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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我微光[姐弟恋]》 30-40(第1/20页)

    第31章

    宋辞嘴里冒出这么一句他自己都很想笑的称呼,也确实跟着勾起了嘴角。

    这可能是俩人最生疏别扭称呼彼此的一次,甚至还不如直接称呼对方全名——他们反正也经常这样大呼小叫彼此的名字。

    “哈哈……可不是巧嘛!”

    耿院长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拍了拍宋辞的肩膀,“这是宋辞,我们脊外的副主任,也是年轻有为!之前听老刘说,小宋的父亲就是你的导师,宋亦德教授是吧?这可是难得的缘分,既然你们都认识,倒省得我多费口舌介绍了!”

    话音刚落,院长助理端着四杯热茶走进来,轻声说了句“院长,各位请用”,便躬身退了出去,简单几句寒暄,几人顺势在院长的招呼下坐到了沙发上。

    宁彦初和院长分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她身姿端正却不僵硬,裙摆轻轻垂落在腿侧,举手投足都透着优雅;小贾坐在宁彦初身旁,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放在膝前,腰背挺得笔直,还带着几分拘谨;宋辞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宁彦初身上,视线掠过她挽得规整的低盘发,落在鬓角晃动的碎发上。

    坐定后,宁彦初转头对小贾轻声说:“把资料给我。”

    小贾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了过去。

    “谢谢。”宁彦初接过,指尖纤细白皙,稳稳托着资料边缘,连露出的指甲边缘都透着粉色温柔的弧度。

    她将资料理好递到耿院长面前,声音清晰利落,语速不疾不徐:“耿院长,我们这次专程来,是受刘院士委托,向您详细汇报医疗仓项目。我们希望与贵院的合作,能聚焦在重症患者术前干预与术后康复这两个核心方向。这里面是项目介绍、具体参数测算结果和风险评估报告,所有数据均经过三次交叉验证,确保其准确性和严谨性,请您放心。”

    耿院长笑眯眯地接过,指尖捻着资料页认真翻阅起来。

    宋辞借着宁彦初侧身递资料的动作,目光不经意间往下移,竟意外发现她还戴了耳钉,刚好被藏在了碎发后面,耳钉不是什么华丽的款式,只是两颗柔白圆润的小珍珠,恰好嵌在她小巧的耳垂上,泛着淡淡的粉白色光泽,美丽却不张扬,像她今日的装扮一样,低调又精致得恰到好处。

    院长翻了几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宁彦初说:“小宁,资料还有吗?麻烦给我们宋大夫也看看?”

    “有的。”宁彦初应声转头,对随行的小贾吩咐了一句。

    很快,小贾取来一份新的资料,宁彦初接过,起身递向宋辞。

    她递资料时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间擦

    过宋辞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就在宋辞接过资料的瞬间,她忽然抬眼,睫毛轻轻一颤,像蝶翼扫过心尖,对着他飞快地眨了眨眼,又快又轻,带着点狡黠的俏皮,转瞬便恢复了清冷端庄的模样。

    宋辞心头猛地一跳,像被小猫爪轻轻挠了一下,酥麻感顺着脊椎悄悄蔓延。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资料,指尖微微泛热,刚被触碰到的掌心也跟着异样地发烫,那点微凉的触感像生了根,迟迟不肯散去。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耳垂的珍珠耳钉上,方才那份低调的精致,此刻竟因为那抹转瞬即逝的俏皮,变得格外晃眼。

    耿院长仍在低头专注翻看文件,丝毫没察觉两人间这隐秘的互动。宁彦初已经从容地坐回原位,坐姿端正,仿佛刚才那个俏皮的眨眼只是宋辞的错觉,可他胸腔里的心跳,却分明比刚才快了半拍。

