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场上,史盼娣和一众儿媳孙子孙女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身上满是熏烧后的黑灰,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老天爷啊,我到底是作了啥孽呀,为啥就薅咱一家啊?”
“呜呜呜呜……”
孙向庸因为腿脚不便逃命的时候又被绊倒,后来是被村里人最后一个抬出来了,被放在打谷场土地上,他满面黢黑,流下的眼泪滑出两条泪痕。
只是无论孙家人哭得多伤心,眼泪掉得再多,也无法挽救自家房屋的结局。
心急如焚的梁荣林经过救火这么一遭,脑子好似陡然褪了温,没再火急火燎要去外地找沈洁,而是和一干乡里乡亲站在一旁,望着孙家人的惨状。
短短一个来月的时间,孙家就从云巅跌落,孙家主心骨枪毙,最有前途的二儿子锒铛入狱,小儿子杀人未遂逃之夭夭,大儿子伤了腿成为残废,孙家家财散尽,几乎山穷水尽,原本孙家人以为老天捉弄,也就这样了,都得认命,可谁知麻绳专挑细处断,他们倒霉到这个份上还要遭此厄运,竟然连家中唯一还值点钱的房子都一把火烧了,真真把一大家子往绝路上逼啊!
史盼娣一想到一大家子十多张嘴,以后没饭吃,也没地方住,处境跟人家要饭的没甚区别,这巨大的落差和刺激一下子击倒她,她整个人都快疯魔了,逮谁咬谁。
她在人群中看到梁荣汉,一把扑过去,干嚎:“梁荣汉,我们也是梅林村的,你是村支书你得替我们家做主,你替我把放火的人揪出来,叫他赔我家房子!”
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喃喃自语:“对!叫放火的赔咱家房子!”这样家里最起码有地方住,不至于一大家子就这样散了。
虽然她有点偏心,但三个儿子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去的,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有一天这个家散了,大儿子现在是残疾,大儿媳虽然瞧着老实,但老是跟自己不对付,二儿媳娘家条件好,老二现在坐牢,二儿媳妇时不时回娘家,说不定哪天就跟了其他男人了,老三媳妇儿没生个孩子,现在高家也在偷偷劝她回娘家住,不回这里……
史盼娣既恨又怒,可又害怕得很,晚上睡觉几道门都上了锁,生怕一觉醒来儿媳妇就跑了!
现在家中连个门都没了,她能不怕吗?
梁荣汉扶着史盼娣,耐心劝慰:“好了孙大嫂,这话你就是不说我也会办的,你放心。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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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人在村里打听,看看有没有乡亲看到形迹可疑的人物,要是发现人为纵火的证据,立刻就去派出所报案。”
史盼娣今天被刺激得不轻,脑子不清楚,甩开梁荣汉脱口而出:“对了梁荣宝呢!肯定是他放的,他还恨向庸他死鬼老子害死他老子,孙长生被枪毙了他还不解气,他还想把咱们一大家子都害死,肯定是的!”
梁荣汉很无语,周遭乡亲们看不下去了。
“啥梁荣宝,人家早去南方打工去了,还不分青红皂白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呢?”
“估计是被刺激到,脑子不清楚……”
“梁荣宝虽然混,但本性不坏,上回说要砍死张大志最后还不是没动手吗,不是谁都是孙长生,杀人放火都不带眨眼的,心太毒了!”
“一家子也是可怜哦,要我说也没谁故意点火烧她家,说不定就是孙长生做的坏事太多,孙长生死了是一了百了,现在报应到他家儿子孙子头上了,作孽哟!”
