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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丢下我一个人……”富江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听起来委屈又粘稠,可贴着千生颈窝的唇角却勾起弧度,像毒蛇在沙地上蜿蜒,“太坏了,千生。以后不要随便离开我身边,可不可以?”

    这番“可怜兮兮”的控诉精准地击中了千生那颗吃软不吃硬的心脏。她僵成石头的身体渐渐软化,心底那点心虚和愧疚则迅速膨胀,淹没了最初的惊愕。

    原来富江这么担心她……平常一直骄傲矜贵的样子,现在竟然这么难过!

    所有富江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场精心涉及的陷阱,这种示弱的姿态让他自己都恶心,可当感受到怀里这具身体从僵硬到放松的全过程,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时,某种扭曲的满足感竟压过了这份羞耻。

    他能瞥见远处白色马自达车窗反射的光影和辻井宅晃动的窗帘,但窥视的虫豸怎么比得上驯服一只横冲直撞的猫?

    “我、我会努力的……”千生抬起手,像安抚大型猫科动物一样以哄小孩的力道轻拍他后背,声音没什么底气,“可是有时候会事发突然……”她觉得如果随便答应又做不到,就是对富江的欺骗。

    富江在心底嗤笑。这笨蛋连心跳加速都能当成温度过高,工作上倒考虑得格外周全,居然还会纠结“事发突然”。但就是这种诚实,比所有敷衍更令人火大。也好,方便他借题发挥。

    “你总是这样……随便丢下我。明明说好要当最好的朋友。”他忽然收紧手臂,勒得千生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富江的手指忽然按住千生后颈,凉意让还在纠结“突发状况”的她缩了缩脖子。

    “所以千生要补偿我哦。”少年在她耳边的吐息烫她耳根发红,话语却泛着一股黏腻的笑意。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乃至其他人都看不到的阴影中,血肉滋生的声响已经在某处鼓动——那是即将诞生的、更疯狂的富江躁动的预兆。

    所有富江都感知到,那个即将撕裂血肉胎膜的碎片,满脑子都是“把千生关起来或者打断腿就只能依靠自己呼吸”的念头。

    都是千生的错。

    因为情绪波动剧烈出现的劣质品,已经是第二个了。让他变得如此丑陋。

    但富江只是把千生往怀里按得更深。

    “——从明天开始,能不能在我家待更久?”富江抬起脸时已换成恰到好处的委屈,泪痣在路灯下一闪一闪,“反正我家都有千生的房间了。”

    “这样只是更亲近一点。好朋友之间就该这样,不是吗?”他刻意用了千生最常挂在嘴边的“好朋友”理论。

    千生眼睛倏地亮起来,她最近在大别墅里待的比自己的小公寓时间还久,完全没觉得富江要求的这个补偿相当于“同居”有什么不对,只当是好朋友太担心自己。

    “像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那样?他们就是合租的挚友!我和富江也是超级好的朋友!”她用力点头,发梢扫过富江脸颊,“没问题富江,我也想每天都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60-70(第8/17页)

    能第一时间看见你呢!可以一起去便利店抢限量布丁!”

    共鸣网络里炸开嫉妒。

    而作为千生邻居的那个富江,用温柔到毛骨悚然的语气说:

    “那就说定了,我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三花猫头]

    第65章

    #独发#

    *

    辻井家宅院前的告别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在千生、双一和沙由里与公一之间。

    “贞子小姐绝对不会再造成麻烦了。”千生认真保证,又压低声音,“也不会让修司先生和美佐子阿姨担心的。”

    “太感谢你了,千生小姐。”公一感激地说,“爸爸妈妈平常已经很辛苦了,所以实在不想让他们知道……”

    双一瞅了眼不远处站在车旁的黑发少年,非常艰难地压下了八卦的心思,顺便扯了把差点问出口的沙由里。虽然很好奇千生到底怎么哄好富江、两人在树下又抱着说了什么……但总觉得现在直接问千生,会发生超级糟糕的事。

    告别结束,千生快乐地和他们挥手,转身跑向那辆白车。

    而降谷零扮演着可靠的“侦探安室透”,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朝院门口的三个孩子点点头,便为两人拉开车门。

    返程的路途在后半截异常沉默,降谷零在千生犯困时甚至微微松了口气。

    他分明知道西郊基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失控的研究员、被污染的尸骸,爬出枯井的怨灵、以及那个不知身处多久、仅仅一个眼神就能引发疯狂地昳丽少年——面上还要在千生兴高采烈描述“贞子小姐真是非常有道理的一个怪谈,答应我不再随便咒杀人了呢”的时候给出合理的回应,在世界观被严重冲击到的情况下,就算是精英卧底也有点心累了。

