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些人类看到艾后,十分激动,立马从山石后面跳出来,乌泱泱跳出来了十几个人类。
不远处的阿菈听到声音,跑过来时吓了一大跳。
立即扯着艾就往果部落跑。
阿菈找土丑土夏学过一两手逃跑的功夫,加上这些日子的赶路,腿上的力道一点也不虚。
艾也不敢拖后腿,她要是没有看错,这些人看向她时,眼睛里冒出来的是吃肉的欲望。
她们这是遇到了吃人的部落!
是的,这块大陆还有吃人的部落!
并且数量还不少。
有点类似于草原上的游牧部落,这些吃人部落一般不会占据领地,每隔一个时节,就会搬离一个地盘。
像这种吃人部落一般都是,将野人作为捕猎对象,很少会对部落人下手。
甚至吃自家人。
好在艾和阿菈没有走太远,几分钟就跑回了果部落驻扎的地盘。
在边上守着的红羽她们率先看到阿菈和艾的身影。
听到呼救的声音,立即抓着一边插在地上的铁刀,就往艾她们这边赶来。
“人!吃人的…后面!”
阿菈语无论次地大喊着!
红羽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即带着黑鸟人赶了过来。
追在艾她们后面的食人族早就已经逃得没影了。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艾也不敢再在外面乱晃。
那些食人族,一看就是生活在附近的人类。
至于脸上那些脓液和脑疮,应该是被酸雨腐蚀没及时清理,导致人身上的皮肉坏死。
族人们很快就从艾挖的定点那里打出了五米来深的井坑。
下面已经涌上来一层地下水出来。
接下来,果部落就在这附近驻扎了起来。
由于白日遇到食人族的事情,首领更是派出了好几支队伍出去巡逻。
不过只发现了一些食人族用过的头骨容器和石矛。
至于艾她们遇到的那十几个脑袋生疮的吃人的人类,连影子也没瞧见。
族人们更是打起了精神守夜。
夜晚的大地十分寒冷,几乎降到了零下的温度。
艾呼出一口气,能清晰地看到飘出来的白雾形状。
按正常气候来算,现在应该是,这个世界最热的炎夏时间。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外面的地带只有那些树林里还算凉快,地里的沙草都被晒得发枯发黄。
族里剩的食物不多,现在已经将疤女她们带来的沙草根全部消耗干净。
只剩下笋干,还有一些干菌子,以及前些日子腌制的狼肉。
尧将铁锅搬出来,煮了一大锅清水炖干笋。
那锅里的笋干如泡发了似的,一下子冒出了锅盖。
再加些盐和剩的干沙草,一道大烩菜就做好了。
若是有族人们想尝点肉味,就会从自己的包裹里撇下一小块肉干,泡在自己吃饭的陶罐里。
是的,逃亡的路上,果部落人吃饭并不是用安居地的陶碗,而是用煮食的陶罐。
吃完一罐子热汤后,族人们一个个地过来,再在尧她们这里要走一小捧草木灰,将罐子的里里外外搓干净。
其实罐子里只剩下了一些口水,里面被舔得干干净净。
擦不擦都一样。
小白从天空中盘旋回来,族里的食物剩得不多,艾已经停了小白将近半月的黄鱼干。
大黑鸟一回来,就钻进了板车上面那个背篓里。
艾用手摸了摸小白的肚子,里面圆鼓鼓的,看来是在外面进食了。
这次小白离开了将近半天的时间,说明百千米内,就有大型动物活动。
这是个好消息。
一夜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那群食人族已经跑远了。
水井里一晚上冒出来的水也够果部落接下来半月的用量。
况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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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水已经将果部落所有的容器都占满了。
剩下的生石灰粉只有四斤多。
好在这口井出来的地下水含酸不高,将这些生石灰粉全部用完,只剩下了三陶罐水没有碱化。