    宋辞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翻起了手中的资料。指尖划过纸质细腻的页面,大部分内容都有些眼熟,是前几天在**宁彦初搬家时,在她堆积如山的文件里见过的项目仪器宣贯手册核心内容,彼时她还趴在纸箱上,指尖点着参数表跟他随口提过几句项目原理。

    可翻到后半部分,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后面的临床案例模拟资料远比手册里的陈旧样本新颖,数据图表标注得清晰详实,甚至包含了最新的术后拟合测算出的数据。直到最后几页,宋辞的瞳孔微微一缩,翻页的手骤然顿住,面前竟是一份完整的最新医学技术下对脊椎病例治疗的模拟分析,而病例的核心症状、影像学特征,赫然与她为他之前查找过的病患材料高度吻合!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宁彦初,她正侧耳听着耿院长的提问,神情专注,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宋辞心里忽然冒出个荒谬的念头:这病例模拟,放在医疗仓的介绍册里……难道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难道是为了贴合他的临床需求,才临时补充进合作方案里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太过自作多情。

    医疗仓项目本就聚焦重症病患,这类病例本就在覆盖范围内,更何况从前天晚上到现在短短两天,和医院确定接手术也仅仅过了24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来得及做这么刚刚好的准备,就专门来帮助他临时接手的重症患者,直接搬来一个跨院区的合作项目,这也……太夸张了。

    虽然宁彦初一直待自己很好,但是这种大张旗鼓明晃晃的“偏爱”宋辞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或许就只是巧合……

    宋辞轻不可闻地吁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切实际的悸动,修长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资料页,碾得纸张边缘微微发皱。此刻他表面上依旧是沉稳专业的模样,目光却忍不住在那份病例模拟上多停留了几秒,心底那点被刻意压制的软意,终究还是悄悄冒了头。

    不到一会儿,院长便放下手中的资料,目光重新落在宁彦初身上,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就连眼角的每一根笑出的褶子都透着真切的赞许。

    只差把“这优秀的女娃咱医院要是能挖过来才好”的想法直接挂在脸上。

    “方案都是你这边主导做的?”他语气里满是确认,眼底藏着几分意料之中的赞叹,指尖还轻轻点了点桌上的资料。

    “是的。”宁彦初谦和颔首,语速平稳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怯场,“我接手项目后,结合当前临床医疗需求和贵院的营运模式做了调整,核心参数也根据数据更新做了优化。但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方案与临床实际应用结合得不够紧密,这让我们的部分模拟结果不够稳定,这也是我们这次专程拜访的核心目的,希望能依托贵院的临床资源,让医疗仓能真正落地服务患者。”

    她的话坦诚又务实,没有回避问题,反而精准点出合作的切入点,既体现了她所代表的科研院的严谨,又透着寻求共赢的诚意,让院长眼中的赞许更甚。

    他和国家医学研究院的刘谨修院士是多年故交,早年间就常听老友在电话里念叨:“院里新招了个小姑娘,叫宁彦初,出身科研世家,她爸妈就是当年搞医疗仓研发的核心人物。起初啊,不少人给我推荐她,还有人托关系来打招呼,让我多关照关照。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哎,怕是接了个烫手山芋——毕竟带着‘关系’来的,真要是没本事,后续也难办……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孩子是真了不得!”

    “她爸妈意外走了之后,外界质疑声、行业里的压力全压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可她硬是把爸妈没做完的研究接了过来,还真把这项目给盘活了!这孩子不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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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赋高,还特别能吃苦!熬夜做实验、跑数据是常事,有时候要去高原戈壁采集数据,说走就走,一点不含糊。这份韧劲啊,现在的年轻人里真少见!更难得的是,这么能扛事、这么优秀的姑娘,长得还特别漂亮,看着就让人喜欢。”

    “果然啊,果然名不虚传!”院长笑着抬手示意她喝茶,语气热络得像是见了自家后辈,“早听老刘说你是个宝贝。不仅科研做得顶尖,人很年轻,气质更是出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宁彦初谦和地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眼底漾着平和的光:“院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能有这些进展,全靠刘院士和各位前辈的指点与包容。说到底,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远、走得更稳而已。”

