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进去,你要先检查一下房间内有没有针孔摄像头,或者什么录音设备。”
反应过来,他又觉得自己这话太多余。
沈晏舟会检查的。
酒店前台看见宋鹤眠的脸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接过宋鹤眠的身份证给他办理入住,发现宋鹤眠房间的房卡之前已经有人要走一张了。
前台礼貌又递给宋鹤眠一张,“是这样的宋先生,您订的是单人大床房,所以房卡只有一张,这张是备用房卡,您待会使用完毕,可以呼叫工作人员去拿。”
宋鹤眠摆摆手:“不用,我会送下来的,谢谢。”
第35章
酒店的廊道里铺了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宋鹤眠从电梯里出来,转个身就看见沈晏舟站在尽头的房间门口。
他背靠着墙壁,面无表情盯着地毯上的标识看,左手不停地敲击大腿,看样子正在认真思考。
宋鹤眠僵硬的后背顷刻间软了下来,他想起刚跟赵青熟悉时,在他手机上看到的那条群投票结果。
谁是支队里最让人安心的人?
沈晏舟以80%的压倒性优势稳居榜首。
底下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上翻,用词堪比拍马成语大会,“实至名归”、“名副其实”,“名不虚传”……
他现在就很想回到投票的时候,为沈晏舟再加一票。
宋鹤眠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所以沈晏舟很快听到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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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惕抬头,发现来人是谁后肩膀几不可见地往下一松。
沈晏舟捏着房卡贴近,电子锁发出“嘀”声,他率先走进去,宋鹤眠紧跟其后。
想着魏丁说过的话,宋鹤眠进去后先左顾右盼——但魏丁只告诉他要做什么,没说要怎么做,他也就只能乱看一通。
本来沈晏舟的心情比较沉重,那家化工厂里的罪犯非常顽固,如何突破是个棘手的问题,但看见宋鹤眠像鹅似的伸长脖子左右观望,他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在找隐藏摄像头吗?”沈晏舟看向宋鹤眠,“不用找了,你来之前我已经检查过这间房,很安全。”
宋鹤眠闻言就直接一屁股坐下了,他知道沈晏舟最想知道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继续之前的话题。
想到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宋鹤眠的心情有些沉重,“我这次看到的死者,脸朝下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看不出来什么,我只听到杀他的人叫他,癞子。”
沈晏舟沉思片刻,继续问道:“你有看到他们杀人的场景吗?”
宋鹤眠摇头,“没有,我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用刑结束了。”
“用刑?”沈晏舟眼睛一眯,他抓住这个关键词,“你看见的,是封闭式空间,还是户外?”
宋鹤眠:“是封闭式的,那是一间刑房,我看到了很多折磨人的刑具,而且里面堆有木材和油桶,应该不是近期才建成的。”
他仔细回想着,将自己之前怀疑的点都告诉沈晏舟,“那个被叫‘狼哥’的男人说要把卧底就地掩埋的时候,担心的是,附近有人会发现卧底的尸体。”
那意味着,那间刑房并没有离人类居住区太远。
但又人迹罕至,所以犯罪分子才会选择在那里建造一间刑房。
这不是一件小事,再加上化工厂,沈晏舟越想,眉头皱得越深,光凭宋鹤眠看到的东西,就足以断定,有一伙人正在针对乾安警方谋划了一个大阴谋。
沈晏舟绝对相信宋鹤眠说的,他们现在要想的,就是如何在不暴露宋鹤眠的情况下,告知乾安警方这个消息,并让他们相信。
宋鹤眠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晏舟看,但长途车本来就耗精力,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难以自制地打起哈欠来。
“你先睡吧,”沈晏舟看见他泛泪的双眼,“先好好休息。”
他说完就站起身,推门出去时,沈晏舟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道:“你还是支队的案件顾问,但是别人要是问起,你不要说得那么详细,最好表现出,你跟裴果的地位差不多。”
宋鹤眠知道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对着沈晏舟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晏舟说完这句就转身消失在门外,宋鹤眠盯着门背看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没有把备用门卡送下去。
刚刚他把门卡放在了茶几上,宋鹤眠刚要伸手拿,讶然发现茶几上只有他自己的门卡了。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刚刚沈晏舟把备用房卡拿走了。
那自己就不用专门下去跑一趟了,宋鹤眠乐得清闲,抓起手机给沈晏舟发了一句道谢的语音,然后直接往浴室里钻。
他真的太困了,在车上紧急补的那一觉,非但没有舒缓他的疲倦,反而让他更想睡觉了。
宋鹤眠先定了个五点半的闹钟,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专业的警察,起来也帮不了队里什么,不如多睡一会。
也许后面补足了精神,他还能再接入那只大黑老鼠的视野呢。
毕竟当时何成的那个案子,他后面又看见了一次,才能卡住嫌疑人手腕有纹身的线索。
这样想着,宋鹤眠的意识沉沉下坠,很快被无边黑暗完全吞没。
沈晏舟从宋鹤眠房里出来,立刻掏出备用手机给郑局打电话。
在收编宋鹤眠进刑侦支队的当天,沈晏舟就给自己准备了一台全新的手机,专门留在这个时候用。
郑局也还没有睡,田震威等人遇袭受伤的消息让他连带两个副局都很生气,沈晏舟带人过来前,被他耳提面命等抓了那伙人再回来。
