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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就这张照片能证明什么……?”何安的声音几乎从嗓子眼里发出来,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现在的神情或许会和王泽林一样觉得搞笑。
从震惊到失落到强装镇定,他似乎很不擅长控制表情。
“你还真是情绪全都写在脸上。”王泽林把人放开,从兜里摸出根烟咬在嘴里说话,“本来我没还不确定,看你这反应——”
他低头点燃烟哼笑一声,“看来是真的?你早知道他们搞一起了?”
何安移开视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还上赶着往人身上贴?”王泽林指间夹着烟拍拍他脸,“何安,你什么时候这么贱了?”
颈上掉落一阵滚烫,何安触电似地瞬间弹开,抬眼对上那人充满恶趣味的诡笑,他咬牙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总不是只来跟我聊这些的吧。”他问,“又欠钱了?多少?”
王泽林辍学的早,父母常年不在身边一人蜗居在附近老旧居民区。起初因为未成年难找工作只能受人接济,后来染上赌瘾索性偷窃抢劫什么都干。
何安低头去翻口袋,“我身上就这么多,没有多余……”
“啪——”一巴掌落下。
脸颊霎时间火辣辣一片疼,他踉跄两步转身想跑又被那人一把抓住摁去墙边。
“就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王泽林胳膊把人死死钉在墙上,手一边上下摸索,“我发现你这嘴是越来越难撬了,嗯?”
隔着衣物感受到那人手上开始不老实,一股恶心涌上,何安弓腰反胃想吐,浑身发颤得厉害声音也跟着在抖,“包…在包里……第二格,你自己翻。”
王泽林把包反过来拎着,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掉在地上,本子,书凌乱不堪洒满一地,几支笔骨碌着滚到垃圾桶边的沟槽。
点完包里所有的钱,王泽林松胳膊看着面前那人瘫软在地不停干呕,他眯起眼吸了口烟,“何安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呢一直抖,我还没开始碰你嗯,啊好像上次在床上你也是……”
“呕——”
生理性反胃再也止不住,听完他的话勾起那段昏暗令人作呕的记忆,何安彻底跪倒在墙边。
“操,真特么恶心。”王泽林拧着鼻子,“有病去治。”
拖沓的脚步声逐渐退后,王泽林离远了点拖鞋声又停下来似乎在不远处观察他的状态。半晌,那人终于打算走了。
“下次喊你出来别特么墨迹,老子可没那么多耐心。”
他往地上吐了口痰,停顿了会他话锋突转,“啊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
王泽林笑,“那张照片确实不能说明什么,还是得让他们看起来更亲密点。”
……
入了十月气温降的厉害,衡城冬冷夏热几乎没有春秋两季。街边卖冰淇淋小糖水的小摊清一色换成了炒板栗和烤红薯。一家卖红薯的小摊前排着长队,甜腻焦火气漫散街头。
周洲不爱挤人多的地方,原本被香气勾的多看了几眼,见摊前围满人他面无表情把头转回去,抬眼却看见余勉直直盯着小摊的方向。
“你想吃?”他问。
余勉嗯了声,过了会又轻飘飘扔下一句,“看起来要排很久,还是算了。”
“排呗,又不赶时间。”说完,周洲没什么表情地拉上人站进队尾。
这家红薯摊好像是个网红打卡点,排在他们前面各色各样的人都有,除了几个嘴馋的孩子缠着大人来买,排队的几乎都是来店打卡的年轻人。
前面站着一对情侣,天气冷女生穿的少被男生拢在大衣里,她往里缩了缩不好意思地笑,“谢谢亲爱的,这么冷还让你陪我来排队。”
男生温柔一笑,“只要宝宝开心我都愿意。”
“……”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排在附近的人堪堪能听见,余勉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人。
他男朋友两手插兜漫散地站着,两根眉毛皱在一起神色不耐。听见前面两人对话神色有一瞬间松动,他食指弯曲低头蹭了蹭鼻子,还没反应过来耳根忽然一热——
身旁的人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谢谢男朋友。”
全身僵硬了下,他抬头飞快地瞪了眼余勉,干咳两下没说话。
真可爱。
排了半小时天色渐晚,路灯初亮回去路上行人变少。刚出炉的红薯冒着白乎乎的热气,甜腻的香气飘散在空中。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余勉偏头问,“吃吗?”
