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蹲下,伸手摁地上连着的草甸地。
艾也伸手试了一下。
这些草甸地有些十分松软,是长在泥浆上的草皮。
有些则是浮在水面上,长出来的一层薄薄的草甸皮。
若是不伸手去试这些草甸地的硬度,很容易踩空。
白毛蛇在前面带路,一般都是绕过这些浮在泥浆上的草甸皮。
自从出了乌漆树林地,周围的毒雾越来越稀少。
到了这群连着的草甸地上,毒雾笼罩的范围也只是那些泥潭附近。
就算有后方的乌漆树林作为火山灰的遮挡带,从天上传播而来的火山灰还是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白毛蛇时不时都会观察果部落人。
尤其是看到,红大鱼怀里抱着的小红兔,眼里总会露出莫名的眼神。
再带路时,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惆怅。
交易兽皮的事,得到月首领再三拒绝后,白毛蛇更加沉默。
“前面就是水域,我只能送你们到这。”
白毛蛇停下脚步,指向前方的那一长片草甸地。
平坦的地面上,依稀间可以看到有芦苇水草的踪影。
这里依旧许多泥潭,草甸更是大面积的铺设在周围。
听到这话的果部落人,脸色一下变了起来。
箩皱着眉头,冷冷说道:“这里还没到水域。”
果部落拿出了火折子给绿蛇部落,这白毛蛇却连路都不肯带完。
大鼻子连连替自家首领解释道:“不行,我们只能送到这儿,再走远,回到部落会死的。”
“会死?”
箩的语气微微变化了些,不再像刚刚那么锋芒毕露。
“就是…”
大鼻子话刚出口,眼睛就瞟到一旁的首领身上,又呐呐地住了口。
白毛蛇说开口道:“这是几百年前,蛇部落大巫下的诅咒。”
诅咒!
听到这话的果部落人纷纷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艾奇怪地望向白毛蛇,之前她怎么问。这个女首领也不愿意谈部落的事。
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白毛蛇看到自己周围顿时空了一大截,无奈地笑了笑。
女人接下来的话语气十分平淡,似乎谈论的不是发生在自己部落的事。
这些日子艾跟白毛蛇说了不少酸雨和火山爆发的事。
白毛蛇和大鼻子走到最后,话越来越少,也有艾的部分原因。
所以白毛蛇知道过不了多久,她们所在的那块沼泽地就会下酸雨,进入寒冬。
心中已经抱着死的心态,把自己部落已经传承了将近十几代的秘密,轻易告诉了这个一面之缘的果部落。
只是在说话之前,白毛蛇请求果部落人能把酸雨烫伤的皮肤给她看一眼。
艾将自己的头罩摘了下来。
光秃秃的脑袋上,一点头发茬子也没有,上面全是暗黑色的疮疤。
甚至有些地方还长着凹凸不平的疙瘩。
这些都是被酸雨烫伤后留下的痕迹。
白毛蛇看到这疤痕后,愣了愣。
艾看出白毛蛇眼里对她所说话的怀疑,便将不久前亲妈叶从死人堆捡回来的小孩叫过来。
将太阳身上的青狼皮掀开后,白毛蛇也清晰地看到了这小孩身上大大小小的疮疤。
比艾身上的烧伤要重上两三倍,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这样的伤,即使是放在她身上,都不一定能撑过来。
白毛蛇彻底相信了艾嘴里说的话。
进入更冷的寒冬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验证。
因为突然的寒冷,绿蛇部落还没有来得及准备过冬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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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食物。
绿蛇部落的族人都已经快被冻死了。
