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且修长,好像在故意玩弄一样,先勾绕,再推摁。
打开一粒,再下一粒。
一边解,一边掀起眼睛,盯着原确的表情。
他刚被亲过的嘴唇,是泛着水光的薄粉色,指关节则是深一点的肉粉,尖的下巴,上挑的眼尾。
每一处细节都挠得人心痒。
原确顿时不抵抗了,专注回望,等待他的下一步。
当纽扣全部被解开,无需任何指令,原确便顺从地脱下外套。
“好。”路沛含情脉脉地说,“把袖子打结系腰上盖住,我该回去了,再见。”
原确:“……”
路沛早有准备,自以为反应极快,迈腿就跑,然而还没离开原确周身一米范围,就被提着衣服抓回来,按在墙上。
作为报复,这下亲得一点也不温柔,嘴唇都差点被咬破。
由于他们外面,几米外的街口便有人穿行,所以还算有点理智,哪怕感到不满也就这样作罢了。
“又咬我。”路沛呲牙咧嘴,“三天内不会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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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原确刚想反驳,却见他反手握拳,揉了揉眼眶,又一下子紧张起来:“难受?”
路沛:“嗯。最近散光也变严重,看东西模糊。”
他的眼睛条件比路巡强很多,在常年的严格保护和治疗下,只有不到一百度的近视,不佩戴镜片也完全能正常生活,也就是每年春天难熬一些。
“我哥给我约了医生,下周要去一次地上,大概两三天时间。”路沛问,“你要一起去吗?”
原确纠结。
他讨厌地上,更讨厌地上人,这种厌恶成因很复杂,长年累月下来,已经构成了一种生理性的反感。但如果不去,需要和路沛分开好几天。
原确严肃思考三秒钟,说:“好。”
乘坐地心电梯需要通行证,弄这个东西不算难,但手续略有些麻烦,原确算是半黑户,流程便更为繁琐。
路沛将目光投向他哥。
一回到医院,低眉顺眼地出演小女仆,对路巡进行热烈欢迎、端茶送水、捏肩捶背、谄媚夸奖等讨好服务。
等他这一系列浮夸动作做完,路巡才开口:“说吧,要什么?”
路沛:“其实也没什么,对哥你来说举手之劳而已,过几天不是要去检查吗……”
听到原确的名字,路巡脸上的浅淡笑容,顿时像微弱阳光被狂风吹来的乌云盖住,转为不加掩饰的反感。
路沛复读:“哥哥哥哥哥哥……”
“我不理解。”路巡说,“除去眼下的特殊时期,我从来没亏待过你。”
路沛:“干嘛呀!”
路巡:“你室友有什么优点?”
“他叫原确,是我男朋友。”
路沛哼哼两声,瞥了眼路巡的胸口,意有所指地嘚瑟道,“他比你大!”
路巡:“……”
半秒后,路巡脸上最后一点好颜色也消失了,转为纯然的阴霾,他轻蹙眉心,眉毛压着眼睛,这是怒火的前兆。
“你和他?”路巡冷冷质问,低声道,“这个畜……”
路沛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解释,声嘶力竭:“没有!!我说的是胸!他胸比你大!”
路巡:“…………”
啊啊啊!这又说的什么!解释了好像也没有变好?一样的糟糕透顶。
路沛脸腾得一下红了,掀起被子,一头扎进去,像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好崩溃。这张破嘴,怎么能讲出这种话,好想立刻失忆。
“出来。”路巡说,“闷着对眼睛不好。”
路沛:“叽里呱啦,我系动物,听不懂人话。”
路巡:“通行证不要了?”
路沛立刻掀被而起:“我进化成人了!”