剩下的井水族人们也没浪费,将其全部打了出来,给身上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身上的黑色火山灰被擦干净后,再冲了大量的清水后。
可以看到,大部分人的伤口都已经痊愈。
毕竟只有一开始的酸雨灼伤了皮肤。
后面有了防具,烧坏了将近千匹兽皮,才抵抗了外面的‘烧雨刀子’。
也有十来个烧伤严重的族人,应该是赶路过程中汗水进入了皮肤,或者走动间,火山灰附着在了伤口上,造成更严重的灼烧。
伤口和那些食人族头上的脓疮有些相像,红色的血肉中裹着黄绿色的脓体,像是大鼻涕被甩在了血肉中。
七叶一枝花和异叶天南星已经消耗得只剩几株种苗。
虽然这些烧伤未好的族人们看着精神头很足,再拖下去,会演变成更严重的细菌感染。
趁着担水的时间,山君很快就支好了刮骨疗伤的摊子。
族人们一个接一个排好队,像小狗一样蹲在地上,乖乖地等着族里的小巫给自己治伤。
族人们后背严重溃烂的地方,尤其是发脓烂肉处,全部被山君用烧红了的匕首剜去。
虽然法子粗暴,但能快速解决病灶。
到了这个时候,族人们个个都变得不抗疼起来。
山君第一次做这种外刀手术,手法十分生疏。
就像慢刀子割肉一样。
虽然慢,但一层新肉都没有多剐掉一丝。
只是苦了这些长着腐肉的族人。
一个个磨蹭地往前挪,尤其是亲眼观看了山君剜肉手法的族人。
脸上的青筋几乎快要跳出来。
亲妈叶身上的重度灼伤,也在这些日子里缓慢恢复。
但也有好几处流脓,很久就轮到了亲妈叶。
还不等山君动手,亲妈叶自个儿就利索地把自己手臂上那块烂肉剜掉。
下手十分快准狠。
显然是对山君的手法生了敬畏之心。
山君拿刀的手一顿,继续面不改色地给叶受伤的右臂上药止血。
等叶转过身后,亲妈叶也没能忍住疼哼。
艾龇牙咧嘴地看完,虽然过程痛苦,但是山君的手很稳,亲妈叶背上的脓包全部都被去除得干干净净。
后面的族人见状,都统一选择了叶的方式。
自己动手。
只见这些自给自足的族人手起刀落后,眨了几下眼,冷哼几声,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干活。
只是忽略那潺潺不止的血水。
山君只放纵了几人,就杜绝了这些族人们的好意。
本来只需要剜去烂肉,现在这么一弄,她还要给这些手笨弄伤自己的族人止血上药。
等山君这边将剜肉的操作做完。
井水的碱化工作也做完了。
果部落继续出发。
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色慢慢变得复苏起来。
地面也从光秃秃的黄土,冒出了几根稀疏的杂草。
只是地面变得硬邦邦的。
几乎每隔千米就会有一两段地裂的痕迹。
地势也开始有些许起伏。
一望无际的光秃秃树干上,慢慢地出现了黄绿的枝叶。
地面上黑色的火山灰也在慢慢减少,厚度从五六厘米深,变得只有细薄薄一层。
这说明火山灰覆盖的地区已经到了尽头。
她们走的方向没有错。
至于那些新爆发的黑山丘附近的火山,虽然数量多,但只持续了两三日的时间。
按照果部落现在行进的速度,肯定能在新的大规模火山灰到来之前,远离这片区域。
上一次的大酸雨溶解了不少飘浮在空气中的火山灰。
时隔一个多月,果部落人再次看到了太阳的出现。
只是这穿过厚云层到达地面上的阳光,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些许刺骨的寒意。
还没有靠近沼泽地区,甚至才走出黄土洼地。
果部落又再次遇到了人类。
只是这些人,已经完全没了人样。
全身赤裸,能看到的皮肤没有一处好处,甚至能看到骨头和红色的精肉。
这些人全都窝居在一个小小的土坑当中。
里面被挖出了一个半弧形的土洞。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腐臭味。
数量大概在六十人左右,其中能动弹的只有少数。
这些还活着的人脸色苍白,像是脱了水的人干,加上浑身烂肉,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这些还能动的人看到果部落人后,混沌不清的眼睛立即睁大,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嚎叫个不停。