排到他们的时候炉子里只剩最后一个,周洲当时面无表情说不想吃,现在倒是被这香气勾起了食欲。
余勉收起视线,隔着袋子将红薯分成两半,掰了半天没分成,热气在两手间来回滚掌心手指倒变得通红,被烫的斯哈几声他抬手去摸耳朵。
“行了。”周洲看不下去,“别分了。…一起吃吧。”
“嗯。嗯?”余勉松耳朵偏头看他。
“嗯什么嗯。”周洲摸了摸脖子,“又不是没亲过……一起吃个东西能怎么着。”
余勉笑,“好。”
凌冽的风在橙黄路灯下带着凉意,干枯叶子卷起发出哗哗声响,漆黑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暧昧又柔和。
两人越走越近,手背有意无意地碰撞,周洲手指轻蜷了下,耳根被风吹的发红。他缩了缩脖子,往旁边看了眼。
柔和的灯光下那人眼睫长而卷,薄薄的眼皮向下,余勉垂眼轻声呢喃,“好冷。”
他问,“可以牵手吗?”
漫长的街道空无一人,停顿几秒,周洲撇开视线主动勾起那人微凉的指尖,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嗯。”
深长逼仄的小巷一道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零散的脚步隐匿在树叶摇摆的沙沙声中。
……
月考过后学校通知晚自习恢复,以前高二晚自习说逃就逃如今到了高三没人敢跑。教室里坐的满满当当,低头学习写作业安静的出奇。
外面刮风下雨,暗沉的天空偶尔闪过一道惨白光亮,接下来是轰隆隆一阵闷雷。窗外响动太大,教室渐渐开始有点骚动。
陈子奕翘着椅子左顾右盼,在窗边观察了好一会的雨,“草,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一会怎么走啊……”
回头看了眼后桌那人已经沉睡,他转回去用胳膊怼了两下同桌,“你带伞了么?”
方艺点头,“一直放在包里没拿出去过。”
“你住哪啊?”陈子奕问,“说不定咱们顺路。”
方艺报了个小区名陈子奕瞬间泄气,“完了,咱俩刚好反方向,范宇那傻逼肯定也没带,我还是发信息问陆晓晓吧。”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响铃。
刚才雷声太大周洲一直睡的很浅,铃声一响彻底把他瞌睡扰没了。磨蹭半天掀开身上盖的衣服,周洲后知后觉发现肩上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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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两件校服外套叠着披在他身上,外面那件明显更大,比他的校服也略长些,干净的布料上散着淡淡皂香。
轻皱的眉头舒展了些,周洲偏头看向旁边,视野里没找到余勉。刚睡醒嗓子有点干,他正准备去走廊打水,起身转头,看见他同桌正站在后门跟人聊天——
“有事吗?”余勉问。
“那个……”
何安把手里的伞递给他,“上学期末考那天借了你一把伞还没来得及还,谢谢你。今天下雨应该刚好能用上。”
男生皮肤本就白皙五官秀气,如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伤,淡淡扫了眼余勉点点脸颊,“这里怎么了?”
何安被问的往后退了步,把脸隐匿在走廊的昏暗光线里,“没……没事,昨晚回去路上摔了一跤。”
这样蹩脚的理由没人相信,余勉轻微地皱了下眉,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突然被后面的人打断,“乖学生果然不太会撒谎。”
周洲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漫不经心弯腰靠近打量。何安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抬头。
周洲直起身,问,“报警了吗?”