看见这个电话号码,郑局立刻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客厅去接电话了。
他老伴被他吵醒,但相伴多年,她非常了解爱人的工作性质,只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沈晏舟事实上只是给他汇报一下请求串供,他已经想好了要用什么借口跟乾安警方说这件事——得编造出一个莫须有的津市卧底。
如果真跟毒品有关,那还得请郑局出面,跟隔壁禁毒支队也吱一声。
形势危急,因为津市这边完全不知道乾安警方有什么行动,郑局沉思片刻就应了沈晏舟的话。
但他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一声劲爆的引擎启动声。
郑局额头跳了跳,他早知道这混账性子没那么慢,果然在跟他打报告的同时,就已经准备去找乾安的人了。
他肚子里有无数句话想说,但滑到喉咙那又全部落回去了,郑局深深地叹了口气,听着那边车辆开始行驶的声音,叮嘱道:“路上开慢点!”
沈晏舟:“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就挂,郑局已经张开的嘴巴只好又闭回去。
夜色迷离,两边的行道树和路灯都在飞速后退,沈晏舟没跟乾安刘支队说太多,只约了先见面。
见面的地点就在他车上。
刘支队对沈晏舟的行为感到非常奇怪,暗道这人怎么这么着急,虽然他们津市的警察受伤了,但那个不明工厂的攻坚任务可是他们乾安来做!
但根据之前见面的结果,刘支队知道沈晏舟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听他在电话里的语气那么严肃,他也做好了有特殊情况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沈晏舟说的话会这么石破天惊。
“你说什么?”刘支队十分不可置信,继而脸色完全沉下来,“沈支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能为你说过的话负责吗?!”
沈晏舟料到了他的反应,依旧面无表情,“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我也没必要大晚上特意找你说这件事。”
沈晏舟:“乾安的案子我不太了解,但我强烈要求,无论是谋划多久的围剿活动,都应该立刻停止,清查一下内部。”
他知道刘支队在愤怒什么,但话依旧说得很不客气。
犯罪分子是如何得知警方内部的行动计划呢?尤其还是这种属于高度机密的计划。
按宋鹤眠说的,那位“癞子”同志,并不是在向外传递消息时,被犯罪分子发现了卧底身份,他们很有可能早就知道。
犯罪分子那么看重这次行动,迫不及待希望乾安警方动手,后面一定有个大埋伏。
看刘支队的反应,沈晏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很想给刘支队缓冲时间,但又不得不出言提醒。
“刘支队,”沈晏舟喊他,“‘癞子’已经牺牲了。”
刘支队喘着粗气,眼周已经赤红一片,听见那个隐藏在秘密里的名字,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又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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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抹了把脸,盯住沈晏舟粗声问道:“你的线人,消息百分百可靠吗?”
沈晏舟:“你可以在系统上查到我们顶头上司的联系方式,你不相信我,可以再跟他确认一下。”
刘支队咬咬牙,“这不是一件小事,我还需要和禁毒支队的战友说一下。”
沈晏舟微微眯眼,“他可信吗?”
刘支队的表情已经在失控边缘,他冷冷道:“他是总指挥,这行动也是他亲手牵头的。”
沈晏舟稍稍低头,“抱歉,如果只以私心论,我愿意相信公安系统里的每一个同事,但我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要为我线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如果后面你们有任何疑问,”沈晏舟伸出手,“可以随时找我对接。”
刘支队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同样伸手握了上去,他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道:“时间不会很久,我建议你尽快休息一会。”
沈晏舟听从了他的建议,没有驱车回他们之前定好的酒店,而是就近找了个小宾馆开房间。
正如刘支队所言,沈晏舟没能睡很久,第二天早上六点,刘支队的电话打了过来。
满打满算,他睡了四个小时不到,之前接连办案的亏空还没补回来,沈晏舟坐起来缓了缓神,才风风火火洗漱完朝约定地点赶。
乾安市禁毒支队队长姓胡,是个身形纤瘦的中年男人,三人一见面,胡队长就主动要求去沈晏舟开的车上谈。
一上车,他还是问了昨天胡支队问的问题,“沈队,你线人的消息,百分之百可靠吗?这个问题很重要,我需要彻底的答案。”
沈晏舟一秒都没犹豫,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耀着坚毅神色,“我百分百确认,‘癞子’已经牺牲,你们谋划的行动已经败露。”
第36章
他的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到其他两个人只能保持沉默。
足足过去三分钟,胡支队才长叹一声,对沈晏舟道:“沈队,你线人提供的消息非常重要,既然津市已经涉入,你也应该知道这场行动了。”
乾安是津市的门户,从金三角流进的毒品,大部分都要经过乾安,才能运到津市去。
他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年前,西双版纳州警方在湄公河靠近流段发现了一艘没有通报过的货船,它在水里停了三天,一直没有人下来,当地警方以为是非法走私,他们全副武装登上船后,发现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沈晏舟挑眉:“货船里面是毒品?”
