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轻轻擦过眉尾,下意识地一阵颤栗让他眼睫轻颤了下。余勉摆弄着他前额的碎发,拨开几缕发丝能看见眉骨上那道隐秘的疤,不深不浅地袒露在外。
手腕被人猛地抓住,那人眉眼耷拉着,眼底似乎压着不爽,“余勉你酒品不好啊。”
“嗯?”
“这么爱动手动脚,想干架直说。”
“我打不过你。”余勉淡淡道,“刚刚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想到那道疤,总想再确认一遍。
勾起不太美好的回忆,周洲拍开那人的手,“我酒品不好,你少招我。”
“酒品不好……”余勉嗯了声,“会咬人吗?”
周洲:?
周洲抬起眼皮:“你特么是不是皮痒了?”
盯了几秒面前的人,余勉偏开脑袋很淡地扬了下嘴角。
一瓶啤酒就可以醉到威胁别人像在撒娇,这样的的人酒品能有多差。
“走吧。”他起身。
“嗯?”周洲木木地抬头,“去哪儿?”
“外面下雨了,我们回家。”
“哦。”
面前的人站得端正笔直,眼底清明,没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等会儿——”周洲慢吞吞反应,“你他妈不是醉了?”
“刚刚醒的。”余勉将他从高脚椅上扶下来,“以后少在外面喝酒。”
“为什么啊?”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谁啊…?”
……
在他走神的几秒,刚刚播放的视频鬼使神差地又播放了遍,恰好跳到便利店的画面,房间门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23-30(第13/15页)
被人轻叩两下。
“醒了吗?”门外余勉声音不冷不淡。
周洲猛地回神,条件反射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一头钻进被窝闭上眼开始装死。
像极了小时候半夜偷玩手机被爸妈发现。
没得到回应,那人继续敲了两下,“我进来了。”
操。
周洲翻身两腿卷起被子,眼皮轻跳,闭得更紧了些。
“嘎吱——”
门被人轻轻推开,那人动作很轻,窸窸窣窣的动静一路绕到他的床边停下。
周洲侧躺着,后脑勺对着他。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那人好像突然没了动作,迷迷糊糊中周洲呼吸平缓快要睡着。直到感觉枕边一陷,莫名的重量压来,紧接着一阵微凉贴上他的额头。
周洲偏头睁眼——
余勉手指曲起撑在周洲枕边,倾身去探他的额头,一片阴影落下,周洲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眸,那人眼皮轻垂,修长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下。
若有若无的呼吸扑上脸颊,他的后背紧贴着那人,能依稀感受到余勉前胸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
反应两秒周洲发觉不对,他耳根一热瞬间精神起来,“你他妈爬我床上来干什么?”
“昨晚回来淋了雨。”余勉手撑在他脑后,表情淡淡,“你一直没起床,我来看看有没有发烧。”
“我没那么虚。”
周洲拍了下脑袋边上撑着的手臂,“你给我起开。”
这个姿势也太他妈奇怪了。
余勉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目光停在一处沉默两秒,像是在思索。
周洲一向耐心不足,但凡换一个人这么压着他能直接把人抡到楼下去,“你他妈发什么呆——”
说着,扭头顺着余勉的目光望去。
他的枕头在发光。
刚刚情况紧急,周洲脑子一热把手机塞进了枕头的棉花里,屏幕亮着在枕巾上透出一块长方形的轮廓,勉强看得出来在播放视频,手机上的画面在不断变化。
……
周洲头皮一紧。
操。刚才想锁屏按成了音量键。
扫了眼他愈加发红的耳根和全身上下紧裹的被子,余勉思索完起身,沉默地往下看了一眼。?
往哪看呢?
“你自己处理一下。”余勉表情平淡。
“?”周洲脸一阵青一阵白,忽然感觉嗓子一干,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就看见那人半垂的眼睛眨了一下,“还是要我帮你——”
反应过来余勉的意思,周洲脸腾地变红,一把抄起旁边的枕头朝前扔去。
“滚!老子没弄!”
转眼看见余勉自然地接下枕头往后退了一步,侧开脸肩膀难忍地颤了两下。
周洲一愣,声音死气沉沉,“余勉再笑你死了。”
——
周末过得飞快,周一返校班上的气氛彻底失去活力,依照一中往常的批卷速度,成绩应该已经出了。
早自习是语文,除了前几排有读书的声音,后排的同学几乎都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周洲在靠后门的位置,漫不经心地耷拉着腿,一手捧着书,一手拿着饮料。刘艳红从后门进来拍了拍他的肩,“专心背书。”
说着,她绕到第二大组那排偷吃早餐的男生后面,揪起耳朵把人拽起来,“难怪我一进来就闻到教室里一股包子味,好吃吗?”
