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流出一股热流。
哗啦啦的瞬间将整个面罩都浸透,艾下意识地将面罩揭开。
一股血腥气直冒天灵盖。
“呀!艾,你流鼻血了!”
山君就在艾的旁边,正在扒树根附近的黄柏皮。
一抬头就看到了艾的异样。
听到下方动静,爬在树干上削皮的首领月一下跳下来,看到没什么大事,快速说道:
“再扒两匹就回。”
说完就又爬上了黄柏树,将刚起的一层树皮迅速扒拉下来。
这么一张足有半人高。
不得不说,首领月的效率比她们两个高多了。
艾深知血腥味在森林里无疑如同一枚香饽饽,立即用地上的落叶将鼻血擦干净,在挖了一个坑,把这些沾了血的叶子全部埋在里面。
至于鼻子,则是用了小白掉在地上的羽毛胡乱堵着。
面罩上的血现在没办法清洗,只能草草擦干净,再戴到头上。
就这么一耽搁,首领已经将所有东西全部都捆在了背上。
见状,艾立马吹响哨声,小白飞在了前面带路。
因为鼻血突然流出,艾的心中也升起了些许不安。
仿佛有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就在快要离开这片臭气沼沼的林子时,小白突然一个俯冲,往艾她们的方向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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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首领月立马警觉,将两人扒拉到一边,看着周围。
就见半腰高的杂草之中,一阵“娑娑”的动静,里面似乎有一条长虫,偶尔露出反光的漆黑鳞片,直直往艾的跟前冲来。
艾立刻意识到是血腥味将这长虫引来。
迅速将面罩摘下,往相反的方向扔去。
蛇的嗅觉十分灵敏,很多情况下,它们都是靠着听觉和嗅觉相搭配而来判断猎物方向的。
但是蛇的耳朵结构十分特殊,只能感受到地面振动。
而对空气中的波动迟钝,所以只要赶在小白冲来之前,能躲过这黑蛇片刻时间,就对她们构不成危险。
小白可是这些蛇类动物的天敌。
艾将面罩和堵满鼻血的羽毛全部扔走后,又叫首领月和山君不要乱动。
果然藏在草丛中的黑蛇动作变得迟钝了些,似乎在判断猎物的位置。
大概三四秒后,那黑蛇似乎锁定了她们的位置,从草丛中弹出,直直扑向她们的面部。
艾也看清了那藏在草中的黑蛇真面目,竟然是一条足有手腕粗的大毒蛇,不仅蛇头发紫,就连尾部都有一圈一圈代表着剧毒的紫色花纹。
两颗硕大的毒牙更是揭示了此蛇的毒性。
若是被咬一口,不能及时找到解药,她们仨的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听到是毒蛇,首领月的脸色变得更严峻,害怕这毒蛇盯上艾娃,来不及等小白前来。
立马主动挥舞着大刀朝毒蛇砍去。
以次来吸引眼前这大毒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白离她们的距离也只有百米远。
那毒蛇十分灵敏,见刀锋快砍在它身上时,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歪身一扭。
躲过了这森寒的刀锋。
缠到首领月持刀的手腕上,狠狠一咬,一排血口流出森森红血来。
小白也到了大毒蛇身前,一双利爪下去,将毒蛇扯离到半空中,再从高处俯地摔下。
这条十分厉害的毒蛇就此毙命,变成了四分五裂的蛇尸。
山君立刻拿出刚刚采摘的异叶天南星和七叶一枝花。
快速说道:“还好这次找到了这两种药草,快把首领里面的毒血挤出来。”
说完,山君就开始将这异叶天南星捣碎,和七叶一枝花一起舂成烂糊状。
首领月被咬后也不慌张,立即按照山君所说,将毒血全部逼出来。
艾则是在一边迅速用兽筋将首领月被咬的伤处附近绑住,以免毒血循环到心脏处。
听到这两种药草是治蛇毒的特效药,艾心中一阵余喜。
还好上天厚爱。
给首领月包扎完伤势后,首领的脸色并不好,嘴上更是泛了一些乌白。
“还是得要白花蛇舌草才行。”
山君的话,给艾敲了一个警钟。
这紫尾蛇的毒,单凭这两种药,并不能完全治好。
“白花蛇舌草?”