“没…。”何安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没那个必要。”
“打不过就跑,别傻站在原地挨揍。”周洲木着脸语气不冷不淡,“不然那些人只会一次比一次过分。”
余勉偏头看他,少年神色平静如水,说话时漆黑的眸子却冷得没什么温度。
“嗯。”何安点头,“我先回去了……”
他迫切地想要离开,与门口那人擦肩而过时听见余勉淡淡开口,“下次报警吧。
“或者来找我。”
肩背绷紧一瞬,何安脚步加快。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因为对方后面那句感到莫名兴奋或狂喜。可刚才他无意瞥见那人说话的神情后,只觉得脊背发凉。
淡漠乌沉的眸子没有几分担忧,更多的是异常的冷静夹杂着点对他的悲悯。或许余勉早就有所察觉。察觉到王泽林的存在,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意。
淡蓝色的窗帘被风卷起,风声透过缝隙挤入,发出嘶哑的低声,像在昏沉雨夜里呜咽。
第二节晚自习周洲困意全无,边转笔写题,边头脑风暴。试卷上一道题也没看进去,他全程黑着脸写字,写了一会又把草稿揉成团丢在一边,脑子里乱七八糟。
直到下课桌上纸团多得快挤到隔壁桌时,旁边那人骤然停笔,语气温和,“哪题不会?”
周洲绷着眼皮面无表情撕掉一页,没回。
看他一会,余勉淡声问,“你生气了?”
周洲一脸不爽抬眼看他,“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生气了?。”
……
“那为什么不理我。”停顿一会,余勉声音放低,“吃醋了?”
周洲瞪他一眼脸变得更臭,摸起桌上的纸团往那人身上砸,“少自作多情!”
“咔——”地一声,教室光线暗下去,白光瞬间消失于视野,周遭陷入短暂的黑暗,灯灭了。
教室霎时间掀起一阵惊呼,止不住环顾四周发现走廊的应急灯亮起,仅用了几秒时间大家就接受现在的情况——停电了。
讲台上的老师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开手机灯光走出教室等待学校通知。
整栋教学楼一片黑暗唏嘘声四起,外面依旧刮风打雷,氛围显得更为阴暗诡异。班上没老师开始乱了套的鬼哭狼嚎,高三沉闷生活难得的喘息。不少人聚在一起有的人开始装鬼吓人,四面八方一阵狂笑一阵尖叫。大多数人还是沉浸不用写作业的雀跃。
高三教学楼外连着一片老旧居民楼,楼里也断了电。除了听见雨声与风中树叶摇曳的哗哗声,隐隐黑暗里让人失去视觉。
月光清冷照亮一角,没了遮挡窗外凉风肆无忌惮钻入,额前碎发被吹到两边,周洲下意识把衣服拢紧了些。
手刚放下去就被人从桌下牵住,动作顿了下他头皮发麻,面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任由那人手指越勾越紧,最后被余勉往旁边一带,两手交叠放进那人口袋。
距离不由得贴近,两人贴着手臂,胳膊也绕在一起,周洲突觉指尖一阵炙热,他表情绷着扭头——
朦胧月光在少年脸上描出一条干净,明亮的线条。口袋里那人轻轻拨弄他的手指,最后捏捏他的拇指,余勉说,“和我说吧。为什么不开心?”
许是光线太暗不会别人看清表情,许是情绪忽然上头,周洲闭了闭眼直接问,“为什么骗我?”
像是没反应过来,余勉眼神闪过一丝愣怔。
扫了眼何安刚送来的伞,周洲表情很臭,“那天不是说没带伞?还要在教室一个人写作业等雨停再走?”
结果是宁愿自己没伞也要借给别人?