这是松口帮忙的意思,路沛又有些疑惑,他哥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但在路巡的死亡视线下,他没敢把这怀疑说出口。
路巡:“如果偷渡被抓,更麻烦。”
路沛立刻换一副嘴脸:“哥你最好了。”
“可以请你室友去家里做客,就像你以前带同学回家那样。”路巡淡淡地说,“去玩吧。”-
有路巡的帮助,一切都很顺利。
路沛地下使用的假证件通过审核,把材料提交到党务总局,正式成为一名登记在案的自由星光党员。
内部候选要开三次会,路沛熟悉这一套,第一次会议便凭着一张嘴树立起可靠的形象,由于文天南是党团最大的赞助商,有金主背书,很快与各个成员建立起最基础的情谊。
没过几天,通行证也送到手里,时隔多日,路沛终于回到了地上区。
地上地下的空气质感有明显不同,一边是人工阳光无法驱除的淡淡霉味、灰尘味,另一边是自然太阳也无力改变的……淡淡雾霾味。
熟悉的霾灰,令路沛十分感动:“白鹭区,我回来了!”
白鹭区,暖阳主城的核心地带,联盟房价最高的地段,路家的主宅位于白鹭东郊。如今称呼为住宅比较合适,因为只剩下这一套没被查封。
“我们得低调点。”路沛安排行程,“也挺晚了,等会吃个饭就去我家,没有多余活动。”
原确:“好。”
路沛以为来到不喜欢的新地方,原确多少有些不适,担心他会有野生动物探索新地盘那样应激的反应,不过没有发生,原确表现良好。
直到去公厕的时候,路沛发现站在烘干机面前凝重思考。
他的手机放置塑料托槽里,热风对着黑色机子呜呜的吹。
路沛:“你手机淋湿了?”
原确:“没有。”
路沛:“那你在干嘛?”
原确指了下烘干机上张贴的文字:[烘手机]。
路沛:“……”
出现了!一如既往天才的断句方式。
“这是烘手,机。”路沛说,“你先去台盘那边洗手,然后把手放在这,当然我不建议你用它,因为有点不卫生……”
原确:“哦。”
按照他说的流程,原确照办。
他站到台盆前,没能找到龙头旋把,正寻觅着,发现龙头下的黑色液晶部分亮起感应红光,瞬间警觉地扛起路沛后撤三米!
路沛:“干嘛呢,干嘛呢!”
原确这才发现那只是感应装置,水龙头普通地流出了自来水,故弄玄虚。
“它很讨厌。”原确说,“故意恐吓?”
路沛:“你很过激!不要那么紧张。”
初来乍到,原确对地上的一切都不熟悉,且由于生活在危险环境中养成的过分谨慎的性格,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惊乍一次,闹出啼笑皆非的事。
路沛:“那个平板不是送给我们的!不能带走!那是看菜单用的。”
路沛:“哦不人家只是推销!放开他,他没有在袭击你!”
路沛:“把码拿出来……二维码!别去搬前面那头雕塑马!!别乱动!那个弄坏了要赔很多钱。”
路沛:“不能靠得太近,在这里两个男人挨在一起会非常奇怪,不符合常规的社交礼仪,人家会用那种眼神看你。……当然更不可以牵手!”
原确松开他的手,满脸不爽。
果然最讨厌地上区。
……
地下区某私人住宅,会客室。
路巡的对面,坐着议员奥黛丽。
双方就一个议题讨论许久,还是未能协商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奥黛丽的秘书敲门提醒,她便顺势提出:“少将,先用晚餐吧。”
路巡转头,看一眼窗外的天色。
地下区的人工阳光,不会受到太多的干扰,24小时的节律变化均匀,因此易于掌握规律,比地上更容易准确判断时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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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左右,再一核对时钟,5:42,所差无几。
这个点,弟弟应该到地上了。路巡想。
在去地上医院看病这件事上,他并未阻拦,也没有做任何的手脚,甚至是相当的鼓励。
几天过去,路巡已经全然冷静下来,并且看穿了这桩恋爱戏剧的本质。
