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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主任这才露出一抹算是满意的笑来,梁映雪提合同的事她都没气,哪怕其他人只有求着的份,更别提签合同这种要求了。

    梁家众人整齐划一目送戴主任离开,像是感谢送财童子的眷顾,只是梁映雪还是没太明白,戴主任为什么还要帮她?还是因为同情?还是自家豆腐做的太好了?

    梁映雪觉得是后者。

    最终还买鸡蛋的刘心梅为她答疑解惑,原来戴青槐是厂里有名的女强人,很多年前就毅然跟花心丈夫离了婚,独自把一双女儿抚养长大,在十几年前,可想而知这事有多众矢之的,多轰动。

    只看如今戴主任坐上食堂一把手的位置,儿女也抚育长大,便知她是个坚强且十分有能力的女人。

    梁映雪不用想便知越往上,戴青槐遇到的性别针对就越厉害,尤其是屈居戴青槐之下的男人,很可能想方设法搞事情,以证明自己比女人厉害。

    这次的食堂供应一事,不正是两方博弈的结果吗?说到底她妈和孔荷花夫妻,以及那个断腿老乡,都是被殃及的池鱼。

    若不是她猜戴青槐应该已经有办法料理了搞事的那人,这次供应豆腐的事她还是不会应下。

    梁映雪跟刘心梅热热闹闹聊了一会儿,从堂哥梁荣茂那抓了一条鲫鱼送她,叫她帮忙注意食堂最近人员动静,刘心梅见事简单,她与梁映雪也投缘,自然笑着应了。

    新年的第一天,梁映雪兄妹从头到尾忙得脚不沾地,纵有吴亚兰等人帮忙还是累得够呛,等东西全部卖完,兄妹二人腿也酸了嗓子也哑了,不过今天的收入不负二人的辛劳,利润也创新高,已超过三十元大关。

    旁人若是知道她的一早上能挣这么多,估计得嫉妒死,但梁映雪见得多了,甚至有些麻木,远没有当初第一次收入破十块的兴奋。

    不只梁映雪兄妹,吴亚兰的炒瓜子炒花生炒蚕豆全都见了底,其他梁家人也都售罄,就连梁荣宝摊位上的咸鸭蛋、松花蛋都卖掉一大半,梁荣宝忍不住扯嘴笑,结果牵扯到伤口,笑得十分奇形怪状,被吴亚兰跟几个侄子笑话死了。

    回到家中,吴菊香和梁贵田都在家中,一个坐在堂屋吃着新炒的黄豆,嘎嘣嘎嘣,十分难嚼的模样,但还是把小梁露馋得流口水,吴菊香则坐下院子里处理一条约摸十来斤的大草鱼。

    大草鱼是梁映雪三伯家给的,说是给他们过节加餐,虽然村里原本并不时兴过元旦,但三婶实在热情难却,吴菊香就收了。

    吴菊香准备一鱼三吃,鱼头剁下来炖鱼头豆腐煲,反正家里就是豆腐多,鱼身子切一半切块裹鸡蛋面粉腌制,做红烧鱼块来吃,鸡蛋也是侄子梁荣宝孝敬的,最后剩下一半身子就做成熏鱼。

    吴菊香许久没这么大手大脚地倒酱油倒盐了,想想女儿儿子都爱吃鱼头豆腐煲和红烧鱼块,手上开鱼脊背的动作就更麻利了。

    至于小孟爱不爱吃,原谅她当妈的关键时候只记得亲生的,暂时把他给忘了。

    梁映雪把急着收拾东西的梁荣林拉进堂屋坐下,朝她妈吴菊香说:“妈,您来给我跟我哥做个见证。”

    吴菊香笑了下,“什么见证不见证的,这么一本正经的?”

    梁荣林十分摸不着头脑,“妹子你说啥呢?”

    梁映雪没笑,反而严肃道:“妈,就是你做豆腐的手艺,我跟哥都是你的孩子,按理说就该一碗水端平。今天棉纺厂食堂戴主任找我,叫我们以后每天送五十斤豆腐去他们食堂。之前哥都是白给我干活,现在该我帮我哥了,以后食堂的生意我跟哥一人一半,赚的钱平分。就这么一回事。”

    戴主任找的她,她完全不插手不合适,她分少了,她哥肯定不愿意,所以就干脆一半,五十斤豆腐的利润大概八块钱,平均分她和他哥每天能拿到四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块钱,一年下来收入也算可观,这么一算还真不是一笔小生意呢。

    话说完,梁映雪拍拍屁股坐下去。

    梁荣林没反应过来,有点呆:“啊?”

