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办。
沈洁不在,小梁露到晚上没见到妈妈,一个屋一个屋地找,到了晚上熄灯后,小孩子又哭又闹,折腾半宿,直到后面实在精疲力尽,这才在梁荣林臂弯里睡下,眼角还残余着泪。
一家子除了梁贵田,这晚都被折腾得够呛。
梁荣林腿上需要修养一天,第二天梁映雪把小梁露摆脱给四婶,自己跟母亲吴菊香出摊。
随着梁家豆腐摊名声打出去,前来吃早餐的人越来越多,可碍于当前人力运输实在能力有限,她每天最多只能做四桶。
她本是无意为之,但饥饿营销这东西莫名就是发生了,每天客人越来越多,空手的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的人督促梁映雪赶快多做点,这点东西哪够他们吃的。
对此,梁映雪对想买自行车的心达到顶峰,想在棉纺厂租场地的心也达到顶峰——明明大把钞票送给她赚,她却没法吃进肚子,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这谁受得了?
因此这早她一边摆摊卖豆腐脑,时不时就垫脚往人群里扫,试图第一时间找到孟明逸的身影。
可不知怎的,直到她摊上东西卖个精光,都没见孟明逸的身影。她一焦急二上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骂:“好你个姓孟的,长得倒是人模人样,脾气大就算了,说话还不算话……”
“谁说话不算话?”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两条明显比别人修长的双腿。
梁映雪眼珠子飞速转两圈,直起腰再抬眼,笑眯眯地道:“我说我们村村支书呢,说话就像放屁,一点没信用。呵呵……”
什么狗运气,不骂人不见人影,一开骂就被正主逮住。
“呵呵……”孟明逸学她假笑两声,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比梁映雪还要欠打。梁映雪正听得火起,下一秒看到孟明逸手中的工业券,脸色顿时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七张,七块。”孟明逸伸手,公事公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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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
梁映雪却从桶里拿出两个干净的铝饭盒放他手上,笑:“孟明逸同志,感谢你昨天对我们兄妹的帮助,这里是一份豆腐脑跟包子,小小心意,不要嫌弃。
孟明逸手心上的温度不高也不低,合适得恰当好处,他安心收下放到一旁,再次抬手:“还有我的钱。”
梁映雪眼角微抽,这人面无表情的模样,真是活生生一个地主老财啊,她腹诽着把提前准备好的七块钱放到他手里。
一旁吴菊香还是第一次见到孟明逸,有些惊讶于青年长得竟然如此出色,有些局促地朝他笑了笑,“昨天真是谢谢你,要是有空,不如今天中午去我家吃顿便饭吧?”
面对长者,孟明逸表情柔和恭敬许多,“不用客气的阿姨,不过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吴菊香对他的印象瞬间提上来,长得又俊俏,又热心善良,还这么礼貌谦逊,任谁看着不喜欢呢?怎么女儿还说他脾气有点大呢?
梁映雪没管她妈跟孟明逸说话,她低头数工业券,数好往兜里一揣,满足得闭眼喟叹,脸颊不由漾起笑意。
早晨的浅金色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淡化她秾艳的五官,反而使得她面庞更加柔和秀美,尤其是两腮淡淡的笑意,像是春日山野里一只迎风招展的小花,与早晨溶溶的阳光十分相配,没有动人的美,只有叫人心底发痒的恬淡,温柔,和岁月静好。
孟明逸怔了怔,醒过神侧过头去。
等梁映雪高兴完,准备继续收拾东西,孟明逸再看过来,神情恢复淡然,眼神有些懒懒的,轻描淡写地道:“我宿舍有空位能放下你家桌椅,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梁映雪双眼瞬间发亮,甚至在发烫,这对她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去去去,现在就去。”她可太不喜欢每天早晨背着板车,装一车子的东西了,太累人。
在梁映雪连推带催之下,孟明逸领着她进到一楼一间单独宿舍,他是未婚青年,原本该跟其他未婚男职工住一起,可梁映雪进去后看到两张单人床,只有一张铺了被子,另一边是空的。
梁映雪通过职工宿舍这才确定孟明逸的未婚身份,但同时她又有些犹豫:“这里说不好哪天有其他人搬进来,到时候我还得再找。”
孟明逸眼底幽冷,抱着胳膊笑笑:“不会,我的室友只是不愿意跟我住一间宿舍,但名义上他还是住这里。所以不会有其他人搬进来。”
梁映雪探究地看一眼,没多问,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我把东西放这里,人家知道岂不会生气?”
