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塌陷了一块,像永冻的冰层被击破。衍生体们僵住了——如月车站那位差点被掉落的螺丝钉绊倒,研究所那个捏碎了原子笔。
完了。没救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富江”脑海深处。
“好朋友……”他重复了这个词,忽然低笑出声,“那你可要记住,千生。”
黑发少年捧住千生的脸颊,喉结滚动着吞咽即将破土而出、真的给这笨猫挂上系有银铃铛的项圈或者别的牢固东西的冲动,语调带着某种破天荒的、过于直白的甜腻:“能这样碰你的,只有我。其他人都不可以。”
“可是松田警官他们有时候……”千生迷惑地眨眼。
“闭嘴。”富江磨牙,这笨蛋提起他人的习惯实在太过分,光是想到那几个利用她的家伙,他就恶心,“再提无关紧要的人,包括你眼中的‘兄弟’,我就——”
他的狠话没能说完。
因为千生忽然伸出手,按住他的胸口,抬起眼,带点迷惑地说:“富江,你心跳好快啊。”
然后她顿了顿,另一只手又揪住自己心口的衣料,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感受。
“我的心脏……好像也跳得有点快。是暖气开得太足了,有点热了吗?”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
第57章
#独发#
*
富江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犬齿几乎刺破口腔内壁,胸腔里那团不听话的血肉确实在疯狂擂动,像被囚禁的鸟撞击牢笼。
而位于不同空间的其他“富江”正在经历同样的生理暴动,极度荒谬、被戳破的窘迫和某种失控的悸动如野原燎火般窜过每一根神经。
如月车站的衍生体把额头抵在冰冷车窗上试图降温,研究所那个用冷水冲洗双手。
而罪魁祸首、引发风暴的笨蛋,此刻正微微歪着头,棕瞳中映出他的倒影,耳尖泛着明显的薄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却还在努力用那套有问题的常识进行逻辑自洽——说什么“暖气太足有点热”?!
“是么。”富江猛地扣住她贴在自己胸膛的那只手的手腕,看着她澄澈得过分的棕瞳,几乎要冷笑出声,“看来好朋友之间,连心跳加速都会传染?又或者是——”
他俯身凑近千生,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黑瞳深处翻涌暗流,黑发下的耳根却烧成红霞:“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玩火。”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带着某种近乎引诱的危险暗示,试图从这个笨蛋脸上找到一丝了然的惊慌或羞涩。
但千生显然完全没听懂“玩火”的隐喻。她的常识里,生理反应紧紧和运动、气温挂钩。
她只是觉得更热了,尤其是被富江这样紧紧扣着手腕、近距离地注视着。
“玩火?”千生眨眨眼,脑内常识库头一次高速检索相似名词释义——是指……危险的事情吗?可她什么都没做啊?她只是觉得富江靠得太近,漂亮的脸和喉结滚动的弧度好看得有点晕乎乎而已。
这算玩火吗?
“好朋友靠得近一点,为什么会危险?”她诚实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富江猛地收紧手指,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在突突直跳。
极度的无力感之外——某种荒诞的眩晕,夹杂着近乎战栗的愉悦,在这一瞬如病毒般通过共鸣扩散在每一个“富江”的意识深处。
那是一种掌控节奏般的得意,一种对所有物的独占欲,更是一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沉溺的前兆。
这么笨的猫,迟钝得让人火大,却偏偏拥有这种能轻易搅乱他所有节奏的能力。
真是……让人既想狠狠揉捏惩戒,看她露出无措的表情,又想继续看着她用全然信任和喜爱的眼神望着自己。
更为阴暗且带着恶劣愉悦的念头随之而来:他倒要看看,这个笨蛋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这种心跳失序、脸颊发烫的感觉,名字或许不叫“热”,而叫“害羞”或者……更深层的东西。
共鸣网络另一端,如月车站和研究所的衍生体,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那种同步传来的,混合着愉悦和焦躁的战栗感,让他们失去了嘲讽本体的心情。
——某种无形的界限被彻底模糊了。
……
午后的光线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流淌在别墅的开放式厨房里。
富江斜倚在岛台边,看着千生准备迟来的、她称为“赔罪”的午餐。
之前生出的某种近乎蛮横的“亲近欲”沉淀下来,让他比起前几次辅助千生烹饪时更加主动、也更加贴近。
两人的手臂或衣料不可避免地摩擦。当千生洗菜时水花溅到脸上,她刚想用手背擦掉,从橱柜中取出调料的富江却先一步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拭去那点水珠,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他甚至会在她专心切菜时,突然伸手捏一捏她因用力而微微鼓起的腮帮。
千生仰着脸,任由他动作,傻乎乎地露出笑容:“谢谢富江!”她坚定不移地认为——这是好朋友之间亲密无间、互相关心的正常表现!