    梁贵田羡慕嫉妒恨地翻白眼:“你妹子带你挣钱呢,真是个呆子。”

    梁荣林抓了把头发,想了想道:“映雪你都带哥挣了几回钱了,卖干野菊花,卖鸭毛鸡毛,还说我给你白干活?说得你哥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豆腐生意你做吧,戴主任原本找的就是你啊。”

    梁映雪跟亲哥对视,亲哥目光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梁映雪心里软了下,不由笑了,“戴主任不是认我,是认做豆腐的水平,豆腐方子是咱妈的,我俩平分没毛病啊。说实话我还是占了便宜,毕竟外头豆腐和豆腐脑都是我在卖。哥,你别跟亲妹子客气,你是我哥,我只盼着你好。”

    兄妹俩都大了,说不出什么肉麻感性的话来,亲妹子一席话简单直接,可梁荣林瞅着妹子含笑的眸子,是她极少展露的温情模样,梁荣宝内心仿佛被什么戳了戳,也有些发软发烫。

    梁映雪以为亲哥已经妥协,谁知梁荣林话头一转,脱口而出:“那我更不能要,钱都你自己收着,姑娘家有钱傍身,比哪个男人都来得靠谱实在。听哥的准被错。”

    梁贵田:“噗……咳咳咳……臭小子,你这是把你我父子都算进去,一网打尽啊?”

    梁荣林锐评:“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最了解男人,就是他,有了老婆孩子后妹子也得往后靠,能靠得住吗?

    至于亲爹……梁映雪和梁荣林不约而同的白眼说明一切。

    兄妹俩又争执了一会儿,最终由鲜血淋漓鱼头的吴菊香做下决断:“就按照你妹子说的来,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你自己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以后们兄妹俩有事互相帮衬一下,不急在这一时。”

    吴菊香最后没说的是,等你媳妇儿年后回来,看到小姑子靠卖豆腐挣了不少钱,做豆腐的手艺还是婆婆传给小姑子的,却没传给儿子,她能愿意?

    聊到沈洁梁映雪眼珠子骨碌碌转,状作开心道:“哥,咱们先别把这事告诉嫂子,等你这次去海市挣了钱,和卖豆腐的钱一起攒起来,等嫂子回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怎么样?我要是嫂子,我绝对开心死了!”

    梁荣林想想也是,挣个一两百块也没啥好说的,第一次卖干野菊花挣的一百交到妻子手中,也不见她有多开心,可能钱还是太少了吧。

    梁荣林暗暗决定,这回一定要多挣一点,让老婆孩子日子过得更好。想到这,他浑身是劲。

    吴菊香和梁荣林离开后,梁贵田眼珠子骨碌碌打量梁映雪。

    “看啥呢?”梁映雪白他一眼。

    “感觉你在憋什么坏水?”梁贵田嚼着黄豆道,只是表情有些幸灾乐祸,“你也瞧不上你哥那媳妇儿,是不是?”

    梁映雪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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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梁映雪回屋睡了一会儿,直到中午被她吴菊香喊起来吃中饭,今天中午菜色十分对胃口,米饭还管够,梁映雪和梁荣林都一声不吭,只管扒饭,最后吃得是肚皮浑圆,满足得直眯眼。

    要说最惨的大概就是孟明逸,他不太能吃辣,鱼头豆腐煲和红烧鱼块都有些辣味,他吃得是既快乐又痛苦,痛苦完还想吃,欲罢不能,直到嘴唇吃得红红的,像是有些辣肿了的样子,叫梁映雪一下子联想到后世的小黄鸭。

    饭桌上梁映雪盯着他的嘴唇憋笑半天,看得孟明逸一脸莫名,直皱眉头,这下子就更加神似小黄鸭了,梁映雪端着饭碗差点把脸给埋进去。

    孟明逸:“……”

    下午梁映雪要去玉梅山土地庙拜一拜,梁荣林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要跟着去,吴菊香瞅着孟明逸“孤苦伶仃”的模样,想着人家许多天没出门,实在不忍心,就让儿子骑自行车载孟明逸去梅山放放风,梁荣林自然应下了。

    梁荣林便先去孟明逸宿舍,把他的自行车一起带回来,有了两辆自行车,三个人总算能上路。

    玉梅山土地庙距离梅山大队不算很远,三人骑自行车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虽然是下午时间,仍然有不少香客进庙烧香,从庙里出来的人则可以在山下集市上闲逛一番。

    孟明逸行动得靠拐棍,上山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坐下山脚下放风,他自己倒是不在乎,在水边找一块大石头坐下,受伤的腿随意搭在那,惬意地吹着风,不像伤患,更像外出郊游的公子哥。

    他坐下后从腿边捡起一枚平整的石片,身子后倾,扬起手臂比了比,忽然将石片甩出去,石片跳舞似的在水面蹦跶,直到跳到远处不见。

    回头见梁映雪兄妹还在看自己,他挥了挥手,叫他们自己爬山拜佛去,不用管自己。

    梁映雪瞧着他挺怡然自乐,便跟亲哥爬山,土地庙就在半山腰,爬一会儿便到了。

    进庙自然要买香,梁荣林买了一棍线香,扭头准备拿给自己妹子,结果就见她妹子站在烟雾缭绕的香炉前,手里拿着三根香——三个巨粗无比,比承认手腕还粗壮的香,在一众细长的香面前,显得那样与众不同,别具一格,叫人侧目。

    梁荣宝:!!!