这个宿舍位置太好了,虽然是职工单身宿舍,但就在一楼,开门出了院子就是路,桌椅运进来十分方便,她一时还真舍不得放弃。
孟明逸拖着声音笑道:“你怎么没懂呢,我靠出租地盘挣点钱,是我那个不道德的室友对我的一点精神补偿,他这么明晃晃的排挤我,孤立我,我不伤心的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梁映雪:“……”如果你别笑得这么开心,别人说不定会信的。
“怎么,你不会不敢吧?”孟明逸明目张胆地激将她。
梁映雪一咬牙,一跺脚,一闭眼:“行,我租了!”
再睁眼,她满目精光:“哪天你室友问起,我就说我不知情,都是你孟明逸拉我过来的。”
孟明逸似笑非笑斜去一眼,就在梁映雪几分忐忑之时,他无所谓地耸了下肩,“随你。”
反正他跟陆延秋架都干了几场,恶心对方的事情也没少做,不差这一条。要是真能激怒对方,他乐得看好戏。
最后梁映雪花9毛钱先租一个月,算下来平均每天租金3分钱,价格挺合适。
工业券到手,梁映雪高兴之后,却没立刻跑去县城买自行车,虽然她很想,但她手上的钱还有别的用处。
上午收摊回来,梁荣林坐不住,坐在院子的矮木墩上破竹条,编花篮,当然这些手艺都是跟几个伯伯学的,他亲爹梁贵田手太嫩,干不得这个,
梁映雪见她哥依旧愁眉不展,收拾好东西就坐在檐下,朝她哥道:“哥,下个礼拜咱们就去海市吧。离婚的事,早办早了,省得拖拉。”
梁荣林强打精神,“我腿好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能动身。”
梁映雪却笑道:“我鸭毛还没收够呢,多收一点,这趟路费就算没白花。哥,我手上还有一点钱,借你收鸭毛……”
梁映雪第一时间掐住亲哥的话头,“也就几天的事,等从海市回来你就能把钱还给我。要是顺利的话,你能挣上一点笔,到时候从海市出发去嫂子家乡,距离又近,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哥就跟自己上辈子一个模样,不到黄河心不死,心不被伤透是不会回头的,她太懂了。
此举正中梁荣林七寸,他瞬间就心动了,“好,我明早就去收鸭毛。”双目清朗有神,一扫两日阴霾。
去海市正式提上议程,不止梁荣林,梁映雪也忙碌起来,她一人力量有限,就发动几个半大的小侄子,花小钱帮自己收购鸭毛,没几天就把身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仅仅剩下几十块钱的路费。
这一趟回秦家处理离婚的事,她以防秦家人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她得多带一些人手去,人多路费自然就多,吴菊香知道了有些肉疼,梁映雪就安慰她,这笔路费自然都算在秦家头上,他家要是不能给出满意的离婚补偿,她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吴菊香内心也想去一趟海市,想去会会只见过一次面的亲家,她想问,他们一家子凭什么这样骗自己女儿,愚弄自己女儿,他们还是人吗?