路沛的少年期并不出格,虽然总是闹出啼笑皆非的小事,导致路巡经常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但他对于兄长,一向是依恋与顺从。当然,现在也是一样。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变故,导致路沛在直面现实的不安之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后果便是,一场迟来的叛逆期。
路沛一直以来便讨厌规则,而这一点在最近被强化了。
由于路巡的强硬反对,路沛为了故意表达反叛,才在路巡面前亲吻那个室友、并宣称与他恋爱。
因为在那个危险分子身上顺利安装了保险装置,又想通了这件事,路巡便没有那么厌恶原确了。路沛努力反抗兄长的样子也很特别。
当然,在通行证这方面,路巡有他的打算。
路沛和原确,于天壤之别的环境中长大,培养出迥然相异的个性,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
当他们直面这种差异,被隐藏的矛盾便被揭开。
路沛会发现,他的室友对他习惯的那种生活毫不适应,进而觉察到,这个没上过学的野猪毫无优点,产生嫌隙,并演变成嫌弃。届时,自然会思考分手的事。
……
经过一下午跌跌撞撞,等到在餐厅用晚饭的时候,路沛已经能够预判原确可能出现的行为。
他提前指着桌上的白色方形糕点状物品,提醒道:“这不是吃的哦。”
原确:“我知道。”
路沛:“你居然知道……”它是毛巾。
原确:“肥皂,不能吃。”
路沛:“……”
路沛噗嗤一下笑出声。
他想起从前的一件小事。
刚把太一捡回科研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食物需要事先剥掉包装袋,捧着一只面包的袋子就开啃。
路沛帮他撕开,觉得他好可怜,摸摸他的脸和头发。
后来无论他怎么教,太一都学不会撕包装袋,对着袋子笨手笨脚地一通捏,把里面的饼干都捏碎了,也没能打开。
“你好像真的有点笨。”路沛笑道。
不过,他对此负有责任。以后要更耐心一点。
路沛又露出了那种软绵绵的、柔水一样缓慢流动的神色,原确看着,目不转睛。
他本来认为笨是一个很不好的字眼,像蠢货一样的性质,但被路沛说出来,好像又变得很不错。而他知道自己其实很聪明。
原确看着盘子,心生一计,忽然说:“我突然忘记怎么用筷子。”
路沛:“……”
路沛冷笑:“那你别吃了。”
第54章
次日早晨6点。
守夜的米苏尚未交班,路巡已起床锻炼。
晴天贵宾楼的底层有器材室,固定器械不多,但基本能满足力量训练的需求。
路巡锻炼的样子很赏心悦目,再大的重量也能维持表情平和,速干衣包裹的完美肌肉线条,路过的狗也会忍不住驻足欣赏。
等在门侧的米苏,自然也时不时瞧一眼。
杠铃卧推、哑铃卧推、上斜飞鸟……全是练胸的动作,今天的少将完全在做专项训练。
如此专注地锻炼胸肌,难怪拥有如此广阔的胸襟。
米苏决定跟随长官,在近期的训练计划里多加一些胸部练习。
路巡结束锻炼、洗完澡、坐到办公桌前,在那一小时之后,路沛被闹钟喊醒,满腹牢骚地起床,洗漱,出门。
他要去的地方,叫做某某健康守护机构,实际上就是私人医院,不过各方面打扮得高级一些,攒集一堆专家,专门治疗基因病。
按照流程,做完检查,报告单发到医生电脑上。
医生端详片刻,说:“没有太大的问题。修饰性虹变是一种不稳定的眼疾基因,目前是稳定状态,日常必须小心防护。”
和路沛感觉的差不多,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双眼,第无数次的心想父母太任性,但可以理解他们当时在想什么。
比起动辄百年传承的老钱家族,姓路的是新贵,越是暴发户越喜欢直白炫富。当彩色基因被视作有钱人象征,他们立即砸重金定制两个孩子的外表,力求一眼便能出挑,哪怕后果是为期一生的健康隐患。
可惜家族返贫速度令人发指,刚爬上去没多久,又扎堆的进去了。
路沛拿着医生给开的单子,返回候诊贵宾室。
本来只有原确一个人的沙发座,被五名年轻人占据了。
脚踩皮靴,身穿潮服,脖子上挂的项链叮呤咣啷,个性二世祖打扮,而他们五颜六色的头发更是说明有钱人身份。
坐在最中央的,自然是红发容尧。
见路沛进门,容尧扬起下巴,露出倨傲的笑。
“路……”
路沛巡视一圈,贵宾室内没有原确,明明让他在这等的。
“奇怪啊。”路沛嘀咕着,转向走廊。
被彻底无视的容尧:“……”
容尧:“喂,路沛!”