    说话后半句时,她抬起黑而亮的双眸,直直地看向耿院长,她的指尖轻轻拢过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顺势别到耳后,指尖纤细,动作从容自然,没有半分刻意拿捏的痕迹,恰好衬出她的松弛与真诚。

    宋辞坐在一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像被一团温软的光团猛地填满,又暖又胀。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投入工作的宁彦初。

    准确来说,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次了,学习时埋首书卷、睫毛垂落的专注,实验时紧盯仪器、反复调试的严谨,写代码时蹙眉凝神、指尖翻飞的较真,改论文时逐字推敲、一丝不苟的执拗,那些时刻的她,耀眼却带着几分沉浸自我的疏离,像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美好却总让人觉得多了几分一碰就碎的脆弱。

    那样的宁彦初需要被仰望,需要被隔离,更需要被守护。

    可此刻,从上海回来的宁彦初,却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他看着她唇角那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看着她眼底平和却清亮的光,忽然觉得,岁月与历练在她身上沉淀出了独有的底气。

    她不再是那块易碎的水晶,反而像一块温润的欧泊,没有钻石的锋芒,没有水晶的剔透,却藏着内敛的光华,温和中透着神秘,柔软里裹着力量。

    那份待人接物的分寸感,那份谈及专业时的笃信感,那份轻描淡写带过付出的从容感,都让她身上的光芒变得愈发厚重、愈发迷人。

    他望着她,心头的悸动像涨潮的海水般汹涌漫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烈,几乎要冲破胸腔,让他生出一种再也按不住的危险错觉。

    他想靠近她,想护着她,想把她彻底揽入自己的羽翼下,再也不让她独自面对风雨。望着她,心头的悸动像潮水般漫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让他有种再也按不住的危险错觉。

    宋辞甚至就着院长的办公室里,这样严肃的环境下,忽而想起这次奔赴上海的前因后果,胸腔里莫名窜起一股被压抑许久的气闷与憋屈。

    这样的宁彦初……那些人,谁都不配真正懂她。他们不仅不懂,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欣赏。即便短暂牵手,也不过是触碰到她刻意展露的温和表象,从未真正走进她的世界、读懂她的真心。

    他们曾攥着一份旁人求之不得的宝藏,却只当是寻常美丽的石头,终究只是隔着一层雾的同行者,因不懂而疏离,因误解而渐远,最后必然分道扬镳。那些蜂拥向她的人,追逐的从来都只是她的光环与表象。他们贪恋她的容貌、觊觎她的家世,或是想借她的天赋为自己铺路,满心满眼都是掠夺式的占有。却从不愿俯身,看看她光芒背后的挣扎与疲惫;更不懂这份历经风雨沉淀的纯粹与坚韧,最需要的是小心翼翼的陪伴与尊重,而非居高临下的掌控与消耗。

    那样浅薄的关系,到最后,一旦失控、利益不及预期,那些豺狼般的人,只会要么急着抽身撇清,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要么恶语相向,指责她“辜负期望”,全然忘了当初是如何趋之若鹜地攀附。

    宋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有些恶狠狠地想: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自己曾经得到过多么珍贵的东西,又亲手弄丢了什么。

    可宁彦初又何其无辜。

    她在感情里太过纯粹,见的太少,总愿意相信所有感情的美好。她从没想过要借家世或光环换取偏爱,只是捧着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交付,却没料到这份真心,会变成他人随意消耗的筹码。

    受伤之后,她也从来不肯说一句委屈,只会把所有心碎都藏在温和的表象下,假装从容地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他自己呢?宋辞每每想到这里,就十分自责。