富江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吃过午饭后,时间以一种粘稠的速度缓慢流逝。
黄昏时分,夕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50-60(第11/16页)
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千生盘腿坐在地毯上,全身关注地对着电视屏幕,手柄按得噼啪作响,终于在一声激昂的音效中,屏幕亮起“通关成功”的金色大字。
“耶!成功啦!”她欢呼一声。
一直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富江,状似随意地开了口。
“喂,笨蛋千生。”
“嗯?”千生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看你还算听话的份上,”黑发少年脸上带着施恩般的傲慢,眼神却飘向别处,语气轻描淡写,“允许你放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睡衣到客房的衣柜里。省得下次又穿着那套可笑的毛绒睡衣跑来跑去。”
千生愣住了,眨巴了几下眼睛才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真的吗?”她高兴得抛下游戏手柄扑到沙发边,脸上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富江你最好啦!”
没等富江反应过来,千生便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阳光和洗衣液香气的拥抱,然后又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别墅,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在空气中回荡。
富江僵在沙发上,怀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却热烈的触感和温度,心跳正以失控的力道跳动。
他盯着那扇微微晃动着合上的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哼。”
没过多久,千生就抱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跑了回来。她熟门熟路、噔噔噔地跑上二楼,钻进客房,打开衣柜,嘴里哼着走调的游戏BGM。
富江跟了上去,他斜倚在客房门口,看千生把那叠属于她的、带着她气息的织物,仔细挂进衣柜——像一种幼稚却郑重的圈地仪式。
而共鸣网络另一端,衍生体们在沉寂后陷入躁动。
如月车站衍生体在空旷的月台上暴躁踱步,脑海中不断回放千生“连泪痣都一样”和蹭向本体掌心的画面,以及自己之前捏住她脸颊时的触感……他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连像样的交锋都没有,就被那笨蛋地直球打得溃不成军!而本体还在那里“堕落”地享受亲密!
【让她留下东西?下一步是不是要准许她彻底变成住处的“固定资产”了?!用衣柜当陷阱,等笨猫自己叼着睡衣往笼子里钻?】他冷笑着嘲讽本体。
而研究所衍生体则要冷静得多,但也更加尖锐。他看着外面那些对它唯命是从的研究员,意识直接切入共鸣网络。
【呵……“本体”大人真是好兴致。被只笨猫蹭蹭手心,就心神不宁,允许所有物留下标记了?】他带着讥讽提醒道,【你不会忘了,基地里还藏着的那个东西吧?你春心荡漾,情绪波动,那东西可是有可能“活”过来呢。】
富江的眼神骤然眼神冷了下来。堕落?这些赝品只是嫉妒——这不过是一种更高效的掌控方式,省得这只笨猫总是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至于“那个东西”……啧。他当然没忘。
半年前、或者说更早一点的时间,组织里几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研究员,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具怨气冲天的不腐尸体,甚至异想天开地抽取了研究所那个衍生体的血液注射进去。
