘲笑自己,千生不等富江反应,飞快地缩回脑袋,合上门转身就跑。
“?!”
猝不及防听到这种评价的富江猛地抬起头,只看见一个后脑勺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活泼背影。
这笨蛋,又说他是猫!而且,还是在她兴高采烈要去找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时候!
他看着千生毫不留恋跑远的背影,想起那只被她赢来、此刻正霸占卧室床头的那只黑猫玩偶,恼怒地眯起黑眸。
更让他恼火的是,就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应到了来自其他方向的嘲笑意念——尤其是那个被囚禁在研究所的联系,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嘲笑,其中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
那意念仿佛在说:看啊,自诩为本体的傲慢家伙,此刻不也像只被主人随意丢在家、只能眼巴巴望着门的狗吗?
富江额角蹦出青筋,按在平板边缘的指节泛白。
这帮劣等的、只配在阴暗角落里蠕动的碎片!他们懂什么?千生是他的,是他富江认可的、独一无二的所有物,是这只笨猫自己闯进他的领地,并且自愿待在他视线范围内的!
他们只是嫉妒,嫉妒千生只认可他这个唯一的富江!
那个笨蛋就算见到那些冒牌货,也只会睁着那双棕瞳,无辜地打招呼,说“富江的双胞胎兄弟你们好呀,你们和富江长得一样,但感觉完全不一样呢”这种蠢话。
——一群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可悲的残渣,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想到那个场景,富江心底那股暴戾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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