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羽毛,做服装还得多积攒经验,摸着石头过河啊。”
梁映雪翘起唇角笑了笑,眼神格外认真:“钟经理,其实海市还没到最寒冷的时候,等下一场雪,你就知道羽绒服的好,有暖和又轻软蓬松,一点没有大衣的厚重和紧绷感,大冬天也能行动自如,保准穿过的都说好。”
钟爱华笑道:“看来你穿过羽绒服?”
“我穿没穿过其实不重要,钟经理你穿过并且真心发现它的好,那才重要!”梁映雪四两拨千斤,煞有其事道:“您自己都不太推崇的东西,又怎么去劝说别人喜欢呢,是也不是?”
钟爱华深深看她一眼,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来,“梁映雪,你再一次把我说服了。”
确实这段时间施卫民在领导那几进谗言,多次明嘲暗讽她不但没给厂里提高效益,反而做出一批失败品,给厂里造成经济损失,令原本支持她的领导也开始动摇,无人支援的感觉实在难熬,一度给她造成很大的压力。
可经梁映雪这么一顿劝说和分析,提出的几条建议对她来说都非常新颖,叫不服输的她很快又重燃斗志。最叫她信服的其实是梁映雪的眼神,笃定而自信,仿佛丝毫不为羽绒服的未来和销路发愁,仿佛展现在她眼前的,绝对是一条繁花锦簇的康庄大道,又仿佛自己若是放弃,绝对是巨大的不明智和损失。
这样的眼神,就是她现在向你借一千块,说明天就能还你一万块钱,你也毫不迟疑借给她。
梁映雪见她重展笑颜,耸了耸肩:“钟经理,请你对自己的眼光自信点,咱国家卖给外国人创外汇的东西,用起来不会差的,不然老外怎么会掏钱买呢?是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回去仓库路上钟爱华脚步轻松不少,只是梁映雪却话变少了,似乎暗自琢磨着什么,两人进入仓库,这边鸭毛和鹅毛都已检查好称完重,就等拿单据去财务科拿钱了。
梁映雪没错过亲哥梁荣林激动的眼神,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销售单据看一眼,有些意外鸭毛涨价了,可能是因为冬天的原因,现在白鸭毛两块九毛六分一斤,比上次涨了一毛六分,花鸭毛一块八毛八分,比上次涨了八分钱每斤。鹅毛比鸭毛要贵上许多,达三块六毛三分钱一斤。
而票据上写得清楚,这次她收购的白鸭毛为337.6斤,金额999.296元,花鸭毛405.8斤,金额762.904元,鹅毛量少,只有56.6斤,金额205.458元,最后合计一共是1967.658元。
梁映雪看完自己的,又抬眸去看亲哥梁荣林的,只见单据上写着白鸭毛182.3斤,金额539.608元,花鸭毛116.7斤,金额219.396元,鹅毛只有20.5斤,金额74.415,总金额833.419元。
梁映雪在心头粗略算了下,自己这趟至少挣了一千往上,而她亲哥挣到手的至少有四百五。她和亲哥这趟海市之旅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梁荣宝再次后悔跑来海市,让他眼睁睁看着堂哥堂妹挣大钱,说他急得抓耳挠腮一点不为过。
他心里有羡慕,有眼馋,有向往,唯一没有的就是嫉妒,六叔家之前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为了给两个孩子结婚还欠了饥荒,现在他们梁家五房日子都有奔头,大家伙互帮互助,努力挣钱才是真。
他自己有一点存款,也知道这家羽毛加工厂,他收购一些鸭毛鹅毛送过来卖自然也是可以的,可他梁荣宝平生最看重一个“义”字,何况堂妹他们都是自家亲人,从小到大六婶没少照顾他,他不会做这种没良心的事。
梁荣林心情最复杂,看到单据上的金额,他首先就是高兴和激动,心情平复之后却又有些惘然,羽毛加工厂这条路是亲妹子搭好的,这次收购鸭毛的本金是他找亲妹子还有堂兄弟们借的,不然他身上没那么多钱做本金。
按照他以前的个性,他只要没饿死,绝对不会轻易开口找人借钱,可这回莫名其妙就妥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想挣钱,还是要通过挣钱来抓住什么,他心里至今还迷惘得很。
仓库这边处理完成,钟爱华也准备离去,梁映雪却拿着单据一脚横过去挡住钟爱华的去路。
钟爱华见到梁映雪脸上那抹不同以往的笑意,便知她有事相求:“你要问施卫民的事?他天天应酬多得很,恐怕早就不记得你们是谁。只要我在一日,你们鸭鹅毛尽管放心送过来,放心。”
梁映雪笑意更盛,“钟经理,我是有别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钟爱华只好收回步子,面上挂起十分标准的笑容:“你先说说看,我能帮自然帮,不能帮我也没办法,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采购专员,力有不逮。”
梁映雪索性开门见山,好整以暇道:“钟经理,刚才我在车间看到那些羽绒服,贵厂好像没找到销路,我想着与其积压在仓库落灰,不如便宜卖给我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钟爱华飞快反应过来,“你是想用买鸭鹅毛的钱拿货?”