“不……不好吃。”男生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他干笑几下,举起手里剩的半个包子问,“老师你吃早饭吗?”
“你还给我唠上了是吧。”刘艳红骂起人来嗓门很大,“马上把嘴里的东西咽了,站后面吃完了再回来读!”
她回到讲台嘴里一路上碎碎念,“这次考试人家余勉都考了七十几,你才刚刚及格,全班倒数第一,努没努力一考就能检验出来。”
听到成绩,读书声肉眼可见地小了一圈,大部分要睡的人都清醒过来。
刘艳红把花名册一放,直接开门见山,“这次你们班的成绩我很不满意,说实话,作为一个实验班你们还不如我带的另外一个班。”
“虽然他们平均分不如你们,但从提分上看他们远远超过你们。”她说,“余勉,大家还记得吧。”
班上鸦雀无声,只有教室后门那排的椅子一晃一晃,被周洲摇得嘎吱作响。
“人家从国外转校过来初中没学过语文,上次月考41分,这次考到79。”
“按照他的总分,我估计很快就能回到十班,你们在座的某些同学还不抓紧努力,就等着被人挤下去哭吧。”
刘艳红一通训斥完扬扬手,“继续背书。”
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周洲翘着椅子松手一抛,饮料空瓶完美地落入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他淡淡挑眉,扭头看见方艺停笔,“学霸要是回来,你们俩是不是又能当同桌了?”
(后有小剧场)——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陈子奕挠头:这届读者是有什么心事吗?只看文不说话。
范宇: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到上课嘴巴就没停过。
陈子奕:?你以为你好到哪去?
陆晓晓:莫非她们都是i人?
方艺: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我也是i人)
陆晓晓:嘻嘻嘻没事呀,i人都是可爱的宝宝
周洲面无表情:所以我要说什么。
pp:帮妈揽揽客(bushi挤眉弄眼
周洲:……你来吧(用笔戳了下旁边的人)
余勉:嗯。
憋了很久。
余勉:如果不好意思和喜欢的人说话可以像我一样只发表情。
【鱼:】
【鱼:】
【鱼:】
【鱼:】
【鱼:】
周洲:?你他妈给我发一堆什么玩意儿
周洲:这算骚扰了吧?
等会,还有什么叫,不好意思和喜欢的人说话……?
谁喜欢谁?
(咳咳咳,大家当小剧场看着好玩一下就好啦~疑似作者寒窗苦写疯癫前兆爱大家)
第30章
“谁要跟他继续当同桌。”
手机在桌兜里震动两下,周洲声音戛然而止。
【鱼:差9分。】
【z:?】
纸质成绩单恰好从前排传下来,扫了眼班级排名最末的总分,周洲懂了余勉的意思。
【z: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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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这次语文进步了。】
【z:嗯。】
【鱼:中午请周老师吃饭。】
……
周个屁的老师。
【z:[微笑]】
陈子奕早上被老全叫去约谈,说是因为成绩退步太大,整个人自打从办公室回来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像被抽干了精气。
临近期末,课间操改成在教室自习,在消消乐一路畅通连胜第302关后,周洲神清气爽地退出游戏,决定关心一下前桌。
他伸腿踹了脚陈子奕的凳腿,“这回退了几名啊?颓成这样。”
陈子奕捧着卷子欲哭无泪,“班级排名从14掉到了25……”
嘴唇蠕动几下,周洲最终把嘴边那句“也还凑合”咽了下去,眉毛一挑说话毫不留情,“你运动会跑三千的时候把脑子落操场了?”
“……”
“洲哥你……”陈子奕看起来更难过了,他吸吸鼻子,摇头道,“果然还是淡了。”
“?”
“什么淡了。”周洲说,“跟学习淡了?”
“我们淡了!”
陈子奕抬起衣袖做出一副准备随时擦泪的可怜样,“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虽然你说话一直很难听,也不那么善解人意。”
“……”
对面的人绷着嘴角面无表情,“。”
“但是。”陈子奕头头是道,“你之前会教我做题。”
周洲不理解:“我现在没教?”
陈子奕:“现在我一找你问题你就让我滚。”
其实之前也这样。说完滚最后不还是教了吗。
……
周洲:“今天你问我的时候我特么刚好要去上厕所,你让我去厕所跟你讲?”
