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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升平五年,陈家那个弑父杀兄的新帝登基的第五年,皇都迎来了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风雪。
几乎被大雪埋葬的整个都城安静得厉害,暴风雪席卷了入目所及的一切,刺骨的寒风里,大片大片的雪花一层层的堆叠起来,最终将整个天地染成一片银白。
呼啸发狂的北风在持续了多日后,终于在某天早上停止,当乌沉沉的云层散开,和煦的阳光洒落,憋闷了许久的人们终于能暂时松上一口气。
街道上出现的人影渐渐增多,在整个皇都即将热闹起来时,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突然响彻了整个都城。
所有人耳边仿佛有冷风刮过,连思维都停滞了的时间里,那个声音说——
“多年不见,圣天会百里姝,前来请教,还请故人们拨冗一见。”
圣天会,一个近些年来对所有百姓而言大名如雷贯耳的组织,喜好铲奸除恶,匡扶正义,多次公然同朝廷作对,却屡屡被清剿失败,如今依旧踩在陈姓皇族脸面上我行我素的霸道组织。
早些年民间就有传言说,圣天会是前朝遗脉,是以一直被朝廷视为眼中钉,然而,双方多年交锋下来,朝廷这方屡战屡败,倒是圣天会,气焰愈发嚣张,得了不少贫民百姓的拥护。
尤其是这几年圣天会开始严厉打击那些擅自插手人间事务的修真界势力后,和依靠上界势力起家的陈姓皇朝关系越发紧张,二者之间已然到了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境地。
打出百里氏遗脉名号的圣天会,在打压新朝威信上堪称不遗余力,随着越来越多的州郡改旗易帜正大光明的投奔圣天会,刚立朝不过二十多年的陈氏王朝居然就已经有了气数将尽的败象。
那位据说站在圣天会背后被新朝通缉多年的头号要犯,曾经百里氏最出名的金尊玉贵的小公主,不紧不慢的逼迫着陈氏皇族自乱阵脚。
围绕着皇都越来越缩紧的包围圈,仿佛是给曾经的背叛者画地为牢,只等着某一天,为对方吹响送葬的号角。
山雨欲来风满楼,皇都里紧绷压抑了许久的气氛,终于在今日彻底释放。
圣天会终于开始摆明车马反攻新朝,当“百里姝”三个字出现时,整个皇都里到处可见欢呼雀跃击掌相庆的身影。
比起苛捐杂税严重对待百姓比奴隶还要残忍刻薄的陈氏新朝,圣天会无异于绝境之中的一束曙光。
有些人还记得多年前百里氏尚在时的时光,和严酷的新朝比起来,那时候也称得上是安居乐业了。
百里姝,一个消失已经太多年的名字,被苦难生活掩盖的人们,甚至已经不太记得起这是曾经那位以美色与武道天赋扬名天下的小公主。
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被丈夫扶着,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道,“是小公主吗?”
“是!当然是她!”男人激动的大声回答她,“圣天会背后的站着的就是小公主,除了她,还有谁敢用这个名字?!”
女人的眼睛越来越亮,“所以,是当年的小公主回来了!”
对皇都内的百姓来说,当年的百里姝,从出生起就是整个国家的焦点所在,她的诞生让帝王大赦天下,她出色的武道天赋让当年的皇都强者如流门庭若市,等她惊艳世人的容貌初露端倪时,整个王朝仿佛都进入了顺风顺水的时代。
她的存在,代表着记忆里的强大安定与富足,是值得所有人放在回忆里珍惜品味的可贵时光。
直到,那些来自修真界的不速之客插手人间皇朝兴衰。
烧尽百里氏的那场大火不止代表了王朝的更迭与气运兴衰,陈氏上位之后,苦难自此永无止境。
对过去安宁幸福的怀念是最好的情感共鸣,当第一个人喊出声时,接下来无数人的声调构成了一曲气势磅礴欢欣鼓舞的狂潮。
小公主的出现,意味着陈氏皇族的末日,代表了苦难的结束,这怎能不让人欣喜若狂。
皇都内最高的通天塔顶,耀目天光下,一人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百里姝!”皇宫之内,有苍老的声音重重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金姝微微一笑,朝对方所在的方向看过去,语调从容优雅,“是我。”
“一介女流之辈,口说无凭,老夫如何确定你不是冒名顶替?圣天会包藏祸心,妄图反叛朝廷,狼子野心之辈,扯虎皮做大旗,真以为一群乌合之众能谋权篡位执掌天下?”那人嘲讽道。
金姝轻轻的笑了一声,这一声,仿佛近在咫尺的响在所有人耳边。
她没有一字辩解之词,只是笑着道,“我想,不必我多费口舌,一切自有明证。”
毕竟,只要她站在那里,你就知道她是百里姝。
因为,当年以绝色美貌闻名于世的小公主,如今已然长大,解除封印后的她,只需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想到——
