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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报仇。
赵蛮姜死死攥住囚笼的一根柱子,红着眼问:“我需要……做什么?”
“少君现下什么都不需要做,静待时机即可。等到了庄国,我会安排人与你接应。到时候,我们再做下一步计划。”
赵蛮姜一把抓住高亦的衣摆:“那我又,如何联系你?”
高亦从怀里掏出一个指节大小的卷轴,“这是我们南凉的密文和译本,千万收好。”
他比着卷轴封印上的图案继续道:“许多药坊有我们的人,见到类似的形状,抓白豆蔻三两七钱。”
“好。”赵蛮姜接过被团紧的卷轴,藏进衣襟。
“千万要收好,背下来了记得销毁,这关系着我们族人的安危。”说完,高亦认真地看着赵蛮姜的眼睛:“久青来求我,是想给你安稳无忧的一生。但如果选择报仇,可就与久青原本的意愿背道而驰了。少君,你想清楚了吗?”
赵蛮姜抬起漫着血色的双眼,直直地看向高亦。“我要报仇。”
“那……从此,你就告别你她想给你的,那样安稳的人生了。”高亦也紧紧看着赵蛮姜,生怕错过她眼神里哪怕一丝的犹疑。
赵蛮姜凄然一笑:“有四年,足够了。”
“好,总之,无论发生什么,密文译本不要让人发现。”高亦又多交代了一句,直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我不便在此多留,少君好好吃饭。”
赵蛮姜看着高亦的背影,眼里的恨意烧得炽烈。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饭菜,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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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嚼蜡。但她也强忍着喉间的不适,努力往下吞。
深夜,赵蛮姜听到有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的声音。有人似乎和庆之的军队起了纷争。
然后,一柄长剑在她面前划过,“嘭——”地一声劈开了锁链。
是那柄她见过无数次的苍阙剑。
有士兵开始高喊:“有人劫囚!”
那声高喊之后,队伍开始混乱起来。此时队伍正好行进至一处山路上,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陡崖。山上开始滚落下无数巨石,招架不住的士兵有的被撞落下陡崖,有的直接被巨石砸死。
顿时哀鸿遍起。
庆之见状立即要策马要往囚车方向赶,奈何山路窄而险,又被处于一片混乱的士兵层层阻隔,进退不得。
他干脆扔下战马,飞身从一个个士兵肩头跃过,直至囚车附近。
庆之太熟悉那把长剑了,那柄细长的利刃在黑夜里闪着点点银光。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握剑的手似乎都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自己争不过这个人,这本就是一场必输的战局。
但是不容庆之多想,易长决的剑已经迅速地向他刺来。庆之余光瞥见囚车的锁链已经被斩断,他清楚自己和易长决的实力差距,也知道不能和易长决久耗,所以必须先引开他。
庆之边打边撤,往队伍前方移动。
参边将军庆述从队伍后方赶来时,被一柄红色的剑拦住了去路。
叶澜直接拽下面罩,一脸天真的朝身后的赵蛮姜喊:“姜姐,这次先把眼睛闭起来!”