艾立刻发问道,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首领中的蛇毒清除掉。
第60章疤女
山君将首领月发红的眼睛扒开,里面的瞳孔已经有些散大,周围更是布满了发黄的血丝。
这是中毒的典型症状。
山君简单解释道:“异叶天南星和七叶一枝花可以解体表的疮脓蛇毒。”
“但是已经流入体内的毒素需要清除,则要利尿的白花蛇舌草来做辅药。”
艾听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已经流入体内的毒,需要首领月的身体自己排出。
只要多喝水,人体自身的保护系统也会想办法把这些有害物质排出身体。
所以一般情况下,异叶天南星和七叶一枝花就能解大部分毒蛇的毒。
但是刚刚攻击她们这只毒蛇的毒性太强,仅靠人体自身循环排毒,首领月撑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轻则器官衰竭,重则殒命。
作为辅药的白花蛇舌草,此时反而是解首领月毒的重要药材。
山君将白花蛇舌草的外貌特征说完后,有些焦急地问道:
“你要去哪里找?”
艾将小白唤来,“我先顺着那蛇过来的方向找过去,说不定毒蛇的窝附近生长的有解药。”
山君闻言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熬些药汤给首领服下,小心里面的野兽。”
艾扭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首领,递给了山君一个放心的眼神。
首领不能死,这是她们俩的共识。
这一次艾爬上了小白的后背,上面十分光滑,艾将自己牢牢地绑在上面。
就让小白贴着地面低空飞行,以免引来翼龙的注意。
在小白的身上,指挥方向要比在小白脚下更方便。
那毒蛇的身体十分粗长,所以从草丛穿梭留下的痕迹,也十分明显。
艾还注意到,这些草丛或是毒蛇流经的地面上就留下了一些透明色的涎液。
大概沿着这条毒蛇游经的草丛泥地飞了七百米,毒蛇留下的踪迹就完全消失了。
周围的景象一片正常,没了倒塌的草丛,什么异常也没有。
艾只好从小白的身上下来,查看附近的情况。
最后一片压倒的草丛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十几根这片林子特有的细杆树矗立在边上。
艾望向细杆树的上边,只有两三只破破烂烂的鸟窝,里面只剩下一些碎蛋壳。
还残存着新鲜的蛋液。
应该是在她们被袭击前,这里刚被紫尾蛇光顾过。
除此之外,就别无发现。
这细杆树的东南北方向,只有一些低矮灌木丛和厚厚的落叶。
完全辨别不了这紫尾蛇是从哪个方向窜过来的。
艾陷入了迷茫,只得指挥着小白带着她随便找了个方向前进。
按照山君说的,白花蛇舌草喜爱腐质地肥沃的地方。
上午她们去的那个老黄柏树那里,就是上好的腐质地。
想到这里,艾又让小白掉头往回走去。
在经过细杆树时,艾不死心地望鸟窝里看了一眼。
里面亮闪闪的东西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艾定睛一看,原来是在阳光反射下的透明涎液。
艾立马让小白往那一块儿十分明显的涎液飞去。
鸟窝中,乱七八糟的树枝围成了一个巢,一圈又一圈的透明液体顺着蛋壳的凹陷,流经了树枝,一滴又一滴的,一直蔓延到树干上。
艾沿着这个涎液的痕迹顶端望去,发现这些涎液的边缘处有一层又一层的白色干皮。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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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那棵黄柏树上也发现过的白色东西,原来是这条毒蛇留下的。
难怪这条毒蛇这么快就跑来袭击了她们,看来那棵黄柏树正是毒蛇守护的东西。
而那里刚好就有解蛇毒的异叶天南星和七叶一枝花。
艾想起老辈常说的话,“毒蛇出没的地方,方圆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实际上,这句话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但经验之谈,定有一定规律。
这么大的林子,附近肯定还有这些蛇的同类。
同类相食的案例并不少见,毒蛇之间的较量,也是通过毒牙互相注射毒素,来达到杀死对方的目的。