最璀璨的曜日,最皎洁清丽的月色,以及温柔乡中最甜美的梦。
容姿绝世的美人,一眼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让人见之不忘,思之如狂。
沉寂多年的通天塔仿佛在呼应曾经主人的归来,再度为她打开了那扇不为任何人敞开的门,通天塔顶那颗金姝当年亲手放上去长明不灭的璃兽妖珠,更是闪耀起了璀璨不灭的光彩。
事实如何,显然已无需二话。
让人目眩神迷的温暖绚烂光彩里,金姝抬起了手中的刀。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带笑,却已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今日,我手中的刀,将饮尽仇人之血。”
“小儿狂妄!”那人冷哼一声,伴随着盛怒气势而来的,还有意欲夺人性命的狂爆气流。
金姝从容的挡下这一击,却并不急着反击,反而不紧不慢的道,“今日我入皇都,主要是为了处理背叛者,若是有人要拦我,恐怕我不能手下留情。”
“毕竟,仇敌当前,有人阻碍我将他碎尸万段的话,我的心情可不会太好。”
“既然有胆量大放厥词,那就让老夫来会一会你这位据说天赋卓绝的武道新秀吧。”那人道。
人间界的武者,境界每上升一品,寿命与实力就会增长不少,宗师以下者,有三四百年岁的寿命,至于宗师以上者,五百岁起步,对这些人老成精的老怪物来说,一个三十多岁的武者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毛孩子,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过是像万年前的武圣一般,有大宗师境界的实力。
对于老者而言,大宗师虽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处理,作为效命于陈氏皇族的供奉,他既然拿了对方那么多好处,也是时候为对方出上一把力了。
圣天会作乱之事他不能平息,但论起武道修为,他如论如何都不会输给眼前这个只有脸蛋最出色的漂亮姑娘。
等人败后,眼前这个绝世美人倒是可以作为战利品送入上界换些好处,想必修真界那些人,很愿意为了这样一个美人送出无数好处。
“武道新秀不敢当,”金姝笑道,“毕竟,我向来喜欢以成败实力论高下,在我眼里,给别人做狗的供奉您,倒是当得起一句后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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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嘴巴利索,气焰也张狂,老夫是真希望你的实力能像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那人手下再不留情,连绵不绝的攻势在整个通天塔顶掀起了一股意欲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
金姝的刀携着无可匹敌的强横气势斩过去,一往无前得唯有所向披靡一个结果。
“强者需要尊重,但是一条无能犬吠的狗,留给它的,大约就只有老实去死了。”
她面上露出几许笑意,声音轻了两分,仿佛为仇人默哀一般道——
“所以,安息吧。”
升平五年下了一场暴风雪的寒冬冷日,皇都的通天塔上,圣天会会首,百里皇朝遗脉,绝世美人与强悍无匹的武道修者百里姝,正式向陈氏皇族宣战,以无数仇人之血祭奠了死去的亡魂与昔日的荣光。
自此之后,百里姝绝世美人之名传遍天下,强者之名更是在人间界如雷贯耳。
来年春天,昔日王朝起复,百里姝带着年仅三岁的儿子登位执政,号令四海,行事风格堪称唯我独尊,帝王之心专断独行,为其俯首者莫敢不从。
与此同时,人间界不断收紧和修仙界之间的通道,把控严格,修者下界逐渐变得困难,两界关系,开始日趋紧张。
这时,已是金姝与温玄分别的第四年,有着两人血脉的儿子金无师,将将三岁。
第32章
苍岩山十年灭魔之战结束后,温玄决定重回人间界一次。
如今的人间界对于修者而言并不好进,越是修为高深者,限制越多,多年历练征战已然使得温玄的修为提升不少,重归人间界于他而言本有些为难,幸好,此前他在秘境冒险之中得到了不少秘籍与法宝,压制修为收敛气息之后,倒也能顺利下界。
此时的人间,一片繁华安乐,国势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很有几分海清河晏的风采,和修真界满是杀人夺宝与烽火硝烟的利益至上弱肉强食之风截然不同。
这里,像是一片能让人安居的乐土。
三月阳春,花红柳绿,春风徐徐,入目所见万千锦翠。
隐藏容貌与行迹走在人群中的温玄,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听金姝的消息,而是不远千里的回去了浮溪城。