她在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飞快对她道:“我们厂来过几批客户,都没看上这批羽绒服,而且按照你的意思,这批货有很大瑕疵,你确定要拿货?”
梁映雪深知以两人仅有两面之缘的交情,对方愿意告知她真相已经十分难得,遂感激一笑,说话声却大得很:“钟经理,你也知道你们头一回生产羽绒服经验不足,成衣有很多瑕疵,卖给城里人肯定没人要的,但只要价格够便宜,咱们乡下人也能凑合穿。尤其是哪些黑色灰色,刚好适合乡下干活穿。”
“我也是好不容易来一次海市,不想空手而归,所以想买个几十件带回去,我爸兄妹六个,侄子辈孙子辈重孙辈加起来大几十人呢。当然了,前提还得是价格便宜,价格太贵我就不要了。您看看能不能成,能成我现在就拿货。”
一旁梁荣林和梁荣宝静静听着,没发表任何想法,因为自家妹子脑子想法太跳,以两人的脑子压根跟不上进度,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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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思考,双手交叠放在肚子前,乖乖站在那就像两个乖巧听话的小学生。
钟爱华静静看着梁映雪表演,目光转到两个男同志身上,都忍不住笑了。
梁映雪口干舌燥地说完,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望着钟爱华,梁荣林两兄弟有样学样,也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她,钟爱华顿时觉得这梁家兄妹三个还真有点意思。
她自小好强,对女同志向来是带着善意的,也没太纠结,爽快道:“行,你们先回去,我给你留个电话,明天上午十点打过来,我会给你答复。”
钟爱华这么说,其实已经八九不离十,一是因为这批货确实不太好看,厂里工人都不太看得上,厂里能便宜出货减少损失,领导当然是乐意的;二是她出面替梁映雪说话,领导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挥挥手也就算知道了。
梁映雪对钟爱华自然是感激的,笑着连说感谢钟经理。
钟爱华干脆领着兄妹三人出去,经过一处僻静的地方,梁映雪才找到时机把礼物送上,一瓶家乡白酒,一盒家乡特产茶叶,一盒包装精致的家乡特产糕点,还有一瓶家乡罐头,无一例外全部产自梁映雪老家省份,是他们经过省城特地买的。
“钟经理,都是咱们家乡特产,给你捎一点尝尝。”
钟爱华对送礼这种事自然见怪不怪,倒是见这些东西都产自外省,一看便知是他们特地从家乡千里迢迢带过来,保存得还这般完整无缺,无论如何,对他们这份心还是感受到了。
她接过东西,笑呵呵地道:“那就谢谢了。若是这次修改意见能达到预期效果,说不定我还要感谢你呢,到时候我做东,也请你们尝尝海市特色!”
梁映雪自然应好,两个女同志又聊了一会儿,发现对方都是能喝的,约定下次有机会一定切磋一番酒量,尤其是钟爱华,直言许多男同志酒量太差,还不够干半场的,着实没劲,还不如一些女同志厉害。
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梁荣林跟梁荣宝压根插不进去话,聊到喝酒两人更是汗颜,就钟经理这光荣史,能把厂里大半男领导都喝趴下,他们确实比不上,自愧不如。
梁映雪三人还是先去财务科领了钱,把钱自信放在贴身的几个口袋里,再拉上绳子,这才敢大大方方出了羽毛加工厂。
挑夫早就拿了钱走了,他们来时招待所房间也退了,便就近找了家旅社住下,不过进去前,三人还是找了处避风的地方换上原先的旧衣服,也不算破,就是洗得发白,款式也老,一看就是乡下地方来的。
这回人少,梁映雪觉得还是低调些好,遂放弃去饭店吃一顿好的的想法,只拿随身带的铝饭盒去副食店称了些卤牛肉、花生米、卤猪耳朵这些,兄妹三人窝在小小的单间里吃晚饭。
这么好的菜,这么冷的天,梁荣宝十分想烫酒喝上一盅,简直神仙都不换,不过他还是听堂妹的,喝酒误事,他们身上揣着这么钱,晚上都不敢睡太沉——早上才听招待所老板娘说,上个月遭了两回贼,真真是不干人事,生个儿子都没PY的糟烂货!