    尤其是看千生这孩子身边坐着个身份成谜、在她眼中“脾气坏但心软可靠”的少年,嘴上还把一个极其危险的怨灵当成可以友好交流的对象来说……这种天真、或者说是坚不可摧的思维模式,对旁观者来说堪称精神折磨。

    东京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紫红色,白色马自达RX-7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车窗的飞速倒退的世界如同被拉长的彩色胶片。

    千生歪着头睡去,脑袋无意识靠向富江那一侧。这一次富江的表现更加从容,降谷零从后视镜看去时,甚至觉得少年的神情有些……温柔?

    这个想法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富江君,千生小姐,快到了。”在车子驶入那片寂静的街区时,降谷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千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醒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谢谢安室先生送我们回来……”

    “已经很晚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千生小姐好好休息。”降谷零抢在他们之前下车,拉开车门,用恰到好处的关切语气说道,“松田警官他们那边,我来沟通就好。”为了好友们的心理健康,还是他来分享吧。

    千生不疑有他,带着困意感激地点头:“那就麻烦你啦!”

    富江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没有道谢,没有告别,他拽住千生的手:“走了。”

    那种自然而然的、将千生纳入自身领域的态度,让降谷零胃部一阵紧缩。

    “再见安室先生,早点休息哦!”千生挥挥手,欢快地跟着进了院子。

    降谷零站在寒冷的夜风里,看着两名少年走进别墅那扇沉重的雕花铜门,长长吐出一口气,先掏出手机给松田他们发了个“事件解决,千生已安全返回,详情后续再谈”的简讯好让他们安心。

    他知道,今晚对他、对松田和萩原、所有被卷入超自然漩涡地人来说,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不久后,降谷零便收到了来自琴酒的会议简讯,地点是某个隐蔽的安全屋,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黑麦、基尔、苏格兰以及易容后的贝尔摩德都在场,惨白的灯光照亮了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在波本到来后,琴酒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会议的主题——

    西郊基地的后续处理以及“认知滤网”再次发挥作用的诡异现象。

    基地内部记录被大规模“合理化”修正,所有与“贞子尸骸”相关的直接证据消失无踪,幸存人员的记忆出现集体偏差,将一场涉及怨灵、污染和空间重叠的超自然事件,硬生生扭曲成了“基地内部实验事故引发群体癔症和恶性斗殴”的合理解释。

    这个事实是众人反复确认过的,所有不合常理的细节都被巧妙地抹去或替换,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将脱轨的世界扳回“正常”的轨道。

    “再次重申。”琴酒连烟都没点一支,提到那个名字时带着一种近乎厌恶的审视,“未经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动接触、调查川上富江,以及任何与他容貌相似的存在。”

    其他人默默点头。他们都清楚,这不只是为了自身,更是避免戳破某道隐形的界限。

    “我会继续与警方保持联系。”波本主动提出,带着一种客观的、出于利益的评判语调,“那几个警察能力和认知都足够优秀,同样有默契。”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贝尔摩德轻声说。她与琴酒的视线短暂错过,心照不宣。

    一旦组织顶层那些野心家知道千生那种能“回收怪谈”的特殊能力,和富江特性未知但绝非常人的魅力,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掌控在手。贪婪的人心有时比怪谈还要可怕,尤其是他们并没有收尾能力。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夜色已经深沉到连星子都看不见。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分别时对上视线,随即各自离开。

    他拿出手机,斟酌着词句,向松田和萩原发送了加密信息,简要说明情况的同时强调了事态的严重性和保密必要性。

    ……

    合租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几乎是同时收到降谷零的信息。两人看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又一个‘兄弟’……”松田阵平烦躁地揉了揉他那头本就微卷的黑发,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还是在组织的秘密基地里……被研究员用血污染了贞子的尸体?”

