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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十五米的树林。

    这个筛选条件就很充分了,沈晏舟开车到褚医生的私立医院时,林业局员工就给他回电了。

    其实宋鹤眠这个时候脚已经完全不痛了,只有碰到的时候还会有点难受,但是沈晏舟态度很强硬地让他去做检查。

    宋鹤眠:“能不能让我听完再去做检查。”

    褚医生闻言立刻退出房间,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林业局员工:“您好沈支队,津市内记录在案的泡桐树种并不多,尤其是树林,我这边帮你查了一下,能查到的人工种植泡桐林只有一片,正好就在津市的北部交界线。”

    第63章

    这个消息让两人都精神一震,宋鹤眠眼底满是兴奋神色,激动地看向沈晏舟。

    林业局员工:“您这边需要我把资料传给你吗?”

    沈晏舟大松了一口气,不过从语气上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那就麻烦你了。”

    林业局的员工知道沈晏舟的身份,一般跟刑侦两个字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也不敢耽误,挂完电话立刻就把资料给沈晏舟发过来了。

    沈晏舟挂完电话就出去了,宋鹤眠小心翼翼把鞋袜脱下,褚医生让他躺好,只是拍张片子。

    宋鹤眠第一次体验这么新奇的东西,还有些紧张,原身记忆里有关于这些的知识,但此刻不能缓解他的心情。

    褚医生看出他浑身绷得跟钢板一样,警惕又僵硬,忍不住暗想沈晏舟是怎么跟这种性格的孩子扯上关系的。

    他跟杨佩之前谈起沈晏舟时,从没想过,他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不过之前想的也不作数,他们是根本没想过沈晏舟有朝一日也会对人动心。

    褚医生失笑,“不用那么紧张,放松,放松,只是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很快就好。”

    宋鹤眠对这个给自己挂水帮他祛除病痛的医生很有好感,老实巴交地点点头,“好的褚医生。”

    他想了想,还是道:“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只是碰一下才会痛。”

    褚医生闻言不由自主眉头微挑,听沈晏舟在电话里的语气,还有刚刚他带着宋鹤眠过来时脸上的表情,他还以为宋鹤眠很有可能骨折了。

    这么想,褚医生也这么说了,“晏舟比较关心你,检查一下也比较放心。”

    褚医生:“有时候骨折在神经不发达的地方,也不会痛得很明显。”

    拍个片子要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宋鹤眠就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蹦出去了,沈晏舟在外面接住他。

    沈晏舟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宋鹤眠眼尖看见他的手机屏幕才暗限下去。

    是有谁给他发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他还没来得及问,褚医生就从查看室里出来了。

    褚医生一出来就看见这个画面,他轻咳一声,和颜悦色对两人道:“没骨折,应该就是那一脚不小心踢得太重了,所以伤到了皮肉,回去还是要注意一下。”

    他开始开医嘱,“不要做剧烈的跑跳动作,我这有药膏,如果回去发现疼痛重新加剧了,那就再来找我。”

    沈晏舟脸皮有些发热,但他能绷住,所以在场没人能看出来什么。

    宋鹤眠则乖愣愣点头,“谢谢褚医生。”

    也许是医生的话比较管用,也许是右脚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走出医院的时候,宋鹤眠渐渐不那么一瘸一拐了。

    他看向沈晏舟,笑道:“我好像是真好了,可以正常走路。”

    沈晏舟心下一软,没说什么,两人快速朝市局驶去。

    他们出去的时间不算很长,魏丁守着失踪人口报案处,都没得到更新。

    虽然人口失踪要过48小时才能立案,但警察们会先做好记录,但这段时间,连这样的记录都没有。

    林业局给过来的人工泡桐树林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埋尸地,但沈晏舟跟宋鹤眠现在都有些高兴不起来。

    杀害老人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他熟悉的后辈。

    沈晏舟的手无意识在腰间抚过,他很快驱散那些不好的念头,下定决心对魏丁道:“走,去北山区看看。”

    魏丁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沈晏舟跟宋鹤眠上午出去应该查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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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的是,沈晏舟对宋鹤眠道:“你留在市局。”

    这段时间,宋鹤眠已经习惯了跟沈晏舟一起出案子,这句话让他愣在原地,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沈晏舟深深望了他一眼,“等我回来跟你解释,服从命令。”

    沈晏舟从来没这么跟自己说过话,虽然这话的语气也并不冰冷,但宋鹤眠就是觉得心里仿佛有哪个地方被凿穿了一样,空落落的灌风。

    魏丁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急忙出来打圆场,“你本来就在正常放假,好好休息呗小宋,跑了一上午不累吗,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宋鹤眠低下头,“好吧魏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沈晏舟转身离去,魏丁连忙跟上,宋鹤眠望着他们飞速缩小的背影,慢慢伸手搓了把脸,这点不愉快像一滴浓稠的墨水,很快搅浑了一整面清澈的心湖。