“绿蛇部落的第一代首领,是蛇部落的巫。”
白毛蛇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艾的脑袋开始风暴运转起来。
听了后文,艾才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白毛蛇说的话,也证明了艾之前的猜测大半都是正确的。
未知年份,蛇部落在奥亚大陆一家独大。
蛇部落的巫毒术十分出名。
尤其是一种以人血饲蛇的控蛇术,让蛇部落成功独霸整个大陆。
而弄出控蛇术的,并非当时蛇部落的大巫,而是大巫的其中一个小徒弟。
但是这种控蛇术也十分阴损,那养蛇人需要每天给这蛇王喝至少两斤的鲜人血。
蛇部落的首领并不满足征战奥亚大陆,需要更多的蛇王。
那就需要更多的人血。
当时的蛇部落大巫,不赞成以人血养蛇的法子。
然后就被蛇部落首领扔去了,攻打尨水大陆的前线。
哪知这大巫刚带着族人出门,那养蛇人就把大巫的亲信儿女全部弄去喂蛇。
这可怜的大巫,就是绿蛇部落的第一代首领。
后来,大巫明白,首领这是要扶养蛇人上位,说是去打尨水部落,实际是要对她赶尽杀绝。
大巫只得带着剩余的人,藏进了沼泽地。
那养蛇人也害怕大巫的报复,因为他的大半本事也是从巫这里学来的,几次三番派人入沼泽地。
但是由于沼泽地毒雾重重,毒兽众多,就连他养的众多蛇王也战损了半数。
养蛇人只能利用手段,用巫毒术下了一个诅咒。
后来,绿蛇部落的人只要一出沼泽地,就会被养蛇人的毒蛇缠上,死于非命。
而养蛇人的毒蛇,大多都是,头顶一点白的尖头蛇。
为了让绿蛇部落的人不要忘记这个诅咒,大巫便命以后所有接替绿蛇部落的首领,都叫白毛蛇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
山他们同情地拍了拍大鼻子的肩膀,知道这诅咒是针对绿蛇部落人。
果部落的族人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绿蛇部落人,就没有再出来过?”
山君问道。
白毛蛇摇了摇头,“出来过,好几个冬以前,到现在,林子里的乌漆树都已经换了两茬,天太冷了,比现在还冷……”
白毛蛇只能派人出去用这些年攒下来的黑藤根去外面交易毛兽皮。
那个被派出来去水域交易毛皮的绿蛇人,虽然没被毒蛇袭击,成功带回来了毛皮。
却在后面几天,突然死在了部落里。
“你们说,蛇部落现在已经没有巫了?”
白毛蛇的语调有些拔高。
首领月点头,“整个奥亚大陆,除了游部落,大角部落,土部落,鱼部落,都没有巫了。”
算上年头,早在一百多年前,蛇部落的巫就已经全部死在了兽潮里。
“月首领,我再带你们走一段路。”
白毛蛇这次再看向远方的芦苇,没了之前的犹疑,隐隐藏着许多跃跃欲试。
明明前方什么危险也没有,白毛蛇的步子,却变得蹑手蹑脚起来。
大鼻子走路更是像个小媳妇一样,一步一步的向前试探。
大山和巨河纷纷揽住大鼻子的肩膀,“大鼻子,要是真有那什么白头蛇从草里窜出来,有我们兄弟,那蛇保管进大家伙肚子!”
一个族人为了展示自己的能耐,飞快地砍出一个漂亮的刀锋。
地上膝盖长的水草瞬间被削得只剩一片草茬。
所有的恐惧都是来源于火力不足。
有了果部落人的力挺,大鼻子的脚步明显迈得豪放了一些。
果部落的队伍迅速穿过这一连片的草甸地。
那重常年萦绕在沼泽地附近的毒雾也彻底消失。
白毛蛇的脚步突然停下来。
不远处是一片水潭。
虽然里面漂浮着些许火山灰,但只有浅浅的一层。
和沼泽地内的那些蒙着一层猪油一般厚的浮物比起来,这个水潭几乎能一眼看到潭底。
这里的地域已经出了沼泽地。
按照约定,白毛蛇已经可以离开果部落,回到沼泽地去。
不过白毛蛇没有提离开的事,估计是想亲身试一下那个诅咒到底有没有失灵。
有水潭,附近也没有毒雾。
果部落自然是停了下来,支锅烧水,把身上这些臭烘烘的黑药泥全部褪下来。
荒郊野外,连棚子都没有搭。
赤条条的人类一个个蹲在烧热的锅子旁边,互相帮着搓泥。
热气腾腾的烟子打着旋儿上升到阴冷的空中。
“唳!”