赵蛮姜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兵士,内心也同样混乱和悲凉。她跪坐在囚车里,看着已经断掉的锁链,也不动,一点也没有要逃出去的意思。
她感觉如果从这里走出去,只不过是进入了一方更大的囚笼而已。
一方囚人,一方囚心。
突然,赵蛮姜感觉囚笼的门被拉开,一个人拽着她的手往囚车外拉,然后一手拖着她,一手拿着剑阻挡源源涌上来阻挡的兵士。
“卫风……哥……”赵蛮姜看着拖着她的人,喃喃地喊,声音哑得几乎不可分辨。
“还站的起来么?现在不宜多说,先跟我们走。”卫风不看她,只顾挥剑在前方杀出一条出路。
“我……”赵蛮姜前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虚弱得如一片纸,在风里摇摇欲坠,却用仅有的一丝力气挣扎着。
卫风无暇顾及,粗暴地一把搂过她的腰,“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任性?赵蛮姜心里悲戚地升起痛楚。
她多希望这只是她平日里在骄纵任性同他们闹脾气,然后他们轮番哄上一哄,她就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现在,才被被剥开来的真相还带着血淋淋的伤口,泛着剧烈的疼,提醒着这所有的残忍与惨烈。
这次,她无法装作什么都还未发生。
易长决他们带的人虽个个精悍,但并不算多,与这样整肃的军队抗争,若不是借助地形的优势,根本是以卵击石。
所以他们不能拖。后续的兵士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根本打不尽,杀不绝。
“卫风,你先走!”易长决看破庆之的意图,回身跃至卫风和赵蛮姜不远处,帮助他们阻挡迎上来的兵士。
赵蛮姜抬起头,看向易长决在纷乱中冷漠得泛着寒光的眼睛,里面还装着一些别的什么情绪,她分辨不清。
卫风箍紧搂着赵蛮姜的手,往山上的方向撤去。赵蛮姜被他轻松带起,跃上半空。
匆忙中,她瞥见那个一身冰冷铠甲的庆之,用一种似乎带着绝望和眷恋的眼神,深深地看她一眼。
然后易长决的剑,在这个空档,直直刺向他的肩膀。
这一剑,他没有躲。
赵蛮姜觉得很累很累,她闭上眼,任由卫风带着自己,踩着山石树木,往远处飞跃。
易长决快速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卫风和赵蛮姜,长剑一挽,抵在庆之喉间。
庆之一条腿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肩上的伤口。
“我今日不杀你,就当以前她承过你的那些情分,我还了。”易长决抬眼望了望四周不敢靠近的士兵,冲叶澜的方向喊,“叶澜,走!”
叶澜听到易长决的命令,正要抽回剑,而眼前的庆述突然慌了一般,一把抓住叶澜的剑刃,往自己腹部刺去——叶澜从没见过如此情状,一时竟来不及抽回。任由那柄鲜红的剑刃穿过轻甲,刺入庆述的腹中。
“父亲!”庆之双目圆睁,顾不得指向他的苍阙剑,撑着身子往庆述的方向赶。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很快,叶澜被庆之的声音拉回神志,忙撤出剑,慌乱地看向易长决的方向——他怕是又犯错了。行动前易长决下令,救人是第一要务,如非必要,不可伤及那两位将领。
士兵们见状都迟疑了脚步,缓缓后撤,远处的弓箭手开始架弓。
来不及了,要赶紧撤。
易长决迅速往前翻身,钻进黑暗的密林冲剩下的人喊道——“撤!”
叶澜看了看眼前倒下的人,也来不及再多想,跟着往易长决的方向撤去。剩下的黑衣人也不再恋战,纷纷边打边撤,往山上撤去。
庆之眼里寒光一凛,“给我追!”
“沅沣……”庆述捂着腹部的伤口,艰难地撑起身子,“别追了,追不上的。”
“父亲!”庆之忙踉跄着跪到庆述身边,扶起他,“军医呢!军医——”
“沅沣——”庆述压着庆之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沅沣,这一剑,我不是躲不掉。但是如果我躲掉了,陛下的剑,我们就躲不掉了。”
庆之的手狠狠地握成拳,指节泛着白光,他心里的像是积压着巨大的痛楚,将剑重重地插到地上,像是绝望般地继续嘶喊道:“军医呢!军医!”