    “重点是千生……她竟然真的觉得是‘多胞胎兄弟’。”萩原研二的面上也满是无力。

    他们对视一眼,觉得最近还是不要主动去见千生比较好——否则看着那孩子阳光开朗的样子,很难不想戳破什么。但情况未知,或许有些事还是先维持表象更好。

    *

    在之后的日子里,千生开始兑现对富江的“补偿”,更多地留在别墅里。

    没有怪谈打扰,他们的日常形成了一种固定的奇异的节奏。

    清晨,千生会精神抖擞地拉着偶尔赖床的富江进行“晨间锻炼”——有时是在别墅的健身房,有时是在院子会挥动球棍,富江大多时候只是抱臂旁观,在她喘着气结束后递来一杯温水和推她去清洗。

    三餐几乎都是在富江家,千生从未深究过的、自动归结为“人性化管家系统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60-70(第9/17页)

    ”会准备好每一次的餐点,千生总是吃得津津有味。

    偶尔外出,富江会陪着她去便利店和超市,有时会带她去家庭餐厅,也会强拉她逛奢侈品店,千生对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服饰兴趣缺缺,但会乖乖陪着,反倒在富江买下她多看了好几眼的游戏机和玩偶时喜笑颜开。

    在千生眼巴巴地看着路边的小摊时,富江虽然会嫌弃地冷哼一声,但大多时候不会拒绝。在千生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着酱汁时,富江更会拿出手帕擦掉污渍,顺便就着这个姿势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子。

    千生通常只是高兴地接受好朋友的体贴,甚至还会下意识蹭蹭他的指尖。

    这种肢体接触变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自然。

    千生为了补充知识库看书时,富江会自然地从她手中抽走书,翻阅几页再塞回去,美名其曰“检查你有没有看些没营养地从东西”。千生抱着靠枕看电影时,他会默许她贴近自己。甚至在她泡完澡后,他会慢条斯理地替她擦干滴水的发梢再吹头发。

    千生将其理解为“与好朋友分享生活”,认为是好朋友关系亲近的体现,就像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勾肩搭背一样。

    唯独让她有些奇怪的是,球棍的使用频率大大下降,那些烦人的跟踪狂似乎变少了许多。

    在思考过后,千生得出结论。不是治安变好,就是——

    “一定是富江你的被动技能进入了冷却期!”她信誓旦旦地这么说时,正在别墅客厅地毯上对着大屏幕噼里啪啦地按手柄,角色在屏幕上精准地跳跃,而她自己也为“好朋友能轻松一点”更加高兴。

    富江正在沙发上翻看外文书,闻言不置可否地露出一个微笑,看着她像是被肯定的猫崽一样重新投入游戏。

    但在警视厅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察觉到了异常。

    此前一段时间,千生所居住的区域堪称“多事之秋”,与那个漂亮邻居相关的跟踪、骚扰、非法入侵案件时有发生,而千生总是那个冲在最前面、以球棍“物理超度”不法之徒的热心市民。

    报告摞起来有一小叠,虽然结案理由往往有些牵强,但至少流程上是“热闹”的。

    “Hgi,你发现没有?”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调取的近期报警记录,“最近关于那小子的骚扰、跟踪报案,几乎绝迹了。”

    萩原研二凑过来看了看,摸着下巴:“确实……太安静了。之前隔三差五就有一起。千生最近来送点心,身上都干干净净的,也没听她兴致勃勃地讲打跑坏人的事了。”

    凭借刑警的直觉,两人都不认为这种“平静”是自然形成。他们私下进行了一番调查。

    那些曾经对富江表现出病态痴迷的人员,仿佛一夜之间都“安分”了下来。有的突然离职去了外地,有的则像彻底清醒,对富江闭口不谈。而更多的、有可能新出现的痴迷者……则一个都没有。

    “有人提前处理掉了那些‘麻烦’。”松田阵平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谁会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答案不言而明,只是是……富江本人,或者,那些与他面貌相同的“兄弟”。

    “他在清理‘领地’。”萩原研二语气复杂,“就像野兽标记自己的地盘一样。他不希望千生被那些人……分散注意力?”

    这个认知让两位警官感到一阵寒意。

    这完全超出了“邻居”和“好朋友”的范畴,他们想起这段时间偶尔见到千生时——千生来警视厅给他们送点心、他们执行公务时见到在外面的千生——她身边总是跟着富江。

    黑发少年依旧昳丽夺目,惯有的傲慢与矜贵几乎没变,但停留在千生身上的目光,去比他们最初见到时,更加专注。他甚至会“顺手”接过别人递给千生的文件或咖啡,动作自然,会保护性地在人群稍显拥挤时将她与外界隔开,带着某种体贴和隐晦的宣示意味。

    “但千生只把他当‘好朋友’。”萩原研二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看着千生全然信任的模样,所有提醒的话都只能卡在喉咙里。他们能说什么?说你的“好朋友”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在这之后,他们在与其他好友的私下交流中表达了忧虑。