    梁荣林几步走过去,“映……”

    梁映雪一指放在唇边,“嘘,哥你小声点……”

    梁荣林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从前不太信这玩意的妹子神情无比虔诚认真,左手持香,右手在下,先插中间,再插右边,最后左边,十分讲究。他又想到自己妹子上午回来还冲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可见有多诚心了。

    梁映雪没注意自己亲哥见鬼的眼神,烧了香,她踏入庙内,见到蒲团便跪下,口中低声呢喃:“信女梁映雪,来自六塔县梅山大队梅林村,新的一年唯愿母亲身体康健,家人平安,当然保佑我新年发大财也不是不行……”

    梁映雪不想这么贪心的,可她一想到自己即将塞入功德箱的钱,来都来了,许都许了,钱也花了,总得口头上多赚点回来,就算真的啥也没捞着,捞点情绪价值叫自己高兴高兴总行吧?

    许完一堆乱七八糟的愿望后,梁映雪最终总结:“当然,如果以上都有些难度,那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母亲身子康健。”说完重重磕头,直到磕完三个起来。

    当然,没忘记往功德箱塞香油钱,如果她妈吴菊香看到这么多,估计会急得跳脚。

    梁映雪却并不在意,她脑中上一世的经历也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真的发生过,如果真的是重生,那冥冥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呢?

    梁映雪无法得知,所以她只能找个寄托,如果她把心寄托在庙宇鬼神,那她就在庙宇前为母亲祈福祷愿。

    从大殿出来,梁映雪掸了掸袖间和头顶的飞灰纸沫,闻到衣间香火味中还夹杂一抹檀香味,她心底平静如镜湖。

    梁映雪出来没多久,梁荣林也进去,跪在土地神像前祷念:“信男梁荣林……一愿母亲家人身体健康,顺遂平安;二愿妹子梁映雪得觅良人,所愿皆成真;三愿妻子沈洁早点回家,我们夫妻重修旧好,一切顺顺利利。”说完磕头,无比虔诚。

    梁映雪拜了土地又顺着人群去隔壁人最多的地方,挤挤攘攘,签筒声,解签声,说笑声不绝于耳。

    不远处还有一棵树,远看像是一颗鲜红的蘑菇,上面挂满了红绸子,梁映雪目随景动扫过去,有求财的,有求姻缘的,有求子的,有求身体健康的,种类十分繁多。

    梁映雪来也来了,便径直排队抽签去,当然是抽事业签,轮到她的时候她倒是随意,主要觉得有重生经历,已经是绝妙的运气,再要太多好像有点贪心,不如随性。

    木签刚落地,梁映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便被后面的人挤出位置,她挤出人群定睛一眼,嗯,谁来告诉她事业签里为什么掺杂一份姻缘签?你怕不是走错门?

    第十六签:上上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

    宴尔新婚,如史如弟

    她正想着这次不算,想重新抽一次,身后老头已经微闭着眼摇晃着头开始解签:“释意姑娘你对感情不要有先入为主的成见,爱一个人就要不分贫贱富贵、阶级、长幼、身份……”

    梁映雪怒目打断,“谁说我求姻缘了?”

    老头正欲驳斥,看清梁映雪的容貌,一堆话哽在喉头,“……确实,姑娘你不愁没姻缘,只愁姻缘线太多挑花眼,怎么才能选个最好的……”

    后面的话梁映雪根本懒得听,临走前只甩下一句:“咒人结婚,天打雷劈……你想有好姻缘,我送你!”说着把木签塞老头怀里。

    老头:“……”看我这一把年纪,皱纹你年轻人年纪还多,像是有桃花的人吗?啊?

    梁映雪在人群没看到她哥梁荣林,猜测她哥是不是烧了香后径直下了山,毕竟她哥跟她一个样,心也不太虔诚,也就遇着事才想着抱一抱佛脚,聊以安慰,她已完成烧香拜神任务,便很快下山。

    下山后她远远看向小河边,日光浓烈,只看到水边一道高大人影,面水而坐,一语不发,久久没动作仿佛雕塑一般,与周遭热闹喧腾的景象相比,衬得他有几分落寞和格格不入。

    等梁映雪回过神来,她已经即将走到跟前,就在她踟蹰着要后退的时候,青年仿佛后背长了眼睛,突然回过头来,一看是她,云销雨霁,笑意在眼角眉梢晕染开。

    他微微侧头,故作好奇道:“梁映雪,你怎么不过来,是怕我吃了你吗?”