然后,一口鲜血喷出。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军医背着药箱,慌慌张张地挤过来。他残存着意识,嘴里喃喃地冲军医喊着:“救他,救我父亲……”
原来我……谁都……护不住……
随后,庆之失去了意识。
卫风带着赵蛮姜往丛林深处潜逃,后面追过来的士兵也逐渐少了。正当他觉得到了一处安全的角落,他脚下不慎踩空,一个趔趄往前摔。
他心下暗叫不好,但是也来不及了,两人就这样摔倒滚在了地上。
他忙去查看倒在自己身边的赵蛮姜,只见她呆呆地睁着眼,躺在一边。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空茫的眼神里没有聚焦,往日灵动的瞳仁里,蓄满了深渊一样的绝望。
像极了一只没有生命的坏掉了的傀儡娃娃。
一路上都来不及好好看她一眼,这个曾经大家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灵隽少女,怎么就坏掉了?
卫风已经顾不上多想,重新将她抱起,往撤退的方向继续赶。
黑夜即将散去,但黎明被层层的黑云掩住了天光。几声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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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起,一场雨在蓄势待发。
等到卫风到达同易长决的汇合处时,怀里的赵蛮姜已经晕过去了。她本就虚弱,此刻发着烧,意识模糊。
易长决几步上前,轻轻地将赵蛮姜从卫风手里接过,拥进怀里。怀里的人还无意识地打着抖,嘴里低喃着他听不清的呓语。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抱着赵蛮姜进了马车。一行人踏着颠簸的道路,向着庄国的方向前进出发。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马车里,易长决没有把赵蛮姜放下来,依旧固执地拥紧在怀里。
这时,他才恍然觉得,身体里攥紧他命门的那根线,终于稍稍地放松了些许。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人,易长决紧抿着唇,用微微发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嗓子哑得不像话:“赵蛮姜,不怕,我在这里……”
然后,所有的情绪在眼里百转千回后,逐渐平息下来。唯有心脏的位置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如被车马碾过,还泛着钝钝的疼。
他后怕得厉害。
雨点砸落在马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周遭的一切都淋得湿透。
这场酝酿了许久的雨,终于下下来了。
而赵蛮姜的心里,也因着这场雨,自此便积了一块一生都散不去的潮湿——
第一卷:镜花水月·琉璃梦完——
作者有话说:第一卷在这里就结束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到这里。如果还有,那么很感谢能有耐心看到这里的小天使,真的非常感谢支持。
这篇文真的非常慢热,整个第一卷主要是一些情感铺垫和一些伏笔的铺陈,主要是在等小姜的长大,后面的第二卷开始慢慢回收一些伏笔,当然第二卷他们俩的情感上的互动也会更多。
第二卷会有权谋的部分,当然主要还是为小姜的成长和感情服务~
再次感谢大家的收藏追更~
这是周二的更新,更错了
第50章往前
这一路走的并不轻易。
镜帝似乎派了不少人手在搜捕他们。秋叶棠被毁后,原本布下的内线暗桩很多断了联系,只能凭借寥寥信息和巧妙应变去避开追捕。
而赵蛮姜从上路起,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时烧时退。一行人也跟着揪着一颗心放不下来。
直到入庄国第二天,寻到了大夫喝了药之后,终于才彻底退了烧,清醒过来。
叶澜看着醒过来的赵蛮姜,觉得她似乎变了一个人。她不说话,不撒娇,也不笑。整日呆坐在车里,偶尔木然地喝药,木然地吃饭,木然地喝水。
叶澜知道,她是在伤心。可是看着她这般模样,自己也觉着喉咙被扼住一般,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到庄国第三日,他们换了马车,准备往庄国都城——岁城出发。
易长决今日也不再骑马,在马车里陪着赵蛮姜坐着。
赵蛮姜想起不久以前,易长决坐在马车里接她回秋叶棠,他们也这样面对面坐着。
回忆一幕幕讽刺地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赵蛮姜手里攥着一处衣角,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
易长决看着她在颠簸中摇晃不稳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探过身,单膝跪在地上,扶住她的肩头。
她苍白着一张脸,瘦了许多,触手是坚硬的骨骼。
“别哭……”易长决的声音很轻,恍然都有了温柔的意味。
而赵蛮姜只是红着眼睛,抖了抖呼吸,没有真哭出来。她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易长决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我是庄国原岐王的次子,现在挂着一个靖远侯的虚衔,此行是带你去我的母国,庄国……”
庄国、岐王府、靖远侯……
原来阮久青提及的只是冰山一角,他竟是这样了不得的身份。
“带我去做什么?”赵蛮姜问完,不等他答,脸上透着悲悲戚戚的绝望低声自语,“问了又有什么用,我不过是你们手里把玩的棋子,棋子确实不配多过问什么。”
易长决抚着赵蛮姜的手一僵,“你说……什么……”
“不是吗?”赵蛮姜拂开易长决易长决的手,直直得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们如今是将我以什么身份接到庄国的?莲花街孤女赵蛮姜?还是镜国前朝公主繇宛?”