听到这熟悉的鸟叫声,艾惊喜地往天上看去。
果然是那只大胖鸟,只是颜色有些奇怪。
花花绿绿的,像只变异孔雀。
十几日不见,体型仿佛更硕大了。
白扇动着双翼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嘴靠到了艾的手掌心里啃啄。
艾熟练地掏出所剩不多的黄鱼干,本来这些量不够小白吃四五日。
小白消失了将近半月的日子,这些黄鱼干也得以保存。
不对,现在不能叫小白了。
艾让白伸展开翅膀,傻鸟一下就扑扇地站起来,和孔雀开屏的走姿一模一样。
白现在的翼展,足有两米长。
只是身上的黑羽被之前的酸雨腐坏了毛根。
不知道白从哪里拔来的毛,硬生生地插在了自己的鸟身上。
艾将这些羽毛一根根取下来,里面已经长出来了一层黑黑的绒毛。
和之前刚孵化时出来的小鸡仔毛有些相像,摸着毛茸茸的。
艾将取下来的羽毛又一根根错落交错在白那些未掉落的硬羽上。
现在天气入寒,没有羽毛保暖,这些鸟羽正好可以替小白御寒。
白俯下鸟嘴,一个摆头将另外一边的鸟羽也全部掀掉。
阿菈她们也靠过来,帮着白梳理身上的羽毛。
白毛蛇在一边看了许久,从一开始的惊呼,到现在已经面不改色,甚至凑近了一些,近距离欣赏这只凶禽。
只是白毛蛇一靠近,小白就发出了一声警告的低吼。
艾安抚了一下小白,傻鸟慢悠悠低下头享受着着众人的服侍。
金黄色的瞳仁闪烁了几下,下一秒,就舒服地眯了起来。
“你身上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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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蜥蜴蛇皮,白在沼泽地经常捕食这种四脚蛇。”
鸟是蛇的天敌,白对气味十分敏感。
艾她们身上抹的这种黑药泥,带着一股泥沼地特有的腥臭味。
艾能感觉到现在的白正处于一种烦躁的状态。
此时,白毛蛇若是靠近,很可能会被小白攻击。
白毛蛇闻言,也没再靠近。
静静地等着果部落人搓泥冲水。
艾看着白毛蛇,一个人坐在水潭边。
抱了一罐热水走过去,“那些藤药泥我们用不了,你也冲个澡,剩的药泥够你们回去用了。”
白毛蛇爽快地接过热水,她们绿蛇部落人从来没用过烧过的水,现在她要用来冲身子。
更别提是在这么冷的天里。
白毛蛇越来越觉得,果部落人的出现,对绿蛇部落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就算她不带着绿蛇部落出沼泽。
有艾送她的陶罐,还有能生火的木棍,这个长冬,绿色部落人至少能喝上热水。
白毛蛇拿出艾给她的陶罐,将其倒了一半,另外半罐热水给了大鼻子。
等白毛蛇将身上的厚厚的绿泥全部洗掉,女人的容貌也露了出来。
脸和露出来的五官没什么差别,就是一个高鼻阔眼的青年女人长相。
皮肤却并非艾所想的那样,因为常年不见光而白皙透亮。
而是浑身长满了黄色的痘印,蜡黄暗沉,身上更是有大大小小的伤疤,各种形态的红点。
大鼻子也是一样,虽然浑身都是腱子肉。
处处都是那种被毒虫咬伤后的密集伤口。
其中屁股蛋子上长着两个黄豆大小的痘眼,不仅对称而且还很红,在一众光溜溜的屁股蛋子里十分显眼。
这些都是被沼泽地的毒虫毒兽咬的。
山君两天前给白毛蛇和大鼻子分别都看过身体,体内都有毒素淤积。
若是正常人体内积攒了这么多毒素,肯定已经发高热昏厥了。
但这些绿蛇人应该是常年生活在沼泽地,身体里对这些毒素生出了抗性。
这些毒素没能影响白毛蛇和大鼻子的身体。
对于白毛蛇口中说的那个族人外出交易兽皮平安无事,回到沼泽地后,反而突然暴毙。
艾和山君都认为,最大的可能还是因为这些残留在身体里毒素作用的原因。
就像将细菌从原来的培养皿,移植到一个真空培养皿里。
再将细菌放回原本的培养皿,就会大面积死亡,破坏身体自我的基本运转。
若真是这样,即使绿蛇部落出了沼泽地,也对果部落没什么帮助。
不过山君倒是有几分把握,能治这些绿蛇部落人身体里的余毒。
只是需要时间。
七叶一枝花和异叶天狼星专治蛇毒脓疮,能清热解毒。
当然,艾没有将这些话告诉白毛蛇。
第73章莽部落
白毛蛇和大鼻子一路跟着果部落到了水域的地界。
路途中,别说是毒蛇,就连水潭里的水虫都没有一只。
越往水域的方向走,陆地的面积越来越少。
大量的水域浮出来,茂密的芦苇丛沿着浅滩,围住了这些大片滩涂。
远远看去,像是海上草原。
直到地上踩的水已经没过了众人的脚脖子,白毛蛇和大鼻子这才和果部落告别。
临走之前,艾再三提醒了白毛蛇不要忘记和她约定的事情。
得到白毛蛇和大鼻子的保证后。
艾只能看着两人重新敷上黑药泥,恢复成了初始的‘绿人’形态。
最后消失在了芦苇水草间。
“什么约定?艾,你又背着我们偷偷干什么了?”