单间里都是自家人,梁荣宝再也憋不住了,逮着堂妹开始打听。
“妹子,你跟钟经理说从他们厂里买那啥羽绒服拿回去穿?你堂哥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你脑子里到底想啥呢?”梁荣宝夹一块猪耳朵放嘴里,嚼巴嚼巴,眼巴巴地问。
坐在他旁边的梁荣林吃花生的动作也慢下来,给自己妹子夹两块卤牛肉,才道:“鸭毛做的衣裳,穿身上能暖和吗?”他话是这么说,内心莫名对自己妹子很信服。
梁映雪放下碗筷,两口嚼完咽下好笑道:“我那是说给他们仓库工人听的,就是不想给钟经理添麻烦呢。至于羽绒服……”
她眼珠子转了转,眼神莹亮无比,“哥,十三哥,我准备从羽毛加工厂拿货,然后直接拿去北方卖,卖完再回家,应该能挣一笔辛苦钱,你们俩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干?”
梁荣林艰难咽下花生,“去北方?这,这能行吗?”
梁荣宝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堂妹,恨不得在梁映雪脸上烧一个洞出来,“你快跟哥说说,你准备怎么弄?”
他表面还算冷静,心里早就火烧一样急切,谁让今天堂哥堂妹挣那么一大笔钱,他眼热呢,其实不只今天眼热,上回来海市就开始眼热了,这回堂妹也要带他挣钱,他能淡定得了吗?
堂妹是说挣一笔辛苦钱,但他莫名就是觉得这钱肯定不少挣,尤其是腊月后他鸡蛋生意越发冷淡,这趟只要挣个一两百,他也满足了。
这个想法是今天才有的,梁映雪也是思考良多才有了个大概的章程:“我是这样计划的,先从羽毛厂进一批货,价格尽量压低,越低越好,然后我们带着羽绒服坐火车北上,也不用去太远,只要是温度到零下的城市,最好还下雨下雪的,我们就在这个城市落脚,找人多的地方卖,卖完咱就撤!”
“当然小心为上,我们第一次不用拿太多货,以免压在手上,要是好卖,我们再派个人回来拿货,这样两不耽搁。这一趟如果顺利的话,我觉得还是有赚头的。”梁映雪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两地跑挣差价,这是八十年代倒爷们发家致富的方法,她没那么多资金,没那么多的资源,更没想着一夜暴富,但既然遇到这次机会,虽然不似倒爷们倒手就是成千上万的收益,她想挣一些辛苦钱总是可以的。
厂里那批羽绒服确实不好看,海市人爱追时髦,加上天气还没那么冷,又没见过羽绒服,所以没瞧上也是正常的,但往北面可就不一样了,不说东北,就是两河省份就冷的很,下雨下雪动辄零下十几度,这时候又没空调,大冬天出个门能冻死。
真正的寒冷前风度是什么?漂亮是什么?是要小命还是要风度漂亮?是单薄的羊毛大衣,是厚重不甚美观的绿色军大衣,还是利落轻薄且不妨碍行动的羽绒服?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虽然羽绒服此时还未推广开,可后世人手几件,就知道好东西人人都识货,就是因为如此,梁映雪心底有底,所以才敢动这个心思。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批羽绒服小问题多,也不甚好看,但正是因为如此,价格才便宜啊,不然怎么轮到她来捡漏?
而且这些小问题不是都不能解决的,她都想好了,先拿几十件找裁缝铺修改,袖口大就收袖口,前面灌风就换拉链,腰太大就收腰或者加腰带,颜色也多挑选黑色百色和红色,虽然时下大家不太习惯穿太艳丽的颜色,但是春节在即,城里姑娘总有爱俏的,她再吹两句这是海市最新款,她很有信心能卖出去几件。
反正第一趟她也没准备拿多少件,应该不愁卖不出去,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卖不掉,大不了就拿回去自家人穿,梁家人那么多,就当时给大家的新年礼物了。
当然,在梁映雪心里卖不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梁映雪伴着可口的饭菜,把自己的想法细细与两位哥哥说了,梁荣林和梁荣宝半懂半不懂,懂的是便宜进溢价出,自然能挣钱,不懂的是,自己妹子怎么就这么笃定能挣到钱,怎么胆子就这么得大?
不客气的说,他们三兄妹小时候几乎穿一条裤子长大,吃同样的饭喝同样的水,现在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两个大男人暗自消化了一番,只安慰自己眼前一脸雄心壮志、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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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姑娘是自家妹子,妹子出息他们当哥的也面上有光,如此心里才好受些,不然真有点自惭形秽、自己怎么这么垃圾的感觉。
虽然兄弟俩被梁映雪一顿洗脑,已经动心,但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咱们没介绍信啊,往北走火车票都买不上,咋去?坐大巴转?那年前还回得了家吗?”梁荣宝思索,梁荣林跟着点头。
梁映雪狡黠一笑,转身拿自己的挎包,掏了掏,最后展示在堂兄弟二人眼前的赫然是介绍信,并且不只三张,而是六张。
看清楚的那一刻,梁荣林、梁荣宝:“……”
“妹子哎,难道你还有算命的本事?”梁荣宝嘬着牙花子,忍不住笑皱了脸,脸若菊花。
梁荣林接过介绍信,悄悄睁大了眼睛,“还有空处没写……这是大哥的笔迹,大哥写的?”
