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她冥顽不灵》 50-60(第1/17页)
第51章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
慢悠悠落下的雪花,仿佛带着某些难言的心事,落在两人眼前。
神色清冷的温玄眼睫上沾了一点雪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颤动融化,落在脸颊上时,看起来像是人的眼泪。
对于金姝那份过于坦然与理直气壮的答案,他从始至终认真听着,表情平静得过分。
眼前的心魔世界,突兀的晃动了一下,金姝看着温玄背后源源不断散发着的紫黑之气,轻声叹了口气。
看来,她这把刺激,对温玄来说,有些大了。
明明自己脆弱得要死,偏要在她面前逞能玩这些试探的小把戏,他不难受谁难受。
温玄想要她许许多多的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给出多少,但能给的愿意给的都给了,可是,这个人对她总是缺点信任,心魔执念不见半分消减。
两个人里,爱得更多的人一直是温玄,他那么固执的想要她的爱,无法容忍她不爱他抛弃他,但事实上,金姝确实可以没有温玄的爱,无论他爱不爱她,她总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双方情感地位如此不对等,一旦她稍微越界动点真格儿的,他就各种出问题,那这个游戏还怎么玩下去?
“公主当真是喜欢我的?”他轻声问。
金姝点头,“我何曾骗过殿下,我对殿下的心意,一直不曾改变过。”
闻言,温玄轻声笑了一声,“那公主的喜欢,就是养这满府的替身,以此来羞辱我?”
“我之前问过殿下,是否能睹物思人,当时殿下是应了我的。”金姝这话说得不见半点心虚,“更何况,我以为,以殿下对心中所爱的感情,是乐见于我如此的,和一个公主牵扯上为人所热议的风流韵事,这对殿下目前的处境而言,有益无害吧?”
“父皇虽不怎么重视我,但想来也并不乐见我为殿下百般痴情的场面,作为一个在天底下最为权势富贵的地方长大的公主,私以为,眼前的局面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
“既然如此,那我还应当感谢公主如此煞费苦心的为我百般筹谋了?”温玄冷冷道,“可惜,陛下的刻薄我能忍,来自公主殿下的羞辱我却是忍不了的。”
“自我入京这么多年以来,虽寄人篱下,但惯来行事谨慎,从不肯轻易与人把柄,便是心中爱慕那位姑娘,也从未想过要去争取打扰,如今,边关形势危急,陛下屡屡对王府与父亲降下斥责,我为了自保,将软肋示于公主,却未曾料到,得来的竟是此般羞辱。”
“如果这就是公主殿下对我的喜欢,那我想,我们并不是合适的合作伙伴。”温玄沉声道。
金姝看着温玄背后越发浓重的黑气,无奈的对他低头,“是我行事无状自以为是了,殿下别生气。”
她怕自己再不好好哄温玄一把,他能直接炸了眼前这个世界,发疯给她看。
“不,公主没错,错的是我。”温玄不肯顺势下台阶,非要继续试探金姝的底线,“此前我和公主商量的合作之事,此后就取消吧,公主不必再为我操心,也不必自污名声,我会另寻出路的。”
金姝面无表情的听着,觉得比起哄人,倒不如直接把人打一顿更好,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毕竟,有些人是越哄越矫情,还真不如不哄。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相劝了。”金姝直接道,“总归在我心里,殿下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是最好的。”
雪渐渐越下越大,金姝看一眼外面灰蒙蒙天色,端茶送客,“如今天色已晚,我就不多留殿下了,也省得京中再出事端,影响了殿下清誉,反倒不美。”
温玄动作顿了顿,视线落在眼前那杯早就凉掉的茶上,“多谢公主关心,我这就告辞了。”
“殿下慢走。”
金姝眼看着温玄出门,没过几息,外面突然传来东西坠地的沉闷声响,还有一声来自侍从的格外尖利的喊叫,“殿下——”
温玄晕倒了,十分恰到好处的晕倒在了公主府里。
这下子,金姝就是想把人送走都不行了。
人在她的地盘出了事,自然得求医问药,等府中颤颤巍巍的白胡子老大夫看过之后,为温玄的病情下了诊断,“世子这是因伤引发的高热,也不知道烧了多久了,之前喝的药大约是效果不佳,这热度一直没退下去,人又受了寒气与刺激,晕倒也是正常……”
在老大夫的絮絮叨叨里,金姝无视身边人眼神,直接解了温玄衣裳,果不其然,身上缠了许多绷带,到处可见渗出的血迹,浑身的药味与血腥味浓到呛人。
所以,这就是温玄的应对手段了?