所以艾猜想,之所以会有这句话传下来,也是因为这些蛇虽是毒物,也会趋利避害地自觉寻找一些能解蛇毒的药草。
艾重新爬到小白的背上,沿着这林子中的白色痕迹,以及倒塌的草丛,重新寻觅那条紫尾毒蛇的老窝。
很快,艾就发现了不少树干上都残留着这种白色痕迹。
朝着这紫尾蛇留下粘液最多的地方一路探过去。
期间还路过那根老黄柏树,只是现在已经变成了秃黄柏树。
从树根到树中腰,黄柏皮全都被扒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白森森的大树干。
这里也是紫尾蛇留下的粘液最多的地方。
顺着老黄柏树一路进去,里面的气息变得更加潮湿,原本的细杆树也渐渐消失匿迹。
由一种黑皮杆黄叶树代替,林子变得昏暗低沉。
大多数蛇都喜阴暗潮湿的环境。
艾心中更是确信,她走的路线大致没出错,前方就是紫尾蛇的老窝。
艾小心将地上的落叶用脚踢开,发现下面的土地已经变成了有些发黄发黑的颜色。
正是山君所说的腐殖土。
周围的树木全是黑色的树皮,让艾想起了紫尾蛇的蛇皮。
正是通身漆黑一片,隐匿在此处作据地,更是得天独厚。
同样,艾不清楚周围是否有那紫尾蛇的同类,所以也不敢轻易踏入这片全是黑杆树的树林。
艾只得让小白飞得低一些,一边找白花蛇舌草的同时,一边提防那些黑漆漆的树干,藏着阴冷的毒蛇。
从这片黑杆树林子进去,黑压压地一片粗细不一的树干。
草丛也是清一色泛着黄绿色的杂草。
若是有白花蛇舌草,这种通身碧绿,还长着白色小花的药草出现,定会十分明显。
艾飞行了一圈后,毫无踪迹,才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
思考了一会,便让小白沿着向阳的山坡飞。
山君说过,这种白花蛇舌草,喜阳,一般长在山坡处。
很快,小白就带着她飞向了另一边的黑杆树林。
在这一边,同西边阴暗的环境不一样,各种花草都冒出了头。
红花,绿花,紫花,各色绚丽的花都长在了山头上。
想从上空中找出不起眼的白花蛇舌草,如同万里挑一。
艾只好让小白停在空地上,双手抓住小白的脚,这样更能全方面地看清下方的情况。
至于亲自下去找,艾直接PASS了这个想法。
有小白在,即使有威胁,小白也能及时将她带走。
若是下去找白花蛇舌草,万一草里再窜出一个绿梢蛇,她的小命就完蛋了。
刚刚是首领挡在前面,才被那紫尾蛇咬伤。她这次出来,可不是为了把这条小命再送给毒蛇手里的。
果然换到小白的身下后,视野更开阔了,只是吊着有些难受。
艾小心调整了下手位,酸涩肿痛的感觉又被另一种冲劲卷盖。
就好像是体内又生出了一股新的力量。
同时自己胸腔中的气血上涌的感觉削弱了一些。
艾瞬间联想到,山君说的翼龙肉的大补之处。
这么一指甲盖都不到的碎肉,竟然能发挥这么大的药力。
这些万里深山里,果然有许多超力量之物。
艾将目光重新投在下方的野草丛花之中,还是找到白花蛇舌草要紧。
就在艾的眼睛都要盯的发酸发涩时,下方一小簇白色的花吸引了她的目光。
艾立即让小白放她下去。
这些白色的小花像是星星点点点缀在绿色的竹叶草中。
若不仔细看去,还以为是一些白色小野花。
艾小心将这些白色碎花挖出来,下面的根和山君说的一样,盘绕错结。
竹叶草的边缘有细微的小刺,正是白花蛇舌草的典型特征。
就在艾大喜之时,鼻腔又传来一股热流。
艾立马将鼻子堵住,唤来小白到鸟背上去。
不一会儿,从上空中清楚地看到,从四面八方游来一种黑身黄冠的赖皮蛇。
全都汇集在刚刚她流下鼻血的那一处。
不一会儿,这些群蛇就开始互相攻击。
还好她刚刚反应得够快,将那一簇的白花蛇舌草蛮力扯走了。
不过山君说了,白花蛇舌草全草都能入药,她刚刚薅的这些已经完全足够了。
甚至还有余的拿去给山君留种。
艾最后回头瞥了一眼那些群蛇乱舞的画面,好几只受了伤的黄冠黑皮蛇正躲在角落,撕扯着刚刚她扯白花蛇舌草时,留下的根部。
见到这个场面,艾心中总算是尘埃落定。
首领有救了。
小白似乎也知道艾激动的心情,展翅一飞,不到两个小时就回到了首领月昏迷的地方。
等山君给首领月喂服了三陶罐白花蛇舌草的药汤后。
经过几次排泄,首领月体内的蛇毒总算清楚了大半。
此时夜色来袭,首领月也恢复了清醒的状态。
山君趁着火石未灭,又连续煎了好几罐解毒的药汤。
再装到竹节筒里,以便首领后续服用。
能给族人们治疮伤的药草找到了,首领月的蛇毒也解了大半。
艾此时也定下了心,开始复盘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那些蛇为了几滴鼻血就争得头破血流?”