花一下从艾的身后跳出来,黑色的眼珠子里一如既往的好奇。
“果部落和绿蛇部落做的一桩毛皮交易,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艾卖了一个关子。
听到是果部落同白毛蛇的交易,花也没有纠缠,一定要问出个底。
能和绿蛇部落交易的,自然只有那些藏在淤泥底下的黑藤根。
水域这里有很多靠吃水草长大的扎扎兽。
凭借着果部落人的勤劳,想必没多久就能积攒一批扎扎兽的兽皮。
扎扎兽虽然不是毛皮,但其厚度也远超现在绿蛇部落人身上裹着的蜥蜴蛇皮。
扎扎兽皮可以抗风抗冻,也是绿蛇部落人现在无法拒绝的物资。
所以艾跟白毛蛇约定好了,半月后就在这里,用黑藤根交易扎扎兽的毛皮。
若是绿蛇部落选择从沼泽地出来,果部落也愿意帮助绿蛇部落人解除这个诅咒。
不过艾说这句话时,白毛蛇脸上的神色有些平淡,看起来并没有当真。
绿蛇部落的事告一段落。
现在,摆放在果部落面前新的问题出现了,就是如何在这些上千水域中,找到合适的岛屿居住。
红羽她们当初从尨水大陆过来时,这片水域可是让黑鸟人吃尽了苦头。
因为这里的水域,刚好在奥亚大陆和尨水大陆的板块交界处。
所以这里鱼龙混杂的人很多。
大部分生活在这里的人类,都是被奥亚大陆的部落和尨水大陆的部落相继驱逐到这边的弃人。
这种被驱逐的弃人,身上都带着不详的色彩。
像是土夏土丑这样,长着黑色胎记的人类,在这片水域一抓一大把。
更有手生六指,面部残缺这种天残之人。
一些岛屿由于特殊原因,是常年无人的野生状态。
大部分岛屿都是被这些弃人占据,一旦有人登陆,就会被抓到岛上当奴隶。
这些被部落里赶走的弃人,一般都是在部落里犯了大错,才被赶出来的。
所以,这些弃人几乎都不是良善之辈。
红羽就不慎被其中一个岛屿上的人抓走过。
好在她们黑鸟人从小生活在海边,天生水性好,才逃出一劫。
刚开始艾她们的独轮车,还能在这些浅滩里勉强行走。
后面水深直接到了大腿处,独轮车也不能用了。
水域附近几乎都是芦苇这种草本植物,很少有看得见的树木。
好在果部落之前,在沼泽地的乌漆树林砍了不少木头。
族人们背着木头,搬着板车,登上了离她们最近的一块浅滩。
面积只有三十来平。
上了浅滩后,艾的脚顿时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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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泡在冰水里太久,出现的失温症状。
族人们很快就砍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芦苇草,架在正中间烧起火堆。
浓浓的青烟冒到半空中,和天空中漂浮着的薄薄火山灰纠缠在一起。
良久之后,艾的脚才恢复了知觉。
因为这两天长时间泡在水里,艾脚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堆厚茧,又褪下了四五层。
族人们的脚更甚,短短一会儿,地上就飘了一堆黑黄色的皮屑。
这些都是族人们脚上的厚茧,被泡软了掉下来的。
也相当于原始人的鞋底子。
脚上的厚茧不仅仅是一层皮质,更是原始人用来走路的保护层。
要想磨出一层厚实的茧,期间要长无数的血泡血口。
艾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脚。
接下来几天,得遭老罪了。
脚上回了些温度后,艾就开始和山君一起研究着做木筏子的材料。
乌漆树的木头质量轻密度低,用来漂浮还算不错的材料。
之前在沼泽地寻觅了不少老藤。
此时也派上了用场,可以用这些老藤将这些木头绑在一起。
老藤虽然是沼泽地的水生植物,经得住水泡。
只是毕竟是飘在水上的东西,水底的世界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若是在划动过程中,不慎被水里的虫兽咬破藤子,导致木筏子散架。