给自己弄得一身伤,然后好光明正大的留在她身边盯着她,金姝想,这狗东西给自己打补丁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要知道,之前她眼没瞎鼻子也没坏,结果愣是没从温玄身上看出半点儿不妥来。
只能说,不愧是心魔自己的小世界,后路多得很。
“人现在不适合移动,近期最好都躺在床上养病,身边一日十二个时辰都离不得人,”老大夫道,“一定要精心照顾,按时服药,这样才能性命无忧。”
大夫都说得如此严重了,以金姝爱慕对方的设定,还不得立刻把人当心尖肉护着。
因此,毫无意外的,她成了守在温玄身边时间最长的那个人。
***
高烧不退的温玄在做梦。
金姝坐在一旁,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痛苦时而舒展眉心。
她估摸着,温玄这会儿正在梦里继续打补丁,因此十分好奇他接下来给自己安排的剧本。
果不其然,一段时间后,像是梦靥一般,温玄突然睁开了眼睛,朝着床边的金姝看过来,那眼神,复杂又奇异,其中隐含的激动深情与懊恼后悔,足够温玄再编许多个故事。
怔怔的看了她许久后,温玄终于沙哑着声音道,“是你。”
“是我什么?”金姝挑眉。
她倒是很好奇温玄的补丁内容。
“当年在雪地里,救我的人是你。”神情复杂的温玄缓缓道,“这次,我在梦中,终于看清了你的脸。”
金姝只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温玄的意思,“你是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温玄点头,有些苍白的脸上涌上潮红,“对,当时我受伤太重,认错了人,以为是小郡主……”
他没继续说下去,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必说了,只要不傻,就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
真相就是,温玄认错了救命恩人,将小郡主当成了白月光,为她心动并情根深种,但其实,真正的救命恩人是公主,是日后即将被他当做踏脚石利用完后虐身虐心抛弃掉的小可怜。
所以,不过是一个梦的功夫,金姝就变成了白月光,从故事里的配角变成了主角。
你可真是随机应变的大聪明啊,金姝感叹。
为了应对她的套路,不惜不断更改设定花费力气打补
《原配她冥顽不灵》 50-60(第2/17页)
丁,就为了做她的真爱,也算是其志可嘉了。
就温玄这打补丁的功力,要是没看过几十个虐恋情深阴差阳错的话本子,还真圆不了这么顺滑。
金姝觉得,她应当给温玄一个嘉奖。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人就又晕了过去。
以金姝对温玄的了解,这会儿的晕不过是顺其自然的逃避,顺便给她时间消化真相,方便他醒来之后两人达成亲亲爱爱的大结局。
毕竟,她对他情深意重,爱他爱到不惜养替身的境地,而温玄,真正心仪的人是当年雪地里救他狗命的公主,两人彼此情深,各自有意,这出本该虐恋情深的大戏还没开始唱就已经到了该落幕的时候。
这还玩个什么劲儿?