畸形的存在诞生了,一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玷污了“富江”之名的污染体。与“它”污染链接存在、但能感应到的信息很模糊——就像还有另一个意识与那具尸体息息相关。
研究所的衍生体之所以任由自己和那具尸体一起被转移到郊外基地,一半是为了监控组织动向,另一边,就是为了“压制”并等待那具尸体被污染到一定程度、“活”过来的瞬间,彻底碾碎那个恶心的玩意。
最近,随着他作为本体情绪的起伏,以及千生这个“变数”带来的连锁反应,那东西的活性确实在增强。
【管好你自己。】他冷冷地回应那个多管闲事、打扰他与千生相处时间的碎片,【那东西要是敢爬出来,我会亲自把它,连同那个肮脏的基地,一起烧成灰烬。】
研究所衍生体嗤笑一声:【护食的狗一样。】
富江没有再搭理他。
那具被污染的尸体,无论是变成像窃脸贼那样对千生产生病态痴迷的疯子,还是像八尺大人那样因恐惧和憎恨而连带对千生充满杀意……无论哪种情况,都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恶心与杀意。
千生是他的“所有物”,只能由他来“玩弄”,轮不到那些劣等品觊觎或伤害。
共鸣网络那端的意念停滞了一瞬,但很快被更深的嫉妒和扭曲所取代,那沉默中翻涌的负面情绪,清晰可辨。
富江没再回应。他凝视着千生欢快整理衣物的背影,忽然走近,从背后伸手越过她肩头,指尖无意中擦过她手背,将那件睡衣挂到了更便于取用的空衣架。
“挂这里。”
这个动作几乎将千生圈在他的胸膛和衣柜之间,她毫无所觉地仰头,毛茸茸的发顶蹭过他鼻尖:“富江你好贴心!这件睡衣很舒服的!”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富江垂眸嗅了嗅她发顶的气息。某种隐秘的满足感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理解了人类为何会热衷于饲养——这种将温暖鲜活的生命纳入羽翼之下,看着对方自愿在安全界限内自由嬉戏、会扑过来拥抱你的掌控感,确实……令人上瘾。
尤其是,这只“猫”还是独一无二、是他先发现的。
作者有话说:
[红心]
第58章
#独发#
*
东京的夜色浓稠如墨,安全屋里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冷却后的苦涩味。
琴酒坐在桌前,指间香烟闪烁,侧脸在烟雾缭绕中模糊不清。
电脑屏幕上,是关于那个西郊基地外围的最新监控汇报。
表面一切正常,轮班记录、物资进出、能源消耗……文字简洁,数据客观,甚至比组织大多数秘密据点显得更加井井有条。
太正常了。正常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曾经因“研究项目”频繁调动资源的基地,在经历过构陷苏格兰、低级成员跟踪千生被窃脸贼操控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他们看见的不过是冰山浮于水面上微不足道的一角。
一种久违的、疑似被扼住咽喉的危机感,攥住了琴酒的心脏。他关掉报告页面,脑海中闪过千生那张毫无阴霾的脸,被她当成普通坏脾气邻居交流的富江,以及波本汇报时语气中难以完全掩饰的惊悸。
组织内部最不少的就是疯子。如果那些蠢货们接触过“异常”,甚至试图利用,并玩火自焚……那个基地的问题,或许就出于此。
应付朗姆那边的程式化问询并不难,难的是,他现在站在迷雾边缘,却不知道深处究竟有什么。这种被动挨打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情报……不是流于表面的报告,而是埋藏在更深处的核心真相。而组织内能接触到机密,有所察觉、又不会把他当成疯子的人,屈指可数。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50-60(第12/16页)
沉吟片刻,琴酒拿起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短暂的等待音后,听筒里传来贝尔摩德带着慵懒和微妙警觉的戏谑嗓音。
“真是稀客,琴酒。”女人的声音带着电波传递特有的细微失真,“在东京的深夜想起我,总不至于是想请我喝酒?”