果部落人水性一般,若是被附近岛屿上的土著抓住,在水里争斗,很容易吃亏。
现在果部落已经到了水域。
最紧要的是找到一处适合果部落长期发展的领地。
最好避免跟这些当地的土著部落起冲突。
木筏子能够帮助果部落这群旱鸭子族人,在水域里来去自如,即使脱困。
以免被这些水域人在水中对果部落围堵剿掠。
艾跟山君在众多材料里面挑挑拣拣,始终没能找到比老藤更好代替的材料。
而族人们已经将所有带来的乌漆树木头全部都刨得干干净净。
至少能做出十几座小木筏来。
阿菈走了过来,手里抓着一大把枯黄的水草。
艾站起身,朝阿菈手里看去,是一堆快枯死的菖蒲叶,以及用这些老菖蒲叶编的一根长绳子。
“山君,艾,你们试试这个!”
阿菈将手中的草绳子递过来。
艾不用试也知道,这东西肯定比老藤好用!
阿菈挑的菖蒲都是老叶子,菖蒲叶本身就有韧性。
加上这些菖蒲到了寒季,全都枯的只剩草梗,草叶都不需要鞣制,就能轻松揉绳。
将其编织在一起,虽然比不上麻绳的承重。
也远比老藤这种单一根茎的植物要牢实。
阿菈是在众多水草中发现的这种草。
菖蒲叶藏在密密麻麻的芦苇草根部下,若不是阿菈平时一直对草树这些东西感兴趣,在众多繁杂的水草中,若不留心寻找,很难发现菖蒲叶的踪迹。
接下来,阿菈带着平时一直跟着她编织手脚麻利的族人,开始编老菖蒲叶的草绳。
最后,将这些编好的草绳跟这些刨好的木头交错绑在一起。
木筏子就做好了。
经过艾她们实验,这种木筏子漂在水面上,可以承重八百多斤。
也就是一块木筏子,可以站六人左右。
果部落人已经超过两百人数,也就是这种木筏子,至少要三十五座。
因为除了人数,果部落现在还有大量的铁锭跟食物。
还有装着各种种子陶罐这些必需品。
杂七杂八也有将近四五百斤重。
而现在这些木头能做的筏子,最多能有二十出头。
天色还早,艾的目光再次盯上了回到部落后便一直好吃懒做的白身上。
有傻鸟在,不用白不用。
只是这次,艾选择了爬上白的背部。
现在她的骨骼长开了不少,平衡性也远超之前。
就不需要再在白的脚爪子下吃那些空气中飘的黑灰了。
艾驾轻就熟地爬上了白的翅膀处。
小心避开白身上那些插在羽毛下的假羽,微微拍了一下白的背部。
白应声而起,飞速地冲上了云端。
艾急忙紧紧抱住白身上的脖颈。
这种直上云霄的刺激感比赛车还能激起肾上腺素上升。
身体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艾不由地夹紧了双腿,紧紧抱住白宽阔的鸟身。
这要是一失手,就真的是新鲜的人肉饼出炉了。
无数火山灰飞速地拍打在艾的脸上,即使有面罩遮掩,艾还是感觉有许多火山灰顺着面罩的空隙呛进了鼻腔里。
山君说过,呼吸过多的火山灰飞尘会对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艾只能将整张脸都埋进了白的羽毛中。
傻鸟似乎知道这些火山灰的不利,没一会儿就飞出了这些漂浮物聚集处。
感受到是新鲜没有异物的空气进入鼻腔,艾这才抬起头看向鸟身下的世界。
只见一大片蓝色的水域覆盖了整片大地。有青有蓝,汇集在一起。
不少水域都被一股白色的冷雾笼盖住。
看不清真貌。
而她们来的方向,那片沼泽地的草甸,也就是这片水域以西,是一种深绿色夹杂着黑褐色的浮土。
水域的东面,是一长片连着的湖淀,青色的水草在其中点缀。
那里通往水域的中心岛屿。
水域的北面,就是艾要找的山地地貌,一大片绿褐色的高山土地。
也是最接近水域的深山山脉。
水域的东面,和南面差不多地貌,都是连着的河流支系,其中有不少从北方山地而来小河汇聚在一起。
形成一条巨大的河流,蓬勃地往水域深处而去。
若是艾推测的不错,这一条河的尽头应该就是入海口。
也就是尨水大陆和奥亚大陆的交界处。
艾在白身上待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受不住高空中的寒冷。
等到落地后,艾才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结出了冰渣子。
