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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路沛:“‘低温舒展’,和太古病毒的喜寒特性相似?两者之间具备某种联系吗?”

    路巡:“这是一个广泛猜测,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维朗:“求转少儿频道。”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20-30(第9/20页)

    路沛主修的是历史与哲学,对科学的了解相当三脚猫,虽然还有疑惑,但估计他哥也很难从原理层面解释清楚,不再追问了。

    躺在他面前的原确,双眼紧闭着,眉心皱起,胸膛时而快起伏两下,仿佛在做一个很难受的噩梦。他抚触原确的手臂,体温还变高了一些。

    “感觉好像……”路沛想。好像他那次喝下‘斑鸠’的中毒表现。

    昏迷,挣扎,接下来难道是,无意识梦游?

    路巡:“什么?”

    路沛随口扯道:“我在想,药柜怎么突然坏了?真蹊跷。”

    “周祖干的。”路巡说,“他本来就不想让它投入使用,也知道你们会来拿。”

    维朗:“为啥啊?周祖都打算在地下卖笑忘水,怎么还把自己要卖的东西毁了?”

    路沛:“医院方和他不是一条销售渠道,可以理解成他想抢唯一经销权。”

    “他们会定期巡查,不要耽误时间。”路巡说。

    言下之意是赶紧走,可躺在地上的原确还在昏迷不醒。

    维朗试着架起他的胳膊,一上手就震惊了:“卧槽!他怎么这么重啊?!有两百斤吧?露比,来搭把手。”

    路沛把希冀的目光投向路巡。

    路巡伫立在一边,身着病号服,后背笔挺,一动不动。

    路沛哼哼唧唧:“你社达主义……你仗着自己读过几年书歧视别人……其实原确他——”

    “原确”两字落下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散开一圈波纹。

    维朗肩膀猛的一痛。

    原本耷拉在他肩头的手臂,忽然加力,简直要把维朗压趴下,反应过来之前,又立即撤走——好像有个东西猛踹了他一脚借力,弹射出去。

    突然的一重一轻,维朗当场摔倒。

    “哎呀卧……”

    黑影扑面而来!路沛还在贫嘴,还没完成眨眼,被他哥猛的一拽。

    一道锐利的风,擦着他的手臂划过。

    什么情况……路沛呆了呆。

    袭击他的黑影,在不远处落下。

    前脚掌落地,足弓下压,向上牵动腿部肌群与核心,像收起翅膀一般轻盈落地。

    是原确-

    晴天医院,药学部。

    “秋格,谢谢了,那我先回家了,下周我替你。”

    同事背起包,略感歉意地向林秋格致意。

    林秋格:“不客气。”

    待同事走后,林秋格拿出藏在书本下的迷你平板,显示屏上赫然转接着药品楼二层的监控画面。

    他用提前录制的片段,替换保卫室那边的画面,以替路沛的潜入打掩护,真实的内容只有他能看见。

    五分钟前,林秋格看到了他们一行四人,其中甚至有那位路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偷个药攒这么多人,但人多说明他的样品稳了。

    现在,他打开监控。

    监控1白茫茫一片,药品柜异常灯红蓝闪烁;

    监控2一地碎试剂瓶,龙卷风过境

    监控3,黑色残影嗖嗖乱窜,摄像头压根拍不清,好像闹鬼了。放慢8倍速,才能根据某几帧认出,这好像是两个人在打架!从发型特征看,是路巡与原确。

    什么情况?普普通通偷个东西怎么闹成这样?……林秋格慌了。

    “叮铃叮铃……”手机在此时响起。

    看到联系人姜格蕾的名字,林秋格更是提心吊胆。

    他带着平板和手机,躲进男厕所,接通。

    林秋格:“喂……”

    姜格蕾:“在加班?”

    林秋格:“对的。”

    姜格蕾:“有没有人找过你?露比、维朗,或者原确。”

    林秋格当即反驳:“绝对没有!!

    不知道姜格蕾在那做什么,也许是赶路或者躲避追查。三分钟后,姜格蕾问:“你知道维朗在哪吗?”

    林秋格担心计划败露,冷汗直冒:“我……呃……我在加班啊……额呵呵……”

    维朗在监控3的画面里爬行,好不容易支撑身体起来一些,黑色残影路过踹了他一脚,维朗像个乌龟一样被踢翻,四脚朝天。

    那两人竟然还在打架。

    姜格蕾:“我怎么听到维朗的声音了?”