但梁映雪坚持不让吴菊香去,反正离婚已是既定事实,秦家人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干嘛
带自己亲妈过去受气呢?为一家子不相干的人,不值当。
梁映雪忙完收鸡鸭毛的事,陪同人员也确定好,就亲哥梁荣林,堂哥梁荣宝,侄子梁大梁二,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这些都确定好,几个人得了空就去大队部找孙长生开介绍信。
孙长生坐在半旧木桌前,手里夹着一根烟,闻言眼皮抬也未抬,“刷刷刷”开始写介绍信,然后依次盖章,盖完他拿在手里把玩,懒懒掀起眼皮,一一扫过梁家几张年轻人的脸,最后落在梁映雪身上,眼中除了审视,还有其他东西,看得人很不舒服。
“映雪啊,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小时候多乖巧,怎么大了反而……”他摇头,十分失望的样子。
梁映雪看得直皱眉,她可不惯着孙向东的亲爸,这个死老头,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孙支书你想说啥?”
孙长生清了清浑浊的嗓子,道:“我要说啥?我要说的是在咱们梅林村,甚至是梅山大队,压根就没什么人离婚!就算有,那也是生不出孩子,或者干了丑事被扫地出门,你看有几个名声好的?现在好了,你梁家姑娘要离婚,咱们整个梅林村名声都臭了,以后谁敢娶咱们村的姑娘,又哪个姑娘愿意嫁到咱们村?这个影响太坏了你知不知道?”
孙长生说得激动,食指用力在桌面戳戳戳,仿佛警钟一下一下敲在梁映雪他们心头,敲得他们心口发紧。
第34章
梁荣林捏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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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着脸道:“孙支书,我妹妹离婚那是我们梁家的私事,跟其他人扯不上关系,你不用扯大旗扣帽子唬咱们。别说梅山大队,就是梅岭大队,梅山大队,狗屁倒灶的事还少么?别说的我妹子一离婚,天就要塌下来一样,咱们可担不起。”
梁映雪瞅自己亲哥一眼,在这个时候,她亲哥永远都是自己的后盾,可以说是亦兄亦父。
孙长生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看他们,小眼微眯:“别人离婚可能没这么大坏影响,谁让你妹子是咱们梅山大队一枝花,是个大名人呢?加上你们梁家这阵子又是收野菊花,又是一大家子摆摊,风头出尽了,可不就全大队都议论你家人了?”
原来自家的名声已经传到整个大队了吗?梁映雪有一些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大队摆摊头一份,迟早被人盯上。
梁荣宝站得有些累了,没骨头似的往孙长生对面一屁股坐下,吊儿郎当地抖着一条腿,说:“我说孙支书,我妹不就光明正大离个婚,哪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要说坏影响,孙老六偷小媳妇衣服,骚扰女同志,这都犯流氓罪被抓去坐牢,甚至可能要枪毙,你怎么不说坏影响?刘二凤两口子小偷小摸,你怎么不说坏影响?孙得柱跟寡妇偷*情你怎么不说坏影响?吴金桂小儿子都不知道亲爹是谁,你怎么不说坏影响?”
梁大跟保镖似的杵在梁荣宝身后,听得直咧嘴笑:“孙支书,你肯定不知道,孙老六、孙得柱他们的事情早就传遍梅岭大队跟梅台大队,他们还跟咱们梅林村取了外号,叫没德村,你听过没有?”
孙长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梁荣林跟没看见一样,佯装跟兄弟侄子们玩笑道:“总不能姓孙的犯事都不是事,就咱们姓梁的会坏咱们梅林村的名声吧?咱们孙支书可是公社下来的,工作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大公无私,秉公办理,咱们要相信他!”
“好!”梁大梁二挥拳大声支持,梁荣宝笑得龇牙咧嘴直弯腰,差点把大牙笑出来。
孙长生望着这群跟泼猴似的无法无天的梁家小伙,心头的火燎得一阵又一阵,把手里的四张证明往旁边一扔,歪嘴冷笑:“年轻人,还是规矩点好,省得以后跌得没人样。”
“叔再说一句,梁映雪离婚,户口关系得迁回村里吧?丑话说在前头,嫁出去那就是外嫁女,户口能迁回来,地跟田肯定是没有的,就是我同意村里人也不同意,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说完他不耐摆手,示意他们快点出去。
梁家跟孙家原本就不对付,梁荣林叔侄几个哪受得了这个鸟气,当即拍桌的拍桌,撸袖子的撸袖子,横眉冷对的横眉冷对,一副要打架的模样,却被梁映雪抬手拦住。
她背对孙长生,冲她哥侄几个使眼色,安抚道:“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哥,你们几个先回去,我跟孙支书说两句就回去。”
梁荣林老婆跑了,这两天脾气也挺冲,长眉不悦地拧着,“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荣宝他们先走,我在这陪你,看谁敢欺负你?”
