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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路沛打完电话,回到原确面前。

    他静静望着原确,好半天,似乎在端详他的面容,有些苦恼的样子。

    “老婆。”原确喊他。

    “前男友。”路沛纠正。

    “不是。”原确也纠正他,“丈夫。老公。伴侣。配偶。”

    路沛:“你顶天了是个前男友,别自来熟的瞎喊。”

    “为什么?”原确困惑道,“我让你,不开心?”

    路沛冷酷道:“自己想。”

    “我错了。”原确说。

    原确清澈直白的眼神,叙说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一如既往的让人头疼,路沛才懒得给他上课,他惦记着剧透的那几句嘲讽。

    可转念一想,原确这个人,哪怕如今被归类为‘污染物’,肯定也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品种,只能和横冲直撞的野马坐一桌。

    能够充当本世界反派角色的污染物、与路巡斗智斗勇,至少得是个头脑清明的野心家,原确是担当不了这种角色的。

    也算有点好消息。

    路沛叹了口气,说:“你以后还是随身跟着我吧,不准一个人到处乱跑捣蛋。”

    “哦。”原确暗爽-

    污染物之主的相关消息,被知情人士爆出,有真有假,流言甚嚣尘上。

    人们对于未知的恐惧,是无限的,而面目神秘的污染物之主,几乎是恐惧的化身。

    一些无良商贩趁机炒作各种流言,‘污染物讨厌感冒颗粒的味道’,把最普通的感冒药从10币炒到200币一盒;又说,艾草叶炖煮红小豆的气味,可以驱赶被污染的禽类,百货超市里的所有红色豆类都被抢购一空。

    地上和地下的市民们惴惴不安,一有风吹草动就吓得囤积物资,闹出许多啼笑皆非的新闻。

    反而是天马新区的居民更淡定,有条件的逃回城内,没有条件的继续在本地生产生活。

    十月底,薪火建盟纪念日,天马政府全部门在城内酒店年度团建。

    这是带有表演性质的团建日,没法推辞,路沛只得到场社交。而他一出现,立刻成为在场最瞩目的人物。

    路巡的特赦手续已经批下来了,还没公开,政府部门人尽皆知,他的出狱,意味着本就炙手可热的路沛议员事业将更上一层楼。没人愿意放过在红人面前刷脸的大好机会。

    全世界的酒杯都吻了上来。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感谢您的带领,让大家在防疫事业中飞驰向前!”

    “文武双子星,敬您与少将一杯!”

    祝酒词层出不穷,路沛举着装着葡萄汁的酒杯,端着标准的笑容,一个个和人碰杯。这种场合让他无比厌烦,却又不得不走过场。

    到后面,路沛连葡萄汁都懒得喝了,直接让原确代饮。

    在外人面前,不方便说‘前男友’这几个字,但介绍他是伴侣,路沛又觉得太便宜他,于是去掉所有的头衔,简单道:“我今晚有点喝不动了。这位是小原,他替我喝。”

    那些官员自然是一脸笑呵呵道:“哎呦,路议员您保重身体要紧……小原先生,我干了,您随意。”也没人好意思当面问这小原是谁,心里直冒嘀咕,让秘书回去打听。

    原确一晚上饮下5升葡萄汁,喝趴一干老实倒酒的男男女女,跟着路沛兜兜转转回到他自己部门那一桌,这才消停下来。

    一个女部员在桌上宣布:“我下周要订婚咯。”她用戴着钻戒的手指抚弄头发,在大家的祝福之中,露出羞涩又得意的神情。

    她一口一个“我老公”,语气间是难以掩饰的甜蜜与炫耀。

    原确将鼓励的眼神投向路沛。

    人类,你可以学习这个雌性。

    人类没有接收到它的信号。

    原确:“老……”

    路沛笑吟吟地靠近,嘴巴一咧,小声道:“闭嘴,别逼我骂你。”

    原确:“……”

    原确震怒!