    林秋格:“不可能!”他警惕检查,监控是静音。

    “呵呵。”姜格蕾说,“林秋格,你也不想我进男厕所抓你吧?出来,我在门口。”

    林秋格:“……”

    完了。林秋格心如死灰-

    路巡和原确打起来了。

    被动卷入打斗的还有维朗,明明到处躲,却还是莫名其妙挨了好几脚,一下是上背,一会是屁股,在地上狼狈的哎呦。

    “原确,你到底想干嘛!”维朗面目扭曲地嚷嚷道,“你醒醒,兄弟,别专打自己人啊!”

    然而,在原确短暂的停顿间隙中,他们能看见他的双眼——没有聚焦,无机制,甚至有时是紧闭着的。

    塞拉西滨的吸入,让他进入一种攻击性极强的梦游状态。

    根据上一次的经验,路沛判断道:“叫不醒的!得等他自己代谢掉!”

    路巡:“蹲下!”

    路沛赶紧抱头蹲下,又有一道风从他头上削过去。他运气比维朗好太多,没被两人动手波及——主要是因为打斗就是以路沛为中心展开。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这还是路沛第一次见到他哥和人交手时落于下风。

    军校每年的开放日,表彰大会上,路巡被授予一堆眼花缭乱的奖,一堆打破记录的头衔,戴着胸花作为代表讲话,底下没有一个同期不服气。下午是略带表演性质的格斗比赛,路巡放倒一个又一个,游刃有余地击败所有对手站到最后,又领受一个新的奖牌。

    而今天对上原确,路巡几乎一直在闪避。

    路巡:“他是因为狂犬病发作被退学吗?”

    路沛:“怎么突然人身攻击上了!门刷开了,我们快走吧。”

    原确转动脖颈,脚尖跟着旋转,扭向路沛所在的位置。

    他与路沛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路巡更近,侧后方的路巡抬腕射出一把匕首,银亮光芒一闪而过。

    原确不得不躲避,这给路巡争取时间,然而对方游水一般弯曲身体,避开匕首的同时,竟还能往前冲刺,来不及了!

    路巡一手护住路沛的后脑勺,这一秒,原确似乎也微妙调整了角度,避开路沛脑袋的位置,一肘捣向路巡的胳膊。

    两人手肘相撞的瞬间,路巡几乎能听见“咔”的声响。

    他的小臂骨折了。

    而对面依然无损。

    ……真是恐怖的力道。

    因剧烈的痛感,路巡控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20-30(第10/20页)

    制不住表情,微蹙,闷哼一声,先推远路沛,不再犹豫,抓起腰后的手枪,抬手对着原确就是一声:“砰!!”

    这么近的距离,基本没有躲开的可能性,对面来只来得及改变身体方向,用右胸口的地方接下这一枪。

    子弹的后坐力,令原确微微后仰,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路巡立刻趁机补上两枪:“砰!!砰!”

    这两枪击中他的腿。

    原确停下。

    这两枪震的人脑瓜子嗡嗡的,路沛捂着耳朵道:“可以了,别打死了!你怎么样?还行吗?”

    路巡放下手枪:“还行。”

    原确低头,他上身中枪的位置是右胸口,他抬起右手,屈肘,小臂筋脉贲张,单侧的胸肌充血鼓起。

    他用指甲扣出那块子弹,沾血的金属弹头“叮”的落地。

    而弹孔的位置,深深的一块窟窿状伤口,居然在子弹掉出来的瞬间,已经止血。

    甚至有愈合的倾向。

    这一幕太匪夷所思,三人震在原地。

    “我是不是也不小心吸了点,怎么出现幻觉了,毒品害人啊……”维朗恍惚。

    “……”此时此刻,路巡又把那个问题重复一遍,“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人?”

    路沛茫然道:“我……我就是……随便捡的……”

    下一秒,原确的脸,瞬移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仿佛恐怖片里的贴面杀!路沛“啊!”地叫了一声,击中双腿的子弹,竟然也没有阻挡对方的移动速度。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路沛的心怦怦乱跳,他腾空而起——物理意义上的,因为原确一把扛起了他,起跳躲开路巡的又一枪,闪进楼梯的拐角。

    那双手臂,明明能轻松扭断他的脖子,但是原确并没有这么做。

    后方的路巡立刻起身追赶,路沛灵光一闪,忽然道:“哥你别动!”