梁映雪好笑道:“咱们村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啊?再说我是好欺负的吗?好了好了,你们就在大队部大院门口等我,马上就来。”
梁荣林见她坚持,虽然不太放心,但他们就在几米外的大院门口等着,谅他孙长生也不敢为难人。
梁荣林四人抄起介绍信揣兜里,勾肩搭背出去了,一时间办公室里就剩下梁映雪和抽着烟吞云吐雾的孙长生。
烟雾呛人,但孙长生一点没有按灭烟头的意思,他拿出工作笔记翻阅,眼里如同就没有梁映雪这个人。
梁映雪也不见恼,嘴角含着一抹诡异的冷笑,大喇喇在孙长生对面坐下,她虽然不像梁荣宝刚才那般猖狂作风,但姿态也闲适,随意抽出一本书,仿佛这里就是她家。
孙长生微微抬眼,重重“哼”了一声,就因为他平日里就喜欢这般装模作样,一副不近人情,不苟言笑的作态,村里不少人被他唬住,小孩子尤其怕他。
孙长生见她依旧我行我素,无动于衷,不想跟一个黄毛丫头浪费时间,直接道:“我还有工作要做,没事请离开。”
他说着眉头皱了皱,因为他发现梁映雪眼神不躲不闪,一直在看着自己,那眼神让他莫名不舒服,没有畏惧,也没有探究,是一种诡异的,仿佛看穿一切的寂静。
有一瞬间,他莫名觉得如芒在背,十分不适。
“梁映雪!”他拔高了声音,想到院子里还有人,勉强克制住没再呵斥她。
梁映雪见他不过被自己盯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坐不住了,唇角勾了下,讽刺的意味明晃晃的,她双手交叉,身体微倾:“孙长生,我不喜欢被强迫,被威胁,被人指手画脚,同样的,我也不喜欢我们梁家人被人欺辱、威胁,被人处处刁难,这两点,我希望你记住,最好呢……”她指指桌上工作笔记本,“把这两点记在你的工作笔记上。”
孙长生神色一滞,下一秒跟炸开的花一样,脸皮都笑皱了。
“姑娘……”他指指自己的脑子,“你是不是这里有什么问题?”
他不是羞辱,他是真心怀疑她脑子有病,她是谁,又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梁映雪像是被他的笑感染到,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她凑近一步,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你脑子好,那你一定还记得78年年初的那场大雪吧?那时候咱们公社传来不少喜讯,比如说咱们梅山大队一名女知青在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可偏偏体检这一关没过……好在后来终于排除万难,如愿上了大学。”
她目光灼灼,仿佛要在孙长生脸上烧出一个洞来,她听自己问:“孙长生,你说到底是她得了贵人相助?还是有老鬼故意下套为难她?”
不知不觉,孙长生冷汗涔涔。
梁荣林他们等了没一会儿,就见梁映雪从大队办公室出来,面色平常,一点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梁荣宝还是好奇,歪头问:“映雪,你跟孙长生那个老东西聊啥呢?”
梁映雪想到孙长生方才面无人色的模样,勾唇笑了笑,“跟他聊迁户口的事情呗,有你们几个门神在,他能有好脸色吗?还是咱们女同志有亲和力,懂不懂?”
梁荣宝直翻白眼。
几人还没出大队部的院子,又在那左一句老东西,有一句老不死,生怕孙长生没听见似的。
梁映雪跟着走出去,脸上的笑却淡了,上辈子她曾经救过一个跳河的知青姐姐,也就是方才她提起的女大学生,被她救起来后,知青姐姐没多久就离开了这里,再无音讯。
她不想把这事闹开,借机整治孙长生,就是因为这始终是人家的事,人家已经翻过这一页,干嘛还要重新提起毁了人家现在的生活呢?