    恼怒之余,原确感到忿忿不平,还有一些委屈。

    原确要求人类变更称呼,就像刚才那个黑毛雌性一样,软绵绵地、愉快地喊他为老公,却只得到了“死猪”这样的蔑称,气得它足足十分钟没有和他说话。

    不过很快,原确又调整好了心态,因为它凭着非凡耳力听到同桌人悄悄说“她老公那个死猪blbl……只有她下得去嘴……”,然后夸赞“他们俩极品真是天生一对”。

    可见,老公和死猪基本是同义词,只是前者更好听。

    它顿时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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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原确和人类商量:“你可不可以叫我老公?”

    路沛:“不可以。”

    原确:“哦。”

    原确:“为什么?”

    路沛还是那几个字:“自己想。”

    原确冥思苦想。总归是它哪里做得不够让人类满意,才不能得到最想要的称呼,于是难得反思检讨起了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

    原确认真检索一番,还真让它找到一件做错的事——原确疑似弄丢了路沛送给它的礼物。

    更具体的,是一个金属打火机,还有一枚镶着照片的怀表。

    在出发找NJ78决斗之前,原确把它们放进皮夹克的内衬里,将这件皮夹克埋在城外的一个地方,仔细保存,后来却一直没有去取回,直到现在才被它想起。

    虽然那也不是它的错,是人类时期原确的无能过失,但伟大的污染物之主原确仍觉得十分懊恼,感同身受的心虚、内疚。

    “对不起。”原确突然道歉,这次是真情实感。

    正在车上闭目养神的路沛一惊,见鬼似的看向他:“你干嘛了?”

    “我会把它们找回来。”原确认真地说,“一定。”

    “?”路沛迷惑,“找什么?你可别瞎来啊?你不会又想搞鬼吧?”

    对于他的质疑,原确默默不语,决定以践行诺言的形式回答。

    几天后的晚上,原确的本体潜出城外,随着记忆定位到藏着衣服和礼物的地方-

    一周后,路巡正式被联盟司法部特赦,特赦令上集齐六位黄金议员和各个部门长官的签名,沸沸扬扬的一长串。

    路巡出狱后的第一次公开活动,是在天马新区的东郊广场,召开战时军部动员大会。

    这是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活动,广场中央,几千名军人站着笔挺统一的军姿,齐刷刷的身着制服,昂首挺胸,场面十分养眼。

    红色封锁线外,半个新区城的居民举着手机看热闹,照相拍视频,嗡嗡扰扰地交流着。

    再往前,是摆放整齐的若干临时座椅,路沛端坐在第一排左翼,气定神闲。

    第一排中间的是几个军部元老级人物,领口挂满各式勋章,其中之一是路巡的直系长官,也是暗中一直为他保驾护航的贵人。

    这次动员大会,属于纯表演性质,为的是让民众觉得路巡带领的军部焕然一新,有足够的能力从城外的怪物们手中保护他们。

    当轮到路巡上台,所有人屏气凝神,连场外喧闹的群众都自发地保持了安静,几千双眼睛,认真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路巡自如调整麦克风高度,低头,开麦:“许久不见,诸位。”

    他顿了顿,说:

    “我是路巡。”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出口的瞬间,全场掌声雷动。

    “少将!少将!少将!”场外的围观群众自发性地高喊起来。

    富有节奏的呼唤,提前排练过一般,堪比明星的演唱会应援,久久不息。

    坐在路沛旁边的退役上将,笑呵呵道:“五年过去,路巡这小子,还是那么招摇,意气风发啊!”

    “你当初还说他是个花架子学院派,不想招他。”另一位名誉上将拆穿道。

    “你不也没招他吗?还说我。”

    “我那是没抢到!”

    两人低声有说有笑,聊得还挺有意思,说了些路沛不曾听说的军部八卦,比如以前有位美女中尉追求路巡,气得她的追求者找他格斗……

    路沛侧着一只耳朵偷听,另一边留意着他哥的讲话。

    路巡的演讲稿写得有点浮夸,不是军部办公室一贯的简练有力风格,考虑到本场动员演说的政治意义,浮夸一点也是合情合理。

    在讲演词的最后,路巡的语调升高,说:“……情况已刻不容缓,保卫我们的家园,寸土不让!”