他越想越气。
少年眉头紧蹙嘴角绷着,他的眼睫微颤,眉宇间压着几分恼怒,模糊光线里余勉看见那人眼里少见的委屈,很快又被那股张牙舞爪的锐气压下去。
余勉喉结动了动。
口袋里捏着他的手忽然紧了些,像是被人戳中心思。彻底激怒周洲正要骂人,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余勉拉过去——
冷淡的皂香扑鼻而来,一阵干涩微凉的柔软落在唇上,周洲大脑瞬间空白。
唇瓣轻轻磨了磨,很快分开。
“……”
教室里一片喧闹可那一刻他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前排的人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如果有人偶然回头往教室最后一排看或者学校突然恢复供电……
周洲脑子一热,整个身身僵在椅子上血液沸腾传遍全身,反应过来他猛往后迅速弹开,抬起胳膊挡住嘴,眼中闪过一丝羞恼,“草……你干什么。”
目光沉沉打量了圈周洲红透的脸,余勉轻声道,“不会被发现的。”
“你他妈……”周洲磨牙,“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瞥见那人嘴上点点水渍,他触电般的挪开视线,“你…你别想用这个蒙混过关。”
“我是骗了你。”余勉淡声道,“而且我是故意的。”
“什么…?”周洲表情有点茫然。
眼眸乌沉在黑暗中微动,余勉声音轻飘飘的,“我不想你和他们去网吧,只想你和我待在一起。”
周洲吞咽了下莫名心跳加速。
那人突然靠近,脸贴上肩膀抬眼看他。浓密的睫毛长而卷随着呼吸微微翕动,余勉微微皱眉看起来有些难过,“我知道这个方式不对,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
第二节课收到陈子奕信息,陆晓晓下课铃一响去老师办公室问完题顺道来给人送伞。谁料刚走到楼道口灯光突然一灭,好在下课时间走廊上的人比较多,不少教室里也传来骚动。
很快,走廊应急灯接连亮起。平息了会心情,陆晓晓逆着人流继续上楼。
理科十班依旧在走廊尽头一上楼梯就能看见,上了楼陆晓晓往教室里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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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爬楼带来的心跳加速突然变得更快,她表情一怔整个人愣在原地。
从前门外楼梯口的位置能恰巧从走廊瞥见教室后面的一角。光线昏暗里窗边有光的地方更为显眼,清亮的月光笼起一处——
两个少年挨得很近,他们似乎在低语些什么。下一秒,个子高的那个忽然偏头,轻轻吻上另一个男生。
第52章
高三生活乏味而漫长,埋头在堆积如山的作业和密密麻麻的笔记里。这样的日子本该过的很慢,可黑板一角挂上“高考倒计时”那天起,时间仿佛摁下加速键,上面的数字越变越小,日子越过越少。
集体活动也渐渐从网吧开黑变成图书馆团建,周末馆内人流大但并不吵闹,陆晓晓和方艺在二楼窗边位置找了排安静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陈子奕也到了。
“范宇来吗?”陆晓晓歪头问他,“我看他昨天没在群里回消息。”
陈子奕放下包摇头,“他爸妈给他找了补习班,以后周末估计都不会跟咱们一起。”
陆晓晓哦了声:“那老周和学霸……”
“在你后面呢。”陈子奕扬了扬下巴。
两个男生一前一后从楼梯口上来,前面那个像是没睡醒,眉眼耷拉着连打好几个哈欠。看见他们,周洲冲人抬了下脑袋打招呼,后头那人则是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
陆晓晓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个转,很快收回。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柔和而明亮,照在书页上像镀了层金边。伴着此起彼伏翻书页的哗哗声,馆内惬意静谧的环境有点催眠。
一行人在图书馆一泡就是一整天。
陆晓晓整理完历史错题看了眼时间已到傍晚,转眼见旁边的人趴桌上睡得正香,贴近些还能听见细细的呼吸。
“……”
她二话没说直接伸手去拧人耳朵。
“靠…靠…疼……!姑奶奶放手……”
痛觉瞬间刺激得陈子奕精神抖擞,他捂着耳朵直喊疼,环顾四周一圈又压低声音,“你干嘛啊……?”
“别装,我根本没用力。”陆晓晓瞥了眼他桌上一堆只写了一半的试卷,无语道,“来图书馆补觉来了?”
陈子奕委屈,“我这不写了么。”
陆晓晓:“哪呢,哪套写完了?”
“……”
“期中考老全才找你谈了话。”方艺也跟着说,“就忘了?”