“我听说孙长生害过好多人,连当年的女知青都被他……啧啧,真是畜生东西,作孽这么多,老天爷能轻易放过他家人?”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梁荣汉见史盼娣神情彷徨放空,他兀自对孙家人说道:“你们先找自家亲戚借住下,剩下没地方住的,大队部挤挤还能住几个人,你们家都是妇女小孩,挤挤没事……”
正说着,史盼娣突然发了疯似的,转身就往最近的孙长青家院子里跑,眨眼间抓了一把锄头出来,然后闷头就往后山方向跑。
村民们三三两两跟在后面,等他们赶到,就见史盼娣使出吃奶的劲在挖孙长生的坟头,因为是新坟土还没夯实,没多久就被史盼娣挖了许多。
周遭村民都劝她,虽然孙长生作恶多端,但到底死者为大,挖坟听起来还是太骇人了,可史盼娣完全听不进去,谁劝她她就抡锄头砸谁,这副失心疯的行径把大家伙吓死,胆子再大也不敢劝了,更何况也没几个真心想劝的,除了孙长生两个兄弟和几个侄子还劝了劝。
这件事也算是奇闻了,下葬不到一个月就被人挖坟,还是被自己老婆子挖的,路过的狗听见了都要骂一句这人大概做了太多人神共愤的歹毒事,才遭此恶事,死后都不享安宁,估计在地狱里熬油呢。
新的一年还没开始多久,原本还沉浸在新年余韵的梅林村乡亲们再次热烈议论起来,不仅是梅林村,就算在附近几个大队乃至镇上、县城,这件事都够叫人瞠目结舌的——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几十年夫妻挖十来天的新坟?
这事够刺激够夺人眼球,梁荣林缓过神来还是先紧要顾及自己的婚姻大事,急赶慢赶赶上火车,急匆匆再次踏上寻妻之旅。
吃饭时间吴菊香自然问起儿子的下落,梁映雪很清楚亲哥对沈洁还怀有奢念,估计哪怕真离婚了,也不愿意说沈洁的一句不是,所以她没拆亲哥的台,只说亲哥去沈洁老家去了。
吴菊香当是儿子想媳妇儿,呵呵的笑说露露妈妈要回家了,还问露露想不想妈妈。露露当然记得妈妈,响亮地说了声“想”。
年后棉纺厂复工,听闻孟明逸再次负伤,他的几位同事下属陆续来探望,娃娃脸甘卫东来得最勤,他是打心底替孟明逸不服气。
“……报告我看了好几遍,按照孟副主任您查阅的资料和信息整理,以及您的论断,这批大几十万的设备可能真的因为技术不配套导致无法使用,对于咱们厂来说是巨大的浪费啊!”甘卫东气得拍断大腿,“马主任他们也看了,怎么就是不能再等等呢?眼看设备下个月就要运回来了。唉!陆延秋那伙人真是害人不浅!”
甘卫东也是真心被孟明逸的技术水平折服,把自己自动划入孟明逸阵营,所以说话有些没顾忌。
甘卫东大吐特吐苦水,骂得嘴巴都干了,结果坐靠在床上的孟明逸丝毫无动于衷,虽然气色差了点,但甘卫东硬是从他眉目间看出一丝春风得意的畅快餍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甚至还揉了两下眼睛。
“孟副主任,我都替你不值,难道你就真的不气吗?”甘卫东问。
孟明逸双手环胸看他,唇边笑意未断绝,“你我是朋友,又年纪相仿,私底下直呼姓名就是。我自己写的报告,说一点不气是假的,但说多生气也没有,毕竟你我只负责技术,厂的经营管理不归我们管。”
甘卫东知道他又在打马虎眼,嘴里继续嘟囔着“外行领导内行”云云。
孟明逸眼底闪烁着暗芒,在他看来外行领导内行不一定就是错,企业经营管理也是一门需要学习和钻研的技术,不过确实,有时候技术人员最痛恨的就是数据摆在眼前,却无权做决策的无力感。
瞧着正主孟明逸都气定神闲的模样,甘卫东情绪慢慢冷却,一双眼珠子往梁家院子扫一眼,小声凑近了问:“孟哥,短短两个月你就伤了两回,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这么折腾的,你说梁家人是不是克你?要不你下回还是离他家远一点吧?”
没说完他就被孟明逸盯得摸头,恍惚间有一种被人瞧不起脑子的错觉。
孟明逸也没准备跟他多说,只神秘一笑:“救人性命是一善,善事攒多了自有福报,你不懂?”