山君的话里充满不可思议。
首领月此时也将目光投过来,不赞成地说道:“下次不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艾嘿嘿一笑,认真说道:“所以,翼龙肉对这些森林里的动物来说,十分金贵。”
毕竟她只吃了这么一小块翼龙的碎肉,还是从傻鸟的嘴里强掏出来的。
虚不受补而流出来的鼻血,就让这些蛇趋之若狂。
更别提若真是翼龙肉,会引起这些动物何种疯魔。
“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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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真是个好东西。”
山君摸了摸小白日益发亮的黑羽,眼里流露出异样的光芒,后又后悔道:“我该要是能和你一起去就好了,那紫色的花草,很可能是返魂草。”
艾嘿嘿一笑,“那玩意长得跟菊花似的,怎么会是什么返魂草。”
哪知山君听了话,脸变得更黑了。
艾可不知道,返魂草这名她只在小说里见过,自然以为是什么奇珍异草。
哪知返魂草,就是长得像菊花一样的菊科植物呢。
不过山君眼下有更值得研究的翼龙肉挂在心尖尖上,心中又是另一番畅想:
这个时代的很多生物都已经在后世绝迹,而她说不定能在艾的帮助下,利用这些真正的“活化石”,开辟出一个新的人类发展盛况。
艾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山君,莫名觉得有几分傻鸟样。
不过还是干起了正事,将她在小白鸟背上看到这处深山山脉的大概轮廓画在了地面上。
艾指向最外围的第二段线条,“这是我们的位置。”
山君看了过来,只见密密麻麻的线条围着艾的脚下展开。
她们走了三天的路,翻了至少十座大山,竟然还在这深山山脉外围的最外层。
等艾将周边的地形图画完,再规划了接下来几天赶路的路线,夜已经深得看不清五指了。
首领月走过来摸了摸两个崽子的头,“休息,明日赶路。”
夜晚是首领月守夜,还有小白守在旁边,见过小白只身一鸟战群龙的战况。
两人都睡得很安心。
翌日,首领月的脸色已经恢复得大好,山君猜测应该是翼龙肉的功效。
总之,即使这位不久前才身中蛇毒的强悍女首领,带着艾和山君两个崽子,脚程也一点也不慢。
一向孱弱的山君,也爆发了难得的速度,紧紧跟在首领月的后面。
艾有小白,可以短程代步,差不多也能赶上两人。
三人用了不到五日的时间,就追上了迁徙的大部队。
花惊叹地看着艾两边的手臂,“真漂亮,艾,你怎么做到的!”
彩也凑过来,嘴里同样发出惊叹声,“艾!你真厉害!”
只见艾原本肉鼓鼓的手臂,已经粗略有了肌肉的线条感。
叶此时也走过来,眼里流露出赞叹的目光,“好崽子!”