琴酒无视了她的调笑,单刀直入,语气冷冽如冰:“关于东京西郊那个基地,你知道什么。”不是提问,而是不容置疑的索求。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几不可闻。不是沉默,而是对他是否察觉了什么的审视。
“你果然……比我预想的要快。”贝尔摩德的声音再度响起,惯有的、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收敛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她没有回避,“我知道的不多,而且很多记录都被‘清理’了,干净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一年前,组织在清理某处时,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具在非冷冻条件下放置、经历数十年也没有任何腐败迹象的尸体。”她以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当时参与鉴定的人都很惊讶,但上头,特别是研究部门的一些疯子,如获至宝。”
琴酒静静地听着,指节泛白。
“同时,”贝尔摩德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代号未知的实验体的血液……那血液很特别,拥有某种难以理解的‘活性’。有人提出将血液样本注入那具尸体,试图观察反应。
后面的事情像怪谈成真——基地内部有人精神失常,有人声称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上面的人试图压下这件事。所有相关实验数据和记录都被抹去了,据说那个实验体也被下令销毁,但后续……后续的资料销毁程序在我查看时,不合逻辑。”
贝尔摩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那具女尸最后的已知转移地点,就是你刚才提到的西郊基地。那个愚蠢的研究员早就死了,但参与那个项目的其他人……可能还想继续他们那该死的实验。”
琴酒对贝尔摩德明显是察觉异常、避开接触的警觉性没什么意见。如果她所言非虚,半年前他忽略的生化部门资源异常调动,根源就在于一场胆大包天的实验。
一具不腐的尸体,和一个身份未知、血液具备异常活性的实验体,都被塞进了那个西郊基地?
“你可别怪我之前什么都不说。”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将琴酒的思绪拉回。
女人的声音带着嘲讽:“朗姆?他眼里只有资金流转和情报网络,对这种无法立刻变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事情,自然懒得过问。至于那位先生……”她顿了顿,声音里没什么温度,“你觉得他是会相信这种如同恐怖故事般的报告,还是让事情走向更不可控的方向?”
琴酒无法反驳。组织的上层结构盘根错节,充满了功利与猜忌,理性反而是稀缺品。照这么看,贝尔摩德两月前那句语焉不详的提醒还算有同僚情了。
“所以,你那边又发现了什么?”贝尔摩德话锋一转,“能让你主动来问,恐怕不只是怀疑吧?琴酒。”
琴酒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眉心。他能说什么?告诉贝尔摩德,有一个将怪谈回收当作游戏的少女专家?阴影里徘徊着窃脸贼、八尺大人和二重身这类怪谈成真?要描述那个富江及其“兄弟”带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威胁感?
沉默在电话线两端蔓延。最终,琴酒深吸一口气,语气依然冷硬:“那个基地平静得太久了,久到不正常。”
“贝尔摩德,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来东京。如果你选择明哲保身,那就记住,之后让上面那些蠢货别来碍事。”
没有道别,他直接掐断了通讯。
在忙音中,琴酒将通讯器扔在一旁,重新点了一支烟。
贝尔摩德提供的信息碎片——不腐的尸体、特殊的血液、被封锁、抹除的实验数据——与他掌握的线索拼接在一起,真相明确:那个他让黑麦几人只负责外围监控的西郊基地,确实如他警惕的那样,变成了一个怪谈巢xue,而组织内部的愚蠢和傲慢无疑是这一切的帮凶。
那个叫千生的少女,或许是目前唯一能处理这种异常的专家,但她的不可控性和她身边那个危险的富江,都让琴酒无法完全信任。
波本和苏格兰有条件和资格接触千生,甚至包括那两个警察。琴酒不介意利用这一点,但多少还是感到不快。
他需要准备好应对最坏情况的方案。如果里面的“东西”失控,必要时,将整个基地从地图上抹去。
*
十二月初的东京,冬意渐浓,天空总是那种灰蒙蒙的、仿佛蒙着一层磨砂玻璃的颜色。
警视厅搜查一课,迎来了一位新面孔——萩原研二。在认知率网的强大作用下,他长达四年的“死亡”被合理化为植物人的复苏与康复。
爆处班的工作对他刚刚恢复的身体而言过于危险,调职至搜查一课,与挚友松田阵平并肩,成了顺理成章的安排。
重返岗位那天,千生甚至拉着富江一起来看望他。少女依旧活力四射,橙白外套的昏沉天气下像团跃动的火,而她身边那个漂亮得近乎诡异的少年,对这种“拖家带口”式社交显然没什么意见。