    他明明是那个自始至终,从没想过要从她身上索取什么,更见不得她被世俗欲望裹挟、受半分伤害的人。却偏偏把自己放在了最远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有时候宋辞也会想,他的沉默何尝不算是另一种伤害,他“默许”了那一切的发生。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高中那个模糊的梦之后,他就有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他自己太卑鄙龌龊,而宁彦初值得更好的人。

    可那个人具体该是什么模样,他又不清楚。

    但总认为肯定不是自己这样的。

    宋辞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强大,不够配得上她的纯粹与光芒。

    所以,宁彦初与异性绝缘时,他竟会暗自庆幸;甚至还有些自私地期待,那个“更好的人”能迟迟不出现,好让她一直停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让他还能以“朋友”的名义,远远守护。

    他曾那么笃定,宁彦初的聪慧与骄傲,足以让她避开所有荆棘;她总能在关键时候做出最清醒的选择,从不允许旁人轻易介入她的世界。

    可这次在上海,看着她小小的一只蹲在成堆的行李中间,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时,他忽然觉得,自己错得彻底。

    尤其是七夕那晚,在人声鼎沸的铁板烧店,他就那么轻易地提前买单离开,放任把宁彦初彻底交给了于望。是他自己,一声不吭,就把她拱手让给了那个人。

    他自以为潇洒地买单为宁彦初寻得良缘庆贺,又其实呢?

    他错了个彻底。

    他以前那些所谓的“尊重”,只不过是他不敢面对自己心意、不敢承认自己渴望靠近的怯懦的遮羞布。是他以“不打扰”为借口,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孩被豺狼环伺、被风雨淋透,却始终不肯伸手拉一把的失职。

    宋辞的心脏像是被巨石碾过,又重又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愧疚与悔意交织着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错过了太多次靠近的机会,也放任她独自承受了太多……其实,哪怕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哪怕自己永远不是她的“理想型”,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他不该让她再受一次伤害。

    他攥紧了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发麻的触感还未褪去,心里却悄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或许,他不必再只做旁观者。

    院长似是看穿了两人间微妙的氛围,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时轻轻叩了叩桌面,话锋一转,看向宁彦初,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正好,我刚跟宋辞聊到国家医学研究院的合作项目,你们来得巧,材料我们也都看了,不如一起听听,或许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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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出不一样的思路。”

    宁彦初闻言,抬眼看向宋辞,眼眸亮得惊人,像淬了光的星辰,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与信任,轻轻点了点头,无声传递着默契。

    阳光窗户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美又坚定的轮廓,耳垂上的珍珠耳钉泛着淡淡的光泽。

    宋辞看着她,心头那股汹涌的悸动还未平息,心里那个盘旋许久的、未成型的想法,却在这一瞬间,清晰得如同白昼。

    第32章

    宋辞借着院长这话递来的台阶,压住了内心的波涛汹涌,敛去了目光里浓烈的感情,静思片刻,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直看向宁彦初,眼底凝着从医多年特有的审慎锐利,又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专注,语气沉稳得没有半分波澜:“其实刚才看资料,我就想请教一下宁……组长,我跟院长提过,我们脊外近期收诊的重症脊柱患者不少,多是高难度术式术后,或是合并神经粘连、肌力衰减的复杂病例。这类患者术后康复周期长不说,肌骨功能恢复滞后、并发症反复的问题尤其突出。你们医疗仓的术后干预模块,后续能不能针对这个核心痛点做定向适配?重点解决肌力重建和神经功能调控这两块的临床需求。”

    宁彦初轻轻挑眉,沉思几秒,开口回答,思路清晰得没有一丝冗余,声音柔和中带着笃定:“我们团队在研发时就重点关注过这类临床痛点,目前子模块里已经内置嵌入了脊柱术后专属康复方案,依托压力传感反馈系统,能根据患者实时的肌电信号动态调整干预强度,最大程度避免过度训练引发的二次损伤。当然这些是我们目前依据接触到的病例和治疗方案制定的,相关程序还在不断迭代优化……”