过不了多久,温度就会降到零下。
想到那个眼巴巴地看着她的小绿人,希望绿蛇部落的人能挺过去。
艾心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落地后,亲妈叶立即走过来,用热乎的双手在艾身上来回揉搓。
太阳呐呐地跟在叶的身后,羡慕地看着艾和叶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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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捡回来的小孩,如今洗干净了脸蛋,外表是张轮廓分明的女孩脸,长得十分英气。
但是性格却不和长相不符,有些阴郁,可能是经历过自己的族人集体赴神,被打击到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死里逃生的小崽子是个女儿身,直到前两日,在水潭子里洗澡时,太阳身上多的那个东西,才让众人看出来,这小子是个男崽子。
太阳看起来比艾大个两三岁,身高只比艾高半个鼻头。
本来亲妈叶以为自己捡了个女孩,哪知道这娃是带把的。
因此,这两天,太阳也受到了亲妈叶的冷遇。
后来,艾才知道,亲妈叶哪是给自己捡的便宜崽子。
其实是给一直未有生育的箩捡的小娃。
只是后来发现这娃是个带把的,才没有把太阳送出去。
也因此,太阳这个小男孩,此时刚享受过几天的母爱时光,轻易地又被艾抢走了。
此时,正落寞地坐在角落里抽抽嗒嗒。
说起太阳的来历,就要牵涉起另外一个狗血故事。
那个‘赴神’的部落,是生活在平原里的一个游牧部落。
没有领地,在平原打猎为生。
这种没有领地的部落,对子嗣传承十分看重。
也就是尤其的重女轻男。
太阳的阿妈,是这个部落的上一代首领,只是刚生下太阳没多久就死了。
所以太阳的阿嬷,为了不被部落里的人丢弃,就将太阳当成了女崽子养大。
艾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抽泣的小孩,站起来抖了抖身上新冒起来的冷疙瘩。
没有理会这破小孩的心境变化。
天色很快暗了下去。
这一片水域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只水里游的动物也没有,水下全都是缠绕在一起的水草。
天上倒是偶尔会有几只飞鸟从天空划过。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日,艾就带着果部落的族人往水域北方走去。
自从出了那片沼泽地,她做的那枚简易指南针又突然恢复了磁性。
出现这种结果,只能说明,那沼泽地的地底深处,埋藏着许多可以扰乱磁场的能量矿。
按照她在小白身上看到的地貌,那片北方的山地离她们现在的位置,最多只需要一天的路程就能到达。
有木筏子代替双脚,虽然是逆流,在水面行驶的速度也比靠双脚行走来得更快。
而且她们只是往北面山上去寻找木材,并不需要真正到达那山脉里去。
族里做好的木筏子已经有了五顶可以下水。
老族人留在了原地,继续刨木筏子,编织草绳。
部落里的青壮则是北行上山寻找可用的木材。
但是为了防止那些岛屿上的人出来打猎时,发现果部落人的行迹,进行攻击。
首领只挑了二十人左右和艾一起北行。
依旧和往常一样,将做事稳重周全的羽,还有游燕她们,全都留在了部落里。
还有熟知水性的黑鸟人。
这样,即使有水域的人盯上了果部落,有红羽她们在,对上这些人也不会吃亏。
留下了足够的人手,保护部落里的物资后。
被首领亲自挑出来的二十人,迅速排列好作战队形,熙攘往北方而去。
艾跟亲妈叶,山君,箩,首领月,在同一座木筏子上。
白飞在天空上,时不时低空俯冲。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不见。
好在艾手上的指南针还能用,即使没有白带路,总的方向也没有偏离。