金姝意兴阑珊的摆弄着温玄的手指,很想干脆利落的打他一顿。
不过看在他可怜巴巴的只能唱独角戏给自己挽尊的份儿上,如今的账归到以后再算。
一出戏里最精彩的重头戏被砍,金姝没了继续陪人的心情,准备离开回去睡大觉。
然而,她刚起身,就听到了温玄一声喃喃自语的“表妹”。
温玄哪来的表妹,不止现实里没有,这个故事里的异姓王世子更是没有,唯一有表妹的,只有斯文败类伪君子凉王世子。
好家伙,这补丁还没完没了了。
金姝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觉得眼前这场面荒诞极了。
所以,她如此轻易的逼出了温玄最害怕的事。
这就是温玄的心魔了。
之前她纵着他宠着他,安安分分的陪他度过了一段美妙时光,迷惑了温玄的心神,让他放松了戒备,然后,在第二个世界里放纵本性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心魔会无限放大恐惧与软弱,温玄的软肋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她戳中了逆鳞,自然一踩一个准。
比起渴求她的爱,或许温玄更害怕她不需要他。
如果需要,当初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放开他。
最初的相遇的那个故事里,她和他分开是没问题的,但是当她生下无师,带着这个孩子去修真界找药,即便近在咫尺,也从未想过和他相认和他求助,这一点必然伤他至深。
等后来她在人间界战死,无师入魔,这个伤痕的影响也越来越深。
所以,第一次的罗生幻境里,即便他神智不太够用,也总是想着做她的刀做她的盾做无师最好最称职的父亲,为了她们两个人不顾生死拼尽全力。
他一直很努力的。
不管是做一个爱她的男人,还是做一个爱无师的父亲,他真的很努力了。
金姝想起为了她的重新复生竭尽全力呕心沥血的温玄,若不是为了她,他本不必搞得自己如此凄惨狼狈的。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温玄热度渐渐下降的额头,“早些醒来吧,我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
在上个世界里,当表妹金姝需要世子表哥时,为她做尽一切的他,是那么快乐,想来,不只是因为她的宽纵与喜爱,更多的,是她总是在依赖他需要他。
这份依赖与需要,才是治愈心魔的良药。
有泪水顺着温玄眼角落下,金姝擦去那些泪水,对他道,“阿玄,我需要你。”
“我想做皇帝,你来做我手中最锋利的刀吧。”
“等来日我登基,你就是我最爱重的皇夫,这个新交易,你愿不愿做?”
“比起公主和驸马,我还是更喜欢女皇和她的宠夫这个剧本。”
第52章
对于金姝的要求,温玄会如何说?
当然是无有不应。
醒来的温玄,安静的在公主府养病,像是一朵风吹雨打后的娇花,满心依赖的托庇于他的心上人。
“你的伤,怎么回事?”金姝剥了个甜甜的橘子递过去,给刚喝过药的人清口。
“遇到了几个刺客,”温玄看着她温软一笑道,“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次是因为牵扯到了无辜之人,所以我动手时不免有些束手束脚,才导致受伤。”
简单来说,就是我人美心善,为了救人不惜委屈自己,高风亮节大义凛然说的就是我了。
虽说温玄确实是个觉悟足够高的人才,不然当年也不会成为修真界领袖抗衡天魔族入侵,但被他亲口这么一说,金姝听着总觉得微妙。
她略想了想,终于明白微妙之处在哪里了,约莫是温玄这副不着痕迹的在她面前公孔雀开屏的模样,少见且新鲜吧。
这时候,作为一对新鲜出炉的心意昭昭的有情人,她怎么都得送上两句称赞,才不负温玄这副苦心孤诣。
于是,金姝满目赞赏的道,“殿下高义,让人佩服。”
“公主过奖了。”温玄脸上多了几分红意,看着金姝的目光柔软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上个世界为了哄男人,金姝着实和他腻乎够了,这会儿作为一个怀揣野心想要登上大位的公主,眼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殿下可知道,对你动手的是哪些人?”金姝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温玄微微垂目,脸上多了几分苦涩,“不瞒公主,想要我性命的,或许是我至亲之人。”
“整个天下,不喜我的人虽多,但能屡次三番对我动手将我逼至绝境的人,却少,陛下从前或许有过这样的打算与试探,但是如今边疆局势危急,我父王拥兵自重,陛下不会轻易动我性命,甚至会加重对我的保护,以免我出事之后成为某些人反叛朝廷与陛下的借口。”
温玄抬头,直视金姝的眼睛,“如果公主真的有意帝位,那就要小心我的父王了,毕竟,他确确实实有着自立为王的野心,为此,不惜拿我做过河卒子铺路,对上这样的对手,我希望公主不要掉以轻心。”
听着这一番轻描淡写却足够凄惨苦情的自白,金姝眼中立时多了几分浓浓的怜爱。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和阿玄,看来都是父母情分缘浅之人,不过,幸好以后我们还有彼此。”她握住温玄的手,对他许诺道,“在我眼中,阿玄是最好的,总有一日,我要他们那些人跪伏在你的脚下,为曾经的所作所为忏悔。”
说完了甜言蜜语,换来心上人柔情百转,金姝觉得眼前这出戏唱得还算不错。
温玄这个大聪明,给自己安排的美强惨剧本不要太方便顺手,估计是昏迷的时候听到了她要做女帝的宏愿,立刻把自己的身份和背景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唔,一个屡次被生父刺杀迫害的嫡子,入京为质多年卧薪尝胆,当终于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后,不黑化一下收拾旧日仇敌都不合理。
有了这个背景,他日后做金姝的手中刀就理所当然得多了,毕竟,又是救命恩人又是心上人救赎黑化大反派的,走起剧情来不要太带感。
当然,在和生父争斗对峙的过程中,还能借此再卖几波惨,博得心上人怜惜。
等抢了异姓王爵之后,更是能拿来向心上人献媚,不管日后是以什
《原配她冥顽不灵》 50-60(第3/17页)
么身份站在女帝身边,劳苦功高是肯定的,身份高贵是无疑的,这要是再拿不下女帝身边第一人的位置,金姝都不依。
这个剧情路线太精彩了,精彩得金姝都想为温玄鼓掌赞叹,果然,她就说,温玄有宫斗的天赋。
两人走了一波甜甜蜜蜜之后,温玄又继续扔筹码了。
“昏迷时,我做了一个梦,”他看着金姝缓缓道,“是个十分难得的美梦,梦里,公主是我的表妹。”
继美强惨剧本之后,这是又要走前世今生命中注定剧本了吗?