这个南疆小城依旧繁华,西陵港口忙碌景象一如当年,温玄回到金家小院,这里和当年他离开时一般无二。
所有的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如果不是他走前加了一个清洁阵法,或许迎接他的还有多年来积攒下的尘土与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温玄在这个家里没有看到一丁点儿金姝曾经回来过的迹象,她抛弃这个地方,和抛弃他时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回头的打算。
如今的浮溪城,偶尔还能听到当年的母夜叉一怒冲冠为蓝颜的传说故事,但是故事主人公,早已不知去向,金姝消失得彻彻底底,昔日被她放在心间宠爱的美人也不见踪影。
温玄在街边听年老的妇人给孙子讲古,神色与眼神俱是平静无波,丝毫窥不透眼前这位曾经的当事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老太太和孙子讲完关于母夜叉的故事后,又开始讲小公主一路披荆斩棘打倒妖魔鬼怪的复仇故事,说着说着,小孙子一脸好奇的问祖母,“奶奶说的小公主,是爹说过的那个天底下最好看的美人吗?”
“你爹怎么这个也和你说。”老太太有些怨怪儿子教坏什么都不懂的小孙子,解释起来就格外正经,“小公主是长得很好看,但是更重要的是她十分勇敢坚强,打败了所有做坏事的恶人,所以,小公主是勇敢又好看的姑娘。”
小孙子似懂非懂道,“我明白了,百里姝是最勇敢最好看的姑娘。”
“你这孩子,怎么能直呼其名呢!”老太太赶忙捂住孙子的嘴巴,“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小心奶奶揍你!”
小孙子呜呜呜的叫着,心里十分不服气,好看的小公主就是叫百里姝啊,爹和娘都是这么说的,他又没说谎。
老太太带着不听话的孙子回家教导去了,旁边的温玄,自听到百里姝这个名字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金姝。
等他坐在茶馆里听完了一场说书先生精彩绝伦跌宕起伏的公主复仇记之后,已然能确定,百里姝就是金姝。
不然,圣天会不会对她如此俯首听命。
想到民间传言中那位如今退位让贤给自己继承人的百里姝,温玄眉眼间一片沉郁,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那位继承人,仿佛是金姝的儿子。
他心底隐约动荡,但在亲眼见到人之前,不管什么结论他都不会下。
如果真的是他和金姝的孩子……
温玄抬眼看向皇都所在的方向,再不迟疑,星夜赶路去往都城。
***
皇都无愧于人间天子所在之地,一片煊赫堂皇气象。
在这里,能听到的传说与故事比浮溪城那个南疆小城要更多更清楚,无论是当年圣天会对旧朝的压制与剿灭,还是百里姝对阵五大宗师灭陈氏皇族那一战,有太多精彩细节可供品味。
即便已经过去多年,无论是故事还是传说都有诸多美化失真的迹象,但以温玄对金姝的了解,他能想象得出她肆意挥洒实力沉浸于战斗的情形。
唯一让他无法想象的,是她那张闻名于世的绝色美人脸。
他已经习惯金姝那副在别人看来十分丑陋的模样,留在他心里的也是那张脸,如今金姝容貌改变,他不确定自己对她是不是会生出陌生之感。
一片热闹喧嚣里,温玄站在能看到通天塔全貌的位置上,思量着探访时间。
京中传言里,百里姝退位让贤给儿子之后,就一直深居通天塔之内修炼,甚少出来见人,能进入塔内者,也寥寥无几,行踪寡淡得让人无需费心就能精准定位她的所在。
多年来,意图行刺谋杀的她的人也不少,但出头者尽皆折戟沉沙无一生还,从当年这位下手灭绝陈氏皇族的手段来看,这些有去无回的人想来个个早有归宿。
温玄一直从天色将明等到了烈日当空。
日上中天的骄阳将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染上了璀璨金黄,春意伴随着和风细雨而来,当街道上响起喧嚣与热闹时,温玄上了通天塔。
他的敛息术效果卓绝,护卫通天塔的守卫无一人察觉,但温玄并未安心,毕竟,以金姝的实力,不,或许如今应该称呼她为百里姝,以她的实力,想要发现他并不难。
少见的,温玄心里生出了点些微忐忑。
怀揣着这种忐忑与难言的期待,他慢慢的,一步一步去往通天塔顶。
这耗时不短的一路上,始终未有人察觉他的到来,安静得甚至都让温玄心生怀疑,金姝此时是否不在塔内。
很快,有人帮他印证了猜想。
从他身边快步跑过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精致宛若天人,一身活泼跳脱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打眼看去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宠溺的模样。
“阿娘,我来啦!”