不光是艾,山君的双腿也隐隐有了肌肉特有的线条感。
首领月虽说中了蛇毒,即使经过几天长途跋涉,现在也是精力十足,完全看不出中过毒的迹象。
三人都默默将这与众不同的变化归功于那几块碎翼龙肉。
“首领,族里没了两人,岩和石头没了。”
柳沉重地走过来,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禀报道。
她们跟首领分开后,就回来带着族人们往艾说的平原方向走。
但是因为重病的族人太多,行程并不快。
到了第二日,昏迷的人数就达到了十三人。
叶和箩只好安排身强力壮的族人,将这些昏迷的族人背在身上,继续前进。
第三日,一些昏迷的人逐渐清醒,没能清醒的族人渐渐失去了意识。
不仅高热惊厥,连喝水吃食的动作也完成不了。
还是阿菈用艾之前随手做过的漏斗,将食物硬灌进族人们的胃里。
第五日,阿菈给没有活动能力的族人灌食时,就发现幼崽之中,发高热的石头没了。
紧接着,傍晚,受伤最重的岩也没了动静。
好在这几日里,只有七八只野兽袭击了队伍。
有叶她们在,并没有出现伤亡。
山君将这些昏迷的族人都看了一遍后,立即生火开始熬药。
队伍的行程依旧在缓慢前进,有了艾她们带回来的药,族人们身上的伤病慢慢转好。
只是赶路途中,还是有一名族人没能挺过来,死在了夜里
山谷里,树木繁多,大家偶尔只能看到天上的雾气越来越严重。
除了最开始的那片红色天空,在过后的几天里,天空似乎被雾霾掩住了,变得阴沉沉,黑得似乎天要掉下来一般。
队伍赶路的气氛也越来越沉重,直到被一阵自北而来的黑色风卷打破。
“啊!”
“天上掉沙子了!”
突然的一声惊呼,引起了众人的惊慌。
艾和山君早就说过,一旦有黑色的灰沙往下掉,那就意味着火龙离他们不远了。
原本因为赶路热,而把面罩取下来透气的族人,此时也不顾满头大汗,直接将头罩塞进了自己的脑袋。
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头发上已经沾满了灰色颗粒。
“是火山灰。”
山君手里攥着一小把沙子一样的东西,冷静地说道。
“有没有感觉最近天气变得燥热了?”
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现在正值春夏交替的时节,再怎么热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又干又闷。
“这是火山爆发带来的气温影响。”
山君将手上的黑色沙土扔到地上,眼里涌起了一股愁闷。
“我记得,爆发后引起的是气温骤降。”
艾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怎么和专家写的不一样。
山君扭头,解释道:“火山爆发从长期来看的确会引起气温骤降,甚至陷入核冬季。”
“从短期来看,火山爆发的那几日会由于岩浆喷涌带来的高温影响,温度大长。”
艾听到核冬季三个字,脑子里瞬间衍生出了关于核冬季的知识。
核冬季,意味着干旱,低温全面来袭。食物,水资源断缺,就是人类将要面临的两大难题。
这也是为什么她和山君执意要族人们将安居地内所有沙草根带上的原因。
族人们也就惊慌了一阵,便开始继续赶路。
在山谷里连走了五日的路程,前方不远处就是艾之前在上空中看到的疑似有部落人出没的地盘。
按理说正常情况下,首领都会带着族人们绕过这些部落驻扎的地方。
但是艾查探过前方的人类活动痕迹并不多,就连看到的黑点子,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三脚架。
为了尽快从这片山谷出去,到达那片与尨水大路交界的水域。所以首领月准备带着族人们直接从中穿过。
山谷中地势崎岖,较之前的峡谷区域更加难以行进。
即使如此,果部落人还是很快就来到了这片被人占据的地盘。
之前从峡谷的方向进了山谷,许是泥石流的缘故,周边不少动物都纷纷逃命去了,留下了大量未被野兽啃掉的野果酸草。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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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山头后,连随处可见的沙草都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这里的人全部采得干干净净。
看来住在这里的人也很机警。
艾往一处新土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只残存了一点沙草的根部。
这更说明了住在这里的人已经有了搬迁的念头。
这里的原始人虽然不懂得种植,但知道留根,只有留了根沙草才会循而反复地再长出来。
更别提靠山吃山的野人,除非有生命威胁存在,更不可能将这些沙草根全部拔得一干二净。
首领月也注意到了这座山的不同寻常,厉声朝众人喊道:“附近有人,都把刀拿上。”
队伍很快就拿出了战斗的架势。
人人都背着大背篓,肩上抗根扁担,扁担的两边挂着俩篮子,左手里再挎一个大篮子,右手撑着一把铁刀借力继续往前赶路。
若是敌人一看,都只会以为碰上了来送食物的“大肥肉”。
“人!”