陈子奕面色沉下来,顶着个苦瓜脸,“没忘……”
老全劈头盖脸骂完就问他以后是想去新东方还是蓝翔,虽说这个问题有点扎心但陈子奕心里清楚,以他这个过山车般的成绩到底能考个什么学校还真不一定。
“我真不想读大专……我妈会打死我的。”
他越想越委屈,“其实这段时间我很努力了,我都没找洲哥和学霸要作业抄!就是有的时候实在太困真的忍不住……”
“你想考什么大学?”陆晓晓突然问。
陈子奕顿时语塞,这个问题爸妈问过他无数遍,可他还真没仔细想过。
“或者想考去哪个城市?”陆晓晓说,“想去玩,去吃,去看看。有目标可能会更有干劲。”
“噢……”陈子奕第一次没反驳,他木讷地点点头开始思考。
……
身旁一直闷头写题的人突然停笔,半晌,推来一张雪白的草稿。A4纸叠成对半,上半页规规矩矩写满了物理大题过程,下半页一行字迹隽秀——
余勉:有想去的大学吗?
飞快扫一眼,周洲停顿了会,拿起笔龙飞凤舞。
他的字迹十分潦草还画了几块墨坨坨,回了句“暂时没,随便吧。”,后面那句话被划掉。改成“可能留在衡城”,又划掉。
还有一堆看不清原本写了什么的黑块,最后留了句,“你呢?”
余勉没直接回他问题:留在衡城是因为阿姨?
上次手术过后没多久许念怀身体又出了问题,医生说留院观察如果必要可能还需要再进行手术。许念怀住院当天周洲跟蒋明杰请假去了医院,这两天也几乎没合眼。
以许念怀的执拗性格她一定不会放下工作在医院安心静养,周洲也不放心跑去太远的地方,或许以后不会像上次那样好运,一次遗憾就是一辈子。
……
那余勉呢。
他会留在衡城还是去别的地方,或者说——回英国?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他没理由干涉。
但他想知道。
纸条没再传回去,笔杆在周洲指间打转一圈又一圈,直到窗外夕阳落了,路边亮起昏黄路灯,来往车流川息。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想了一会突然看向旁边的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们去吃饭吧!”
陈子奕先一步开口,“我好饿学神学霸学哥学姐们,赏脸挪动一下你们的屁股一起去吃个饭?”
没想到这次方艺第一个应和,“我也有点饿了。”
中午的快餐太过敷衍,陆晓晓也早扛不住,“走吧走吧。”她扭头看向另外两人,“老周学霸你们跟我们一起吗?”
嘴边的话再次憋回去,周洲摆摆手,“我去医院看我妈。”
余勉淡淡道,“我和他一起。”
陈子奕:“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阿姨?”
“不用。”周洲说,“你们去了她也没精力跟你们聊天,估计还嫌你吵。”
陈子奕:“我们就去看一眼……”
陆晓晓打断,“哎呀老周说的有道理,阿姨需要静养,我们几个就别去添乱了。”
一伙人在图书馆门口告别后,周洲跟余勉打了个车去医院。刚出电梯看见病房外守着的白屿,两人连忙上前。
周洲问,“下午做检查了?我妈情况怎么样。”
白屿眼底青黑看上去有些疲惫,“许总还是老样子,昏迷一阵清醒一阵。医生说还需要继续观察,这段时间必须好好静养。”
“……”
周洲:“刚从公司加班过来?”
白屿:“嗯。”
周洲面色瞬间沉下来,压抑许久的情绪暗流涌动,男生清亮嗓音中压着怒气,“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一个破工作有那么重要?”