梁荣宝一手拿着牛肉片往介绍信上凑,看清楚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油光光的嘴巴嘟哝着:“神了,你真神了妹子!这回哥是真服了!我不服别人就服你!梁映雪!”
梁映雪被他的模样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
梁荣林嫌弃地推走堂弟,“把嘴上米饭擦了再说话。”
梁荣宝抬手便擦,直接把漏网之米塞嘴里,问:“妹子你倒是说呀,急死我了!你不说,我肉都吃不香了。”说完把剩下的半片牛肉一口塞嘴里,嚼得喷香。
梁映雪也不卖关子了,就道:“孙长生家不是出事了吗,上面让大哥暂代村支书的职务,反正都是自家人,所以前晚我就找大哥多开了几张介绍信,我还特地叫大哥留空,地点随咱们自己写,也就是说天大地大,咱们想飞去哪就飞去哪!”说到高兴处,梁映雪张开手臂做飞翔状。
梁荣林乐了,倒是很久没在自己妹子露出这般小姑娘的模样了。
梁荣宝大拇指就没休息过,再次竖了起来,“体谅哥读书少,就一句牛逼用到老,今天没酒,我以空气代酒敬你。”装作拿着一个酒杯,作势一口抿干,还倒过来甩了甩。
梁映雪再次被逗得乐不可支,捂着肚子笑歪到一旁,脸都差点笑歪了。
梁荣林看着两个小的幼稚样,摇了摇头,自己都跟着笑了。
梁荣林两人也没问梁映雪并不知道羽毛加工厂发生的事,必不可能预料到还能捡漏一波,所以她提前准备这么多空白介绍信干什么?
倒是梁映雪主动答疑解惑,原来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在海市进一些其他地方需要的东西,如衣服之类,回去路上绕一圈去其他省份卖掉,再看看其他省份有没有家乡省份需要的东西,如此再倒腾一波,看看能不能整点路费,总好过空手而归,谁知道误打误撞,竟然用在这了?不过也算殊途同归,都是倒腾东西挣差价,没什么差别。
所以梁映雪内心其实也没那么担忧,万一钟爱华那边事情没办下来,自己再找其他路子,她上一世毕竟在海市待了大半辈子,对许多小市场,哪里能进货还是知道的,总之这一趟回家,必定不会空车!
兄妹三人吃饱喝足,身上揣了钱也不敢在外头多晃悠,各自早早洗漱睡下。
第二日天气依旧很好,梁映雪三人在外头逛了一圈,梁映雪看到手表指向十点钟,就在弄堂里的小商店里给钟爱华打去电话。
“钟经理,我是梁映雪。”
“哎妹子,你们的事都办妥了,有空就过来拿货吧。”电话那头的声音笑吟吟的,显然心情很好。
梁映雪他们也不想耽误,毕竟时至腊月,火车票不好买,能尽快拿货出货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他们落脚的地方本就不远,赶在羽毛厂下班之前赶了过去。
再见钟爱华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错了,只见她今天身上穿的正是一件崭新的薄款羽绒服,与昨天看到的成衣截然不同,它的样子和梁映雪印象里的羽绒服已经很像了,甚至还是浅天蓝色的,钟爱华这个年纪穿着正合适,既不过于稚嫩也不会老气,反而衬得肤色白皙,气质都不太一样,穿在身上显得人精神奕奕。
梁映雪忍不住打量,嘴里感叹着:“钟经理,你这款羽绒服还有没有货,我想买两件,不过我妈估计不爱这个颜色。”
钟爱华任由她打量,甚至贴心地抬胳膊叫她能看个清楚,嘴里说道:“这是修改后的第一版,只做了十来件,你来得不凑巧,厂里女工都已经分掉了。”
梁映雪瞪大眼,“啊?”昨天羽绒服不还是无人问津的滞销货吗,怎么一晚上过去都抢着要了?
钟爱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虽然熬了一个通宵没睡觉,身体倦乏,可精神却兴奋异常,她不无得意地道:“我按照你提的建议,糅合我自己的想法设计男女款式羽绒服,男款就按照你说的,以利落保暖为主,换了拉链加了帽子,立领,也可以翻折,我想男同志不如女同志细致,面料就换成灯芯绒的,待会你再看看?”
“女款的就是我这一身,袖口和下摆都加入了松紧绳,可收可放,领子也做了修改,现在看来,确实大翻领太累赘。同样的我也改成拉链款,不过这款我没加帽子……这款浅天蓝色我挑了很久,太阳下看着还成,厂里员工都说穿着显精神。”
第80章
“之前羽绒可能充太多,我这身是轻薄款,没那么臃肿,颜色也好,我在车间晃了一圈,就有女员工找我打听,呵呵。”
梁映雪听钟爱华一口气说这么多,抿嘴直笑:“还是得钟经理您亲自出马,效果顶呱呱。您看,你自己也爱上羽绒服了是不是?”