这些土坑里的人听到叫声,只有十来个人做出了反应,从坑里爬了出来。
其余的人最多动了动手指,就没了动静。
这些人像是乞讨者一样,跪爬着爬了过来。
如果是艾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只会以为自己降临在了釜山行的丧尸打斗现场,
果部落人看到前面的景象,由衷地感受到了幸存下来的窃喜感。
艾留心数了数,这些尚能动弹的人的数量只有十七个。
那个土坑里面的,全都是死人。
这里已经离酸雨波及的区域不远,这些部落人很可能是从平原里面逃出来的。
而在对面这个小部落人的眼里,这个陡然出现的未知部落,就像是从地裂里飞出来的神人。
从那片毒雨中出来,却什么事也没有,定是有古神庇佑。
很快这群形如丧尸的人连滚带爬地就逼近了她们跟前。
兴许是前面这群人太弱,身上没有携带恶意,首领并未给族人下令对这些人进行阻拦。
这些人也确实没有进攻的趋势,反而像是把她们当成救世主一般,不断啊哇啊哇地恳求着呼救。
艾从零碎的字眼里面提取出了一些信息,这些人的部落,就在大角部落领地周边。
和之前那个大角人说的一样,天裂,毒雨,地陷……
这个连部落名都没有的小部落,十分好运地从地震带中逃了出来。
山君面无表情地从土坑里踏出来,淡淡地说道:“没救了。”
再看向这些尚能动弹的人,皱着眉头,“救回来也残了。”
艾顺着山君的目光移到这些人身体各处裸露出来的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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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肘骨,脚踝骨……
半截白色的骨碴子,混杂着泥土血肉。
确实,这样的伤势,就算果部落有这种灵丹妙药,也肯定不会用在这些刚见面的部落人身上。
果部落人盯着这些人的惨状,眼里没有半分施舍同情的意味。
有的只是惊惧之色。
首领月正在跟土坑里面较为清醒的一个中年女人交谈。
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名中年女人十分感激,将还能动的双手放在胸前,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好不容易爬出来的那些人,此刻又开始步履蹒跚的往土坑里怕。
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安然的笑意。
有一个年岁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兴许是力竭,还是脱水的缘故。
一下子昏在了半路上。
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女人见状,血淋淋的眼眶中流出了两行血泪。
首领月立即派了一个族人去,将这个昏倒的孩子带上。
年轻女人眼里流露出感激,继续艰难地往土坑里爬。
“这是要干什么?”
艾不由得问出声来。
看到那一幕场景,亲妈叶沉了沉眼眸,眼里少有地渗出了一些别的情绪。
“她们要带着族人去赴神。”
赴神,就是拜求古神带她们走。
只需要将人埋在土地里,古神就会出现,带她们去古神所在的天界。
艾咽了咽口水,这不就是活葬吗?
对于这些人来说,死也许更算是一种解脱。
很快,艾也知道了那名中年女人请求的首领月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些人爬进土坑后,由那个领头的中年女人,给每人都喂了一些浑浊不堪的水。
这些尚能动弹的人在喝下这水后,没过一会儿就一个个嘴唇发白,渐渐失去了气息。
首领立即安排着族人们掘土。
在这个土坑的后面,还有一些食物。
应该是这个小部落人背出来的口粮。
就在铲土时,那个本应该昏迷的孩子陡然动了双手。
艾有注意到,刚刚那个中年女人给这些部落人喂水时,独独放过了这个小孩。
难道是有意为之?
还是巧合?