他跟着路沛的脚步,剩下几人连忙追上。
容尧:“你看这个包,是你之前最喜欢的VESUA设计师款,现在一套比你全身上下加一块都贵!如何呢?”
路沛:“那看来也挺便宜啊。”
容尧气短:“你……”紧接着冷笑,“已经有卫生部议员对路巡的保外就医资格发起调查,你哥很快就没法赖在医院,要滚回沉港监狱里了。”
这个卫生部议员,一听就知道是谁安排的。
路沛慢下脚步,正眼瞧向他,若有所思。
倒不单是担心路巡,他既然与奥黛丽合作,在地下便不至于过得太差。这一信息,主要说明巨木系和容月又要有所作为了,而且可能是一个大动作。
他一迟疑,容尧便傲然道:“怕了吧?如果你求我,我说不定可以替你向我兄长美言几句……”
容尧带着小弟痛打落水沛的意思过明显,坏得太扁平,路沛懒得接他们的戏。
没走出几步,走廊窗户跳进一个原确。
路沛:“你去哪里了?”
原确:“在医生房间外面。”
原来是放心不下,尾随他去了诊疗室。
容尧看到原确,一些血腥惨重的记忆自动复苏,但他的同党们不知道这是谁,眼见是路沛的朋友,准备开嘲讽——但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发男,抛去过长的头发和配色不谈,外表和身材实在挑不出半点过错,一时间大家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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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的思路。
原确从怀里摸出一枚锡盒:“吃布丁?”
路沛一看,居然正是那款被查出问题下架的纯科技米布丁,顿时喜道:“你从哪找到的?”
原确:“白色沙发房间。”
“哟。”万律终于找到切入点,“这不是茶水间的免费零食吗?啧啧啧,路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穷酸了,这种便宜货也要连吃带拿的?”
“路少爷还是那么喜欢扶贫,现在更是专门和穷鬼玩?”
“错啦,穷鬼就该跟穷鬼玩。”
然后一齐发出刻薄笑声:“哎呦喂哈哈哈哈哈——”
原确看向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几只五彩斑斓的吵闹公鸡是在纠缠路沛。
在他做出反应之前,路沛低声说了句:“别理他们。”
便罔若未闻地拽着原确的手腕往药房走去,拿了医生给配的药,下楼。
路沛坐进车里,打开米布丁罐头。
他一直没说话,闻起来不太开心,却也没有到生气的程度。原确判断路沛不愿让他宰掉那几只公鸡,也不想多谈论他们进一步影响心情,便保持着谨慎的沉默。
原确忽然说:“我错了。”
“你一点都没错。”路沛以为他在意了他们的话,“本来这就是谁都能拿,而且我很想吃这个。他们那群人就这个德性,别往心里去。”
此时,路沛便后知后觉路巡一部分的目的,说:“你可别因为这种小破事,感觉自卑什么的。”
“自卑?”原确茫然地说,“我?”
原确活在一种弱肉强食的规则里,指望他理解自卑这种心态还是太超前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绝对不可能被挫折的人。当然,鉴于路沛提出这个耳熟却又陌生的词,他便尝试着努力理解。
“自卑,是钱很少的意思?”原确问。
路沛看到他努力察言观色的模样,噗嗤一下笑了:“不是。你不知道就是没有。”
他一小勺一小勺地抿着布丁,又有一点高兴起来。
原确费解片刻,然后下车。
路沛:“你去哪里?”
原确:“洗手。”
路沛:“哦。”
五分钟后,原确回来,启动轿车,开出车库。
十分钟后,容尧和他的彩虹战队乘坐电梯下楼,为了找路沛的茬、给容尧撑场子,几人都开了最炫的跑车,五辆齐刷刷地停在一块。
几人商量着接下来去哪玩,刚驶出一段路,万律轿跑的刹车片忽然失灵,尽管及时拉了手刹,照样一头追上前面的车屁股,后面两辆也跟着遭殃,闹出一场碰碰车一般的连环追尾。
几辆车都是限量款,修车价格不菲,让人肉疼。
“操!”二世祖们心痛万分骂道,“今天咋这么倒霉?!”