易长决的唇抿成一条线,用一种近乎无奈的眼神看着赵蛮姜。
“我说对了是么?你们把我养大,不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把我送到你们庄国,好作为你们对付镜国的棋子么?阮姐姐……只不过是你们这个计划里无辜的殉葬品。”赵蛮姜嘴角似乎想勾起冷笑,眼泪却还是漫出来。
易长决闭上了眼睛,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又是如何?那你告诉我,你们为何把我留在秋叶棠,阮姐姐又为何而死?”赵蛮姜拽住易长决的手,神色绝望又迷茫。
“是我错估了事态发展,让你……”易长决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多了一些执拗的坚定:“但是不会再有了……去了岁城,我会护着你,别怕。”
不会让你再身陷险境。但是他甚至不敢再提及那个情境。
“你护着我?你这次又因什么护着我,又拿什么护着我呢?”赵蛮姜松开他的手,突然又想起什么,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用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易长决,“你不要送我去岁城,可以吗?镜国公主这个身份太危险了,我不想要。你有没有办法带我逃了,再找一个像秋叶棠一样的地方,过以前一样的生活,好不好?”
这些话是为了试探易长决的立场,看对于这个假身份的她,能左右到何种程度。
赵蛮姜做过许多戏,骗过许多人。而她深信,这是她做过最真的一场戏。
甚至很难说这算不算得是作戏,因为她自己都要相信,她真是这般想的了。
所以易长决也信了。信她是个囿于自己出身而只想求得安稳的镜国前朝公主。
“现在……”易长决艰难地开口,心口一瞬划过如刀剜一般剧痛,他按住赵蛮姜的手,轻轻摇头,“现在还不可以……你再等一等……”
赵蛮姜看着易长决,漠然地抽出手,将身体颓然地靠在马车上,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他们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马车里是陌生的安静。
赵蛮姜伸手碰了碰怀里高亦给的卷轴,还在。
此刻,她才确实地感受到,凛冽的现实正朝她扑面而来,前路是荆棘遍布的万丈深渊。
可她得往前走了。
赵蛮姜收起了眼泪,也不再争辩,一路上安安静静。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只有在午夜梦魇惊醒,才会摸到脸上的一片湿意。
数日后,终是到达了岁城。
刚进城,庄帝就派人等在城门处接应,传庄帝旨意:镜国公主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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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以客卿身份入庄国,赐居庄国皇城内的朝颜宫。靖远侯可先带一行人等先回岐王府,休整一日,次日辰时入皇宫觐见。
随行护送的人马又翻上了一番,浩浩荡荡的一长队往岐王府行进。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来,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掀开了帘子,午后刺目的日光直射着透进马车厢内。
赵蛮姜在晦暗的车厢里闷坐了几日,此刻像一只畏光的鬼魅,一时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
等适应了强光,她看见了易长决朝她伸出来的手。
“到了,下来吧。”
赵蛮姜瞥了一眼那张逆在光里的脸,恍然窥见了一抹温柔。
那抹温柔似乎比那日光还要扎眼,她微微侧目,避开了那只手,直接扶上了门框,擦过他的身子,钻出了马车。
但屈身在马车里坐了这样许久,加之身体还虚着,脚踏到地上时赵蛮姜不稳地晃了一晃。身后的那双大手迅速将她托住,将她扶稳后,又不着痕迹地撤开了。
赵蛮姜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他一眼,就听闻前方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更早些呢!”