那个清新的孩子在努力地挣扎着,想从这厚厚的土层里面爬出去。
那个尚酸清醒的年轻女人见状,反而死命地扒住这个想要逃出去的孩子。
嘴里低声下气地在呢喃着什么?像是什么见古神,一起走……之类的胡话。
撅土的族人看到这情形,依旧不为所动,往下面埋土。
这时,亲妈叶却有了动作,跑进土坑将那个昏迷的孩子抱了出来。
年轻女人的手腕陡然发紧,叶一人竟然没能从这女人手里抢走孩子。
艾立马和花她们去帮忙。
经过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女人的手指扒开。
这个想活命的孩子,手上已经陡然出现了十分清晰的乌黑手指印。
将这些部落人全部埋进土里后,首领月又在旁边起了个小坑,将少量食物放进坑里,再带领着族人们唱起那首耳熟能详的祭歌。
这就是全部的赴神仪式。
至于这个小部落人喝的水,酉给出了解释,这是从祭坛边缘撅的土灰,也算作是神灰。
喝下去就能昏昏沉沉睡着,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当然,这是巫这一派的说法。
艾最后看向这些土坑里面的脸庞时,明显大多数人都带着痛苦的神色。
首领看到叶将这个孩子抢救出来,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既然留在了族里,山君和艾检查了一下这个孩子身上的伤势。
可能是被这个小部落人保护的比较好,这个孩子身上的皮肤虽然大面积溃烂,但并没有烧到骨头。
山君小心翼翼将这孩子身上的脓疱全部用匕首挑掉。
这个孩子虽然迷糊,被疼得龇牙咧嘴,也没有大声吼叫。
首领此时带着族人们将余下的食物全部搬到板车上。
大概有十多斤兽肉,以及被啃得烂烂洼洼的几斤山果子。
掰开皮肉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果核已经全部发黑。
这至少是去年秋生的果子。
这点食物,这个果部落人吃个五六天。
但这也比出去狩猎方便,至少可以省下三天的赶路时间。
首领看了一眼这个孩子,“治着,能活就留下。”
这是变相地收下了这个小部落最后的独苗。
艾心中揣测着,也许那个中年女人一开始,就已经打着把这孩子送出来的念头,才会这么决绝地送粮送命。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单单就遗漏了这个孩子。
而且这个孩子身上的伤势,也是这些小部落人中最轻的一个。
这个孩子清醒后,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说话,只默默地跟在果部落身后。
只知道这个被叶捡来的娃,名字叫做太阳。
太阳,这样大的名字,在小部落,肯定和普通的幼崽不一样。
一天后,果部落成功到达了泥水兽占据的沼泽区域。
眼前的景色荒凉又阴森,不仅地面湿泞泥滑,周边的树木更是散发着一种土腥味。
兴许是被前些日子的酸雨波及缘故,果部落踏进这片区域,一只泥水兽也没有遇到。
周边的树木稀稀拉拉的。
队伍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艾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叫太阳的家伙,又闹肚子了,原地蹲下开始上吐下泻。
族人们瞬间让出一个真空地带。
这小孩的肠胃可能是食用了过多的酸性雨水,拉出来的味道十分冲。
艾离这小孩有两三百米远,都能依稀闻到一股臭鳜鱼的味道。
这也是好事,至少有臭鳜鱼味儿了。
前两日里,这臭小孩拉肚子,几乎拉得都是酸水。
不过再这样拉下去,不超过三天,这小孩就得和她的族人一样,严重脱水而死。
这几日里,小孩只跟着亲妈叶跑。
和艾也有了两三分熟悉,既然是亲妈叶亲自捡回来的,艾也上了心。
山君知道的治拉肚子药材很多,关键是果部落现在除了棕榈炭制成的少许止血药粉之外,什么也没有。
艾想到了一个土法子。
之前她听过,荒年时,饥民会用观音土来充饥。