陈子奕:“可以啊。”
周洲:“滚。”
陈子奕:“你看——你又这样。”
“可是。”周洲迎来他的第二个转折,“学霸问你你就会第一时间给他讲。”
他也不是真对余勉有意见,只是情绪不好借此机会想犯个贱。
“?”
“之前你们同桌的时候你就经常给他开小灶,甚至每天晚上你们在家还会……”
椅子往后挪发出尖锐的声音,陈子奕声音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向站起来的人,表情发愣嘴巴一张一合嘟囔完后半句,“你就是……偏心。”
“。”周洲皱眉,“你特么放屁——”
余光看见走廊有人,方艺下意识往这边看,那人曲起手指敲了两下玻璃窗,清脆的声响引得后排同学纷纷侧目。
余勉在窗外跟起身的周洲对视一眼,神色淡淡地指了指后门,薄薄的嘴唇缓缓开口:开门。
得,正主来了。
瞪了眼前桌,周洲磨牙威胁,“等会再跟你算账,别乱说话。”
说完,面不改色地起身开门。
“怎么了?”察觉到刚才气氛微妙,余勉往里看了眼,陈子奕肩膀微耸半个身子趴在桌上没跟他对视。
“没什么。”周洲懒懒道,“那家伙考砸了,在闹脾气。”
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面前的人,对方和往常一样校服衣领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表情冷淡,手里提着的袋子装满了零食。
余勉低垂着眉眼微微颔首。
说好的请客吃饭这是打算换成零食糊弄他
周洲正要找茬,就见那人手指弯曲勾上袋子递到面前,“何安给你的。”。?
他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岔了,“谁?”
“之前那件事他说一直没来得及谢你,今天在办公室忙着统计分数就让我来了。”
“哦。”
“上面那瓶汽水是给陈子奕的。”余勉说,“我刚刚在办公室看见他哭了。”
一堆零食上孤零零地躺着瓶橘子味的冰镇汽水,周洲下意识多看了几眼,除此之外没再看见其他饮料。
操。
他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余勉会给他买。
周洲撇了撇嘴,眉眼向下耷拉着,表情有点木。这回连哦都懒得说,眼神告诉余勉他知道了。
等了半天没见下文,他蹙眉抬眸道,“还有别的事?”
“没。”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余勉眨了两下眼睛,“你也想喝?”
“不想。”周洲顿了下,含糊道,“没事我走了。”
手垂在身侧触上一阵冰凉,小拇指被人轻轻往后带了下。身后的声音不冷不淡,语调轻柔又像在哄他,“给你买的在下面,都是你喜欢的。”
……
周洲迟钝地哦了声。
几瓶饮料而已,他才没稀罕。
——
高二最后一个月过得飞快,期末考的最后一堂铃声响起。远处橘黄的余晖朦朦胧胧透过云层,天色渐晚,逐渐被黑云覆盖。
“发下去的卷子收好,过几天不要又给我发信息说哪科没有,老师也是要放暑假的啊。”
老全站在讲台上交代放假的事,“期末考试成绩会在一周后发在班级群,大家记得关注消息。”
衡城盛夏暑气未消,一场暴雨的酝酿冲淡空气中的闷热,楼下樟树剧烈摇晃发出沙沙声响,湿冷的风呼啸而过卷起窗帘。
“今天搞卫生的同学走之前记得把门窗关紧。”老全说,“放学后不要在学校附近逗留,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没带伞的同学记得跟人共一共啊。”
下面骚动不停,试卷、草稿纸飞得满地都是,整个教室全然洋溢着放假前的兴奋感。
陈子奕按照要求把椅子反扣在桌上,霸气回头把包往背上一甩,“洲哥你带伞没,讲台那还有把多余的。”
“带了。”
“呜呜呜,暑假我在家会想你的。”
“得了。”周洲把凑上来的人推开,一脸冷漠,“我还没死,再逼逼明天上网别喊我。”
“错了错了。”陈子奕说,“要不咱们今天就去怎么样?”
思考两秒,周洲摸出手机,“走。”
另一边。
五班班主任还在交代暑假和高三开学考的事,下面都是稀稀拉拉收拾东西的响动。余勉把发下来的十几套卷子钉在一起,感觉有人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带伞了吗?”何安说,“好像要下雨了。”
“嗯。”
手机在书包里震了震,一连蹦出来三条消息。
【z:你带伞了吧?】
【z:下雨天不好打车,今天估计只能走回去。】
【z:我跟陈子奕他们去上网,带了伞的话你先回。】
窗外渐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23-30(第15/15页)
下小雨,风里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雨水清脆地打在玻璃上。班里的躁动很大,何安收拾东西几次神色不安地看向窗外。
乌黑的眼眸沉了沉,余勉扭头问他,“你带伞了吗?”