    梁映雪白他一眼,刚才肯定是自己眼瞎了,才会觉得人家情绪低落。他低落在哪,看他欠揍的样子,真的很考验她拳头的忍耐力。

    梁映雪在另一块石头坐下,背过身不看这人,目光越过水面被风拂起的层层涟漪,一直到尽头,尽头连着天,泛着浅金色的光,河水澄澈干净,金色仿佛徐徐落入水中,水天一色。

    梁映雪欣赏两眼,还是没忍住侧过身去打量孟明逸的衣裳,不知不觉皱了眉,“河边冷,你衣服少了些,还是换个地方等我哥吧。”

    孟明逸面上依旧挂着轻松随意的笑,一双眼睛却紧紧攫住梁映雪的:“梁映雪,你这么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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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误以为你对我也有好感,只是不敢面对我?”

    来了来了又来了,他是怎么做到,每次用最平淡随意的语气,说出这种叫人面红耳赤的情话来?

    梁映雪下意识捏了捏耳垂,有点烫,不过她可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强压心跳后,她决定借机对孟明逸把话说清楚。

    “孟明逸,我们不合适。”她郑重地说道。

    孟明逸双手撑在身后,稍稍后仰,懒洋洋晒太阳的样子像一只慵懒大猫,“哪里不合适了?”

    孟明逸没给梁映雪开口的机会,“那些自贬的鬼话先别说,我就问一句,难道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差,完全不值得被人喜爱?”

    梁映雪:“额……”这人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她当然不觉得自己差,相反,她觉得自己棒得很,会挣钱长得好还心地善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读书写字不在话下,要不是曾经家境所限,她觉得自己努努力,完全可以考个大学,说不定还是个文艺少女。

    当然,要说她的缺点,那肯定也是有的,但她已经这么优秀了,再没个缺点让别人可怎么活呀?你看,连她的缺点都点缀得恰当好处,就说她优不优秀吧?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在她心里,自己就是最靓的那个仔!

    梁映雪的沉默说明一切,孟明逸好整以暇翘起唇角,仿佛看透她的内心,迎风入耳的话语仿佛带着一**哄的意味:“你这么好,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你说呢?”

    入眼的美色,入耳低醇的嗓音,无声敲打她的防线,然而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秦玉山这个失败的经验在前,美色于她已经快免疫。

    不过转眼间,她双眼恢复清明,稍稍挺直了腰杆,但她觉得孟明逸说的对,拒绝一个人不应该用自我贬低的方式,而该是更加坦诚的开诚布公。

    “我不觉得自己差,不过我离过婚,不能生育是事实,而且我才离婚不久,现在开启一段感情似乎并不公平。再说……”梁映雪顿了顿,道:“不会有结果的感情,更加没有开始的必要。”

    她等了会儿,倒是没见到孟明逸有被她暗指为“贪花好色”“不负责任”之辈的气恼,一时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接下来该轮到我来说,或者说,自辩。”孟明逸微哂后坐直了身子,恣意的笑也淡去,面上只余正色:“一:我没那么喜欢小孩子,甚至从未设想过以后会去抚育一个孩子,所以我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的旨意,让你我在万千人中遇见,否则没法解释;二:离婚说明你们不合适,离婚可以视为一种纠正错误的行为,离婚我才有追求你的机会,虽然说实话我可能是有那么点嫉妒,但没关系,我们的余生更长……”

    他没说完梁映雪就开始脸颊发烫,热意从脸一直蔓延到脚尖,有种整个人置身蒸笼,袭上心头的是被热气缭绕熏烤的眩晕感。

    实在是两辈子加在一起,没人这样坦坦荡荡告诉她自己的爱意,上辈子结婚后她遇到其他男人的示好从来都是远离,明知她已婚身份,这样的好感只会令她十分不适和难堪,至于她前夫秦玉山,愚蠢如她,直到认清现实前她还在纠结秦玉山对她到底是爱还是凑合,造成这样的原因当然是秦玉山对她时冷时热,时远时近的态度。

    现在她才知,原来不加遮掩的爱意是这样的,会让人觉得心跳加速,会让人面红耳赤,甚至有些飘飘然,唯一没有的就是别扭感和羞耻感。

    好吧,现在这个时代,谈论感情的别扭感和羞耻感还是常有的,大家都太害羞太内敛了,以至于不敢光明正大谈论感情,吐露爱意,表达方式会遮遮掩掩,会让人产生谈论感情是羞耻的谬论,这让人怎么会品尝到感情的美妙之处呢?

    花开得再美,也需要漂亮的光线,否则也就失了几分颜色。

    孟明逸自辩的同时不忘不动声色打量梁映雪,见梁映雪连耳朵根都红了,一双眼睛却亮晶晶坦然得很,有害羞但没有一丝厌恶或是抵触,显然没有把他归为唐突的浪荡子或是感情骗子那一类,这于他来说更像一种无声的鼓舞,所以他不禁眼底笑意更深,稍显紧绷的嗓音也松散自然了些。

    “三……”孟明逸语气一顿,面上难得有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羞涩感,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仿若逝水无痕,“我谈对象,咳,自然是冲着长长久久去的。不然人生苦短,浪费这个时间做什么不好?”