观音土吃到肚子里后,会造成便秘,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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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症状。
久而久之,这些吃了观音土的饥民就会变得大腹便便,像十月怀胎的妇女一样。
而这种观音土就是高岭膨化土,既然想给这小孩止泻,观音土也有一样的功能。
山君知道艾的想法后,眼睛一亮,显然这是一个新点子。
即使有这法子看起来很不靠谱,甚至很可能造成这个小孩得上和观音土一样的症状。
那也比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孩把肠子拉出来好。
只是这周围都是沼泽土,又湿又黏。
上哪去找高岭土去。
而她们已经离开平原区域,有四五日的时间。
也不可能为了这小孩找高岭土让队伍掉头。
只能碰运气了。
那小孩儿的肠胃就没有好过,几乎每走一段路程,就原地停留一会。
即使如此,小孩也没有掉队。
磕磕绊绊地跟在众人身后。
地上的沼泽土越来越厚,即使有干燥的地方,里面也全是腐质土。
慢慢地,周围扬起了一层淡青色的雾。
这种雾里面有一股十分恶心的味道,闻久了就会头晕目眩。
地上也冒出来了一些颜色鲜艳的小蘑菇。
果部落人看到这些鲜艳的蘑菇,没有一人主动伸手去采摘。
之前部落里用黑甲虫试毒时,这种颜色鲜艳的蘑菇毒性最强。
队伍后面传来一些骚动。
好像是有个奴隶晕死了。
艾跟着山君走过去查看情况,奴隶属于部落里的财产,一般情况下,部落都不会轻易扔掉这些奴隶。
晕倒的奴隶是之前在海滩上袭击她们的鱼部落人之一。
好像叫什么鱼头?
这人脸上满脸通红,细密的汗水混着斑斓的伤疤,整个人脸十分泥泞。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泥泞。
裸露出来的肉像是被毒蚁啃咬得烂烂洼洼,加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青狼兽皮避寒。
在这种冻得人牙齿直发颤的寒风下,这些奴隶大多身上都抹上了一层厚厚的火山灰和黄泥,来防寒保暖。
这些细细的汗水流到土层里,可不就变得‘泥泞’了。
艾看向这个奴隶身上的伤势,男人身上的溃烂烧伤虽然已经被剜去腐肉,不到一天的时间,又长出来了脓包。
最恐怖的还是男人脸上的溃烂区域,已经红肿成了一个馒头大的鼓包。
这该不会是……
“是破伤风。”
山君的话印证了艾的猜测。
“他身上的黄泥太多了,高度烧伤的创面,而且这里很潮湿,很容易感染破伤风梭菌。”
山君的解释给艾又增添了一个知识点,破伤风不仅容易出现在伤口窄且深的情况下。
只要是被泥土粪便污染或是昆虫咬伤所携带的破伤风梭菌进入伤口,都有可能附着在伤口的表面上。
山君在进沼泽地前,用铁刀剜肉就是为了去除族人们伤口内的异物和污染组织。
从而避免族人们感染上破伤风。
在她们现在这个情况下,被强酸大面积烧伤,又正好地处沼泽区域,环境潮湿泥泞。
加上为了防护酸雨而在身上涂抹了大量的火山灰尘。
在暴雨如注的黑山丘里,族人们想要搜集足够的干燥火山灰,肯定也夹杂了不少泥土在其中。
破伤风梭菌一般广泛存在土壤粪便之中。
尤其是在这种潮湿环境下,更容易滋生生长。
简单来说,果部落人完全占据了感染破伤风梭菌的天时地利人和。
艾再看向这个倒霉奴隶时,一下就明白了感染破伤风梭菌的病灶在哪里。
男人的眼眶。
上面长满了黄色的脓体,将睫毛全部糊在了一起。
这个位置根本就没办法下刀,除非将整个眼球都剖掉。
从男人手上绑着的那根乌黑的草绳子可以看出,男人已经丧失了基本视力,需要靠着周边的奴隶拉扯才能前行。
山君虽然手上有几分功夫,她们手上又没什么东西可以给男人抗菌消毒。
与其说是治伤,不如说是上刑。
男人听到山君和艾的谈话,听出了要被放弃的意味。
双手激动地想要抓住什么,在空中挥舞了半天,最终一把抓向地面上的沼泽土,激动地恳求道:“挖眼睛,挖!我能抗!”