    路巡停步。

    原确也慢下来,有些警惕,留意着旁侧的动静。

    隔着一个楼梯拐角,两人隔空对峙。

    好几秒过去,路沛这才敢确定,说:“……我没事。原确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意识,认识我。他对你比较有敌意。你别过来,我怕刺激他。”

    路巡:“……好。”

    路沛试着和他沟通:“原确?”

    原确耳尖动了动。

    路沛又试探地喊道:“原确?你把我放下?行吗?”

    原确放下手臂,路沛随之从他肩头滑落,瞬间又是晕眩,但另一只手掌即刻托住他的后背。

    还没感觉到失重,就被有力的接住了。

    路沛落进他的臂弯里。

    原确的一只手托着他的小腿窝,一手扶着他的后背,是打横抱着的姿势。

    路沛:“……你醒醒?还记得我是谁吗?”

    原确的手掌推着他前倾身体,把他抱得更高一些,也顺势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原确的脸凑过来,路沛能感觉到,对方嗅了嗅他。

    鼻尖从他的脸侧移动到脖颈,一路喷洒微热的鼻息,激得脖颈皮肤冒起微小的鸡皮疙瘩。

    然后,原确的脑袋在他的锁骨处停留片刻,很用力的闻了几次,把颈窝那一片皮肤蹭的热热的,更痒了。

    “喂,原确,差不多得了。”路沛挣扎。

    他一动,原确收拢五指,似乎是想禁锢他,然而手指没轻没重的,抓得路沛很痛,喊了两句“放开我!”,对方置若罔闻。

    原确的脸从锁骨蹭到肩窝去,他的鼻尖把路沛的一侧衣领都顶开了,领口松松垮垮的卡在裸露的肩头,而另一侧不整齐地勒着。

    路沛一巴掌呼上埋在自己身上的脑袋,斥道:“起开啊!”

    他狠狠拍了原确一下,对方好像有点懵了,仰起脸。

    原确的眼睛仍然笼罩着一层迷雾,好像停在路沛脸上片刻,却并没有与他对视。

    在路沛猜测他是否恢复意识的时候,原确忽然低下头,咬了他脸颊一口。

    轻轻的。

    但原确的虎牙很尖,有种刺痛感。

    路沛:“??”

    路沛:“你干什么!?”

    路巡问:“怎么了?”

    这一幕绝对不能被他哥看见!路沛莫名羞耻:“不不不路巡你先别过来!你就站那别动……唔唔?!!!”

    好像为了报复他跟别人说话,原确松口,再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牙尖抵着他的下唇,稍稍的用力下压。

    路沛震惊得说不出话,他的呼吸都停滞了,缓缓睁大眼睛。

    仿佛察觉到他的僵直和紧张,原确卸下齿间施加的力气,仍然含着路沛的唇瓣,安抚一般的,舔了舔他的唇肉。

    路巡的声音,从一步之遥的地方传来:

    “小沛,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原来好像不是这样计划的……算了就先这样吧都怪圆缺太有种了[摊手]此事在本文仅25章的进程中已经发生多次,天天被角色创晕

    评论随机30红包[亲亲]

    第26章(营养液1w加更二合一)

    领口耷拉在莹白的肩头,从脖子到肩头的皮肤毫无遮挡的露着,抱住路沛的男人在亲他。

    而他的亲哥,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他们在干什么。

    简直就像,带着男友回家偷情。

    路沛浑身汗毛都要炸开了。

    他一秒前还在震惊于突然被亲,为什么人生中的第一个吻会发生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原确的嘴唇柔软得不可思议,和他这个人给人的印象一点都不一样。

    现在,路沛无暇去感受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脑子里只有绝对不能让他哥察觉到异状。

    路沛用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对方,回道:“我很好!原确没有攻击我!”