    梁映雪脑子转了个弯才彻底醒过味来,眼睛蓦地一睁,这小子竟然不单纯是只想谈个恋爱,而是冲着结婚去的!?——

    作者有话说:梁映雪:

    第76章

    几句话在梁映雪舌尖打了个转,变成:“你看,这就是你我的分歧之处,我压根没想过再结一次婚,所以才说注定没有结果。”

    孟明逸明显被噎了一下,不过他接得是从善如流:“不要小孩的话,结不结婚其实也无所谓,只要你觉得可以接受。”

    都提到结婚孩子,梁映雪瞬间觉得扯远了,“我的意思是,方方面面,我们都不合适,没法达成共识。”

    孟明逸眼眸轻动,蓦地轻笑出声:“你看,从头到尾,你说的都是我们哪方面有分歧不合拍,这些客观因素,可你从没说过,你对我没有好感,不是么?”

    梁映雪一时语塞,就是她这短暂的沉默,孟明逸心脏倏地漏了一拍,随后便彻底乱了,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在水中疯狂拍打,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耳朵,眼前的一切都如隔着一层雾,缺少一分真切感。

    “当然,我也有许多小毛病,但我还年轻,还有优化进步的空间,你可以大胆且放心地提出修改意见,我们一起共创和谐未来。”孟明逸说完即沉默,深深觉得自己脑子有冒水的嫌疑,十分需要倒出来清理一番。

    梁映雪更是:“……”请问这是在写恋爱报告吗?

    梁映雪觉得不能再按照他的节奏聊下去,再聊下去自己得被换脑子,于是撂下一句话干脆总结:“说这么多没用,反正我目前既没有再婚的打算,也没有找人谈感情的打算,你还是另找他人吧,省得被耽误。”

    以梁映雪对孟明逸的了解,她这样不客气地拒绝,他绝对会有情绪,果然话音刚落,青年脸色微变,终究做不到平常以待。

    可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孟明逸面上因为被拒绝而产生的失落以及微微的不忿全部一扫而空,他甚是好脾气地笑了下,只是笑容中苦涩的意味始终挥散不去,他略有些颓唐地道:“没关系,你的顾虑和心情我都能理解,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想法。映雪姐……你和我,以后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说着唇瓣轻抿,眸中闪烁着忐忑。

    梁映雪被他变脸的功夫晃花了眼,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只能把青年态度的陡然转变归咎于孟明逸的好修养,到底是年轻人,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说年轻人更好面子,被拒绝了也不愿意在刚刚才告白的人面前丢脸。

    梁映雪作为过来人,可太懂了,只是孟明逸越是贴心懂事,越是好脾气地忍耐,她心里的愧疚就密密麻麻长得越多,眨眼绵延一片,现在别说做朋友,就是拜把子认大哥她都认了。

    “当然,你永远是我们梁家的恩人,更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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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映雪情绪陡然高亢许多。

    青年没有回答,只微微笑了下,表示知道了。

    他似乎是长久一个姿势累了,撑起拐棍起来慢走几步,梁映雪望着他的后背,无声呼出一口浊气,胸腔清爽了,可也莫名有一丝怅然若失,那感觉轻若流云,抓也不住。她很快摇摇头,不愿意再想下去。

    梁荣林终于从土地庙出来,他手上拿着好几条红色绳子,原来是他半路被一位大姐缠住,他想着家中未婚年轻人一堆,便随便买了几根。

    梁映雪在她亲哥手中挑挑拣拣,乐此不疲,并未注意身后的青年何时转过身来,安静注视着她,嘴角噙着松散笑意,眼神幽深如渊,像一双黑洞在无声吞噬着种种情绪,哪有刚才纯善体贴的模样?

    “大姐说红绳系手腕上,能驱邪避灾,感情圆满,还能带来好运气。”梁荣林想着钱花都花了,得说些道道出来,不然不是白买了吗?

    他注意到一旁孟明逸目光静静落在妹妹手上的红绳,便招手:“明逸你也来选一条,这个不分男女的。”

    孟明逸等梁映雪挑好红绳,他状似随意挑了一根,等梁荣林先行一步去取自行车,孟明逸几次尝试无果,目露无奈,“映雪姐,你能帮我把红绳系上么,我不太会这个?”