赵蛮姜抬眼,见一青年男子坐在四轮椅上,他与易长决的眉目有些许相似,但要柔和许多,不似他那般凶冷。脸上还透着些许苍白,肤色要比易长决还要白上几分。
下半张脸就不太像,特别是双唇——不同于易长决锋利冷硬的唇线,他唇线平和,唇角是微微上翘的,似是带着隐隐笑意。
这样一个好模样,却是坐在四轮椅上被侍卫推着,应当腿脚太好。
这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叹息。
易长决上前一步,介绍道:“兄长,这便是我先前同你提起过的赵蛮姜,如今的身份也是镜国的繇宛公主。因躲避那边的追捕有些费功夫,回来耽搁了些时日。”
然后对身侧的赵蛮姜道:“这是我兄长,也是今庄国岐王。外面风大,都先进去吧。”
还是在孙先生课堂里,偶尔讲别国政治时,赵蛮姜听孙先生提到过“岐王”这号人物。据说岐王手握十万靖远军,镇守边境数十年,是庄国的边境柱石。
先前易长决说他是原岐王次子,但是眼前的人是他兄长。
很明显,当时提及的庄国岐王不应当是眼前这位的这个年岁。
但世人皆知的是,岐王有位闻名于世的嫡子,有“玉面公子”之称的长瑜世子。传闻他虽腿有残废,依旧不掩其惊才绝艳。
原以为这些皆不过是遥远的传说中人,赵蛮姜也没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走进了这些传说,见到了这样的人。
这位坐四轮车椅的明显就是传闻那位“玉面公子”,既他已承袭了爵位,那老岐王想必已经故去。
赵蛮姜回想到之前易长决因故离开秋叶棠的那段日子,该不会就是因为老岐王故去?
果然那个人,什么都不会同自己说。
她心里快速过了一道这些信息,对眼前的人行礼:“见过岐王殿下,早年就听闻过‘玉面公子’盛名。如今有幸得见,果然是玉质金相,气度不凡,真当百闻不如一见。”
赵蛮姜也算不得夸张,这位传闻中的王爷相貌确实出挑。
“公主谬赞,不过一些虚名罢了,公主才是生的一副绝好姿容。”岐王笑了笑,看向易长决,“你们一路颠簸,定是累了,我准备了接风宴,先进去吧。”
易长决立在边上,此刻黑沉着一张脸,闻言才瞥了一眼赵蛮姜,对叶澜说:“叶澜,你扶着她。”
“我自己走。”赵蛮姜迅速应声,往边上挪了一步。
叶澜一愣,一路上他被易长决吩咐不许多说话。看着眼前的状况,他忙凑到赵蛮姜身后,轻声说:“姜姐,我就在你后边,不怕。”
岐王轻笑起来:“岐王府还是龙潭虎穴不成,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岐王殿下莫要多虑,是我身体有些微恙,阿澜是担心我……”赵蛮姜忙解释道。
“既来我岐王府,公主不必拘这些虚礼,自在些便好,叶澜还是扶着你吧。”岐王笑着说。
“姜姐说不用扶……”叶澜嘟囔了一声。
对于叶澜的没规矩,岐王倒是没多说什么,让人推着四轮椅进了门。后面的叶澜跟在赵蛮姜身后,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原本易长决是打算在庄国遣走叶澜的,但是秋叶棠事发突然,一方面他需要信得过的人手,另一方面,他不好再在这些事上刺激赵蛮姜了。
叶澜还是被留了下来。
易长决看着眼前的情景,那张冷肃的脸更阴沉了。他顿了顿,还是跟着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小姜要往前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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