    “那小子的态度,绝对有问题。”松田阵平在加密通讯里直言不讳,“我总觉得他像是在……圈养千生。”

    萩原研二叹气:“虽然用词有点……但感觉差不多。千生好像完全没意识到。”

    伊达航抽空来过一次东京,回忆起他见到的富江看千生的眼神,欲言又止——那很像他与娜塔莉热恋时的眼神,但似乎更加复杂,难以分辨。可这个说法未免有点太惊悚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更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搞不懂。”诸伏景光得出结论。

    “至少,虽然富江危险,但不管是他还是他的那些‘兄弟’,对千生都’束手无策’。”降谷零给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判断。

    或许,只有千生这种思维方式异于常人的“笨蛋”,才能无视富江的魅力,与他和平相处?

    *

    日子悄然流逝,圣诞节点缀着彩灯过去,千生和富江甚至一起去北海道的滑雪场度过了新年假期。

    一切都很安宁,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是只有富江自己能感知到的、日益汹涌的浪潮。

    那个新诞生的、充满囚禁欲和疯狂执念的富江,在共鸣网络里的叫唤日益激烈,想要彻底禁锢、独占千生的念头让其他两个富江都很嫌弃,这让他在诞生至今没有立刻行动。

    但每一个富江的耐心都不是无限的。尤其是与千生作为邻居的富江能每天都能见到她。

    一月中旬的一个夜晚,空气中还残留着节日的热闹气息。

    别墅的放映室里暖意融融。千生和富江刚结束一场游戏,为一个险胜兴奋地打滚,嘴里嚷嚷着“富江我赢你啦”。富江嗤笑一声,放下手柄,微微倾身想拿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她。

    但或许是在沙发上盘腿坐了太久,血液不畅,千生腿麻了,动作失衡地歪向富江那边,后者被撞得猝不及防,手中水杯脱手,液体泼洒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天旋地转间,千生听见布料撕裂的脆响,那是富江的丝绸衬衫被她慌乱中扯开了领口,而富江的后背撞上柔软的地毯。

    眩晕和后怕散去时,千生发现自己正跨坐在富江腰腹间,门牙还残留着磕到某种独特弹性的异物的震麻感。

    她捂着发酸的牙齿抬头,撞进富江的漆黑瞳孔里,视线往下,少年线条精致的白皙锁骨上面,是道浅红齿痕。

    “对、对不起富江!”疼痛导致的泪花在千生眼眶里打转,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有没有哪里痛?看起来好像肿了……要不要涂药膏?不对,我有治愈刻印!”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第66章

    #独发#

    *

    屏幕上的WINNER还在闪烁,弥漫着果香与焦糖的香气的放映室内却一片寂静。

    布料摩擦

    《说好的最终Boss怎么是富江》 60-70(第10/17页)

    的窸窣声响里,富江喉结剧烈滚动。

    千生按住他胸膛直起身,却被掌下这具身体的心跳和僵硬惊了一下。

    “很痛吗?”她一时间忘了从他身上下去,就这么跪着凑近去检查,丝毫没察觉两人此刻姿势的暧昧。

    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刺痛处像烧热的糖般烫人,而少女发间的沐浴露香气与自己如出一辙——这个认知让富江猛地坐起,几乎是粗暴地掐着千生的腰将她从身上推开,动作间他睡衣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

    “……没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所有嫌弃她笨拙的话都变成了喉结滚动、耳根发烫的生理反应,以及视野中那双盛满心虚和纯粹担忧的棕瞳带来的、撕咬什么的暴戾冲动。

    千生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时,只看见富江近乎逃窜般冲进洗手间的背影,以及黑发下耳根处像是错觉的红。

    然后是“砰”地关门落锁声。

    牙根仍在作痛,她舔了舔牙尖,没有铁锈味。也就是说,应该没有磕破富江的锁骨。

    富江反应那么大……难不成是摔到尾椎骨或者后脑勺了?所以生气了?