钟爱华如实道:“还是听从你的建议,做一款自己喜欢的。这衣服我穿了一上午,别看薄薄的,穿身上暖和和的,还一点不厚重,冬天穿这个人都轻松几分。”而且做好了也不丑,只是不像大衣那么显气质而已。
也怪不得钟爱华心情美妙了,一晚上的时间,几个问题解决了,修改后的羽绒服她自己都爱穿,厂里女职工也喜欢,看样子不久就可以加大生产了。
梁映雪深深看了钟爱华一眼,由衷道:“钟经理你真是厉害,就一晚上的时间,竟然修改好款式,连样衣都做出一批来,我是不佩服也不行。”
有这样的干劲和行动力,钟爱华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只梁映雪,梁荣林和梁荣宝都忍不住咋舌,大厂职工,事业女强人原来就是长这样的吗?这么拼,脑子这么活泛,怪不得人家能升职加薪。在这样的能人面前,他们只有佩服的份。
钟爱华淡然一笑,心里想的是要不是怕施卫民这个秋后的蚂蚱蹦跶得太欢,她用得着这么拼吗?不过现在羽绒服项目总算有了进展,等她把这件事办妥,施卫民也可就收拾包袱滚蛋了!
说来这事能有这么大的转机,还真得感谢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钟爱华投桃报李,在梁映雪从厂里拿瑕疵品的事情上自然要出力。
“索性现在没事,我领你们去仓库拿货。”钟爱华招呼梁映雪三人跟上。
梁映雪兄妹三人对视,看钟爱华这个架势,他们挑衣服的时候应该不用急,能自己好好挑一挑了。
果然,钟爱华领着他们进去仓库,仓库人员便没跟着进到里面,钟爱华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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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胳膊看梁映雪一眼,梁映雪便心安理得的挑选起来。
以梁映雪过来人的眼光,她挑选的款式是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普通人都能穿得了的常规款,这样最不容易出错,她拿到样衣,让两个哥哥就按照她想要的来挑选。
她自己则要废一些心,这批羽绒服款式很多,虽然大多数很奇怪,但也不是没有好看的款,只是难找而已,但只要能挣钱,费些时间都不是事。
三人挑得热火朝天,钟爱华闲闲打了个哈欠,不忘邀功:“跟你说妹子,上午最新一批羽绒服卖掉后,不少职工打起这批瑕疵羽绒服的注意,家里有缝纫机的,回去改改就能穿。我可是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才把这些人打发了,让你们第一个挑,挑完了才轮到他们。”
梁映雪自然要谢,只是面色微苦,“我们兄妹三个还想着先卖掉一批,卖得好年前再回来拿一些货,现在看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钟爱华话刚撂出去,可不能让自己的话掉地上,转而拍拍胸脯:“放心吧妹子,这批样式不好看,等你们回来新一批都做好了,你确定要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留着就是。新一批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只会更好卖,是不是?”
心里暗忖,梁映雪这妹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出身农村像是缺少见识,可人家偏偏这么敢闯敢拼,胆子大,目光远,脑子也好使,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跟在施卫民后面只有端茶倒水的份,可没她那么大的魄力和胆量。
梁映雪嘿嘿笑,有钟爱华这番话她便放心了,只是价格方面倒是不好再开口,不然就有点不识相了。也罢,做生意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钱有的挣就行。
因为想着这次捡漏变成一次性的,梁映雪便多拿了些,最后挑了一百件短款和一百件长款,几乎将瑕疵品中好看些或者有修改调整空间的羽绒服的都挑完了。
从羽毛加工厂出来,梁映雪手是抖的,心也是抖的,实在是捡漏的感觉实在太美妙,太上头的,简直就跟白捡的一样。
实际上也差不多,在钟爱华的帮助下,梁映雪以9块钱一件的极低成本价拿下羽绒服,不论长短,一百件羽绒服也才九百块钱,这……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梁映雪决定了,不论钟爱华这人有多少小心思,承了人家的情总是真,回头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礼多人不怪嘛。再说这次捡漏,未必没有自己送了礼的因素在吧?