    她稍作停顿,看向宋辞,弯起嘴角,眼眸明亮:“不过有个关键点需要同步,就像我刚才提到的,这套方案的精准度,高度依赖患者术前的肌力分级、神经传导速度等基础数据,我们之前研发医疗仓,数据库基本都是依赖过往病例导入,对患者治疗前的状态资料并不多。如果确定后续合作,宋大夫这边能否协调提供近三年的重症病例全部数据?包含从治疗前一直到康复后的。我们也会提前签好保密协议和数据使用协议,我们可以据此建立更精准的患者分层模型,让干预方案更贴合你们科室的实际需求。”

    说罢,她弯起了漂亮的眼角,眼尾的弧度像被精心勾勒过的月牙,连带着长而密的睫毛都跟着轻轻颤动,仿佛已经拿到了宋辞的答案,因为她知道自己回复的答案宋辞一定满意,她精准回应了他方才提问里的核心诉求。

    果然,听到她的陈述,宋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随即颔首,语气依旧沉稳,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没问题。”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桌角那份印着国家医学研究中心logo的文件,补充道:“我会让科室整理病例时,重点标注患者术前肌力、神经传导速度等核心数据,保密协议签完后,明天下班前发你邮箱。”

    话音微顿,他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自己手边那份一直带着准备给院长汇报的手术方案,又道:“另外,关于儿童重症病例的适配,比如低体重患儿的干预剂量,后续可能需要咱们单独对接,这些细节问题我们后续详谈。

    我想在此之前,我们可能还需要沟通一下合作的具体细节,比如除基本的保密协议之外,我们应该拟定一份框架协议,明确双方的权责与数据使用边界。”

    话锋一转,他侧过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耿院长,脊背挺直,语气多了几分请示的意味,却依旧沉稳有度:“院长,您看合作协议这边是我们科室牵头还是?”

    耿院长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他乐呵呵地摆摆手:“你们找合规部吧,之前院里早就和他们所有个什么战略合作协议了,这种我们就不用出面了,你们具体看着办,如果有什么需要协调决策的,不用等院里排会,直接走签报到这儿。”

    宁彦初就坐在那里,手里也拿着其中一本介绍材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册的书脊,指腹蹭过硬壳封面上凸起的研究院的标识,一下,又一下。她抬眸看向耿院长,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聆听,末了,又把视线落回到宋辞身上。

    宁彦初的指尖停在了LOGO位置,不动了,目光落在宋辞挺直的侧脸上,心底忽然漫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记忆里的少年模样还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眼前的人,身着白大褂,眉眼沉稳,对着院长汇报工作时条理清晰、不卑不亢,连提出合作建议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底气,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毛躁劲儿。

    还记得小时候参加家长学院的音乐会,他非要穿那件恐龙连体衣,背后的大尾巴又厚又长,走路都费劲,走台阶时还差点绊倒自己,坐不到椅子上,宋教授嫌弃极了,让他自己去后面的台阶上蹲着看演出;还有写作业的时候,他自己总坐不住,各种各样的怪姿势层出不穷,非要蹲在椅子上,膝盖顶着桌子写,笔尖把练习册戳得全是小坑;还有刚提到摩托车驾的那天,兴奋得不行,第一时间就骑着车冲到她的宿舍楼底下,嚷嚷着搬寝室就包在他身上……

    那些细碎的、带着少年青涩的片段,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这个少年就这么突然地,在她看不见的日日夜夜里,悄悄长大了。

    褪去了少年时的毛躁与莽撞,眉眼间沉淀下沉稳的轮廓,变成了如今这个能独当一面,坐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连语气都带着专业笃信的……成熟男人。

    宋辞对宁彦初那边心理波动一无所知,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显然早就料到院长会放权。等耿院长话音落定,他才弯起嘴角,声音清润:“好的,谢谢院长。”

    院长乐呵:“别谢我,先好好干,最好的资源倾斜给你们脊外了,干不好小心挨板子。”

    宁彦初见他们说完,对着宋辞低声补充道:“你刚提到的儿童群体的参数校准我们正在推进,正好可以结合你这边的病例同步完善。后续我让团队先出一版初步适配方案,那……咱们后续什么时候碰一下细节?”