“人!”
“快跑!”
远处传来几声惊呼,走在前方的土丑立即将身上的行囊交给土夏,撒开步子就往声音的方向冲。
红羽也迅速带着几个成年族人跟上了土丑的脚步。
大概半个小时后,土丑就独身回来,向首领禀报道:“是一群野人,有二十来个,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年轻女人。”
“二十来个野人?”
听到土丑话的族人们纷纷有些惊讶,他们其中有不少都是野人过来的。
一般的野人群体最多五六人,再多,山头里就养不下了。
能聚集二十多个野人在一个山头生活的,那可不是一般厉害。
“丑娃,你看到的是部落人吧!怎么会是野人嘎。”
土丑急忙摆头道:“就是野人,他们身上就只有几个人穿了兽皮,好多人连话都不会说。”
土丑以前自己就是野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些人到底是不是部落人。
像他们这种以前就是野人的,更是能分辨出这些人里有没有部落人存在。
首领月斥了一句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周围立马安静,转头朝土丑问道:
“那些人什么反应?”
土丑回答道:“都回架子里拿东西去了,看起来是要跑。”
“红羽带着人守着,让我回来报信。”
听到只有二十来人,还是连兽皮都没穿,话都不会说的人。
族人们稍微放松了些,就算前方是部落人挡道,她们果部落现在可是有一百多人的部落。
实际上她们也不知道百是多少人,只是听过艾和山君念叨过几次。
这些族人每次数个数,都要把手指和脚趾全部用上。
这就已经算是族里的高智人了。
大多数族人也只能勉勉强强数到七八,再往后面数就会把数字顺序搞得乱七八糟。
可这依旧不耽误这些族人对部落人数的热衷。
每每统计人数,族人们立即就将其挂在了嘴上,一旦有新族人进来,这些老族人就会显摆自己厉害的计数法。
“走吧,我们得赶快离开这。”
羽摸了摸自己头发上乱糟糟的黑灰,再看向天空时已经生出了浓浓的忌惮。
队伍继续整装向前走。
艾此时却突发奇想地将这个野人头头与之前在集会途中遇到的那个女孩联系起来。
两人的脸上都有疤痕,恰巧都是野人中的老大。
艾脑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这么聪明的女野人若是能为果部落所用,定能帮首领少许多麻烦。
首领月听到艾的话,脑子里浮现起了那个脸上带着长疤的女孩。
仅靠十个不到的野人,就将牙人的货物全部抢光。
“红羽她们在前面,箩,你带人去支援。”
首领立即扭头对箩说道。
箩慢吞吞开始卸装备,有些不愿地说道:“红羽她们有刀呢,打得过。”
“那群野人是之前抢了牙人的队伍。”
箩脸色一变,立刻将身上的背篓扁担一箩筐全部交给相近的族人,和叶她们一起赶向野人所在的位置。
上次她们已经见识过那群野人是怎么将那些牙人的东西抢得一干二净。
只有红羽几个待在那里,难保不会出岔子。
不一会儿,土丑再次回来报信时,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陌生男女,身上都穿着只堪堪遮住胸膛的兽皮。
阿菈一眼就认出这是她们部落里交易出去的兽皮,只是被裁改成了小件。
艾微微眯眼一看,来人十分眼熟,正是当初和她们换了五六匹兽皮的女野人,认出来人后,艾立马向首领说道:“是集会上隔壁摊子的野人。”
那几个野人被拦在了外面,土丑跑来报信道:“首领,红羽她们的人被抓了一个,”
又扭头朝后面的野人抬了抬下巴,“那几人说是来跟果部落做交易,箩让我将人带过来。”
族人听到有人被抓,不免有些躁动,更有几个脾气暴的,提着刀就像干上去。
首领月抬眼看过去,和其中一名野人对上眼。
那野人明显瑟缩了一下。
艾跟着首领月走过去,来人是两女三男。
那三个男的明显是充当保镖的作用,连话都秃噜不清楚。
嘴里啊啊个不停,看起来又怂又害怕,同时又要强撑着称老大。
这两个女人脸上都没有疤,说话也只比这三个男人要好一些,最多两个字一起往外蹦。
“果,部鲁,集会,兽皮,你们的。”
年纪稍长的女人,指了指身上的兽皮。
意思是强调,她们曾经跟果部落做过交易。
首领月点头,同时问道:“你们要什么?我们的人呢?”