    路巡:“嗯。好。”

    路沛突发的抗拒,让抱着他的男人很不满意。

    那句话刚说完,嘴唇又一次被原确咬住,由于说话而张开的嘴,让对方得到可乘之机,舌尖往唇缝里面钻。

    路沛立刻咬紧牙关,不让他伸进来。

    不可避免的,原确的舌尖碰到他的唇肉内侧,顿时一阵酥酥麻麻的眩晕感,仿佛有强制放松肌肉的效果。

    路沛有些恍惚,好几秒才回过神。

    舔嘴巴就算了,竟然还伸舌头!他有些惊悚了,怀疑原确对他有奇怪的想法。

    不过,原确并没有强行撬开他的牙齿,像刚才那样,咬过之后,轻吮着他的嘴唇,吃布丁一样的舔食。

    原确的本意应当不是接吻。

    但这也不能继续了。

    路沛用力推他的胸口,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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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无法撼动对方,扣着他背部的手掌将活动范围限制,他只能被原确向前推,仰着脸迎接对方一般,紧紧贴在一起。

    吸住,舔,又松开,吸吮时发出的‘啵’声,像小水泡泡一样,在两人之间很清晰。

    幸好背景音足够嘈杂,覆盖了这很容易被路巡觉察的细微声音。

    片刻后,路巡问:“现在如何?”

    路沛的嘴唇终于被放过,他平静气息,回答道:“没问题,我能控制住……”

    ……原确顺着他的嘴角,继续往下舔了!

    从下颌到颈侧,被他舌尖碰到的地方,浮起一股令人颤抖的稣意。

    路沛深感惊悚,一巴掌呼上原确的额前:“走开!”

    像刚才一样,原确一被他招呼脑袋,懵了似的发生停顿。

    趁这机会,路沛又伸手揍他几下,把自己衣服拉好,试图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但这一步失败了。

    路沛打商量:“你能不能放开我。”

    “……”

    路沛:“求你了行不行?”

    “……”

    路沛:“原确,原确!”

    原确无动于衷,俨然还没恢复意识。

    原确忽然垂下脑袋。

    路沛正不明所以着,原确抓住他的手腕,主动往自己头发上盖,用头顶蹭他的掌心。

    路沛:“……”

    路沛忍不住又拍他两下:“你找打吗?!”

    “怎么样啊露比?能沟通吗?”维朗问。

    路沛:“完全不能。”

    维朗安慰:“往好处想,原确好歹不揍你。”

    路巡:“之前发生过类似情况么?他还需要多久能够恢复?”

    维朗担忧道:“对哦,原确这样的状态?我们该怎么回去?他压根不配合。”

    路沛开始思考:“这确实是个问题……”

    路沛和他们两人说话,又让好不容易消停片刻的原确突发不满,手往衣服下摆里伸,从小腹往上移动……再这样下去,马上就要发展成动作电影了!

    如果被他哥察觉了,原确有几条命都不够他被枪毙的!

    惊慌之下,路沛想到一个馊主意:“维朗!那个护士!毒药!在哪里?!”

    “啊,我拿来了,在我这。”维朗说。

    路沛:“丢过来。”

    维朗手指一推,迷你药瓶顺着地板往他们的位置滚来,原确骤然停止作乱,无比警惕地盯着那个药片。

    路沛一伸手,艰难地捉住了它。

    路沛:“路巡!这玩意有没有解药?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逆永久损伤?”

    路巡:“有。不会。”

    护士给路巡下毒果然是他自个安排的,可怜那护士老实按指令做事,还要被维朗打晕。

    路沛咬开盖子,把瓶口怼向原确的唇边。

    原确轻嗅,皱起的鼻子,明确表达嫌弃。

    路沛:“大郎喝药。”

    原确:“……”

    路沛:“喝!你最爱的安眠药来了,怎么不喝?”

    原确:“……”

    两人僵持几秒,原确退让,饮下瓶内的液体。

    几分钟后,他的眼皮耷拉着,抱着路沛的手逐渐放松。

    中毒让原确重新昏了过去。

    “OK了!”路沛赶紧从他怀中钻出,再度整理衣冠。

    制冷机彻底停止工作,这会儿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路巡鞋底叩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旁边的原确背后着墙,路沛坐在地上,双手搭着膝盖,他得仰视站立俯瞰他们的路巡。

    作为长兄,路巡陪伴他的时间,教育和管束他的频率,远比父母要多。

    路沛能读懂他几种‘面无表情’之间的差别,大部分时候,路巡以虚假的严肃维持兄长的威严,路沛一点也不怕。

    但在此时,路巡显然是相当的不高兴,睫毛仿佛凝着一层霜,落下的视线也寒意。

    路沛的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他并拢小腿,拘束地端正坐姿,像旁边的原确一样耷拉脑袋。

    “这不是第一次。”路巡说。他的眼睛看着原确。

    路沛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他是个什么,你知道吗?”路巡替他接上了回答,“你一点都不清楚。”

    路沛吞咽唾沫,只敢觑他的鞋尖。

    然而,路巡单膝蹲下,虎口捏住路沛的脸,强迫他与他对视。

    那双寒潭一般的冷静绿眸里,不含半点温情,只有审讯似的冷漠。

    “再危险的东西,你觉得新鲜喜欢,就想要,就敢带在手边,一刻不离。”

    路巡压低声音,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而慢地说,“半年没管你,真是大有长进了。”

    “路沛,这么勇敢,是希望我夸你做得好吗?”