“重要到可以连命都不要,连家…都可以不要?”他的眸色很深带着戾气,眼尾有点泛红,周洲鼻头发酸眼底很快盈上一层晶莹又被强忍下去。
面上闪过一阵恍惚,白屿有些不知所措。他很能理解周洲的心情,嘴唇蠕动了下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不知如何开口。
为了钱?为了责任?可家庭未尝不是责任,这没人能说的清,况且他也没那个立场。
半晌,他看见旁边那人拢了下周洲肩头。余勉偏头语气温和,“我们进去看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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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吧。”
调整好情绪,周洲没再说话。
擦肩而过时余勉向他颔首,“辛苦了,希望互相理解。”
……
病床上女人面色苍白,干涩的嘴唇没什么血色。仿佛早就听见门外的动静,在他们开门的时候许念怀缓缓转头,轻轻地唤了声儿子。
周洲握上女人的手,一层薄薄的皮肤盖在骨头上,轻轻一摸就能触清那人手背的骨络,瘦得摸不见一丝肉感。
感受到他的僵硬,许念怀嘴角牵起一丝笑,“洲洲,你不要担心。妈妈只是生了病才这样,不是平时没好好吃饭。”
嘴唇轻轻发颤,周洲没回应她的话。
“刚刚在外面我都听见了。”许念怀哎了声,“你呀还是那么毛躁,一点就燃。”
“这点你要跟小勉多学学,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你要学着沉着冷静地去看待,处理。”
像是一次性说的太多有些累,她吐息深重缓了会,许念怀继续说,“也不要老怪白屿,他只是个助理,也管不住我,是妈妈太不听话。”
“这次如果可以好好出院,我会注意的。”
女人淡黑的头发垂落在耳畔,发白的嘴唇微抿轻笑着,要不是已经瘦的颧骨突出,看起来就像平日里打粉打得太白了一样。
笑脸盈盈,看不出一丝痛苦。
“你每次都这么说。”周洲说,“总这样骗我。”
视线落在女人苍白手背上几块青紫色的针口,病床上女人身体各处插着各种管子。周洲漆黑眼眸低垂,所以不轻不重,“明明很疼吧。”
许念怀眼睛微动看向面前的人,笑容僵在脸上蓦地多了几分悲伤,微弱的气息轻吐,她说,“妈妈觉得还好。”
“……”
手上的力道愈深,滚热的东西凝起酸涩顺着脸颊滴落衣衫,周洲绷着脸起身,低头掩盖自己的神色,“我去个厕所。”
余勉刚准备跟上被病床上的女人叫住,“小勉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
病房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半晌,许念怀开口,“你妈妈有跟你联系吗?她说过两天准备来医院看我。”
“我了解她,可能她更放心不下的是你。”
余勉嗯了声。
“就像我不放心周洲一样。”她语气深重,“是我这个妈妈没做好,我太自私了,偏偏在周洲高三的时候掉链子。”
“洲洲这人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实际上最受不得打击也最怕被影响。当时不管他多恨他爸,可自从卫国去世后洲洲真的再没碰过吉他。”
许念怀声音开始哽咽,“我真的很担心他……我怕万一出个什么事……他扛不住。”
“可以手术说明阿姨你不会有事。”余勉语气平静,“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听了他的话许念怀好像松了口气,“我不是想捆绑你,你有你的自由。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要在你能力范围内多帮帮他就可以了,好吗?”
余勉:“嗯。”
……
今夜无月,无星。夜幕如一张巨大的帷幕将天边的光彩掩埋,思绪在无尽的黑暗徘徊,最后飘散在无数个叹息声中。
黑夜注定不安宁,周遭陷入一场延绵沉重光怪陆离的世界。
梦里的周卫国看不清脸,他还是和从前那样可恨,晚上不停地在外应酬,跟人喝酒。半夜回到家发酒疯,砸桌子,骂人。一次又一次的期待破灭,只能回到唯一属于他的,冰冷的房间。
第二天许念怀依旧笑着叫他起床,好像无论何时她总是笑脸盈盈。从那以后他再没看过周卫国的身影,可家里的人气却越来越少。
许念怀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电话里的机械声音,无尽的道歉,承诺。听到周洲觉得厌倦,变得平静伪装得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
……
心跳如海波越浮越高,静谧漆黑的空气蔓延全身,似乎想到什么,他手忙脚乱跑出房间,像是在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拉开隔壁房门——
沉重的木门打开,无尽的黑暗连结着的是另一片荒芜。
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没有人。没有他要找的人。
吸气呼气,手脚被拉扯着,口鼻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捂住,一团黑色的粘稠物锁住全身。窒闷,沉重,呼吸狠狠的坠着,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大脑逐渐失去意识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切。
……
意识迷蒙里他隐约觉得眉尾发痒。
一阵柔软触上,冷涩的唇吻上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
是余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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