    身边众人群情激奋,口号喊得震天响。

    轨道摄像机运转到他这边,面对镜头,路沛恰到好处流露出几分动容,感动鼓掌。

    “就在三天前,污染物之主在西郊城墙外游荡,意图不明。由此,我们的云图设备首次拍下了它的照片。”路巡说,“我想,大家都应该记住它的面孔。”

    路巡手一挥,身后环形大屏上“啪”得打出一张影像图。

    那是污染物之主的照片,不断放大、放大。

    不知为何,那怪物竟然拟态出了类人形,目光直白而狠戾地望向镜头,可能是由于偷拍被发现,显出一种被触怒的惊愕。

    一秒的寂静后,在场的众人发出惊呼。

    “啊!!!!!”

    大屏呈现的那张图片中,污染物之主,拥有一双猩红的瞳眸,丝丝缕缕的触肢,宛如抽条的黑色柳枝。

    路沛不该这么想,可不知为何,实在是略感眼熟的一张脸。

    可以说,有点好看。

    路沛预备鼓掌的手,缓缓放下。

    ……嗯?

    第86章

    环形大屏上的影像图停留了大约三分钟,在场所有人在惊讶过后,不同程度地表现出害怕、好奇、敌意等情绪。

    唯独路沛凝视着那张图,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心慌。

    不会吧……

    路巡偏过头,偏转向屏幕上那张不够清晰的照片,尖锐明亮的目光仿佛能刺破一切黑暗:

    “这正是我们的敌人。”

    路沛喃喃道:“这好像是我们的家人……”

    全场又是一阵激动掌声,路沛极轻的自言自语,依稀被旁边的退役上将听见,以为是在与他搭话,于是说:“你说什么?”

    “哦。”路沛摆出营业微笑,“我说这怪物,怎么长相还有点像人?”

    “是啊。”退役上将说,“它能模仿蝙蝠的声呐功能,还能模仿人形,真是不得了。你说,它万一想扮作一个人,混进城里来,我们能发现得了么?哈哈哈哈。”

    路沛:“……”

    路沛发出干笑:“哈哈哈哈。”

    梳理一下。

    首先,今天是‘路巡出狱’,属于一个剧情上的转折点。根据以往的经验,剧透给出的‘剧情点’,演绎形式或许小有偏差,但不可能改变。

    本书男主角是他哥路巡,路巡的任务是升级打BOSS拯救人类,而本书的大BOSS是污染物之主,与男主路巡为死敌关系,绝对的水火不容……

    “……”

    不对。路沛冷静地想。符合‘路巡的死敌’、‘危害全人类’这俩要素的,不止是污染物之主,容月与巨木医药显然排在更前头,他们才是人民蛀虫、联盟蟑螂。

    耳畔仿佛又突然响起笑声,究竟是上将和旁边人在小声说笑,还是来自天外的大肆嘲笑,路沛分不清了,他命令自己停下过度思考。

    他假装打开平板上的政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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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分屏查看社交软件,因为路巡的讲话,平台服务器人满为患,断触好几次,勉强刷出一些推文。

    许多壮年男子表示自己将努力抽烟贡献军费以消灭污染物之主,不多说了陪一根。

    联盟有难,老兵有战必回!

    末日既来,大敌当前,人类应该多多生孩子,尤其是男孩因为小男孩是原子弹……

    去掉以上迷惑人士,正常人的关注点集中在‘污染物之主’的那张图。

    关于它外形的讨论,基本是“好掉SAN”、“不可名状”、“不知为何恐怖谷了”、“哦不这是纯恐怖吧”……污染物之主的外貌颇具冲击性,似人且非人,大家正儿八经将它当做怪物,并没有将它的外形往人类长相特征上扯。

    路沛微妙地放松。

    动员大会结束后,他马上看到等在场外的原确,在一群同样浑身黑漆漆的安保人员里,他格外的惹眼。

    “久等了。”路沛说。

    原确:“回家?”