    路沛:“……”

    路沛颤颤巍巍:“哥……”

    当啷一声,路巡将随身携带的武器放到地上。

    匕首,手枪。

    它们在一动不动时,仍闪烁着锐利的暗芒。

    路沛立刻懵了。

    由于害怕重蹈太古病毒的覆辙,联盟对于外来物种的限制十分严格,安全名单以外的动植物物种,均被称作“污染携带物”,拒之城外。

    他的父亲曾养了一只偷渡带回的小鸟,羽毛色泽鲜亮,啼叫婉转动听。

    路巡听说这事,与父亲交涉,要求他把这只污染携带物放归,父亲自然拒绝,路巡走向鸟笼,打开金色笼门……楼上的路沛只听到‘砰!”一记巨响,鸟儿坠在后院草地上,一动不动。

    “哥,原确是人类的。”路沛说,“你,你不要乱来啊……”

    路巡:“喝下毒药不死,中弹不流血,怎么解释?”

    路沛:“他接受过基因改造,你知道军部之前有这个工程,身体强壮,受伤不流血,这不是完美符合对军人的要求吗……”

    路巡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纽扣,垂着眼睛,看路沛一边没底气地胡说八道,一边把匕首藏至身后,用衣服团住,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枪,想要卸掉子弹,但又没有经验,不小心咔嗒一声上膛,一下把自己吓到,倒吸一口冷气,想向他求助,眼巴巴地又不敢开口。

    路巡卷起袖口,右手小臂肿起一大块青紫色,任谁看都清楚伤到骨头,显然是原确造成。

    路沛顿时更心虚,眼睛转来转去,这会再一开口果然是说叠词了:

    “哥哥……”

    路巡脱掉外套,简单固定住骨折的手臂。

    路沛这一通慌里慌张、笨手笨脚的瞎忙活,反倒让路巡没那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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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段时间,路沛依然什么都没学会,但即使如此,仍在十分危险的条件下很好的活下来,显然是托某个人的福。而他部下未必能做到同样的程度。

    路沛先表达对他的慰问,然后用略显讨好的商量语气,叽叽咕咕地试图讲道理,自然全是歪理,像在他耳朵边上颠勺炒菜。

    算了,先这样吧。路巡想。

    “少将,我这里有绷带!”维朗说。

    路巡:“谢谢。”

    路巡咬着绷带,重新包扎手臂折断处,外套则用来挂脖固定。维朗嘿嘿地笑了两声,小心提出请求:“少将,可以给我个签名吗?”

    路巡:“有笔么?”

    维朗竟真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签字笔:“有!”

    路沛:“你想要路巡签名?早说嘛,我可擅长……”

    路巡凉凉扫他一眼。

    路沛顿时蔫吧:“可擅长听话了……”

    维朗:“?”决出胜负了吗这是?

    维朗胆战心惊地想他俩谁赢了,路沛战战兢兢地想哥应该不会宰了原确吧,路巡淡定签字,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苗头,实际上在思考怎么能替换掉弟弟身边的危险品。

    三人各怀念头,原确则无能的昏睡着。

    走廊的脚步声打扰了这一片宁静。

    来者是两个他们熟悉的人。

    姜格蕾,还有林秋格。

    林秋格像个脱水肉干似的,魂不守舍地挂在她身后。

    “你们怎么来了?”路沛问。

    他站到路巡身侧,拉了下对方的袖口。路巡不动声色。

    “老大派我来看看情况。”姜格蕾说。

    在电视里多次见过的面孔——路巡,令她的双眼多停留了几秒,但并不显得多么惊讶。比起他,她倒是更关心地上的原确,问:“他怎么了?”