“没。”何安皱着眉,“我看看一会能不能去借一把……”
话音未落,对面递了把黑色的雨伞过来。
“谢谢谢谢。”何安面露惊喜,“那我们放学一起走吗?”
余勉没抬头,继续低头打字,“不用。”
没懂他的意思,何安有些疑惑,“啊,你不走吗?”
“嗯。”余勉说,“你先走,不用管我。”
【鱼:嗯。】
【鱼:这雨应该下不了多久,我在学校写会作业。】
没一会,对面很快回复。
【z:?】
【z:你没带伞?】
【鱼:今天出门有点急。】
【鱼:没事,我可以等雨停。】
夏天的雨来得毫无征兆,暴雨骤降楼梯间霎时间堵得水泄不通,许多人都在一楼站着等朋友一起或是联系家长送伞。
好在陈子奕个子高嗓门大,在人堆里活生生开辟一条新路挤到楼下,被路边几个穿着雨衣狂奔的同学蹭得满身是水。
“靠,什么人啊。”陈子奕低头看了眼满是水渍的校服,忍不住低骂了句。
风夹带着雨水迎面吹来,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冷不丁来了句。
“我今晚不去了,你先走。”
“不是。”陈子奕回头看见周洲反着人流往里走,只留他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就把我鸽了?”
教室里空了大半,只留下几个还在搞卫生的同学和角落静静坐着的人。
半晌,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z:下楼。】
【z:[图片]】
一楼的人实在太多,周洲绕了几圈索性找了个最醒目的位置拍给余勉。
图片是一楼的公告栏,上面贴着上周新鲜出炉的告示单:几名高二学生在运动会期间私自离场,破坏学校公物,已予以赔款和检讨处理。最后附上他们几个的大名。
恰巧旁边就是成绩公示和优秀学生表彰,第一行就看见“周洲”的名字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头发比现在更短些,眉眼带着些稚气。细碎的头发刚过眉骨,衣领敞开两颗,分明是优秀学生照片,这人却浑身散发着股恣意不羁的痞气。
【z:来这找我。】
半天没见回复,周洲又发了条。
【z:三分钟内不下来你死了。】
天色渐暗室内光线不佳,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总是能被周洲吸引目光。他长得本就高,何况优秀学生本人此时正木着脸倚在公告栏旁边,不由得更加引人注目。
周洲长得凶,大家平时都不敢直接瞧,此时黑灯瞎火又鱼龙混杂,这才放开胆子老往同一处瞄。
闹哄哄的视野里又多了一个高挑的身影,不少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到余勉身上。
那人静静地站在周洲身旁,两人简单地说了几句,最后撑开一把伞走进雨里。
两个高大挺拔的男生挤在一把伞下,显得伞十分小巧,看着拥挤又违和。打伞的原本是周洲,余勉似乎更高些,他稍稍低头跟旁边的人耳语几句后,伞柄自然地换到了他的手里。
风里蔓延着木质的清香,雨水清晰地打在伞上,臂膀有意无意地碰撞,伞面之下的潮湿空气里总是缠绕着余勉身上冷淡的皂香。
这人。怎么这么香。
周洲眉心微蹙,脚步加快越过路边的水洼,看见那人骨节分明的手将伞微微向自己这边倾斜。
“站进来点。”余勉突然开口,皂香混着雨水变得清新冷冽,“伞沿在滴水。”
周洲手插在兜里,不自然地往里靠了靠,抬眼看见身旁那人嘴角绷着,隐隐在笑。
他停下脚步,木着脸问,“你笑什么?”
余勉跟着他站在路边,“我在开心。”
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与路人匆忙的脚步融为一体,那人不轻不重勾了下他的手指,语气轻飘飘的,“我没想到你会等我。”
世界嘈杂的声响卷在一起,心跳的声音大过一切。
周洲干巴巴地应了句,“哦,突然懒得去了。”
“嗯。”余勉说,“那我们回家。”
——
到家时雨势渐停,余勉把伞撑在门外,口袋里手机嗡嗡震了几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江丽雅”。
他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眼皮,淡淡拂去衣角沾上的雨水,看着手机屏幕,迟迟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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