    “不回。”路沛说,“等下有茶歇,要和一些人谈话,然后我得找路巡聊点正事。”

    原确:“哦。”

    两人坐车前往西郊酒店的茶歇厅,非常高规格的接待,西装革履的一群人互相吹捧。

    原确清楚人类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今天他几乎是神游,全程心不在焉。

    “不开心?”原确问。

    路沛:“我有点想死。”

    原确严肃道:“不可以。”它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那枚打火机,“看。”

    路沛:“看什么?”

    原确傲然道:“之前放在外面,我拿回来,没有丢。”它的脸上坦露着对自己守诺的得意,并认为可以得到夸奖。

    “放在……外面?”路沛说,“呃,意思是,你之前弄丢了?”

    原确强调:“拿回来了。”

    路沛有不好的预感:“在哪里拿回的呢?”

    原确:“城墙边。”

    找东西的时候,它特意扫掉附近的摄像头,谁知不小心被军方的无人机远远拍到了,还把照片放在大屏幕上。原确当即震怒,难道是想窃取人类送给它的礼物吗?真是厚颜无耻!他们这么想显然大错特错了,现在两件礼物都好好地回到了它的兜里。

    路沛的思绪中,几个孤立的点,自动连成交叉的线。

    由于路沛这个思考速度过快,当他发现自己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端着香槟的手微微颤抖,若不是现场还有许多人在远远地瞥视他,路沛连端庄的表情都很难维持。

    路沛差不多完成真相的交叉,但出于一种侥幸的心态,认为事情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离谱。

    于是,他问:“我一直好奇,太一为什么会在后院埋蝙蝠尸体?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

    原确很聪明:“我不知道。”

    “唉。”路沛忧郁地说,“可能是因为太一得病,被污染控制了脑子,沦为传播毒物的载体。它这样做,莫非是为了把病毒通过土壤传播给我?”

    “不可能。”完全是充满臆想的污蔑,原确不满地纠正道,“那是储存食物,防止被偷走。我……它不会让你生病。”

    路沛:“……”

    “啊……是吗。”路沛语气飘忽地说,“原来,是我误会它了?”

    原确满意地在心里“嗯”了一声,嘴上低调且若无其事地说:“我不知道。”

    虽说澄清误会,但人类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妙,多云转阴,有要落雨的预兆。

    是谁使他如此不开心?原确怀疑的目光扫过会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像什么好东西,一群无耻之徒。

    而这份郁结的火气,也牵连到全然无辜的原确身上,当它试图说一些话使人类开心,却听人类没好气地说:“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讲任何一个字。”

    人类安静凝思,原确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那个小脑袋里经常装着一些它觉得天真或有趣的事情,大约半小时后,他叹口气,悠悠地望向它,说:“你别再犯任何会上新闻的事儿了,我的小心脏真受不起。”

    “哦。”原确说。

    “现在,只有我知道,因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以后就不一定了。”他接着说,“巨木医药会继续拉着你当活靶子,把所有的矛盾和仇恨都抛到你身上。没有人会相信你其实只是个傻瓜。”

    人类看着有点难过,更多的是忧愁。原确摸摸他的脸和头发,柔软的人讲出来的话像云朵味吐司。

    “第一步,不要被路巡发现。”路沛说,“现在是想象力和信息差限制了他,但他不会被困太久的,不可以侥幸,明白吗?”

    “好的。”原确说。

    原确表现出听话,这让路沛振作些许,拉着他上楼,路巡住在这里的顶层套房。

    已经到了兄弟两人约定的时间,但会客室里还有客人,路沛只得坐在门口等待,行政房的隔音很好,哪怕在隔壁拉小提琴也听不见。

    路沛发呆,原确跟着发呆。

    路沛:“你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吗?”

    原确:“能。”

    里面的人说一句,原确复读一句,路沛听出来,是医药公司的代表来向路巡讨要好处,因为他们自认为在路巡出狱这事里放了水,由此路巡有必要回馈人情。代表希望路巡帮忙进一步推广他们的新药,低配版的蓬莱之水。

    都这时候还惦记着发末日财,路沛释怀地笑了,有些人除了死不足惜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

    十分钟后,林珀,也就是巨木医药的掌权人,从门内走出,一副气不顺的隐忍模样,因为路巡对他们的图谋更是寸步不让。

    路沛与他交换了个礼貌的微笑,目送对方的背影离去。

    “路少将。”路沛说,“你怎么刚出来,对人就这么不客气?”