    梁映雪想着男人到底手脚粗笨些,并未多想,便从他手中取过红绳,盯着他的手腕仔细系上。

    他确实比一般男性更白一些,加上养病这么久,手腕更是一层冷白,梁映雪原本还算白皙的肤色的手衬着他的手背,瞬间黑了一度。

    孟明逸无声凝视眼前专心系着红绳的女人,女人脖颈微垂,露出一抹白皙,像极一朵挂着露水的白色风铃花,纯洁又娇憨。

    她的长相无疑是美艳动人的,可从他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她似乎从未使用或是故意展露自己的好颜色,更多时候是美而自知,但浑不在乎的自洽感,像静待枝头的玉梅,绽放沁香,但无意争春。

    梁映雪系着红绳,总觉得脖颈后面有一抹灼烫感,她猛地抬头望过去,青年眨眨眼皮子,眼底一片纯澈,他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人家始终保持距离,手脚安分,神情规矩,目光干净得像春日林间的小鹿,人家能有什么坏心思,一定是自己太过自恋产生的幻觉,梁映雪很快摇头。

    “没什么……系好了!”梁映雪终于系好,大松口气,实在是给他系红绳会时不时碰到他的手心或是手背,属于男性的体温通过指尖传导,比女性要烫许多,烫得她面上又有一丝发热的迹象。

    “谢谢。”孟明逸客气一句,朝她笑了下,转身杵着拐棍往前,眼神再没有从前半分的旖旎温情。青年本就气质偏冷峻,当他不笑时,就显得格外疏离冷淡。

    梁映雪深吸口气,这样挺好。他知道保持距离感,说明他是真的愿意放下。

    从玉梅山回村,和来时相比,这一路安静许多,梁荣林都有些不适应自己妹子突然而来的深沉,只能由他这个老好人绞尽脑汁找话说,好在还有孟明逸搭话,气氛总算没那么尴尬难熬。

    到了村口分叉路,梁映雪跟梁荣宝他们分开,天还未黑,她远远看到大堂哥梁荣宝,二堂哥梁荣茂,三堂哥梁荣光,五堂哥梁荣强跟几个侄子们围在西边大片菜地边上说话,冷风嗖嗖地刮,他们都被吹得弓腰缩肩,也不见回去的意思。

    梁映雪骑自行车下坡滑一段距离,下了坡也加入其中,只见气氛算不得轻松。

    眨眼的功夫,梁映雪便被一干堂哥侄子同化,也是缩着个肩,紧紧抱着胳膊,时不时跺个脚,说实话,有点像个二流子。

    她的头一会儿左转转一会儿右转转,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堂哥们在聊什么,是聊天越发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冰下雪,想趁这几天天气还好把菜地翻整一番。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堂兄弟凑在一块,就是在商量冬天还能不能再种点菜出来,摆摊生意那么好,尤其越接近年关大家伙手头越松,让他们眼巴巴看着钱却挣不着,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夜里都睡不好。

    冬天乡下很冷,菜地里能耐得住寒的蔬菜无非那几样,菠菜,蒜苗,乌塌菜算是很能耐寒,香菜,生菜,油麦菜,茼蒿这些比较耐寒,只是这些菜也就吃个一两茬,再生长十分缓慢,稍微下个雪冻个霜就没了,不然冬天蔬菜怎么那么贵呢?

    冬季生长蔬菜本就有限,发芽生长又慢,新老不接,压根不够每日摆摊卖菜的,怪不得三房人都着急。

    梁映雪默默听着,脑子里想起自己上辈子做拱棚种蔬菜的事,上辈子离婚后,她回老家养病住了一段时间,可能时机到了,她和侄女种菜之魂熊熊觉醒,有时候身体感觉不错,她就按照一本种地书籍种地,寒冷冬天也能吃上自己种的蔬菜。

    看目前的情况,她三房堂哥们的蔬菜摊肯定会继续下去,既然如此,学习种植技术,田间管理也是必须的,无论什么时候,人都不应该放弃学习。

    梁映雪决定这次去海市去新华书店逛一圈,买一些种植和田间管理这类书籍回来,给自己堂哥堂嫂侄子侄女们科普一下,涨涨知识,提高既能。

    这些都是后话,并不能解决堂哥们当前的难题,梁映雪主动靠近大堂哥梁荣汉,梁荣汉是村干部,平时很严厉,看着很强势,不过梁映雪可不怕这位大自己一轮的堂哥。

    “堂哥,你们要是不介意,我来说说我的想法?”梁映雪嘿嘿笑。

    这群堂哥都比梁映雪大不少,平日里就拿小堂妹毫无办法,加上小堂妹叫他们卖蔬菜扒拉自家,他们对小堂妹就更没架子了。

    “映雪你说,几个哥都听着呢。”

    “小丫头片子,我看你现在长得就像一肚子墨水的文化人,是不是有啥好点子,啊?哈哈……”

    被十几双眼睛注视着的梁映雪毫不怯场,道:“我看哥哥们都有想法要把蔬菜摊子继续做下去,觉得这门生意有赚头,既然这样,咱们可惜跟先进的村或镇学习,搭拱棚种菜,拱棚防风保温,可以延长冬天蔬菜生长期,这样不就能多卖一阵子了吗?”