    但宋鹤眠的心湖够大,所以那滴浓墨很快就消散于无痕。

    用网上的话说,他只emo了不到半小时,就迅速从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

    沈晏舟是个很好的人,就算剥离自己对他的特殊感受,宋鹤眠也知道,他是个人品端方的君子。

    他不带自己出去,那肯定有不带自己的理由。

    而且他还说了回来会跟自己解释。

    宋鹤眠想起赵青之前吃过在朋友圈里大吹特吹整整三天的木薯糖水,决定今天也奢侈一把点个全套套餐。

    正好沈晏舟不在,还没人管自己吃糖过度。

    已经到了饭点,而且也许是因为受伤,宋鹤眠今天胃口奇佳,木薯糖水的口味果然不错,他一口气哐哐吃了三碗,再加一份牛肉炒饭。

    就是吃得有点撑,宋鹤眠不得不下去溜达了三四圈,过了一会消食完成,他困意上涌,洗个澡直接往床上扑去。

    不健康就不健康吧,放纵一次而已,现在也没人管他。

    沈晏舟那边的心情可远不如宋鹤眠好。

    一般来说,要刑警出警的案子都不会只有两个人,大多数是要跟法医一起行动的,所以警车大多数时候都会比较挤。

    今天的警车倒很宽敞,但魏丁却觉得还不如往常跟苟赢屁股贴屁股挤着坐。

    最起码那个时候车厢里的氛围不会这么令人窒息,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坐进了警车,而是坐进了火药桶。

    沈晏舟的脸色冷得吓人,比宋小眠同志没来市局之前还要难看。

    魏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其实带着小宋出警也不妨事,年轻人多学一点总是好的。”

    而且有他们两个在宋鹤眠身边,除非对面是有组织地过来找他们麻烦,不然宋鹤眠不会有什么危险。

    魏丁是知道宋鹤眠特殊能力的,犹豫了一会,他还是问道:“是小宋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沈晏舟跟魏丁搭档多年,案子上的东西基本上一个人知道另外一个人一定知道。

    沈晏舟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我上午收到了一条信息,前天我被人跟踪了。”

    那个地下车库的负责人给他发了消息,还把那段时间有关那辆银色大G的监控视频也发给了他。

    那辆银色大G没有缴费记录,也就是说,它连15分钟都没停够。

    连锁超市在二楼,但这栋大楼三楼和四楼是各种各样的品牌美食店,包括知名的火锅店,烤肉店,有的还提供外卖服务。

    所以等电梯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很多时候坐电梯十秒钟都用不到,但是等电梯要两三分钟。

    当时是下班的高峰期,上下电梯的人只会更多。

    那辆银色大G起始点跟他差不多,总不可能就只是过来逛一下就走。

    监控视频也证实了沈晏舟的猜想,他看到那个女人满脸疲色蹬着恨天高上去,但不一会就又下来了。

    她手上依旧空空如也,说明她也不可能是之前买了东西,但是遗漏忘拿后面匆匆来取的。

    这个事实让沈晏舟的心又往下一沉,他想起自己起疑后还开车拐了个弯,等到女人先下车自己才下车的。

    那说明,车里的人非常机敏,在发现自己可能察觉到他们在跟踪自己后,果断放弃跟踪做出了掩饰。

    魏丁大惊失色,继而一双虎目里布满阴霾,他的脸色几乎整个沉了下去,“什么人敢跟踪刑侦支队长?”

    是啊,沈晏舟的职位不低,什么人敢跟踪他呢?

    魏丁反应过来,眼神一凝,“沈队,你是怀疑,那个人是因为小宋才跟踪你的吗?”

    沈晏舟没动,只回答道:“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我们审的案子也没什么稀奇。”

    除了花在宋鹤眠身上的时间,他的私人时间没有任何变动,依旧是正常上班,下班健身,周而复始。

    他们审的案子,也没有什么惊险离奇的剧情,基本上都是杀人动机明确,作案事实清楚,凶手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有权有势之人,不能搅弄起什么风云来。

    沈晏舟的生活跟刚从警的时候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这么多年都没人跟踪到他头上,怎么现在就有人敢撩虎须。

    沈晏舟只能想起宋鹤眠,他的特殊能力实在太超乎想象了。

    而如果往这个角度想,沈晏舟只会联想得更多。

    白丽在城中村杀人分尸的案件,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如果没有宋鹤眠的能力,这桩案子可能就会变成悬案,那么偏僻的环境,他们很难找到第一犯罪现场。

    魏丁也想起了城中村的案子,继而联想到陈述当时想跟他们做的那个交易,他是高材生,但连那种猜想都敢有。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尤其是钱德安跟陈述背后还涉及个神神叨叨的邪教。

    他们后面去查了陈述交代的那个教,最后也抓了十几个人,规模远比他们想的要小。

    魏丁追查过,但不知道是他们收尾收的比较干净,还是真的就是规模这么小,后面没有再牵出什么东西来。

    沈晏舟叹了口气:“我一想到这次的案子,就觉得心惊。”

    他不能不往最坏的地方想。

    这次的案子,可以说没有宋鹤眠连通动物视野,看到埋尸的场地,如果杀害老人的凶手就是他的亲近之人,那这桩案子根本没有告破的可能。

    甚至说,不会有这桩案子。

    没人会知道有位老人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那个深夜里,可能要等很多年以后,有人选择挖那块地皮,才会发现潜藏在泥土之下的白骨。

    如果发现白骨那人,心思再粗大一些,觉得就是人家埋浅了,那这份冤屈就永远无法得到昭雪。

    那有没有可能,这场犯罪,就是有人刻意诱导,甚至是刻意谋划出来的呢?