一边的奴隶们也似乎有些感同身受,纷纷为这个叫鱼头的男人求情。
“艾女,虎女!救,救,救他。”
“救救他,鱼头,能干活……”
此时奴隶中一个穿着两层兽皮的男人站了出来,在所有奴隶当中,体格算是最大的。
艾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当初在海滩上追她们最猛的一个鱼人,叫鱼日。
鱼日手上还有一道十分明显的勒痕,看来他就是牵着这个鱼头走的人。
鱼日直直地对着艾两人跪了下来,“我来!我来挖!鱼部落的领地,我知道在哪…”
艾打断了鱼日的话,印象中,鱼日是个沉默的部落人,即使被扣做了奴隶。
在果部落也没有像其他奴隶一样试图逃跑过。
听鱼日的话,这个大块头在鱼部落似乎还有一点地位。
艾暗暗记在了心里。
想起那个出卖她们果部落位置的鱼部落,艾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影就是那个纤弱却十分博闻的小巫鱼玉。
不知再见面,小巫鱼玉会是朋友还是敌人。
若是……鱼日说不定在以后会有用。
艾自然拒绝了鱼日口中所说的用借刀来换鱼部落所在领地的交易。
山君听到艾让她试试,也没有推辞,十分平静地取出匕首。
接下来就是淬火剜肉,一套流程下来,男人的眼球丢失了一颗。
另外一只眼睛的腐肉腐坏程度较轻,山君这次动手很快。
也可能是为了减轻鱼头的痛苦。
等山君将最后一块腐肉剜掉,鱼头的左眼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血洞,右眼眼球虽然还在,边上的下眼睑被剜去了大半。
鱼头早就在剜眼球时就昏死了过去。
山君将刀全部擦拭干净,鱼日眼里的感激几乎要将艾和山君淹没。
和疤女她们同一批的野人奴隶们,眼里也冒出火热的光。
果部落人还会救治奴隶!
同时更加怨恨疤女起来。
要不是疤女把他们卖了,他们也可以进果部落。
那巨河,山那些部落人,都是由野人逃进果部落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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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会儿,只耽搁了十来分钟时间。
队伍继续前进。
相比之前的路程,这次队伍的速度有些放缓。
一旁的土夏嗅了嗅鼻子,红通通的鼻头上挂了一些细水珠。
“好重的泥腥味。”
走在队伍中的红鳞立即说道:“附近有泥水兽,阿姐应该和柳姐姐她们说了。”
闻言,众人立即警戒起来。
泥水兽的毒能轻易放倒一个成年人类,这可不是像蛤痳兽那样好惹的。
等沼泽中的淡青色雾气全部散开,天空中的太阳依旧不温不热地挂着。
走在前方的黑鸟人队伍突然回撤,伴随着族人们简短的话语传讯。
艾她们还没看到泥水兽的身影,立即被裹挟着往边上的湿沼泽退去。
直到被逼到一大滩淤泥地边缘,那些泥水兽也露出了踪影。
在果部落的前方,有四五只泥水兽挡路。
这些泥水兽的脸部长得和蟾蜍差不多,密密麻麻的喷嘴长满了头部。
身上的皮肤跟沼泽里的土地几乎是一个色,嘴张合之时,可以看到里面完全没有利齿。
这泥水兽没有攻击的危险性。
和黑鸟人说的一样,只要不被毒液沾到,这泥水兽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即使如此,
艾还是继续观察着这些泥水兽特性,生怕在这种毒虫上栽了跟头。
泥水兽,就是变异后的蛤痳兽翻版。
这东西一蹦一跳间,无数像痰液一样的黑水从这些喷嘴里面发射出来。
族人们身上都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人中招。
这时,族人们坐不住了。
眼看他们已经被逼到了这种软不软硬不硬的粑粑地里,没有地方可退。
“首领!我去把这几只泥巴兽赶走!”