孙长生跟他们梁家有大仇,又没事就爱膈应人,迟早得想办法解决,不过不是现在,当前她最急迫的任务还是提高经济基础,挣了钱再说其他。
开好介绍信,鸡鸭毛都装好,豆腐脑的生意就交给吴菊香,小梁露不见妈妈闹了两天,送去四婶家跟她孙子孙女玩,现在情绪好了很多……
家中一切打理妥当,梁映雪一行五人挑着麻袋,背着行李,坐上了去往海市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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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
去海市的普通车票五元一张,五个人就是二十五元,还有鸡鸭毛太多,一半托运,又花去一元,这一下子梁映雪就付出去二十六块钱,梁荣宝几个眼睁睁看着钱被拿走,跟割自己肉一样心疼。
可一坐上火车,梁荣宝他们又瞬间把花钱的事抛在脑后,哪怕火车拥挤,依旧抵挡不住叔侄三个蠢蠢欲动的心,一会儿想逛车头,一会儿想去车尾,火车餐厅也要看,连火车厕所和乘警休息室都探头望了几眼。
硬卧车厢他们也想去瞅两眼,奈何这年头坐硬卧都是大单位开了证明才能买到的,里头的人个个都有来头,梁荣宝仨还没到硬卧车厢就被人拦住,不给瞎跑。
叔侄三个实在太好动,没一会儿连乘警都被他们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叔侄三人完全没当回事,嘻嘻哈哈跟人乘警打游击,跟泥鳅似的转眼钻没影子。
座位上梁映雪跟亲哥梁荣林坐在一块,两人周围堆满了麻袋,还有挤挤攘攘的人群,转个身都难。
梁映雪浑不在意,单手撑着下巴望窗外,心情甚好的弯着嘴角。
挂在心里的糟心事,终于又能少一件了。
火车行驶一夜,在熟悉的播报声中,朝阳如期而至,海市也如期而至。
梁映雪他们先去拿托运的鸭毛,五人一人一扁担,鸡鸭毛分量轻,挑着并不重。
在海市喧闹挤攘,摩肩接踵的火车站里,到处都是劳动人民,普通人的身影,像他们这样挑担背篓的人不在少数,并不算特别,也没人会嘲笑他们。大家都忙忙碌碌,四处奔波,就像蚂蚁建造自己的家。
出了火车站,梁映雪就近找了一家招待所,她身上的钱所剩不多,就订最便宜的大通铺,一块钱一个床位,梁荣林他们四人睡一起,她跟其他女客睡在另一个房间。
不过上午,时间尚早,梁荣林还沉稳些,梁荣宝三个恨不得立马撸袖子闯进秦家,给他们家一个下马威。
梁映雪却让他们先睡一觉,养精蓄锐,她自己则先去招待所花钱借来电话,直接拨通秦玉山单位的电话。
“我是秦玉山,你是哪位?”
熟悉的声音入耳,梁映雪心如平湖毫无波澜,“我是梁映雪,我已经达到海市,你尽快挑个时间,咱们两家商量一下离婚事宜,早日了结。”
电话那头沉默了。
梁映雪却不急,他了解秦玉山,看着好脾气好相处,其实自尊心很强,不是那种轻易低头认输的人。
果然,没熬多久秦玉山开口了,“明天或者后天吧……”
梁映雪一把打断:“我哥哥侄子他们都在,我不想浪费时间,就今天,中午还是晚上?”
隔着电话,梁映雪似乎都听到他呼吸重了两分。
“那就今晚!”秦玉山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
要不是招待所老板娘好奇地望着她,梁映雪恨不得把白眼翻天上去。
“大妹子,你长这么漂亮,咋还离婚咧?”老板娘一头卷毛,描眉画眼涂口红,磕着瓜子问,倒没什么恶意。
“因为他、不、行!”
“咳咳咳……”老板眼是真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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