胡支队点点头,“所有人都是被枪杀的,警方排查一圈,发现他们是两方人马,估计是黑吃黑或者谈判失败,发生了火拼。”
胡支队:“他们从货船里查获了二十公斤海洛因,十公斤可卡因,还有二十五公斤的冰毒。”
这属于巨量贩毒了,海洛因和可卡因的成瘾性跟大麻、冰毒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国家管控非常严格。
越纯的毒品,价格就越高,为了这批货,双方火拼也不是不可能。
胡支队:“这批货既然入境,那一定有买家,那边的同事扫了几个发现过毒品交易的地方,最后在一家酒吧里抓到了一群聚众吸毒的人。”
胡支队:“经过审讯,有个老毒虫交代出了有关这批货流向的消息,他们圈里有人说有新货要卖,但是到了点,却没有拆家交货,当地警方一路排查,最终查到了一个从泰国入境的倒爷身上,他当时在乾安。”
乾安警方接到消息后,立刻开始排查,他们速度很快,最后在高速路收费口成功截停倒爷的车。
人证物证俱在,倒爷一开始还死不承认,但等乾安警方把那艘货船上尸横遍野的照片一放给他看,他就立刻交代了。
此时此刻,坐牢比在外面安全。
倒爷交代,这批纯度很高的货是缅甸那边搞出来的,但边境查得太严,要从泰国中转,如果这条线成功了,以后就能源源不断地朝内陆输入毒品。
但不知道为什么缅甸的人跟泰国的人突然在货船上干起来了,致使这批货不仅没有如愿运进去,反而还被警察发现了。
沈晏舟:“你们在那个时候就决定安排卧底了吗?”
刘支队苦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们对境外毒品走私渠道并不了解,但这条线必须要打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不知道毒贩为什么选中乾安,但他们肯定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境内对抗毒品输入的压力,超过百分之八十都交给了云南警方,尤其是大宗毒品交易,乾安日常的禁毒任务主要是抓吸毒者,以及卖便宜货的二道贩子。
那些被抓到非要跟他们鱼死网破的毒贩,他们遇见的频率并不高。
胡支队审完倒爷,直接带上队里最信得过的两个缉毒警去了边境。
在那里,由云南警方牵头,他们开始与缅甸军方互通有无,一步步分析出,是哪个贩毒集团想要“开辟”他们的市场。
金三角地区肥沃的火山灰土和亚热带季风气候,为罂粟的成长提供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环境,从二十世纪开始,这里逐渐成为了全球主要的毒品产地。
近些年芬太尼声名鹊起,引领了毒品新的潮流,但海洛因这些,依旧是经久不衰受全世界吸毒者欢迎的王牌产品。
两国一起查,最终查出了那批货是从哪个贩毒集团出来的。
胡支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制定了‘除虫计划’。”
癞子人如其名,头上身上都坑坑洼洼的,形象不好,这类人在犯罪分子眼里,会天生少一层怀疑。
胡支队:“癞子不是乾安人,但他送出的消息边境那边会同时对接给我们,边境警方联合缅甸军展开过一次清剿行动,让癞子在那场行动里救了贩毒集团一个小头目的命。”
想想觉得很好笑,因为法律完全无法制约这类行走在阴暗里的人,所以他们必须要通过其他渠道来换取与他人之间的信任。
能替贩毒集团游走在边境线的拆家,必然都熟悉这片大陆的文化,“忠义”,就是道上混的要遵守的东西。
胡支队的脊背突然弯下去,鼻腔里酸意游荡,他尽量平淡地道:“癞子救的那个人,道上都喊他狼哥,他背上有一个巨大的狼图腾纹身。”
沈晏舟说出“狼哥”两个字的时候,胡支队就知道他没有说谎,卧底已经牺牲了。
“那次货船火拼是个意外,”胡支队压抑着声线,“毒贩也永远不会放弃毗邻的这么大一片辽阔市场,癞子潜伏进去半年后,传出消息说他们要重新开始行动了。”
如果能打掉这个贩毒集团,边境抗毒压力在短时间内都会小很多,缅甸军也可以借此收回被毒贩控制的掸邦部分地区。
胡支队:“他一个月前送回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因为之前为货火拼把两边老大的脸都丢光了,所以这次重新上线,双方为表诚意,老大亲自到场。”
他们刚收到这个消息时,所有人都不相信,毒贩头子每一个都狡猾无比,而且非常惜命,轻易不会出自己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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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非常像个陷阱,诱惑着他们往里面跳。
但这个诱饵的诱惑力让人没法忽视,边境警方冒险再次向癞子确认消息的准确性,得到肯定答复后,决定开始布控。
他们在缅甸市集里接的头,警方因此确认不是有人假冒癞子传递的信息。