偶尔还能看到从水面上飘着几根从白身上掉下来的浮羽。
有木筏子在水面上行驶,速度很快。
大概在水上划了一个小时后,水面一下子降低。
水深只堪堪到小腿以下。
木筏子不能用了,众人只能将木筏子拖到岸边,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将其用水草全部遮盖起来,开始靠双脚走路。
周围陆地上的矮木灌木丛也多了起来。
稀稀拉也能见到几根细杆树,长在岸边的滩涂,浅滩上。
但这种木头的质量重,不适宜用做木筏子的原料。
艾要找的是类似于松树这样的木头,在水里的浮力大,能承更大的质量。
毕竟果部落现在还有大量的铁锭,能承重是艾考虑的第一要素。
队伍继续向前行走。
越往北边的方向走,地面上出现的小动物也越来越多,譬如之前在峡谷已经绝迹的黑甲虫,在这片区域突然又冒了出来。
水域里面看不到的陆兽,慢慢地开始出现。
因为她们现在去的方向是接近深山山脉的山地,所以危险性也很大。
首领将人全部集结在了一起。
“吼!”
“吼嗡——”
一声突然响起的狮吼声由远而近出现,众人寻着声音的来源,不约而同地往头上看去。
只见一个大黑影带着另外一个小黑影从灰色的云层里冲出来。
从上而下的血滴不停的坠落。
“神鸟白,是神鸟白!”
“神鸟白又给咱们叼了猎物回来!”
族人们的声音齐刷刷地喊出来。
艾抬头也看到了天上的情况,白叼着一头长得四不像的猛兽,从天空慢慢滑落下来。
“这是狮子狗。”
首领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眼就认出了这只陌生的兽是什么来历。
狮子狗?
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白嘴里叼着的,绝对不是之前在峡谷里见过的双翅狮子狗。
疤女突然走上去,手中拿得武器还是艾给她的那把铁锹。
只是形状已经大有改变,本用来铲土的两边铁刃全部被卷在了一起。
卷成了一个中空型的圆锥。
整体类似于部落里奴隶使用的武器木矛。
“是赤狮大陆的狮子狗,它怎么会在这里”
疤女喃喃的低语,让族人们更找不到北。
“首领,赤狮大陆的狮子狗和峡谷里的狮子狗怎么不一样?”
有人替艾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被白叼下来的这只狮子狗,虽然也长着双翅,但是头部明显更多的是狼的特征。
而峡谷里他们看到的那些狮子狗,脸部都有长长的金黄色鬃毛。
除了背上的那两个双翅,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疤女回答了众人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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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赤狮大陆的狮子狗,在很多年很多年前,就已经变种了。
这些都是因为曾经盛极大陆的赤狮部落,不知道用哪种秘法将狮子狗跟其他兽结合,生出了现在她们看到的这种狼头狮身的狮狗。
眼前这头被白叼来的狮子狗,已经受了重伤,背部腹部都有白的利爪杰作。
白将狮子狗叼得离叶更近了些。
狮子狗还没有陷入昏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若是艾没有眼花。
这狮子狗看向人类的眼神中,莫名有些讨好的意味。
这是被驯养过后,即使放归森林,生出来的后代基因里,也会携带天生的亲近人类的因子吗。
疤女似乎对狮子狗有种天生的喜爱。
狮子狗看起来身受重伤,但还是很有可能会对周边的生物进行反扑的行为。
疤女仍旧自顾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轻轻坐在狮子狗的身边,用手捋着狮子狗的黑色鬃毛。
“疤女?你不害怕吗?”