甘卫东表情差点绷不住,内心直接呜呼哀哉,我们技术部第一的脑袋莫不是被伤到了,两次被伤成这样,还笑得一脸满足呢?
立春已过,眼看着春天的步伐近了,梁映雪赶在倒春寒前收了一批鸭毛和鹅毛,准备再去一次海市,后面天气渐暖,这门生意就得按下暂停键了。
梁映雪想跟从前一样,跟亲哥一起去海市,所以日盼夜盼亲哥回家,同时亲哥和沈洁的事没拍定,她心里始终不踏实。
梁映雪才念叨着,隔日清早开门,亲哥梁荣林就抱着头坐在门前石头上,肩头发丝都落了露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菊香推了几下梁荣林才有反应,僵着脖子转过来,胡子拉碴,眼睛充血的样子唬了吴菊香一跳。
“咋地啦荣林,你咋在外头待着不回家,冻傻吧?快回屋躺会儿。”瘦弱的吴菊香试图拉起高大的儿子。
然而人高马大的年轻人哪里是她能拉起来的,还是梁荣林下意识配合亲妈站了起来,胳膊搭在亲妈肩上,顺从地被架进院子里。
走到西屋门口,梁荣林用极低极沙哑的声音喃喃道:“妈,我跟沈洁要离婚了……”
“啊?”吴菊香呆在原地不由松了手,茫然的样子像是身处迷雾摸不着边际,又确认了遍:“啊?啥?”
母子二人各自沉默消化,许久后梁荣林才勉强道:“她爸妈在城里给她找了一份体面的工作,离婚后她把户口迁出去就能去上班,我不能拖累她。”
吴菊香不明白农转非的难处,没想过以沈家的条件要是能办成在沈洁结婚前就托关系了,怎么会拖到现在,她脑子嗡嗡的,踉跄了下差点摔倒,好在身后就是门板。
她摸着脑门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又要离婚,自己难道自带霉运,怎么连累一双儿女都成孤家寡人了?
第110章
梁荣林见亲妈被惊吓成这副模样,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亲妈,勉强掩去伤心,劝道:“妈,沈洁原本就是城里的姑娘,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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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更好的未来跟生活,咱……咱不能拖累她!我跟她都说好了,就算离婚了以后还是朋友。”
吴菊香反手抓住梁荣林的手,问:“那露露呢?归谁?”
“我说露露归我,最后沈洁同意了。以后只要有时间,沈洁每年都会回来看望露
露的。“梁荣林悄悄侧过头去,眼见闪烁着泪光,吸了吸鼻子又忍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吴菊香被儿子扶到方凳子上坐下,缓了许久,才勉强认清儿子要离婚是现实,而非幻听。
伤心之后,梁荣林对着亲妈已不复年轻的面容,心底无声涌起愧疚,膝盖一软跪在亲妈脚下,垂下脖颈:“妈……”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
他忍不住回想,当初沈洁答应嫁给他,他有多高兴,他快高兴疯地告知了亲妈,然后自己亲妈脸上也露出欢喜的笑来。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他妈接受沈洁,对沈洁好,唯一的原因就是爱屋及乌,因为他喜欢沈洁,所以他妈愿意对沈洁无条件包容,这么些年来从无一句怨言,哪怕梁家其他人颇有微词,亲妈也只会替沈洁说话。
可现在惨痛失败的结局血淋淋地展现在眼前,自己伤心便算了,可让亲妈收到这样的打击,多年感情付诸东流,临老还要为儿子伤心,是他这个当儿子的不是。
吴菊香许久才缓过神来,她凝望着亲儿子痛苦愧疚的脸,干巴的手摸了摸,安慰道:“儿啊,这就是命,你跟沈洁不是一路人……早断也好,早断也好啊……”