耳边听着温玄深情款款的诉说梦中两人前世的恩爱圆满,金姝心中毫无波动,也就她是个知晓全情的局内人,但凡是个局外人,就温玄这络绎不绝的套路,恐怕是个人都逃不开。
除非,他的意中人是个贪花好色没什么定性和人品的渣女。
这样的人,以温玄的眼光,显然看不上,也就是在温玄心里堪称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金姝,才值得用这一波又一波的套路才能套牢。
所以,眼光好的温玄,看上金姝这么一个极不好搞定的“渣女”,不费心费力的把人拿下,何谈以后。
毕竟,比起求而不得,他更宁愿偏执一些,百般筹谋得到她的感情。
至于金姝,没有温玄这般的出色与执着,也无法打动她的心。
老话说得好,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俩人在一起,也算得上是天造地设了。
***
当故事的剧本写得清清楚楚后,两个聪明人想要搞事可实在是太容易了。
尤其,这是温玄的心魔世界,在他的心里,对金姝总是更为偏爱的。
所以,她这个女帝登基之路走得是又顺又刺激,顺,是不舍得她吃苦受波折,刺激,则是为了讨她欢心。
温玄果真无愧于金姝对他的评价,拿着美强惨剧本在金姝这里赚足了怜惜与疼爱,他太舍得对自己下狠手了,做金姝手中这把刀做得遍体鳞伤。
两人一个拿着爽文剧本大杀四方,一个拿着美强惨被真爱救赎剧本凄凄惨惨戚戚又怜怜爱爱,也算的上是各得其所了。
幸好,这里是心魔世界,温玄的惨只是糊弄心上人的惨,金姝看破不说破,由得他兴风作浪随意造作。
当金姝登基那一日,早已继承王爵的温玄站在她身边一步之距,终于得来了女帝的倾心一顾。
“并称二圣?临朝听政?”
这旨意一出,下面群臣立即炸开了锅。
对这些路人甲的反应金姝是毫不在意,只看着温玄笑道,“拱手河山讨你欢,阿玄觉得我这个礼物如何?”
既然要给温玄奖励,那就给个大的,反正是假的,她也随意造作一下。
女帝和她的宠夫这个剧本里,最极致的宠爱不就是共享江山吗?