柳歪头看向狮子狗,眼里也有些见猎心喜。
疤女摇摇头,“狮子狗在赤狮大陆很常见,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见这狮子狗果然没有攻击疤女,柳也放下手中的武器,伸着手试探性地摸了一把。
“呜——”
柳的手如同触电一般,迅速缩了回来,同时右手将武器迅速拿到手上。
狮子狗只是呜咽了一声,湿漉漉的眼睛直盯着柳怀中的肉干。
馋猫,不对,是馋狗。
艾分析这狮子狗的面部特征,一时也分不清,这狮子狗到底是猫科还是犬科。
“首领,我们把它留着吧,它以后能帮部落狩猎。”
山君出言道,同时从随身带的兽皮袋里翻出一些用棕榈炭制作的止血药粉,准备给这只大狮子狗治伤。
白此时歪头,瞳仁闪烁,似乎是不解这些没有翅膀的同伴为什么不吃了这个‘假鸟’。
狮子狗的翅膀,由于自身体重过大,只能帮助狮子狗飞行最多十几米的距离。
所以在白眼里,狮子狗是只又笨又残的‘假鸟’。
“你们看,这狮子狗的肚子好大,不会是揣崽了吧!”
一名族人指着狮子狗藏起来的腹部。
众人这才发现,这只狮子狗蜷缩起来的肚子,有明显的鼓起。
山君凑进了些,对正在安抚狮子狗的疤女说道,“疤女,你按着它,我给它看伤。”
疤女点头,瘦削的身体轻松将狮子狗抬起并翻了个身。
这狮子狗也只是呜咽了一声,一点反抗的意图都没有。
见状,山君略带防备的双手也稍微松了些,一点点靠近这只毛狮子。
等山君的手彻底碰到这毛狮子后,这毛狮子依旧没什么动作。
山君这才放下心来,给这只毛狮子检查身上的伤势。
这只狮子狗也任由摆布,只是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柳怀里揣的那些肉干。
这十几根肉干都是艾她们赶路用的口粮。
自然不会分给这只毛狮子。
后背上的伤撒上了止血药粉后,疤女小心地将狮子狗的后腿抬起。
一直藏在狮子狗身下的肚子也露了出来。
那里一圈圈的都是白色的绒毛,由于刚刚在土上翻滚的缘故,上面沾了一圈的草茬子和小泥巴团子。
山君不敢摸这只狮子狗的肚子。
动物的腹部都是致命的弱点,即使这狮子狗表现的很温顺。
艾和山君商量了一会,最终决定先暂时不管这只狮子狗的肚子到底有没有揣崽。
因为狮子狗的缘故,队伍耽搁了将近半小时。
前方的山地就有不少郁郁葱葱的树木。
木筏子也在不远处,首领安排族人各自分开,寻找松木。
松木在森林里很常见。
艾之前做火折子时,使用了大量松油。
所以果部落人几乎都认识松木这种树。
林子里很快传来砍木头的声音,“砰砰砰!”
松树一棵棵倒下,很快就凑够了艾要的数量。
不到两个小时,队伍就开始回程。
狮子狗被白抓回来后,就一直很安分。
见到众人要走,没等艾用肉干引诱,这只狮子狗就极通人性地跟在后面。
行走间,这只狮子狗的肚子一直摇摇晃晃。
虽然身上的伤被白抓得很严重,但这只狮子狗的愈合能力也很惊人,身上那些见骨的抓痕,自上了山君调配的止血药粉后,就没再出血。
狮子狗似乎明白是谁救了它,回去的路上,对山君很亲近。
到了原本放木筏子的位置。
这只狮子狗突然不动了。
怎么驱赶引诱,也不愿意上木筏子。
疤女说,这只狮子狗已经认了山君做主人,可以让山君用绳子将狮子狗牵上去。
山君将信半疑地试了试,发现这只狮子狗果然不像之前一样反抗的激烈。
艾从柳那里拿了一根肉干,将肉干放在木筏子上。
没过一会,那狮子狗自己主动蹑步走向山君所在的木筏子上。
狮子狗的重量已经严重超重。
这次回去,艾她们全都下水。
木筏子上托的全是此次砍回来的木头,以及一只被白抓来的狮子狗。
回去的水路,正好是顺流,族人们只需用手牵着木筏子往回拉,甚至不需要出力,就能漂一大段路。
族里又得一只狮子狗,回去的路上,族人们明显十分兴奋。
连木筏子漂流方向都控制不准,好几次撞在一起。
原本孤零零趴在木头上的狮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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