    “我从没对医药公司客气过。”路巡说。

    这倒是事实,若不是过于强硬的给巨木医药使绊子,路巡也不至于进去。

    原确不声不响地带上门,像一尊石像似的守在那。路巡瞥他一眼,似乎是懒得计较,眼不见为净地转开了脸。

    网友们戏称他们为军政双子星,如今以两人的位置,诸多利益被捆绑在一起。在梳理完正事后,路沛问:“你弄到林秋格想要的东西了吗?”

    “找到了,但只是一台废弃的实验机,没太多研究价值。”路巡说,“他想要的基站原型,深埋在危险的地方。”

    地广人稀且聚居的好处就在这里,想要销毁什么物件,远远地找几个地方,分散地埋掉就行。伪装科技曾经的遗产,就这样被东一块西一块的埋藏,如今要挖出来,需得组织大量人力物力。

    “估计是要一段时间了。”路沛说,“尽快吧。”

    路巡:“你见过那些实验体吗?”

    “当然见过,否则我怎么会来说服你?”路沛说,“那是些活死人。”

    路巡:“任何个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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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该拥有直接操纵他人意志的权力。我不支持芯片的推广使用,它让人变成提线木偶。”

    “但目前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被芯片操控行为的人,没有自主,也没有尊严。你是这样认为吗?”

    路沛眼也不眨:“当然。”

    路巡:“污染和它的性质类似,只是更换外衣,以一种化学入侵的方式操纵感染者,你认同吗?”

    在正经事上,路巡的聊天方式通常不会那么啰嗦,路沛嗅到一丝不对劲,不由自主挺直后背,谨慎答道:“是的。怎么问这个,是有什么研究思路吗?”

    “不,我仅是好奇。”路巡凉凉地说,“如果一个人,他感染了污染病毒,但他比较幸运,恰到好处地保留自我意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你觉得,他属于拥有自主、拥有尊严的情形吗?”

    “……”

    路沛的手指缓缓绞紧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谈话,并非寻常的工作交接,路巡表面上找他,实则是冲他身后的原确来的。可以相信林秋格的保密能力,但更不能小觑路巡的侦查能力……冷静一点。

    “是的。”路沛说。

    “哦。”路巡说,“你认为,他被污染之后,与原来的自己,还算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他拥有的意志未曾发生为外力扭曲的畸变,毫无疑问是那样。”路沛平稳对答,“他们应当是同一个人。”

    路巡:“你如何.欲.言.又.止.证明他是?”

    路沛反问:“你怎么证明他不是?”

    他仰着脑袋,与路巡对视。

    这是一场无解的对峙,原确是污染物的消息,固然可以泄露,但他拥有自我的事实、他与污染共生且不具有传染性的证据,白纸黑字,同样无从辩驳。

    作为第一位与污染物共生的个体,原确有相当的研究价值,路巡不可能伤害他……至少不会马上弄死。

    而且,路巡无法获得原确不是人类之躯的证据——无论是医院的普通设备,还是研究所的仪器,分析检测原确的DNA,都没有验出他的异状。

    在路沛强装镇静的注视中,路巡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浅,并且游刃有余,就像小时候陪路沛玩捉迷藏游戏,几次走过弟弟藏身的地方,看穿他蹩脚的伪装,依旧假装寻找。

    路沛顿时心惊胆战。

    “嗯。”路巡点头,应允他的请求,“我确实可以证明给你看。”