等听到少年那一声满是亲昵撒娇意味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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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终于到了塔顶的温玄,心重重的往下一沉。
只需一眼,他就清楚,这不会是他和金姝的儿子,不止年纪对不上,更遑论他没有半点血脉相通的感应。
跟在少年身后,温玄终于走到了塔顶的内殿,隔着随风飘拂的重重纱幕,以金红二色为主调的殿内,有一人正坐在棋盘前与自己对弈,在听到少年的声音时,她漫不经心抬眼看过来,露出一张被许多人称赞为绝世美人的脸。
确实是绝世美人,冠绝当世,世无其二。
脸与身形都是温玄所陌生的,然而对方漫不经心看过来的姿态与眼神,毫无疑问是金姝。
所以,他曾经熟悉的那张脸是假的,丑陋的金姝披着足以欺骗过所有世人的伪装,直至完成自己的复仇大业。
温玄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退后几步,将自己隐藏在廊下的绿茵处,眼睛里是春日鲜艳盛放的奇花异草,耳旁是那个少年同金姝的亲昵交谈。
“无师,”金姝看向意图对她撒娇的宝贝儿子,笑意淡淡,“今天修炼了吗?政务处理了吗?课业做完了吗?”
照旧是来自老母亲的灵魂三问,情绪早就酝酿好准备撒娇的金无师瞬间卡壳,他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家亲娘,闷闷不乐道,“阿娘,怎么你见了儿子每次先问的都是这些?难道你都不想我的吗?”
“说实话,不太想。”金姝毫不客气的扎儿子的心,“毕竟,少了你在身边烦我,阿娘日常修炼起来都事半功倍了。”
少年满心的不快乐,哼哼唧唧的蹭在母亲身边抱怨她的冷酷无情,金姝偶尔笑着回他一句,母子之间的气氛亲密又融洽。
温玄静静的听着,神色再无半分变化。
若说他没有奢望过这个孩子是他和金姝的血脉,那是不可能的,自从听到金姝有个儿子这一消息起,温玄的心里就没有停止过这点妄想。
即便理智提醒他不可能是真的,他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去猜想去奢望。
现在,妄想破灭,温玄想,这个孩子大约是千岁兰为金姝生下的继承人,毕竟,以她的强势与野心,亲自去生育一个孩子着实不太可能。
这个叫无师的孩子确实有招人喜欢的本钱,即便温玄一开始对他无感,站在这里听他和金姝说话,也会觉得这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有一瞬间,他不可抑制的想,如果他和金姝之间有一个孩子,或许就会是这个模样。
“金无师,认真点。”
在考校儿子课业进程时,见他一副不甚专心顾左右而言他的散漫模样,金姝难得严厉的唤了他的全名。
“好嘛,我知道了。”金无师听话的端正态度,开始认真回答起母亲的考校来。
以金为姓……
温玄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为何不是百里氏?