    宁彦初这个问题看起来是在问宋辞,其实看的也是身侧的耿院长。

    院长摘下眼镜,应了宁彦初的话茬,语气随和:“行了你们一个两个都别看着我了,时间上你们自己定就好,院里这边全力配合,但是,要优先保障临床需求。”

    说后半句时院长重新敛了笑意,表情略显严肃,视线重新回到那叠资料,把文件拿的离自己稍远了一些,眯起眼看着里面的案例分析:“刚你们的对话我也听到了……小宁,你们这份资料做得很扎实,尤其是术后康复的跟踪数据,详细到这个程度,很难得。就拿这例脊柱侧弯的病例来说,术前干预和术后康复的衔接思路,很有参考价值。”

    他话锋微顿,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术后康复数据上停留片刻,才缓缓抬眼,话锋也跟着落定,终于打算绕到了宋辞这些天来一直悬在嗓子眼的事,乐乐的手术。

    “关于那个儿科5号病床的患者。”

    来了……!

    院长没有急着开口,手又轻轻在纸页上叩了叩,像是在斟酌措辞。

    宋辞的心跟着那一下下的轻叩,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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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了起来,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这孩子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些。”院长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贯的审慎,说起患者,就连语速都变慢了不少,“会诊和检查材料也看了,先天性脊柱侧弯合并神经粘连,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脏器功能也比同龄孩子弱一截,手术的风险系数确实不低。”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宋辞,又落在宁彦初带来的医疗仓干预方案上,态度称得上模糊:“你提交的手术方案,我和院里几位老专家都看过了,思路很清晰,术式选择也贴合患儿的实际情况。但院里的顾虑,你也该明白。”

    没有明确表态支持,却也没直接拍板否决宋辞主刀的请求。

    宋辞紧绷的肩膀,悄然松了些许。他知道,院长这话里的潜台词,只要术前准备做到极致,把风险降到最低,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对如今的他而言,这已是意料之外的好事。

    “总之,别高兴的太早,今早办公会老李还又专门提了提这个患儿的情况。”院长声音提高了一些,语调严肃而慎重“我要再强调一次,你们年轻人别嫌我们啰嗦——孩子底子太差,术前评估、脏器功能调理、麻醉方案推演,每一项都得做到万无一失,不能有半点侥幸。”

    他抬眼扫过宋辞紧绷的侧脸,又落在宁彦初娴静的脸上,话里带着明显的权衡:“科研合作是院里的重点,要推进,但说到底,医者的根在临床,还是要以患者为先。我想,小宁你深耕医疗科研,这点道理肯定能理解。”

    “院长放心。”宁彦初沉默半秒,随即郑重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科研的最终落点本就是服务临床,患者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

    宋辞闻言抬起眼,两人四目相对,那一眼快得几乎转瞬即逝。

    院长没再继续纠结手术的事,反而话锋一转,将话题拉回了合作本身,语气里添了几分熟稔的托付,严肃也淡了一些:“说起来,你们俩是从小认识的交情,知根知底,往后合作起来也更省心。小宁初来乍到,院里的情况不熟,她这边的实验室选址、设备进场、手续对接这些杂事,就麻烦你多费心盯一盯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到了办公桌边,伸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分机:“小张,之前说的给研究院的团队腾的那间会议室,相关通知文件搞好了吗?搞好了现在马上送我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应了声“好的,院长”,没过两分钟,办公室门就被敲响,助理捧着一份装在文件夹里的红头文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