    “从现在开始管理,我觉得到年前应该还能收一波,刚好能赶上春节呀!”梁映雪抚手。

    “搭拱棚,怎么个搭法,映雪你快跟堂哥们说说。”梁荣汉烟也不抽了,梁荣茂更是瞪着牛眼眼巴巴地催。

    梁映雪对自家堂哥们自然毫无保留,“就是塑料拱棚,小,中拱棚是最常用的,空间小更利于保暖。首先方向最好朝南,中拱棚一般五米宽,高一米五,每一米五支一根竹木柱子,拱架用六厘米宽的竹劈插土里……盖上薄膜……就是这样。”

    都是庄稼人,一听就明白了,就是给蔬菜搭房子,人怕冷,蔬菜也怕冷,道理一样的。

    其实真的只是很简单的道理,只是农家人会挖地窖用以冬天存放红薯大白菜之类的东西,加上地里的蔬菜,一个冬季的蔬菜是吃得上的,自然不用考虑蔬菜不够吃的问题。

    更何况给蔬菜搭拱棚需要盖薄膜,这不是需要花钱吗?几个月前梁家人还穷得叮当响,饭都吃不饱,还花钱买薄膜呢?所以观念没有立即转换过来。

    “明早就去县里买薄膜,剩下荣茂你安排下,翻地的翻地去,其他人砍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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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劈竹篾,争取明天就搭几个出来。”梁荣汉是这一辈的老大哥,堂兄弟们对他是最信服的,他来安排毫无问题。

    “好嘞!”梁家众人一扫方才的郁气,天再寒冷也挡住他们一身的干劲。

    梁映雪却没说完,“大堂哥,其实你们不嫌麻烦的话,还可以搭一块蒜苗窖,涨势会比室外种的好,而且不怕下雪冻死。”

    “哦?蒜苗窖又是什么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梁荣汉生生止住步子,又折返回来作势洗耳恭听的模样,其他堂哥也有样学样,把几个小的乐死了。

    “其实蒜苗窖也差不多啦,也是朝南最好,也要盖上塑料薄膜,就是得往地底下挖个一米二左右,做土垛墙,但是墙体不一样高,前墙矮,后墙高,墙体做得厚一点。然后地窖中间竖两根柱子,形成前后坡,前坡用双层薄膜,檩棚起后坡,上面多铺一些秫秸或玉米秸,再抹一层厚泥巴……”梁映雪巴拉巴拉,手脚并用比划。

    五堂哥梁荣强摸下巴,“这样看和拱棚是差不多,要是大差不差的,干啥飞要往地下挖呢?”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梁映雪有些小嘚瑟。

    没等她开口,梁大梁二一脸崇拜,“小姑知道得可多了,接下来咱们所有人要好好听啊,爸你工作笔记本呢,揣兜里没有,快拿出来记啊!”

    梁大真替他爸干着急,小声咕哝:“平时不都跟我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吗?自己倒是忘了!”

    要不是在外面,梁荣汉多少要给自己儿子点颜色看看,这个时候只能听他儿子的,连工作笔记本都掏出来。转念一想,要是真好使,推广到村里,甚至附近几个大队,未尝不是好事。

    一堆堂哥侄子外加梁大梁二二个狗腿翘首以待,巴巴望着梁映雪。

    “其实也没啥,就是不嫌麻烦可以在窖里铺个炕,就是想温度均匀一点得费劲。”梁映雪越说越轻松,侃侃而谈的。

    梁荣汉拿出纸笔后态度就更端正严谨了,“映雪你说,我先记下,后面再看能做到哪一步。”

    梁映雪一边回忆一边解释:“就拿我刚才说的蒜苗窖打比方,可以搭南北两铺炕,中间留约摸七八十厘米的过道,每三米长吧就砌个灶炕。要想省柴火还热得快,炕洞就一块卧砖高,上面再搭一条横砖。灶炕连串,每个都要设挡风砖。”

    “两铺炕用的一个烟囱,所以要中间隔开,最底下挖七十厘米左右的回风洞,避免倒烟。然后就铺上床土。全炕平均铺个十五厘米差不多,炕头稍微高两三厘米……差不多了。接下来中蒜苗这事,堂哥们比我懂,我就不献丑了。”

    确实不用梁映雪多说,梁荣汉几兄弟们脑子也在转,给蔬菜都铺上炕了,这能不暖和吗?看样子年前除了地里现有的,蒜苗窖做出来的话,种的头茬还能赶得上春节,那就得用早生蒜,春节后再种晚生蒜。

    三堂哥梁荣光又问:“妹子,这要是炕都烧上,多久能收蒜苗?跟天暖和的时候差不多?”

    梁映雪想了想,随即笑了,“只要堂哥们不辞辛苦,舍得烧柴浇肥水,估计一茬半个多月就长得差不多了。”

    她想到什么,怕自己转头忘了,又道:“对了大堂哥,地里韭菜

    衬现在还没冻死,可以把韭菜老根也埋进蒜苗窖中上,都是几年的老根,涨势更快!现在种,过年前就能出头茬了!”