    千生越发心虚和愧疚起来,把翻倒的沙发垫摆正,捡起玻璃杯和游戏手柄,去找了医药箱和冰块。

    洗手间里,富江撑着盥洗台的手背青筋暴起。镜子映出他凌乱的黑发,泛红的眼角,和锁骨上那个清晰的齿痕。

    共鸣网络里其他富江的沉默像潮水般淹过来,而那个新生的家伙开始啃咬手腕,癫狂宣言震颤着他的神经:把她关起来钉在墙上只有我能触碰——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富江从齿缝挤出冷笑,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腕,却冲不散锁骨的刺痛。他想起刚才掐着千生的腰时掌心下隔着衣料的柔韧肌理。更可怕的是……

    水流声突然变得聒噪,却盖不住共鸣网络里的喧嚣。所有富江都在通过洗手间的富江重温那个瞬间:千生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颈侧,膝盖无意识抵在他腰间,整个人像团暖融融的云朵压下来——

    “真是……糟糕透了。”富江把脸埋进水里。

    “富江,你在洗我被我碰到的锁骨吗?”千生敲门的动静像家猫怕饲主被水淹死,“我把医药箱和冰块拿过来了,或者我用治愈刻印帮你揉揉?”

    所有富江都在此刻下意识屏息,仿佛被一个口哨定格的恶犬群。富江抬起湿淋淋的脸,转动眼珠,漆黑瞳孔中映出镜子里他抬手触碰锁骨的动作,以及唇角牵起的、近乎温柔的扭曲弧度。

    他能想象出那个笨蛋的表情,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棕瞳一定盛满愧疚。

    “……笨蛋。”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镜面。

    千生似乎怕他生气,见他没有回应便推开了。放映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她在用纸巾擦地毯。

    洗手间的门终于被拉开时,黑发少年身上带着湿气和某种微妙的铁腥气,换了套新的丝绸睡衣,锁骨处原本泛红的齿痕已经消了大半。

    千生正在用纸巾吸地毯上的水,抬起眼时最先注意到的是锁骨,她眨眨眼。

    哦,差点忘了富江的特殊体质了。

    “富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去睡觉。”富江踢开她旁边的医药箱,扣着她的手腕拽起。

    “可是才晚上九点……”千生眼巴巴地看了眼游戏屏幕。

    “想让我帮你回忆刚才究竟磕到哪里了吗?”富江打断她。

    千生果然住了嘴,心虚地目光乱飘,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到了客房门口。

    富江踢开客房门的力道让门框都在震颤,千生忽然揪住他袖口:“富江,你换下来的衬衫我帮你洗吧?就当赔罪……”

    “再说话就把你扔出去。”富江把她塞进被子里,故意让冰凉的指尖蹭过她后颈。

    千生缩着脖子笑起来:“富江好像电影里操心的妈妈哦——”尾音消失在富江用被子蒙头的动作中,而她扑腾了一下,艰难地探出头,亮晶晶的眼睛在床头灯下得像粘稠的蜂蜜。

    “晚安。”富江关灯的力道像在发泄。但在退出去前,他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千生在床铺里打滚,把脸埋进充满冷香的枕头里嘟哝:“富江人真好,竟然没有凶我……”

    声音渐渐变小,被平稳的呼吸取代。

    门外走廊上,富江深呼吸,只觉得锁骨愈合的痒意让人难以忍受。

    共鸣网络里,如月车站的富江终于发出迟来的嗤笑,只是怎么听都有点自我嘲弄:【掩饰失态的样子可真狼狈。磕到了?你该让她直接咬断你的喉咙。】

    【这是第几次因为那只笨猫变成这样?】研究所那个的意念更加冰冷,【我在三十里外都能知道你心脏快跳出胸腔了。】

    【闭嘴。】走向主卧的富江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轮不到你们嘲讽。】

    *

    夜晚,月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面照出细长的痕。

    千生在客房两米宽的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睡裤卷到膝盖,小腿在羽绒被下伸出半截,呼吸均匀绵长,像只餍足的猫。

    “咔哒。”

    客房门锁忽然转动的声响在夜里很响,但她只是无意识地挠了挠肚皮,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直到下一瞬,走廊上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毯上。

    “富江……?”千生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乱翘的黑发咕哝,“什么声音?”

    是错觉吗?还是富江起夜碰到了什么东西?

    在她趿拉着拖鞋走向房门时,走廊上正在上演一场诡谲的默剧——穿着丝绸睡袍的富江和穿着西装的富江正在昏暗的光线下撕扯,像镜面倒影的自戕,而观众只有“富江”。

    第二声是脆响,骨骼折断的动静。

    客房门被猛地拉开,千生冲出来,闻见了一股诡异的甜腥气,让她想起最初回收裂口女时在花圃深处闻见的、腐烂的花瓣和铁锈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富江?!”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按下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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