两百件羽绒服,说起来不多,堆起来还真不少,兄妹三人跑了几家商店才找到特大麻袋,各种按压才勉强塞进六个袋子里穿着,好在羽绒服不怕压,拍拍就能恢复蓬松。
梁映雪他们没急着立即出发,晚上在旅社老板那蹭电视看,从八十年代初开始,天气预报登上央视电视台,他们这晚就守在电视机前等待天气预报,根据天气情况确定下一站的目的地。
他们运气不错,有一股冷空气从北而下,不算太远的北方邻省中北部都要下雪,且预计温度将降至零下十度以下,正是穿羽绒大袄子的好时候。
梁映雪确定目标,已然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拳脚,磨刀霍霍,准备掏走好邻居们口袋里的钱了。
回头一看,不论亲哥堂哥,盯着电视剧半天没眨一下眼,均露出如痴似醉的表情,仿佛小小的黑白电视里面装的不是天气预报,而是天宫仙女,见之入迷,不能自拔。
梁映雪顿觉得好笑,不过一想起堂哥亲哥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机会接触电视这玩意,更别说看电视了,她面上的笑意又淡了。
梁映雪想了想,没打扰两个哥哥继续看电视,自己先回大通铺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早兄妹三人出发,一回生二回熟,排队买票,防止插队,眼神威慑,逃命似的挤火车,发疯似的占位置,必要时候毫不犹豫出手动嘴……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流畅,简直到了不用语言交流,全靠一个眼神就能懂的地步。
梁荣宝在挤火车这方面的优势堪称得天独厚,眉毛一拉,眼睛一横一瞪,能吓退一群人,全靠梁荣宝同志给力,梁映雪兄妹俩次次都能有座位,避免了在过道被挤成人形饼干的痛苦。
而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又是一个新的地方,充满着未知和新奇,连梁映雪都有些亢奋,久久没眯着。
一夜过后,梁映雪三人到达目的地,天空阴沉,已经飘起雪花,在地上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色毯子。
刚一下火车,梁映雪他们就被冻得直哆嗦,刺骨寒风带着针尖似的往衣服里头钻,三人穿的都是旧的棉花衣,已经是衣橱里最厚的衣裳了,然而跟没穿一个样。
梁荣林和梁荣宝头一次来这个偏北方的省份,着实被冻惨了,走两步鼻涕就下来了,鼻尖、脸颊、耳朵均被冻得通红。
“艹,这地方咋这么冷?”梁荣宝冻得直跺脚,又使劲搓胳膊,总之一刻也不能停下,一停就冻死个人。
再看从火车下来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那些穿大衣的人冷得腿脚都在抖,压根不敢伸直脖子,一些穿很多件厚衣服或者绿色军大衣的人则好上许多,闲庭信步,就是太臃肿,远看像一头熊,穿军大衣的大多是男同志,女同志穿身上真就如化身行走的棉花被。
梁映雪自然不能幸免被冻到,不过她有先见之明,找到一处避风处打开皮箱,掏出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穿上,再搭配一条棕色腰带,立即有了腰身,她里头穿的是一件高领米白色毛衣,黑白配永不过时。
长至膝盖的羽绒服穿在身上,每一格填充的羽绒都足足的蓬蓬的,简直就如同裹上一件厚被子,但却没有厚被子的厚重感,没一会儿身上就暖和了。
梁映雪感叹这年代的羽绒服就是实诚,满满的羽绒一点不掺假,衣服面料也厚实抗风,
梁荣林和梁荣宝原本还想靠男儿本色扛上一会儿,在真正的酷寒面前,男儿本色还得往后靠靠,见自己妹子穿上后没一会儿身姿都舒展开,兄弟俩再也不瞎坚持了,抖抖索索随便选一件男款羽绒服穿身上,只不过到底节省惯了,不约而同选的短款。
梁映雪三人还要运货,人太多不好挤便干脆等着,没一会儿的功夫,兄妹三人嘴唇也不泛紫了脸也不苍白了也不抖了背也不勾了,三张脸上只写了两个字:平和。是身体在温暖环境下自然而然的表现,绝非强撑。
兄妹三人找一处有屋檐的地方等着,身旁是六个硕大的麻袋,他们双手插兜,身姿放松,有说有笑。
火车站来往乘客行色匆匆,可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在寒冷刺骨的寒风中,有三个年轻人却那般放松自在,丝毫没有被寒冷天气所影响,哪里像在寒冬腊月吹冷风刮寒雪,更像在野外郊游,这样格格不入的画面,经过的乘客都不免多看两眼,当然,梁映雪和梁荣林的出众样貌也是吸引旁人目光的原因之一。
这三个年轻人穿得也不多呀,为什么他们看起来不太冷?还有他们身上穿的啥衣服,轻飘飘的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却很暖和?
火车站来往乘客很多,其中不乏从南方过来的,有一对穿着格外时髦精致的两口子抖抖索索走过来,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拉了下梁荣林的外套,在他发火前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询问:“喂,靓仔,身桑羽用服卖不卖呀?我给雷一百,羽用服给哦窜啦!”