    梁荣汉事无巨细全部记下,并且连连点头,以他们的经验来看,小堂妹说的这些完全都是能实施的,也就说哪怕到了春节,他们梁家也还能拿出好几样蔬菜拿去卖。

    毕竟天冷了,现在要育新种子也不现实,不如在原本几样耐寒蔬菜上,想办法提高产量,人家有的蔬菜他们梁家都有,并且比他们多,以数量取胜,这样同样能挣到钱。

    挂在心头的事有了解决的苗头,大家伙心情豁然开朗,正事聊完便聊起其他。

    “映雪,这些东西你都是哪里学来的,海市也要种菜?”

    “海市当然有人种菜,但跟咱们一样都是自家吃的,我说的拱棚跟蒜苗窖都是书里看的,我自己觉得没问题,所以我就跟各位哥哥们分享一下啦。”梁映雪摊手。

    “妹子,哥现在看你,觉得你真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大了呀!”梁荣光感慨。

    梁大梁二跟着点头,他们跟小姑差不多大年纪,感受最深刻,他们和小姑简直不像一个种类,怎么小姑做事有条不紊,有勇有谋,挣钱本事越来越大,他们还只是乡下无知的半大小子,没小姑灵活脑子,更没她这份胆量跟见识。

    梁荣汉深有体会,看看自己大儿子跟小堂妹,十分疑惑造物主的神奇,难道老天爷捏自己儿子的时候打了瞌睡?

    梁映雪打哈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再说我都成了一次家了,吃一堑长一智,当然比以前成熟了。”

    梁大只听进去前半句,一时间看向自己大儿子的眼神十分不善,难不成是自己和媳妇儿对大儿子太好了,缺少生活的磋磨,才导致他浑身冒傻气的?

    梁大顿觉一股凉气窜上来,一声不吭,狗狗祟祟先溜了。

    等梁二反应过来不对劲,他爸梁荣光已经目光攫住他,打量的眼神冷酷得叫梁二心惊。

    梁二的脑袋转得飞快,打架了吗?骂娘了吗?踢人家的大狗,还是拽大鹅的脖子玩?都没有呀!那他爸为啥这样这样看着自己?叫人害怕呀!

    天暗下来,梁家各房人各自回家吃饭,几个堂哥纷纷邀堂妹梁映雪去自家吃顿便饭,梁映雪没去,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往家走。

    推车上了坡梁映雪发现孟明逸竟也没回去,而是背靠树干发着呆。

    他背后是一棵苦楝树,叶子早落干净,树杈嶙峋生长,树杈上孤零零挂着几颗皱巴巴的黄皮果实。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树,这样的暮色,这样的人,无端叫人生出几分伶仃之感。

    梁映雪推着车靠近,不自觉声音轻了几分:“孟明逸,你怎么没回去?”

    孟明逸抬首,扯了扯唇角,回道:“许久没出来,想在外多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这点路我走慢点没问题,不用管我。”

    听他这样说,梁映雪没多作停留,干脆骑上自行车,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沉浓稠的暮色里。

    孟明逸确实是来散心的,只是走到这意外听到梁映雪和她堂哥们的交谈声。

    梁映雪大概并不知道,她说话也别有一番魅力,有时候静静听着,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让人不禁去想,她的内心为什么像一团烧不尽的火焰,有缘那般炽热滚烫?

    靠近她,就如靠近春天里的暖阳,能感受到暖,感受到生命力,还有汹涌而来的悸动感……

    他就这么靠着听了许久,渐渐忘却腿上的不适,忘记被拒绝的失意,反而从心底缓缓燃起一股力量。

    他觉得自己也该干点什么,才不枉费青春和时间。

    他听梁荣林提起他和梁映雪过几日就出发去海市,上一次去海市他们和一家羽毛加工厂达成合作,梁荣林他们几次三番夸赞说这次合作的达成主要是梁映雪的功劳,因为这点,他很有耐心地听他们七嘴八舌讲完这趟海市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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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大梁二他们嘴里总是夸着自家无所不能,聪明能干的小姑,孟明逸听完后没有异议,甚至觉得他们的结论十分有理有据,因为换做是他,他也会为梁映雪鼓掌,她的脑子和才干值得夸赞,她的胆量亦叫人印象深刻。

    出生农村的姑娘大胆去海市找机会,主动出击,积极争取,多方斡旋……孟明逸觉得自己都远不如她这般大胆能干。

    可以看出,梁映雪离婚后一心扑在自己的事业上,并且做的是有声有色,再结合在梁家养病这段时日对梁映雪的观察,这个女人真像转个不停的陀螺,永不知疲倦似的。

    他想,梁映雪这般努力勤奋,自然不会喜欢没出息的男人。

    原本他对自己被设计的事业生涯多有怠惰,此刻他却有种精神振奋,想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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