另外一个较瘦弱的女人东张西望了半天,颤颤巍巍地说道:
“沙草,疤女,有,沙草,换,兽皮。”
听完女人的话,首领月坚决地拒绝:“不行。”
听到拒绝的话,女人的脸色明显慌了,手里紧握着尖锥样式的石头,脚步往后挪,明显是想逃跑。
可惜果部落人不会给她们机会,很快就将这五个野人团团围住。
年长的那个女人本想硬拼,从人群中逃出去,石锥都已经举到头顶了,又想起了什么,哼哼地蹲回了原地。
另外四人也是一样,看到这个年长女人蹲到了地上,向四周看了看,最终也做出了和女人一样的动作。
艾奇怪地看了这莫名其妙前来送人头的五个野人,总感觉哪里不对。
按理说,这些野人既然抓到了她们的人,不想着用来换物资,还特意送来了五个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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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透着奇怪。
不过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些事的时候,就算有阴谋,现在她们的武力值已经拉满。
即使有陷阱,若是这都解决不了,也只能等着被岩浆追上活活热死了。
这五个野人很安分地就被擒住了,还主动带着箩她们去找那个被抓的族人,
首领月也觉得这事儿透着奇怪,那名被抓的族人出来禀报情况时,既羞愧又懵圈。
只知道他被抓住后,就被那个长疤女人扔在了山崖下。
然后就是被捆着数石头,直到箩带着人过来。
男人虽然被抓了,但看着还挺喜气,洋洋得意地拿着被捆的兽筋绳,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艾明显从男人的表情中看出了一行大字。
私人物品+1,讨媳妇进度+1……
红羽也带着人过来,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当时游燕也在前去打探的族人之中,也认出了他们身上的兽皮,就是出自果部落的货物。
更何况里面有两人是,之前和她打过照面的隔壁摊位的野人。
听到跟果部落做过交易,加上之前艾说过,要跟这些和果部落交易过货物的部落人尽量不起冲突。
红羽便让大家将铁刀收了起来。
没想到那群野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逃反而直冲冲地冲过来。
红羽听到游燕说这群野人很厉害,也不敢掉以轻心。
便让族人先往后退,首领一定会派人来支援。
哪成想这些野人看着瘦得骨头都要断了,速度却出奇地快。
尤其是那个脸上有长疤的女人,直接就逼到她们了脸上。
红羽也不是没拳脚的人,直接扛着刀背准备应战。
只是这群野人实在太过狡猾,根本就不近身。
红羽只好让族人主动迎上去,不然即使这些尖石头不致命,砸到身上也疼得厉害。
没想到,这些野人就是等的这一刻。
族人迎上去后,原本聚集在一起的,瞬间分散开。
加上那个长疤女人有意无意的捣乱,叫嚣,立马将那个被抓的族人激起了怒意。
举着刀就朝着长疤女人砍去。
当时,只有一直警惕的游燕看到那个长疤女人洒了一把不知道是啥的粉末,一下就将男人放倒。
听到这里,艾出言问道:“那粉末长什么样?大脚!哪呢?”
山君和首领齐齐将目光放到游燕的身上,显然她们也想知道。
游燕从兜里揣出一把混着泥土的沙子,上面浮着星星点点的灰色粉末。
“我带回来了一些。”
山君接了过去,小心将这些灰色粉末用兽皮手套挑出来。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山君也没有贸然的去闻
周边的族人听到问话后,也纷纷帮着喊道:
“大脚!诶!大脚,你当时咋滴了?”
男人有些羞愧,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味道,偶就睡着了。”
山君闻言,有些激动,连忙抓住大脚,急切问道:“昏倒时身体是不是变麻变酥了!醒的时候你是不是咳嗽了?”
大脚眼睛越瞪越大,厚厚的嘴唇张得老圆:“咳了咳了!是有点麻,那个味其实还有点臭!”