当然,这是以金姝曾经为帝的经验而言,至于其他故事里是个什么路数,抱歉,她话本看得少,着实没什么感悟。
被“拱手河山讨你欢”这个礼物取悦的温玄,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金姝多了解他啊,知道这会儿人是高兴得疯了,脑子没反应过来。
她牵着温玄的手晃了晃,继续登基大典。
等到了晚上,又过了一次洞房花烛夜的温玄,虽然已经做了好几次新郎,这次依旧激动。
金姝有预感,这个世界要结束了。
她靠在温玄怀里,看他温柔沉睡的眉目,轻轻抚了抚。
“阿玄,你对我而言,一直是很重要的。”
夜色越来越沉,沉至最暗之后,天边亮起微微曙光。
金姝看着那点曙光,额头与温玄相贴,现在,她要带着他去解决他另一份执念了。
***
炎夏已尽,秋日的浮溪城里,到处是随风散落的黄色落叶,街头巷尾热闹喧嚣,偶尔总会传出一些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繁杂声音。
金家小院里,从雷州回来之后就一直忙碌的金姝,今日总算有空在家休息。
清晰感受到这段时间来自新婚妻子冷落的温玄,忐忑不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脊背,等待宣判。
他已经察觉到某些暗流,但只要金姝一日不开诚布公,他就还有欺骗自己的余地。
闭眼坐在对面的金姝,手边照旧是从不离手的重刀,她身体微微歪斜,撑着下颌,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思考。
等她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许多年前浮溪城里将要和她分别的温玄。
那时候,她就是这样坐在温玄面前,给出了和离书,说出了要和他分别的话。
彼时,即便两人已经成婚,他对金姝的身份和打算依旧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打定主意和他和离分开的女人,腹中已经有了两人的血脉骨肉。
原来是这个时间点吗?金姝对温玄的选择并不意外。
自从进入温玄的心魔世界后,她就一直安分守己,从不轻易动用力量,唯一一次,就是现在。
她要解决温玄的心魔,消除他的执念,便重演旧日光景,而温玄选择的改变一切的时间点,则是眼前。
金姝明白了温玄的未竟之意,她若是想要弥补他的遗憾,彻底解决心魔,就得重走当年之路,给出需要和依赖,让温玄真真正正的,陪在她和无师身边走过这条他一直缺失的路,这样他才会满意。
以完完整整的他,陪她走过这场风霜雨雪,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这就是他最终所求。
于是,这次金姝终于肯如温玄的意了。
她笑看着他,问道,“阿玄,我要离开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如果前半句让温玄如坠冰窟的话,后半句于他而言就是天外纶音。
他怔怔的坐在那里,目光定定的锁在金姝身上,为眼前这番出乎意料的话陷入了呆滞。
金姝轻笑一声,抬手蹭了蹭温玄脸颊,“不要高兴得太早,和我走,可不见得轻松。”
“我不怕,”温玄轻声道,“你我是夫妻,夫妻一体,同甘共苦,本就是应当应分之事。”
“既然阿玄都这么说了,那有些事我也不好再瞒你,”金姝依旧笑得自在从容,“只希望阿玄听完之后,不要怪我之前的隐瞒就好。”
“不会,”温玄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
好一个温柔贴心的解语美人,金姝感叹了一下,开始有条不紊的交代起自己的背景与筹划来。
亡国公主,背负重担,圣天会,百里氏,修真界,种种零碎,不一而足。
此时的金姝倒不是为了故意讨好温玄而倾囊告知,而是当年若是她有如此打算的话,待温玄就会是此番态度。
他在她心里,总归和任何人都不同。
她给温玄的偏爱,由少到多,循序渐进,注定了这份必定结下的姻缘。
温玄听得认真,
《原配她冥顽不灵》 50-60(第4/17页)
看金姝的目光也充满了怜惜,一时之间,金姝有种重演上个世界的倒错之感。
毕竟,现实里的她,说起来好像才是真的美强惨。
得了温玄许许多多的怜惜也没影响金姝的无情与冷酷,说完之后,她冷不丁又扔了一个晴天霹雳给温玄。
“既然要一起走,那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了,”她笑着道,“我怀孕了。”
然而,温玄这次在惊喜过后,很快抓到了重点。
“如果之前我不答应和你一起走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他问。
金姝笑笑,不可置否的模样。
就算是心魔世界里,她也不可能违背本性去哄骗温玄,因为,以他对她的了解,欺骗这种事情完全不管用,反倒会得不偿失。
说是要弥补遗憾消除执念与心魔,当然要切实做到让温玄身临其境。
金姝的冷酷,就是这个故事里永不可更改动摇的基石。
显然,金姝的态度让温玄有些受伤,他抿了抿唇,似是设想到假如两人今日分道扬镳的情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但这种难受终归只是一时的,因为,眼前的妻子有孕,身上还背负重担,他要做的,就是去帮她护她,陪着她一起走过复国之路。
“你可以信任我。”他对金姝说,“永永远远。”
闻言,金姝叹了口气,难得眼神温柔又柔软的看他,“阿玄,我当然信你。”
一对年轻的夫妻,在浮溪城的秋意越来越浓时,启程去往了皇都。
温玄确实是个极好的丈夫与父亲,在他无微不至的陪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