……
另一边,路沛彻底把上午受到的小小刁难抛到一边,沉浸在愉快的享受之中。
地下区的饮食风味偏咸偏辣,他不太习惯,又因为在教改所和劳改所度过小半年时间,除了路巡打包回来的小楼兰,这段时间嘴巴饱受苛待,于是难得胃口大开,一天吃了四顿饭。
经过一天的适应,原确已经习惯多了,没有闹出什么多余状况,路沛带他回家。
尘封已久的别墅,太久没有居住,哪怕提前几天请人打扫过,还是有股冷冷清清的灰尘味。
路沛先前带同学回来,一般去楼下的家庭影院打发时间,但太久没续费,空有影音设备,没有片单,只好打开电视招待原确。
不过,对于播放着黄金档的巨大投影屏幕,原确显然对摆放在客厅的小小照片兴趣更大。
一张四人家庭合照,原确仔细端详。
男的,女的,丑八怪,还有圆圆眼睛认真看镜头的小白毛路沛。
“这是14年前拍的,印象深刻,因为正好是我偷溜出城之前。”路沛说着,扣开相框背侧,照片下面竟然还藏着一张老照片,“我有一个弟弟。”
这次是一家五口的合照,路沛变得更小一只,像一团拉丝年糕。
那女的手里抱着一个大型饺子。
路沛:“那叫襁褓。”
原确:“哦。”
“因为哥哥和我都有基因病,以防万一,父母又定制了一个更健康的孩子,不过他还没满一岁就夭折了。”路沛谈起这个毫无印象的弟弟,心里稍微觉得他可怜,感情有限,“我哥好像不太喜欢他。”
原确抓紧机会:“一定是路巡害的。”
“行。”路沛懒得搭理他,“时间不早,咱们睡觉吧,明天要回地下了。”
路沛担心他在家里大肆搞破坏,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床。
沾到枕头的瞬间,他几乎立刻睡了过去。
他的床非常大,躺下两个成年男性,丝毫不觉得拥挤,宽敞到让原确不满的地步。
原确悄悄移动身体和枕头,贴着栖在路沛的身旁。
路沛侧躺,面对着他,手腕搁置在枕头上。
原确凑过去嗅了嗅,沐浴露过于香了,这里的人喜欢用花里胡哨的东西把原本的自我包裹起来,他需要剥开层层人工香味剂,才能闻到些许仅属于路沛的气味。他亲亲路沛突起的腕骨,又亲亲他的指腹,香香的。
别墅区的夜格外宁静。
原确从未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入睡过,反而有些难以入眠,当然,他也在想一些事。
路沛被人嘲笑是穷鬼。
路沛在地上吃很多饭,他喜欢那些装在大碟子里的小份淡味食物。
路沛在地上睡得很快,他的床上用品是柔软的丝绸质地,像奶油一样,他陷在里面,睡得又沉又甜。
路沛在地上漫无目的地逛街、发呆,并感到愉快,而地下可供娱乐的场所实在是太少了。
他没有刻意去想,但这些自然而然浮现于眼前,无法不在意。
原确感到胸口沉闷。
他审视自己过往的种种行为,忽然理解路沛为什么不愿意回家,房子太小了,并且不舒适,说不定也会因此引来彩色公鸡的嘲笑,尽管那并不值得在意。
路沛是正确的,这完全是他的过失。他不知不觉间犯下许多错误,需要立刻弥补-
路沛与原确回到地下的次日,参加了自由星光的第三次内部会议。
党团的内部选举和外部竞争同时进行,为了争取本区的席位,各个党团大打出手,互扯头花。
路沛发现,在这方面,还是地下的党团更守规矩,他们给竞争对手造谣泼脏水的方式堪称文明。
要知道,地上的医院会用AI换脸捏造彼此的果照,印在男科医院杂志上配合着小黄文一起发放,选民们每天都有不同的炸裂段子听,对此津津乐道。
而地下的党团,宣传中规中矩,夸大数据和捏造事实的程度也过于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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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党处处针对我们。”严盖伦说,“他们照抄我们的推广方式,几乎一模一样地抄;我们承诺什么条件,他们稍微多加一些。”
“这个简单。”路沛说,“你照抄他们的海报样式,把福利改成‘一票两百币’,帮他们虚假宣传一波,让选民去堵门找他们要钱,然后固证,向管理局举报。”
严盖伦:“……”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场,严盖伦和维朗在路边抽烟,看着路沛奔向一个戴着猎鹿帽的高个男人。
那男人身形修长挺阔,风衣剪裁得宜,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远远的压根看不清面容。
严盖伦忍不住问:“你是从哪里把他找来的?”