“我也去!”
很快就有族人自告奋勇要去驱赶这几只浑身毒疮的泥水兽。
百来号人被这区区四只泥水兽堵了路,也不是首领月想看到的。
这半个时辰里,族人们都确认了这泥水兽确实没有什么威胁性。
只能靠它们脸上密密麻麻的黑疙瘩进行毒液攻击。
首领便直接下令,让红羽带着族人去驱赶这几只势单力薄的泥水兽。
艾没有阻拦,红鳞刚刚说了,这种泥水兽会呼唤自己的同伴,再耽搁一会,说不定会有更多的泥水兽,首领这个决定很正确。
泥水兽……
艾脑子里划过了些疑惑,原始人取名十分简单粗暴。
比如咕噜兽,这种长着肉翅的大型猛兽,若是以华人的另外一种称呼,其实用小伶盗龙来形容最贴切。
可是这里的人将其称为咕噜兽,只因为它在攻击人时嘴里会发出类似咕噜的声音。
还有扎扎兽,很可能是刺猬的老祖宗,只因为他们身上有一层十分坚硬的刺壳,原始人就会称其扎扎兽,也叫扎手兽。
……
泥水兽?为什么叫泥水兽?
不应该叫泥巴兽吗?
刚刚族人们喊出来的也是泥巴兽,那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意义。
艾陷入了思考。
前方战斗并不算激烈,毕竟知道了泥水兽的特点。
上去驱赶的族人们在身上又敷了一层厚厚的沼泽土,即使到了这些泥水兽的毒液攻击范围。
也不会被这些毒口水喷到皮肤上。
小白从昨日就出去觅食了,一直没有回来。
艾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小白不在,若是周围有什么危险,也不能及时发现。
山君听了艾的猜想,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有答案,或许是为了宽慰艾不安的预感。
只说是可能,这里的人,叫着叫着就传歪了,就变成了泥水兽。
山君虽然话这么说,接下来也很少说话,显然也是在思考,为何叫泥水兽。
艾想了一会无果,前方的族人们已经轻松将那几只泥水兽赶走了。
立即将跟在红羽身边的小红鳞抓来,红鳞眨巴眨巴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艾她们为什么会对这泥水兽这么关注,但还是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小红鳞说的,和刚刚那几只泥水兽展现的攻击手段没什么区别,艾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就算是杞人忧天,艾还是打足了精神,观察这片区域的不对劲。
等小白回来,至少可以排除一些危险区域。
将泥水兽驱赶走后,原本多云的天空,渐渐被卷上了一层黑色的雾体。
新的一波火山灰气体物又来了。
这波火山灰量并不大,只浅浅盖住了薄薄的一层云。
同时,那颗没有多少温度的太阳也被盖住,天色昏暗起来。
沼泽地的树木不多,没了太阳光的驱散,周围又起了一层淡青色的雾体。
是早上那种毒雾,待久了会头晕目眩。
即使果部落仍有可以过滤空气的头罩,但是对这种毒气是没有抵抗性的。
“得去高处。”
山君的声音盖过了族人们的窃窃私语。
首领听到后,立即带着族人们往最近的一处坡地走去。
拖在队伍末端的小孩儿,此时已经拉得奄奄一息,嘴部更是起了层层叠叠的干皮。
由于脱水的厉害,嘴唇几乎完全失去了血色,边缘长出了几个透明的燎泡。
既然去坡地,说不定这小孩还有救。
艾将自己腰间的竹节筒取下来,快步走过去,给这已经睁不开眼睛,完全靠自己的意志力走路的小孩,灌上了一口清水。
小孩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又继续咬牙跟着队伍。
有了新的火山灰席卷天地,天色黑的很快。
果部落人顺着淤泥地的边缘爬上了最近的坡地。
因为这路上有十分多的淤泥和地陷挡路,在上高处的路程中,她们不得不避开这些人不能踏的地方,歪歪扭扭地爬了上去。
而原来她们所踩的地方位置离这块坡地仅仅只有千米远。
但她们实际上走了至少五千米的山路。
整个天空弥漫着一股青黑色的气体。