他继续听下去,然后听到金姝在教训儿子,“无师,我让你坐在帝位上,是为了让你了解世情,磨练心智,不是让你随着自己性子玩皇帝游戏,你若是不想做,就先交出一份能让阿娘满意的答卷,若是阿娘觉得你能过关,这帝位就收回交给其他人,若是你想继续,就认真专注些,不要辜负了自己的资质和阿娘的期望。”
“你该清楚,我最不喜欢你仗着天资出众就心浮气躁游戏人间。”
金无师虽然从小被金姝宠到大,但在学习修炼一途上,母亲向来严苛,已有许久没被训过的金无师心虚不已,小小声的和金姝道歉,“阿娘,是我不对,这阵子有些懈怠,接下来我会端正态度认真学习的。”
“教训的本意是督促你上进,只要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能把握好自己的心态与进程,我就不会逼你。”金姝道。
金无师做儿子是第一次,金姝做母亲同样是新手,她认真想了想,对儿子道,“或许阿娘待你是有些苛刻了,其实你做得已然不错,说是出类拔萃也不为过,大约是我因为这些年的经历养成了过于严苛的习惯,你偶尔受不了也是自然。”
“若是你觉得我的要求过分了,记得提醒阿娘。”
本性和儿子一样恣意妄为的金姝,对自己的反省也是别具一格。
“才没有过分!阿娘的要求我都做得到!”金无师急匆匆的反驳道,爱护母亲之心溢于言表,“我就是最近偷懒,功课上没那么用心,和阿娘没关系。”
“阿娘待我最好了!”最后,他态度郑重的肯定道,似乎生怕金姝生出愧疚之心。
听到这里的温玄,心里叹了一声,傻小子,这都是你娘的套路啊。
如今的金姝,依旧同当年一样心黑手狠,算计起宝贝儿子来也是毫不手软,收获了傻小子一堆认错悔改与充满上进之心的表白后,金姝脸上总算多了点笑意。
“既然无师这么说了,那阿娘就信你,日后无论学习还是修炼记得不要厚此薄彼,本末倒置,等过阵子我再考一考你的进度。”
金无师拍着胸口立下军令状,看模样当真是十分上心,打算为了实现老母亲的期望努力博上一把了。
金姝瞧着,眼里笑意愈深,这傻小子,果真还是像亲爹更多。
一个比一个好哄,也一个比一个有意思,欺负起来有趣极了。
第33章
三月的晴朗午后,微风融融,春意熏然,带着那么一点不可捉摸的困意,浸染人的神思。
微微有些犯困的金无师,躺在母亲的腿上,嘟嘟囔囔的和她抱怨,“阿娘,最近又有几个跑到我面前毛遂自荐的,烦都烦死了。”
“阿娘这么好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一群心怀鬼胎的登徒子,真当我不清楚他们打什么主意?!”
金姝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有些好笑道,“就这种小事,也值得你生气?”
“我哪能不生气,”金无师气呼呼地道,“一个个的都想着算计你,我能高兴才奇怪了。”
“小孩子家家的,想得倒挺多。”金姝对此却是毫不在意的,“难怪课业进度那么慢,修炼进程总是不如预期,原来是将心思放在了这些杂事上。”
闻言,金无师稍稍有些心虚,可心虚过后,就是明晃晃的不快,“但是我就是讨厌他们嘛。”
“你这个脾气,也不知道像谁,”金姝说着说着有点想笑,“反正是不像我的。”
不像母亲,自然是像父亲了。
金无师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在金姝腿上蹭了蹭,一句话也不说了。
“睡一会儿吧,阿娘看着你。”金姝拍了拍儿子,像小时候一样,哄他睡觉。
宝贝儿子的脾气是她从小纵出来的,虽然娇气了些,但条件摆在这里,总比像她和温玄那样小时候尽是吃苦头的好。
能有这样娇贵的脾气,反倒说明她养得好,如今有她庇护,放任这小子再多天真几年也没什么问题。
金无师等了等,发现睡意并不浓,便撒娇道,“阿娘,我想听你弹琵琶。”
“想听就自己去拿。”金姝道。
得了应允的金无师动作利落的爬起来,兴高采烈的抱来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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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琵琶。
金姝抬手接过,拨了拨弦,在儿子期待的眼神里,随手弹了一曲格外应景的《春日迟迟》。
节奏明快的曲子里,是宜人的春日暖风,清新的春日细雨,清风徐来,雨丝缠绵,万物生长,绿意与花香盈盈脉脉,惬意怡然且欣欣向荣。
温玄第一次知道,金姝的琵琶弹得极好,好到让他震惊的地步,他第一次从她手下听到如此轻快的曲子,里面的一曲一调都是她哄宝贝儿子的心意。
他心情复杂的听完这首曲子,发现自己和她的距离比想象中更远。
所以,两人之间分开是必然的,毕竟,她交付给他的一切从来都那么浅薄稀少。
心里虽有些情绪,但这些于如今的温玄而言,很快就能消化排解,他发现,比起过去的金姝,他心里,如今这样的她更好一些。
因为,她身上背负的重担全都已经卸下,有心爱的孩子陪在身边,能够坐下来自得其乐,也能享受天伦,比从前永远要在路上奔波辛苦的时候要好得多了。