梁荣林俊眉直打结:“你说啥?你拽我衣服干啥?”上下打量眼前西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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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梳着大背头的老男人,眼神不善。
“靓仔,麻烦嗦国语啦,嗦方言哦也听不懂的啦。”一阵冷风吹过,老男人慌忙抱住自己。
梁荣林急得冒火,偏偏连人家说什么都搞不清,十分憋得慌。
梁映雪:塑料港普遇上方言战神,真真正正的鸡同鸭讲,就是说到明天也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呀。
梁映雪忙着看热闹,直到踢到身后的袋子,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忙扯开袋子,朝老男人身边红唇艳丽的精致女人道:“姐姐,你们要买羽绒服是不是,袋子里都是羽绒服,你们自己挑,别把身体冻坏了。”
梁映雪说的普通话很标准,两口子立刻懂了,他们实在被冻得够呛,也顾不上好不好看,直接抓起最厚最长的羽绒服一把套身上,外
头的寒风冻雪再也刮不进里头,人瞬间就好受多了。
梁映雪不动声色打量二人,笑道:“二位是首次来大陆探亲的?K省冬天很冷的,现在下雪还好些,等雪开始融化,那才是最冷的时候。”
听梁映雪这么一说,夫妻俩一顿叽里咕噜商量了下,再次在麻袋里翻找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多买两件。
梁映雪猜的没错,夫妻俩确实是首批来大陆探亲的香市人,他们生于南方长于南方,对北方的冬天一无所知,就这么大喇喇的来了,怪不得一路北上,乘客看他们两口子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可自古道傻人有傻福,他们探亲是准备不足,但架不住运气好,出站恰巧就遇到有人卖羽绒服,这不就叫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吗?
香市两口子信运道,今天这事就是运道,一下子看梁映雪三人的眼神都和善许多,两口子最后总共拿了四件。
“靓女你算一哈四件多扫钱?”老男人掏出钱包问。
梁映雪却在他展开钱包之前按了下去,笑眯眯地小声提醒道:“大哥姐姐们,火车站人多眼杂,建议你们小心点。长款羽绒服四十一件,短款二十一件,所以四件一共是一百二十块。”
香市两口子被梁映雪这么一提醒,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小心翼翼观察左右,最后偷偷摸摸数了十多张钱塞梁映雪手里,然后便拖着行李箱急急忙忙离去,简直一刻也不敢多待的样子。
梁映雪在两位哥哥的背后偷偷数钱,结果竟然数出二十张,多出这么多,那就不可能是数错了。
香市人可真大方,梁映雪咋舌,内心喜滋滋的。
另一头香市两口子也在聊,一件长款羽绒服才四十块钱,要知道在香市一件男士大衣都能卖两三百,这回真是捡便宜了!
梁映雪他们哪里预料得到第一单生意竟然在下车后就成交了,来自香市的客人出手还这么大方,三人更加充满斗志,都急着想收拾东西出站,恨不得今天就把羽绒服摊子支起来,卖起来,钱收起来!
只是三人还没来得及收拾,又一位穿着不俗,谈吐文雅的男士靠了过来,当梁映雪看过来的时候,他不由被梁映雪的容貌晃了下眼,不过很快恢复得体,询问道:“请问袋子里是什么衣服,你们穿着貌似很暖和?”
梁荣林站到妹子前头,磕绊了下,还是按照亲妹子培训的话说道:“这是鸭绒服,海市最新款冬装,既保暖又轻盈,你可以先试穿一下?”
梁映雪知道她哥是不喜欢这个男人看自己妹子的眼神,因此主动接待客户,想到这她不由笑了下,手上却没停,从袋子里找出几款男士羽绒服,有长有短,任君挑选。
男人穿着银灰色呢大衣风度翩翩,可冷风直往衣服里头钻,那滋味简直要命,他也不客气,挑了一件简单利落的常规款羽绒服穿身上,因为前头是纽扣,动起来多少有些钻风,但比大衣暖和多了,他没多纠结便决定买下。
“再给我找一件长款的,但不要太长,大概膝盖以上的长度。”男人视线略过梁荣林,是对他身后的梁映雪说的。
梁荣林抬脚一跨,再次挡在前面,“长款四十,短款二十,一共六十块。”付了钱拿了衣服赶快走人。
谁也没想到,羽绒服生意就在火车站开张了,周遭本来就有人在看热闹,随着香市两口子以及精英男士的光顾,前来问询或者试衣服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梁映雪三人短时间内竟然走不掉。
火车站巡查人员很快拍马赶到,态度十分不客气,梁映雪三人赔礼道歉还偷偷塞了点钱,这才把事了了,一边急急忙忙拖着大包小包离开火车站。
梁映雪见发现火车站就一个出站口,这下笑了,干脆就在距离出站口不远的地方摆起摊来,为了效果更吸人眼球,梁荣宝跑去最近的商店买了两把大伞,黑色打伞撑开,伞下的人穿轻薄羽绒,优哉游哉。
当然,也是天公作美,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有雪花簌簌地下,梁映雪他们还真不觉得冷,甚至因为羽绒服太厚,从商店跑回来的梁荣宝还有些热,脸上都透着红,气喘吁吁。
方才凑热闹的乘客从出站口出来,又一次见到卖羽绒服的兄妹三人,当然主要是梁映雪兄妹俩一个高大帅气一个美艳动人,苍茫飞舞的白雪都是他们容貌的点缀,很难让人不注意。
不得不说,人美条靓,就算套麻袋都好看,原本平平无奇的羽绒服套在兄妹俩身上,那不是人靠衣装点缀,而是兄妹俩反而把羽绒服衬得都顺眼高档许多,哪怕最平平无奇的黑色,衬着两张被风雪吹得苍白的精致脸蛋,那就再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水墨画里晕染的黑,意境不一样啦!