这边的接头人在东南亚生活多年,所有习性已经和当地人一模一样了,他非常确认当时接头周围没有可疑人员,而且接头过程前后不过两分钟,绝不会引起毒贩的怀疑。
胡支队:“毒贩在水道上接头,确认消息无误后,我们就和缅甸军一起,在水上陆地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各自国境线的原始森林,毒贩会面河段的上下游,他们都控制住了。
但现在已经知道那是毒贩为他们设计的陷阱。
这是两国共同的行动,他们必须要通知缅甸那边。
为了这个行动,两边都做了充足的准备,现在说要取消,那一定得保证来自津市线人的消息百分百准确。
当着沈晏舟的面,胡支队拿出个按键手机,神色凝重地拨出一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胡支队做了个深呼吸,一鼓作气把沈晏舟给的消息全汇报过去。
胡支队开了扬声器,但那边听完之后久久没有回复,车内的氛围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过了好一会,沈晏舟第三次听到这句话。
“津市给的消息可靠吗?”
问出这句话,那边的话流畅不少,“他们那边怎么会有待在金三角的线人?”
沈晏舟呼吸一窒,基本上缉毒卧底都是从边境派出去的,内地其他省份有特殊情况,绝大多数也是要和边境报备的。
因为如果卧底遇险,能第一时间帮助他的,只有边境的战友。
果然说一个谎,就要无数谎来圆,沈晏舟开始为郑局头痛,他的心重重往下一沉,这件事得郑局全部扛下来才行。
宋鹤眠的能力太特殊了,尤其现在还涉入了更严峻的案件,沈晏舟不敢想,如果宋鹤眠的这个能力被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他会处于一个如何危险的境地。
胡支队把手机递过来,沈晏舟定了定神,把之前就想好的说辞,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异常沉稳,完全听不出任何不好的情绪。
那边说了句什么,沈晏舟沉声应道:“我愿意为我提供的消息负全部责任。”
那边就没有再问什么,很快就挂了,沈晏舟在心里默默对郑局道了个歉,转过身对刘支队还有胡支队道:“我知道的消息就是这些了。”
两人要找沈晏舟说的,本来也就只有这件事,既然说完了,他们两个就打招呼下车了。
沈晏舟打算先回去找宋鹤眠,他觉得有必要再跟宋鹤眠重申一下他的处境。
越多人以为他是个只有半桶水的混子,他就越安全。
但这样又不行,沈晏舟转念一想,眉毛越皱越深,他之前怎么对待想要空降的关系户,全市局,甚至是全津市公安系统的同事,应该都有目共睹。
但他对宋鹤眠明显不是那样,郑局也不是。
宋鹤眠一觉睡到八点半,深度睡眠的睡眠质量没得比,他神清气爽,打算赖一会再起床,没想到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嘀嘀叫起来。
是沈晏舟。
宋鹤眠有点奇怪,但还是很快地接起来,“怎么啦队长?要我做什么吗?”
沈晏舟听他声音还带着一点赖床的鼻音,“睡醒了吗?”
宋鹤眠:“刚醒,我刚醒你电话就打进来了,怎么了,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吗。”
“醒了就好,”沈晏舟开始敲门,“我就在你房间外面,开门,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宋鹤眠被他的语气吓得心都跳快了点,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犯什么错误。
怀着忐忑的心情,宋鹤眠一个鲤鱼打挺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他飞奔过去开门,沈晏舟的脸色和他的语气一样难看。
怪不得赵青说沈晏舟生气的样子比阎王点卯还恐怖,宋鹤眠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当时上警局报案差点被怀疑是杀人凶手的时候,沈晏舟都没这么看过他。
果然,沈晏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坏消息,“你以后要利用所有的业余时间去学习课本上的知识。”
宋鹤眠满面空白,“啊?”
之前不是有人跟他说,只用做队里吉祥物,乖乖在饮水机旁边镇宅就好了?
宋鹤眠莫名心虚,问道:“那,那我要干什么……”
“很多,”沈晏舟放缓了语气,“以后你必须像个正常刑警,我们出现场,你也得出。”
他想了想,举了个例子:“赵青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沈晏舟靠近一步,双眼直勾勾盯着宋鹤眠,“你现在就要表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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