虽然恢复容貌后会有一些被轻浮的登徒子趋之若鹜的小麻烦,但被人讨好总比被人畏惧厌恶要强,在温玄心里,金姝值得最好的一切。
约莫那个孩子和他也是一样的想法,曲子结束后,金无师捧着脸感叹道,“阿娘,你不要总是那么辛苦,不要老是想着修炼,你等一等我,人生如此美好,你要多享受享受,然后我们两个一起进步,这样以后就可以一起飞升了。”
“虽说有目标有志气是好事,但若是和你一起,”金姝笑道,“那我可有得等了。”
“我也不是很差嘛,”金无师不服气道,“我小时候阿娘多喜欢称赞我啊,还夸我是万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我资质这么好,进境只是时间问题,我现在年纪还小,阿娘再多等我两年,到时候我就能追上阿娘的脚步了。”
“虽然不想给你泼冷水,但是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你追上,那我岂不是显得太没用了?”金姝轻哼一声道,“你是天才不错,阿娘也不是什么庸才啊。”
金姝的卓越资质,那是被无数人认证过的,至于金无师,这孩子在现在的金姝心里也就是半个天才,不过,这半个天才的特殊资质也足以让他笑傲世间了。
只能说,他实在是有一对天资格外出色的双亲,且这对双亲的出色还半分不减的全都遗传给了他。
对此,金姝还要再次称赞一波自己的眼光。
金无师瞅瞅心情不错的母亲,觉得自己心情也特别好,傻乎乎的笑了两声之后,少年靠在母亲身边,神情安然的睡了过去。
就像小时候那许多许多年一样,母亲是他最安心的港湾。
在金无师并不算太长的记忆里,母亲一直都是被人依靠信赖的那个人,她强大,可靠,让人安心,像是一盏悬在所有人心头的指路明灯。
他还记得母亲遮掩自己容貌的那副皮相,说实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看,但不管好不好看,于母亲来说都不重要,因为总有更多麻烦和重要的事需要母亲去解决,她从来无暇顾及这张脸。
母亲是最辛苦的那个人,金无师一直知道,所以,他愿意为最爱的母亲做一个最乖巧听话的孩子。
毕竟,她那么爱他,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当然也要那么爱她,也愿意为母亲付出更多。
他希望,母亲能毫无顾忌的轻松愉快的活着,不管是选择原本那张漂亮的脸,还是那张丑陋的脸,都只凭喜好与心意,再无更多顾虑。
至于那些总想黏在母亲身边对她心怀不轨的男男女女们,金无师一律都不喜欢,幸好母亲也不怎么感兴趣,心思全都放在正事和修炼上。
虽然他对亲生父亲没多少感情,但也不希望自己凭空多出来一个后爹或者后妈,这个家里,有他和母亲两个人就够了,多一个人就太挤了。
关于他的亲生父亲温玄,早在金无师懂事后,金姝就坦然的告知了他一切,不管是成婚还是和离,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父亲对我大概是有点怨怼的,不过,那时候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你作为在爱中诞生的孩子,是带着祝福和期盼降生的。”
“虽然我根本没告诉你父亲我怀孕的事。”
这么说着的金姝,笑起来的模样格外好看也格外坏心眼,那时候年纪尚小的金无师想,他亲爹还是有点可怜的。
不过只要亲爹没有辜负亲娘,可怜就可怜吧,谁让他是他们三个人里的外人呢。
更何况,他走都走了,既然如此,彻底再见也是最好的。
虽说,他曾经和父亲有过短暂的一面之缘。
***
金无师睡了半个时辰后,精神饱满的醒来了。
无情老母亲催着儿子早些回去忙碌政务与课业,依依不舍离开的金无师,有些讨好的看着母亲虚伪道,“阿娘,等我这阵子忙完了的,我迟早给你找到一个特别特别好看的面首回来。”
就像他亲爹那么好看。
金姝心说,单看你小子这做派,可真是个实打实的大孝子,既孝我,也孝你爹,但实际上呢?
她笑眯眯的看着金无师,回了他一句,“好啊。”
一副完全不打算拒绝欣然笑纳的姿态。
闻言,金无师不可避免的哽了一下,金姝笑看着儿子,觉得这小子耍滑头的样子像足了她,就是骨子里温玄质朴的天性占据上风,所以坏也坏不到点上。
将这不甘不愿的小子撵走之后,她终于得了几分清静,继续打她的棋谱。
温玄心里燃烧着一团火焰,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此行下界的目的已经达到,金姝比他想象中活得更好更优秀,早已同过去和解释怀执念的他,如今见过她,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但是,离开前,他突然鬼使神差的对金姝下了个无伤大雅的咒术。
只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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