大脚耸了耸鼻子,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味道。
山君将紧紧抱着的灰色粉末打开,用手捻了捻,眼睛里透露出欣喜之色。
艾有些好奇,不免问道:“是什么?”
山君小心地将这些粉末包在手里,“我不是很确定,按大脚说的症状,里面很可能有曼陀罗碾的粉末。”
即使艾不怎么精通中医药理,也知道,麻药的前身就是麻沸散,而华佗制作的麻沸散里面就有曼陀罗。
“那岂不是?能研制出麻药!”
艾的声音有些拔高,也是有些不可确信。
铁是这个世界的跨时代产物,要是能研究出麻药,更是延长这个世界人类寿命的宝钥。
山君摇头道:“曼陀罗只是麻沸散的主要之一,想要制成麻药,至少还需要百种药材,才能达到麻醉的药效。”
话虽然这么说,但山君眼里的光芒并未熄灭。
首领月听到山君和艾的话,沉吟道:“我去让那几人开口。”
艾此时却说道:“不用,疤女就在附近。”
山君眼里冒出疑惑,艾伸手摸了摸一边的小白。
不用言语,几人也明白了,艾从何得知疤女的踪迹。
红羽倒是愁容满面,担忧地说道:“她们藏起来,估计是要袭击果部落。”
“那几个人是探子!”
说罢,恶狠狠的目光就盯了过去。
箩站出来,凶恶地说道:“去把他们砍了,女的也别留。”
首领月摆头道:“不急,让大家都警醒点,那个疤女还会来的。”
队伍继续前进,被抓的那五个野人,享受了和奴隶一样的待遇,双脚被兽筋绳以脚铐的样式捆住。
这样既能自己走路,还能限制这些野人的行动。
同时,族里的一部分重物都被这几个野人分担了。
如果不考虑大脚被抓的事,那个疤女完全是来给果部落送劳力的。
只是现在,在族人们看来,这五个可恶的野人,就是那疤女送来的探子,想算计果部落的货物。
队伍的行程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拖沓,三天后,队伍已经完全来到了这片密不透风的山谷中心。
从树林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变得黑暗。
偶尔,族人们都分不清到底是黑夜还是白日。
“艾,她们还在吗?”
花身上背着重重的铁锭,声音也气喘吁吁,虽然没练出肱二头肌,但是双腿已经有了鼓鼓囊囊的形状。
黢黑的脸庞上挂着点点汗珠,这一路上,花都是背着将近百斤的东西前进。
这两日赶路几乎都未曾歇息,花也从中间的队伍落到了末端。
和艾阿菈几个‘拖油瓶’走在了一起。
这个问题刚刚首领已经问了她一次,艾利索地点了点头,顺便关心道:“背不动了,你就放些铁锭到野人的背篓里。”
花豪爽地甩了甩头,本不牢靠的汗珠,随着惯力洒向了空气中。
“不累,前面的彩太吵了,我来后面躲躲。”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插着满头绿羽的彩也拖到了队伍后面。
“花!你!真不够硬气,偷学!不叫我!”
“笨彩,是义!气。”
花哼哼地扭过头,瞧起来似乎跟彩有些摩擦。
《穿到原始和老祖先们一起逃命》 50-60(第28/28页)
彩也有些别扭,将头上散掉的绿羽重新插了插,别过头去不肯说话。
艾有些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十年难遇,之前两个好得跟穿了一条裤子的女娃,怎么突然闹别扭了。
正常情况下,不是花吵着彩,就是彩怼着花。
像这种默不作声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啊!”
柳的一声惊呼,让艾无暇顾及这俩闹别扭的女娃。
前面的队伍瞬间乱了套,乌泱泱的一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加上今日天色尤其的黑,艾只能大概看清几十个人影,全都汇集在了前方几棵大树的旁边。
首领月沉稳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点火。”
不一会儿,几个族人从板车上抽出火把,再交给箩和叶。
五六个火把在昏暗的环境下缓缓燃起,温暖的火焰瞬间给了族人们底气。
人群有秩序地散开,明亮的火光下,也照清楚了柳身边的环境。
见平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大概有六七平大小。
像是被巨石砸击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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