    维朗:“昏过去了。”

    维朗向她说明情况,听到‘秋格和露比的秘密任务’之类的字眼时,姜格蕾意味深长向他们致以眼神,她检查存药室,虽然压缩机已不再制冷,里面仍冷得要命,药柜里的试管尽数开裂,药剂一滴不剩,全部汽化。

    她屏住呼吸巡视一圈,出来后,站到路沛跟前。

    “拿来。”

    路沛:“什么?”

    姜格蕾:“别装傻,林秋格会协助你,八成是你许诺给他弄一些笑忘水。”

    路沛承认:“是有这么回事,但没能拿到,我们被周祖暗算了。”

    林秋格心如死灰。

    姜格蕾:“口袋。”

    “什么也没有。”路沛翻出裤袋、衣袋里的杂物,提起裤脚,翻起长袖下摆。

    姜格蕾检查完,又检查一番维朗,确认他们身上都没藏东西,这才作罢。

    虽然如此,姜格蕾仍未完全放下心,对着路沛警告道:“禁止笑忘水,是老大的原则。而这东西,宁愿给毒虫,也不能给林秋格。”

    林秋格:“你们太过分了!”

    姜格蕾:“你干的事让人放心过吗?”

    “咋这样。”路沛若无其事蹭到他哥旁边,取样管从路巡的袖口落下,又掉回他手里。

    话题并未在此停留,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是走正规渠道下来的药,还是地下首批,多少双眼睛盯着,老大都没考虑过动它们。现在,一批药剂,一支不剩的全没了。”姜格蕾双手抱肩,“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怎么收场?”

    经她一提醒,路沛咂摸一番,说:“……回得还挺好。周祖这人有点手段。”

    姜格蕾:“什么意思?”

    维朗:“回什么?回短信?”

    “呃……”路沛先问,“这方便讲吗?”

    路巡:“随你。”

    路沛:“那我长话短说。”

    路巡强硬反对塞拉西滨,与医药公司的对立人尽皆知。

    路巡本次入院的原因是基因病发作,医药公司近期陷在‘新药品诱发基因病’的舆论之中,如果此时披露路巡住院时有人蓄意投毒,那任谁都会认为,这医药公司为铲除路巡两次暗下毒手。

    周祖回敬得很巧妙。

    为保护己方利益,周祖本来就计划毁掉这批药物,他此时采取的行动,把他可能获得的收益最大化。

    暗地里,周祖很可能知道原确会对这种药物产生的过激反应,想利用这一点除掉他们。

    他知道,一个不可控的人无法准确预测行为轨迹,奇招有奇效,但不能只依赖奇招,所以,他真正的安排并不在此。

    周祖特意选在路巡住院的时间点搞破坏。

    如果把‘路巡入院’、‘地下区首批塞拉西滨被毁’两个新闻一起放送,又已知路巡强烈抵制该药物,大众的猜测将是“路巡装病入院,意在销毁塞拉西滨”的方向,事件性质立刻发生改变,路巡方希望对医药公司进行舆论打击的效果荡然无存了。

    “而且。”路沛推测道,“这一通下来,司法部和监狱管理局也会受到压力,我g……路巡如果提交长期保外就医的申请,也不可能再被批准。”

    路巡并未否认。这确实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维朗:“卧槽,老头子周祖怎么这么阴!想要一箭三雕?他心眼密密麻麻的堪比马蜂窝。”

    林秋格:“一折又一折的,真会算。”

    姜格蕾:“确实回得很好。”

    维朗一副‘我家爱豆太惨了’的同款语气,颓然道:“少将,你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林秋格:“唉!如果他们不要的塞拉西滨给我……”

    姜格蕾嫌他俩丢人,往边上去了一步。

    路沛双手捧心,模仿维朗的调调:“少将,你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你说呢?”路巡说。

    路沛:“提前疏散人群,搞点炸药来把医院炸了,轰轰烈烈一通,顺理成章赖给地下恐怖组织,你和周祖两边成双面不粘锅。然后呢,你随便找个手下当演员,演一出少将活捉恐袭头目大展宏图,支持度不就回来了?这事军部肯定会配合你的,毕竟大家一恐慌,他们就能拿更多安全预算。”

    林秋格喃喃道:“全都炸了,就没人能发现塞拉西滨被销毁的事……”

    维朗鼓掌:“天才啊!直接掀桌。”

    乍一听十分离谱的主意,仔细一想,又真的能行,姜格蕾心情复杂。她想起矿场被炸的事,顿时明白是谁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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