    路巡俯下身,他的手指穿过路沛的脖颈,撩开发丝。

    温凉的指腹蹭过柔软的皮肤,带起一阵泛着鸡皮疙瘩的痒意。

    他们离得太近了。原确不爽地皱眉。

    路沛下意识缩着脖子,神经也随着皮肤的触感一起收紧,他猜到路巡在找什么,一直作为纪念品被他戴在身上的东西。

    果然,路巡从他的颈后,挑出一根细细的银链。

    他往外勾着它,使它和一枚圆形的金属蛋面吊坠,穿出领口,重建天日。

    “你既然随身带着它。”路巡说,“那么,你应该记得它的用法。”

    这条金属项链,系着曾在原确心脏处植入的微.型.炸弹。它能够识别路沛的指纹,按下即可引爆。

    路沛曾为此和他大吵一架,再印象深刻不过。

    “你想干什么?”路沛问。

    路巡点了下金属蛋面:“把手指放在这里,然后,按下去。”

    “你让我杀人?”路沛唰然站起,难以置信道,“你疯了吗?!”

    “冷静些。”路巡以一种平静的语气,陈述道,“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在第一次指纹覆盖并长按的时候,芯片下达的电信号指令,并不是爆炸,而是另一种惩戒。他的身体会随之做出一些反应,有可能是颤抖,也有可能是别的。”

    “如果他是原确,你会知道那是什么反应。”

    “前提是,他是一个拥有肉.体凡胎的人类。”

    第87章

    话音落下,路沛的心高高提起。

    路巡起疑了。

    怎么办……路巡掌握到什么程度?他此时的目标是什么?所谓由芯片信号造成的人体反应,会是什么样的效果?……路沛的思绪一团混乱,他望向原确,寄希望于这个人或许可以演绎出来。

    而原确听到路巡的话,在体内扫描一圈,根本没找到什么芯片,那灰尘大小的玩意,顺手消化。

    白色丑男此刻当面为难它,是想让它在人类面前出丑?如此嚣张,直接弄死他算了。原确冷静地想。接下来由它扮演人类的兄长。

    原确的表情从冷漠变成更加冷漠,这是猪突猛进的前兆,路沛心想不好;而路巡浑然不觉危险,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非要让他亲手揭穿原确的真面目。

    两面夹击下,路沛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大脑飞快转动。

    “按吧。”路巡说,“小沛,你在犹豫什么?”

    路沛嗤笑一声。

    他往后一靠,手搭在沙发靠椅,似笑非笑答道:“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好心?”

    “我第一次按下去,正好他没死成、还心怀恨意,正好给他几秒钟的时机对我补刀,是吗?”路沛说,“说话能不能打点草稿,我听了觉得好笑。”

    路沛说得气定神闲,实则心中一点儿没底,他迎接着路巡的打量,信手把项链塞回衣领。

    原确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逐渐消解。

    大约半分钟后,路巡凉凉地说:“你很有把握?”

    ……嗯,现在有一些了。路沛想。他哥还不知道原确是污染物之主,应该只是看过原确的检验报告,怀疑他的社会危害性质。

    “既然你看过数据。”路沛说,“你知道原确没有传染性。”

    “暂时如此。”路巡说。

    “放原确去外面,他一定给你找麻烦。留他在我边上,至少能给医学研究提供方向。”路沛说,“哥,你选吧,我听你的。”

    路巡眉头轻蹙,绿眸中酝酿着森冷的怒意,路沛毫不怀疑,要是放在以前,他哥高低得让人抓了原确,再把他关家里反省一周。

    但现在的情形,由不得路巡,他是举足轻重的议员,原确的危害指数再上几个量级,外面的巨木医药虎视眈眈,城外污染蔓延,哪里都是窟窿。

    “你非得气我。”路巡说。

    这其实是妥协的意思,路沛便笑起来,软下语气,说上几句好听的话。

    丑八怪兀自收回为难原确的意图,失去反击的理由,原确拔剑四顾心茫然,跟随着路沛离开。

    对着兄长尚且气定神闲的路沛,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用力抚摸它的胸口,撒娇道:“你这个蠢蛋!白痴!文盲!社会公害!彻头彻尾的蠢驴!……”

    难得见人类如此活泼快乐,原确自然是大方地让他爱抚。

    路沛暴打完原确,顺畅地出了气,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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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出城帮忙找个东西,尽快,低调一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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