总而言之,有梁映雪兄妹在,就是行走的招牌,万里风雪,他俩就是最吸睛的那个。
兄妹三人忍着饥饿守着摊位,姑且称为摊位,熬走一批又一批出站乘客,接待不少男女老少的顾客,有的只是出于好奇,有的是凑热闹,有的纯粹被梁映雪兄妹的美貌所吸引才进来,也有的穿上觉得不喜欢……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带来的存货在一件件地减少。
大概过了四五个小时,梁映雪还想继续摆摊守客,梁荣林难得强势一回,让梁映雪先去招待所吃点热乎的,他和荣宝继续守摊,梁映雪对上亲哥不容置喙的眼神,只得妥协先行去招待所。
要知道老实人真执拗起来,那才是真的难搞。
妹子走后梁荣林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来,他不是专治强横,只是不想自己妹子冻着,雪地里待半天,虽然雪花飘一会儿停一会儿,也够熬人的。自己妹子不育的毛病,不就是大冬天下水救人落下的吗?
女孩子不能太冻着,这就是他此时的想法,很简单。
火车站附近有招待所,还有私人旅馆,梁映雪就近找了家,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找老板要热水,等炉子上水开了,梁映雪将烤着的馒头揣怀里,灌满铁皮水壶便又小跑着出门,自然是给两个哥哥送去。
接下来三天时间兄妹三人便一直是这般,哪里人多就在哪里摆摊卖羽绒服,有被巡逻人员赶过,有被好事的人举报过,有被当地小混混收保护费过,有跟顾客骂过甚至打过……接触的顾客越多,遇到奇葩人奇葩事的概率也随之上升。
四天下来,两百件羽绒服除去梁映雪身上那件,其他全都卖掉,梁荣林兄弟俩是偷偷卖的,梁映雪知道时已经晚了,也是没办法。她能怎么办,她只能把两个哥哥骂一顿,叫他们拿自己的
《八零离婚美好生活》 70-80(第26/26页)
皮就扛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去吧!
活该!
梁荣宝和梁荣林冻成狗,鼻涕流得老长,仍旧没能让他们后悔,谁让男款羽绒服那么抢手呢?人家都愿意出三十块钱的高价买下,他们能不答应吗?他们倒是想,但是嘴巴它说不出不啊!
四天里最后两天生意最好,因为之前买羽绒服的顾客体验感太好,再次光顾为家里其他人买羽绒服的顾客不再少数,后面装羽绒服的袋子肉眼可见的越变越少,顾客们都顾不上挑款式,能穿够暖和就行,款式可以拿去裁缝铺修改嘛。
梁映雪没想到自己连修改款式的钱都没来得及花,两百件羽绒服就销售一空,至于那些使劲砍价的,梁映雪都来不及搭理人家,羽绒服就被抢着卖掉了,以至于梁映雪怀疑自
己价格是否定得太低。
但后面两天回头客太多,虽然供不应求,但她也不好再开口涨价,她和两个哥哥只在内心滴血。梁映雪安慰自己,人不能太贪心,原本就是捡漏来的,跟白捡钱没区别,有的赚就行了。如此心里才好受些。
199件羽绒服卖掉,最后总计收到款项六千零二十元,其中一天有一位顾客穿走羽绒服没给钱,硬是被梁家兄妹穷追猛打两千米,可算是一分钱也不能少。
6020去掉成本的1800,纯利润是4220,按照三人事先商量好的433比例,梁映雪能分到1688元,梁荣林和梁荣宝一样的,都是1266元。
厚厚一沓到一手拿不下的大团结拿在手里,梁荣宝没出息地猛吸鼻涕,别说只是小感冒,别说耳朵、脸、两手都冻得快烂掉,别说四天累得像条狗,腿都快冻得想要截肢……他妈的完全都不是个事!
这就是堂妹说的挣、点、辛、苦、钱?请问辛苦在哪里?一点点在哪里?他妈的明明只有钱,真的好多好多钱啊!
在这一刻别说堂妹让他做事,就是让他喊姑奶奶他都乐意,妹子有钱是真带他赚啊!妹子有本事她是真能啊!给她当侄孙一点不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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