谁知维朗居然看路沛和那个人,目不转睛,甚至专心到出神,根本没听他的问题,严盖伦也随着瞥了几眼。
他们关系一定很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亲密。
并且,那男人瞧着还有些眼熟。
严盖伦:“这谁啊?你认识?”
维朗浑浑噩噩答:“……你也认识。”
严盖伦一惊:“我也认识?”
维朗:“哈哈,开玩笑的。”
坏了,好像不小心撞破一段脱轨关系。
惊讶过后,维朗心情凝重。
露比是他的兄弟,少将是他的偶像,天平毫无疑问地向他们这一侧倾斜。
另一方面,原确才是那个经常和他一起跑任务的人,虽然两人没说过几句话,但一点也不关照对方,似乎也太过分。
维朗心里藏着这个惊天大秘密,却没人能说,快憋出病了。
当晚,原确在回声酒馆独酌,维朗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周围没有人,一口一口地喝着杯中酒,好像有借酒消愁的倾向。
纠结半晌后,维朗端着一个玻璃杯凑上前去。
他要安慰原确。
原确正在摁手机,对面的LINE好友没有备注,但维朗认出是路沛的头像。
路沛:【我手机进水,音量按钮好像坏了,居然没办法静音,你晚上不要给我发消息,我要睡觉】
维朗:“……”
唉!路沛!多么低劣的理由!只有最傻的男人才会相信。
原确回复:【好】
维朗:“?”
糊涂啊!维朗扼腕叹息。由于原确此人太过老实,他心中的天平稍微向他倾斜几分。
顶上的对话框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瞬间,维朗福至心灵。提醒原确头顶绿油油的绝佳隐晦方式,被他找到了!
“对方正在偷人中?”维朗说,“咦,这什么?”
原确一顿,微微转眸,望向他的眼神情绪很淡。
完全是在看傻子。
然后,他默默把椅子拖到旁侧,与维朗拉开一点距离,似乎是生怕被传染文盲。
维朗:“………………”
可恶啊!!什么意思!!!!!
为掩饰尴尬,维朗只得屈辱喝酒,一呼一吸间全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郁结。
原确发完消息,又独酌一杯,目光穿透酒馆的灯光,投向遥远的未来,仿佛正思考人生。
半晌,原确转过头,问:“得到钱,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维朗:“抢银行。”
原确若有所思。
紧接着,恍然大悟。
确实。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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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超模》by谋杀月亮,ID=985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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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进八出民政局,八离世家√
综艺《荣耀之台》第二期开播,首个镜头给到了在第一期中因为傲慢目中无人,而被所有评委和观众共同打出了最低分的凌云。
单采间里,凌云把镜头掰过来,正对着脸,轻佻道:“我没有好赌的爸和生病的妈,没有上学的弟弟,人格也不破碎。我很完美,你们能看到吗?”
观众:该死!这个亚裔在说什么?他应该被淘汰!他为什么没有被淘汰?这个节目一定有黑……
镜头里,凌云起身,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站在聚光灯下,全方位地自信地展示身体。接着,他重新穿上第一期T台时,被所有评委和观众批评他毫无舞台表现力的衣服。
观众:……有黑幕!这个节目一定有黑幕!这个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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