她甚至还捎来了辻井双一从乡下寄来的康复礼物——用诅咒图纹画的“驱邪”护身符和字写的歪歪扭扭的贺卡,场面一度热闹得让松田阵平眼角抽搐,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之余,郑重收起了这个奇妙的礼物。
但尽管表面上一切如常,松田、萩原和远在鸟取县的伊达航,以及潜伏在组织里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通过隐秘渠道保持着联系,了解、交流关于那个西郊基地的情况。
“琴酒暂时没有将千生的存在向上汇报。”在一起加密通讯中,降谷零向他们确认了这件事——贝尔摩德的到来带来了有关“不腐尸体”和“血液样本注入”的信息,而他、景和黑麦与基尔在监控那座基地之余,只觉得某种寒意萦绕不散,“他需要千生作为必要的解决条件。而且不信任组织更上层知晓后的对策。”
这个消息让众人松了口气,随即陷入短暂的沉默。
琴酒,那个他们短暂接触过的、冷酷无情的杀手,竟然会选择隐瞒一个如此特殊的“资源”,这背后蕴含的风险、乃至本身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决断,即使立场敌对,也让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千生最近怎么样?”诸伏景光关切地问,他其实接到过千生“二重身一直没冒出来可能是放弃了,再遇见问题一定要联络我”的电话,但为了千生的安全,放弃了顺势加深联系。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精力旺盛得过头,三句话不离那个基地,摩拳擦掌,就等着那个‘大型副本’开门呢。”
应付对怪谈回收充满热情的千生,可比对付十个持枪歹徒难多了,因为那样良心不痛。
“和那位邻居相处得倒是格外融洽。”萩原研二接过话头,他斟酌着用词,“看起来就是普通同龄朋友,关系很好。富江对她……相当纵容。”
他想起上次和小阵平听千生兴高采烈的描述——她在富江家拥有了专属的客房和洗漱用品,浴室很大,屏幕玩游戏超爽;而那个少年虽然嘴上挑剔,却会接受她分享的食物和饮料。对千时的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50-60(第13/16页)
纵容程度确实超乎想象。
但在翻阅过那些围绕富江的跟踪、偷拍乃至更疯狂的卷宗后,他只觉得那种微妙的平衡,脆弱得令人不安。
远在鸟取县的伊达航重重叹气:“但愿真的是‘朋友’……”
……
大人们在暗中焦灼忧虑时,又过了几日,另一边的杯户町中,千生正盘腿坐在富江家客厅的地毯上,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款色彩绚烂的卡通风格冒险游戏。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只穿了件单薄的居家长袖。手柄被她按得噼啪作响,角色正在她的操控下大杀四方。
富江慵懒地陷在旁边地沙发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精装外文书,对欢快吵闹的音效没什么嫌弃的样子,视线偶尔会落在千生因兴奋而微红的侧脸。
他最近越来越习惯千生弄出的动静作为背景音,甚至偶尔会觉得,如果哪天这间房子太过安静,反而有些不适应。
千生放在地毯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双一”的名字。
“是双一!”她立刻暂停游戏,欢快地接起电话,“双一,怎么啦?收到我寄的东西了吗?”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小学生惯常的、带着点阴郁的炫耀或抱怨,而是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千生——不好了!这边好像又有麻烦了!”
“不是我!是沙由里和公一!他们找到一盘奇怪的录像带,看完之后就变得怪怪的……家里的怨灵气息非常浓!比八尺大人还要重!”
“奇怪的录像带?”千生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被专注取代,“双一,慢点说,什么录像带?沙由里和公一现在怎么样?”
“就是一盘很旧的、上面什么标签都没有的VHS录像带!”双一声音发抖,“沙由里说是在仓库发现的,播放的影像吓到她了,公一为了安慰她也看了……他们说接到了诅咒他们七天后会死的电话……我的诅咒对那个录像带根本不起作用,试着睡觉带进梦之町扔掉也没成功。千生,怎么办啊?我会不会失去他们……”
“别怕,双一!我马上过去!”千生从地上蹦起来,郑重其事地道,“在我到之前千万别再让人碰那盘录像带,也别让你的哥哥姐姐单独待着!”
她挂断电话,转过头,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对新怪谈的兴奋:“富江,双一那边遇到了诅咒录像带的怪谈!听起来……很像怪谈图鉴上提到的一个叫‘贞子’的怨灵!”
作者有话说:
[熊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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