    院长抓起文件夹,扫了一眼便推到宋辞面前:“你办公室隔壁那间闲置的大会议室,已经让人协调好了,专门腾出来给她们当临时实验室。水电、网络还有专用线路,今早已经让后勤部门对接完毕,他们说应该能满足医疗仓设备的运行需求。后续那边医疗仓的核心部件会陆续运到,到时候你帮忙抽空照看一下,别出什么岔子。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他们说,我都交代过了。”

    他抬眼看向两人,眼底带着慈爱的笑意:“实验室就在你办公室隔壁,门对门的距离,你们日常沟通方案、对接病例也方便,省得来回跑。”

    宋辞顺着院长的目光看向那份文件,纸上的审批意见清晰明了,连设备进场的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瞬间,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连日来因乐乐手术和合作事宜积压的紧绷感散去大半,眉宇间的倦意也淡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院长,沉声应道:“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宁彦初也跟着颔首致谢,声音清亮:“麻烦院长和宋大夫了,后续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会及时沟通。”

    事情谈妥,三人起身向院长道别。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宋辞目光瞥见小贾手里拎着的资料包,看起来没少装东西,沉甸甸坠着,顺手便接了过来:“我来拿吧。”

    小贾愣了一下看向宁彦初,宁彦初还未讲话,宋辞又把她手里拎着的小包也顺势接走了。

    “走吧,去看看新的办公环境。”

    宁彦初眼底笑意盈盈,“谢谢啦。”

    两人一同沿着长廊往科室方向走,小贾接了个电话,落在了两人半米的后面跟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很长。

    奇怪的是,明明此行核心是医疗仓合作,可两人却心照不宣地没提半句相关事宜,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他们安静而沉默地穿过医院的长廊。

    最后还是宁彦初先开了口:“刚才院长提到的小患者,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起的那个重症患儿乐乐吧?她的情况怎么样了?之前说的多学科会诊,还顺利吗?”

    宋辞侧头看她,见她眉眼间满是认真,便放缓了语速,沉声答道:“就是她,那个5岁的小姑娘。会诊还算顺利,我和几个科室的专家一起定了初步的手术方案。”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半点没提自己是方案的核心牵头人,他觉得自己在宁彦初面前,不需要靠这些展现。

    顿了顿,他才接着补充,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不过院长也说了,孩子底子太差,术前还得好好调理,把风险降到最低。”

    宁彦初闻言,垂眸瞥了眼宋辞从头到尾一直拿在手里的资料夹。那厚厚的牛皮纸夹被他的手掌大半拢住,别的地方都严严实实挡着,唯有边角漏出来的一小块,能清晰瞧见上面列着的一长串专家签名。

    而在那串签名下方,特意留白、标注着“主刀医师确认”的位置上,分明落着宋辞惯有的连笔字,笔锋利落,带着他独有的严谨劲儿。

    她心头了然,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点破他这份刻意的低调,“那术前准备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

    宋辞闻言,英俊的眉毛先是高高挑起,随即又缓缓落下,眼底漫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平日里紧绷的唇角也难得勾起一抹浅弧,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有大把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怎么样,宁组长怕不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宁彦初被这声“宁组长”逗得弯了眼角,早在院长办公室,每次听宋辞这么称呼自己,她都很想笑。她用白皙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里的资料夹,目光落在那露出来的签名边角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与他相呼应的揶揄,却又透着十足的笃定:“后悔?我要是后悔,今天就不会主动敲开院长办公室的门了。”

    她顿了顿,往前凑了凑,耳边的碎发不经意扫过宋辞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尾音带着点狡黠的上扬:“再说了,能跟宋大夫搭档,攻克这么棘手的病例,求之不得还来不及呢。你可别忘了,我当初回来前就跟你提过,临床数据的事,迟早要找你帮忙。所以啊,咱们谁帮谁,还真不一定呢……”

    宋辞指尖微顿,落在资料夹上的力道轻了些,收敛了方才的笑意,想起一直折磨着宁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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