她活了一把年纪难道还看不出沈洁对儿子的敷衍凑合吗?只是当妈的,大抵都想把最好的孩子最喜欢的东西留在自己孩子身边,因为孩子会笑。
她对女儿如此,对儿子也如此,只要是他们自己喜欢的,她都支持和喜爱,只可惜现实给了他们一家子狠狠一巴掌,有些东西是奢望,可能是注定的,勉强不了。
她就是心疼,心疼儿子,心疼孙女,心疼女儿……一颗心像是被人揉成齑粉,可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能替儿女疼,叫他们不那么伤心。
梁荣林把脸埋进亲妈膝头,后背轻颤着,在吴菊香的抚慰下,他捏着拳浑身颤抖,直到从胸腔溢出一声苍凉的悲泣。
天气反复无常,梁映雪头脑昏沉有些感冒,做吃食也不太卫生,因此今早破天荒没去摆摊,只叫堂哥堂嫂他们帮忙把豆腐给食堂送过去。
她听到动静,不知何时来到西屋门口,一手扶着门框静默半晌,望着亲哥痛哭得不能自己的样子,望着亲妈无声苍老的面容,她的手缓慢蜷缩。
哭吧,难受吧,尽情发泄吧……过了今天,明天太阳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
梁映雪感冒也闲不住,感觉好了些就挎上篮子去田埂上、菜地里挖野荠菜,想包荠菜猪肉饺子吃。
地里挖荠菜的不只她一个,她挖野菜的功夫听到不少村中八卦,有人说孙长生死了,他留在孙宏家的野种被孙宏彻底赶出家门,后来还是被吴金桂给找回去,果然是宁要乞丐娘不要当官的爹。
只不过吴金桂两个女儿就倒霉了,亲妈养不起,亲爹膈应得慌动辄动手,后妈更不会疼惜两个便宜闺女了,总之孙家大妞二妞生存状况挺不好的。
但要说梅林村话题人物,那还得属孙长生家,史盼娣怒而挖坟仍历历在目,在村中口口相传,越传越广。
说到孙家谁也忘不掉那场焚烧一切的大火,村里人都好奇这场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梁荣汉组织人手四处探查毫无进展,史盼娣不服去县里找公安,公安下来检查,最终确定是人为的,但嫌疑人却始终没抓到。
史盼娣一家人口口声声还说梁荣宝最有嫌疑,可人家确实买了火车票南下打工,确确实实没回来,村里那么多人没一个看见他的,公安排除了他的嫌疑,史盼娣他们只能被迫接受。
孙家人开始疑神疑鬼,因为如果纵火的原因是有人仇恨他们孙家,且确定不是梁荣宝所做,那嫌疑人范围就更大了,因为细细数来,孙长生伤害过的,得罪过的人可太多了,想要报复他们孙家的人也太多了。
不过现在他们倒没那么担心仇人报复,因为现在他们家房子也烧没了,钱也没了,三个儿子一个坐牢一个逃犯一个瘸腿,还有什么报复的必要吗?
提到孙家梁映雪随意听了几个耳朵,只知道史盼娣他们在亲戚家借住也是各种被嫌弃,身上又没钱,吃了上顿没下顿,总之挺凄惨的。
就这样史盼娣还不忘撒泼,把三个儿媳妇挂眼珠子上看着,直言威胁哪个儿媳要是敢这时候提离婚或者干什么对不起她儿子的事,就别怪她再次发疯。
三个儿媳妇娘家人又不是吃干饭的,因此又闹出好几场闹剧,总之没一天安生。
村里有眼睛的都瞧出来了,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婆子管什么使?你二儿子要坐十五年的牢,你叫人家替孙向能守到人老珠黄啊?三儿子抓到就是坐牢的命,高翠红又没孩子,怎么就不能离婚再嫁了?
说起离婚,那有人就又煞风景地提到梁映雪兄妹,兄妹俩真是打一个娘胎出来的,连离婚都要赶上前后脚?这家子也是奇了!
梁映雪听这群长舌妇议论起自己亲哥,那是一万个不乐意,起身就跟人家吵。
“你舌头这么长,是想下地狱炸油锅,做一盘油炸舌头吗?”
“知青返城离婚的比比皆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要骂骂知青去呀,骂乡里乡亲算什么本事?”
“我侄女不用你可怜,咱家可不重男轻女不把闺女当人看,你要同情就同情自己孙女去吧,有你这么个黑心烂肺、重男轻女的奶奶,简直是她人生最大的霉运!”