在这块海拔只有千米高的山坡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以她们为原点的半径三千米内,都被这种青黑色的雾体笼罩着。
这毒雾的毒性虽然不是很强,但对于脆弱的人类来说,长时间待在此处,定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艾心中装着泥水兽的事情,族人们搭柴生火。
艾依旧趴在高处,观察着周边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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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红鳞说的,一旦出现一只泥水兽,其泥水兽的族群也会马上出动。
这次泥水兽一下就出来了四只,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红羽看到艾娃苦大仇深地站在一边,大步走过来,显然她也有话说。
见红羽过来了,艾立马把自己想问的全部又问了一遍。
红羽将所有黑鸟人都叫了过来,这些黑鸟人都没有见过泥水兽。
只有红大鱼碰上过一次,只是那次泥水兽的目标是一个小型部落,红大鱼才侥幸逃出一劫。
艾又朝红大鱼问了那次泥水兽大战人类的一些细节。
红大鱼说得模棱两可,大致就是泥水兽从四面八方爬出来,用嘴上的黑窟篓里面的毒水攻击人类。
爬?
艾陷入了沉思,往外面的天空看去,黑压压的数层火山灰萦绕在空中。
看着火山灰的浓度,若是再下一场雨,定又是一场酸雨。
到时这里的这些毒虫毒兽再厉害,也要死一大半。
艾目光继续往下方的沼泽地看去。
这时,在坡下的土丑指着山下那块沼泽地,惊叹地说道:“那里的雾好薄!”
艾听到后,立马往值守的族人们那里走去。
山坡上的土地,不像下方的沼泽地湿淋淋的。
但由于这里的气候过于湿润,这里的土质大多都是腐质土。
并没有发现有高岭土的踪影。
土丑他们所在的位置在这片坡地的边缘,那里的地势较低,但位置开阔。
对周边的环境能观测的更清楚。
艾几乎是嗦溜得往下滑下去的,加上腐殖土本身就软滑。
虽然有七八米高的一个斜坡道,艾从上面滑下去,并不存在危险。
所以,艾更是放心的一屁股就坐下去了。
等艾的脚一落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硬!十分硬!就像脚踢到岩石一样。
而且还有些轻微扭伤。
艾闷哼一声,将脚踝扭了扭,缓了一下就往下面看。
刚刚她在上面时,赶好站着的山体,挡住了下面淤泥地。
土丑他们所守的地方,刚好是一个凸起的平台,下面的景象一览无遗。
今夜的月光尤其的强烈,透过层层黑雾,洒在下方的沼泽地上。
只见除了那一大块淤泥水塘的区域,周围都弥漫着一股很浓厚的青黑色雾体。
而白日她们所在那一大片淤泥区域,却隐隐发着银色的月光。
土丑似乎看出了艾对下方事物的探究,一丝沉疑都没有。
土丑缩了缩脖子,将身上的兽皮裹得更紧些,冲着艾说道:
“艾,我去下面探探,你给首领说,丑脚快,马上回来。”
艾心中也有些想法,正好土丑愿意下去探查,等土丑回来她就知道真假了。
而且从这里可以明显看到,下方淤泥地区域的毒雾残留很少。
便没有阻拦。
土丑三下五除二就从这里跳了下去,瘦削的身体就像个猴子一样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等艾将下面的事儿告诉首领。
土夏眼里划过慌乱之色,她和土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非同寻常。
土蕠拍了拍土夏的手。
首领立即又派了箩和红羽下去,接应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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