梁映雪跟年轻的年长的车轮战,轮流对骂了个够,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勉强打了个平手,就是嗓子干得厉害,结束后脚步匆忙,回家拿起罐头玻璃瓶就开始猛喝水。
吴菊香从里屋拿暖水瓶出来,看见梁映雪板着脸冷声质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找小孟了?”
梁映雪手一抖,散落的水珠顺着唇角脖颈一路滑进衣领,水是冷的,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咳咳咳……”
吴菊香指着她训斥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感冒了离小孟远一点,别把他传染上。现在好了,小孟身体还没好透呢,又开始打喷嚏咳嗽上了……”
吴菊香开始没完没了的絮叨,梁映雪还能怎么办,只能缩着脖子装鹌鹑,任由亲妈训斥。
教育结束,吴菊香化身里屋的守护者,瞪着梁映雪目送她离开,梁映雪出了堂屋,在里屋窗户外头和里头的孟明逸的眼睛对上,用嘴型骂他:“活该!”要不是他,自己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感冒了还要嘴对嘴交流一下。
孟明逸朝她挑眉一笑,嘴型说的是:“我、乐、意!”
梁映雪白他一眼,转身收拾野荠菜去。
晚上荠菜猪肉饺子就下了锅,孟明逸身体欠佳胃口却好,一口气吃了一大碗,连汤都没剩下,直呼吴婶子手艺好,自己都被喂胖了云云。
吴菊香这阵子干啥都提不起劲来,跟再次家里蹲的梁贵田面对面,两两生厌,也就面对自家小辈心情才美丽些。
吴菊
《八零离婚美好生活》 100-110(第14/14页)
香收了碗面上难得有了笑模样,道:“还什么吴婶子六婶子,叫我干妈我才最高兴!干脆明天就办酒认了你这个干儿子,给咱家冲冲喜,咋样?”亲儿子闷闷不乐,家里这愁云惨淡的气氛她真是受够了。
“吴婶子,其实我……”孟明逸差点就和盘托出,可话临到嘴边,嚼一嚼还是咽回去,就是反刍的滋味实在辣口,一时间心都有些酸,面色自然称不上好看。
“咋了小孟?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咋脸色这么叫人难受呢?”吴菊香低头打量。
梁映雪端着碗就站在窗外,以她的角度刚好能看清孟明逸的侧颜,以及藏在他眼底的情绪。
也不知是什么作祟,梁映雪突然来了句:“妈,干儿子你估计是捞不着了。”
吴菊香抬眸:“啊?”
“我跟孟明逸在处对象呢,所以……”梁映雪话未说完,吴菊香抄起筷子就冲出去,作势就要教训女儿。
“你这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个啥?你跟小孟……小孟跟你……不行了,我要被气死了!先揍你一顿再说……”
梁映雪不得不端着饭碗在自家院子乱跑躲避亲妈的筷子攻击,简直梦回童年。
与此同时大桌上仅剩的两个男人——梁贵田和梁荣林,父子俩面面相觑,梁荣林更是筷子掉地下都没发现,可知他内心都多震惊。
直到孟明逸掀开布帘扶墙出来,梁荣林父子如梦初醒,梁贵田像是第一天见到孟明逸,摸着刚蓄的胡须上下打量,时不时点个头,嘴里评价:“不错不错,个高腿长,配咱家映雪刚刚好……”
“听说你上回伤到腰不能有孩子了?”梁贵田一脸兴味和兴奋地问,梁荣林想捂嘴都来不及。
没想孟明逸却回答了,认真道:“是的,不会有孩子。”
梁贵田忍不住拍手激动道:“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梁荣林直接扶着额头,简直不想面对自己有这样缺心眼的爹的现实。
梁荣林还没缓过来,孟明逸已经扶着墙一路到门口,冲院里的吴菊香道:“吴婶子,是我对映雪死缠烂打,你要打要骂我都担着,她没有错,求您别为难她。”——
作者有话说:抱歉没有存稿,最近更新可能不太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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