    虽然宋鹤眠说埋尸的男人在下死手之前有过下跪的动作,这个行为看上去不太像有人诱导,但,万一呢。

    沈晏舟怕的就是这个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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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意味着,只要他们翻找出尸体,只要他们破了这个案子,陈述的猜测在那些人眼里就已经成真了。

    但案子不能不破,身为刑警,沈晏舟没办法做到在得知有人受害后依旧保持沉默。

    他知道,宋鹤眠也做不到。

    不发现尸体,他后半生就跟良好的睡眠绝缘了,那绝对能把人逼疯。

    而且……就算没有这个限制,宋鹤眠现在也不会坐视不理。

    宋鹤眠小时候被寄养家庭凌虐过,但他依旧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是异常难能可贵之处,也是沈晏舟对他动心的契机之一。

    车辆平稳行驶在公路上,魏丁看着两侧飞速后退的树影,缓缓道:“老大,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对吗……”

    如果背后真有这么一群人,那避免他们猜测成真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去查这个案件。

    但他们已经飞奔在发出去找尸体的路上了。

    沈晏舟没有回答。

    他希望宋鹤眠一直平安,永远平安,所以希望自己此时此刻的猜测都只是他多疑。

    但如果背后真有这么一群人,那宋鹤眠是绝对躲不过去的,他只能成长起来。

    沈晏舟的眸色越来越沉,整张脸冷的如同三九寒冰,已经到了空旷区域,他一脚踩下油门,警车如同离弦之箭往前冲去。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全抓住就行了,那些人的手伸得越长,他铐上去的速度就越快。

    天气越来越冷,天也黑得越来越快了,下午三点,天边的太阳已经不如何明亮,它团着一圈昏黄的光,看上去和夕阳差不多。

    又开出四十分钟,沈晏舟终于到达了林业局给的地理位置。

    这片的地理环境跟他上午与宋鹤眠一起出去查看的地理环境差不多,一片一片参差不齐的田地依次排列。

    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最边际那块田,非常宽广,顺着望过去,只能看见隐在云雾里的小山包。

    两人顺着田埂快速前进,很快就到达了这块田的边缘。

    魏丁一开始还想应该带宋鹤眠过来,他只要看见就知道这是不是埋尸的地方。

    但看沈晏舟的反应,他又觉得不带也行,宋鹤眠应该跟沈晏舟说得很清楚了。

    沈晏舟起先也担心这个,不过一看过去,就觉得肯定是这里了。

    近侧就是那片坟地,里头有大有小,最右侧的坟墓似乎是个合葬墓,看上一长条。

    但合葬墓的墓碑却很小,很有年代感,跟周边宽大的墓碑有些格格不入。

    沈晏舟下意识望向墓碑后面生长茂盛的茅草,狗獾不是体型大的动物,完全可以在茅草里隐藏住自己的身形。

    他的心跳渐渐加快,沈晏舟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上前几步,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块泛黄的塑料薄膜。

    薄膜周围压着的土块边缘已经发干开裂,看上去应该在阳光下晒了有一段时间了。

    沈晏舟带上手套,掀开了薄膜的一角。

    虽然有泥土掩盖,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中传出,塑料薄膜之前盖得严严实实,此时争先恐后从掀开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沈晏舟放下薄膜,对魏丁道:“去调警犬大队。”

    他思索了一会,“就说这是报上来的失踪人口。”

    魏丁摇了摇头,“这个借口不够充分。”

    他想了想,满脸写着认真,“从这边过去马路就是隔壁市,那有个葡萄庄园比较出名,带着我媳妇孩子过去玩过。”

    魏丁:“我来报警,就说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不明痕迹,当时就怀疑有人刻意抛尸,但是不能确认,直到今天我还是非常怀疑,所以我选择重返现场。”

    沈晏舟紧皱的眉终于在此刻松了松,魏丁注意到他的表情,“啧”了一声,“老大,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

    魏丁严肃起来,“我们做的也是好事,案件起由也只是给局内一个交代,我觉得可行。”

    魏丁:“要是跟踪你的那帮人真想借着这个挑事,我们找再完美的借口也没有用。”

    沈晏舟沉思良久,“你说得对。”

    得到沈晏舟的认可,魏丁说干就干,立刻报警,沈晏舟也拿出电话打给了警犬大队。

    沈晏舟:“我已协同魏副支队短暂勘察过现场,塑料薄膜下确有尸体腐烂味道,周边环境与正常土葬不相符合,请求警犬援助。”

    苟胜利本来还在过周末,接到电话立刻返回市局,刑侦支队所有人全面复工。

    警车又开过来两辆,法医室派了蔡法医这位干将,后面还跟着两实习生。

    警犬就牵过来一只,它刚下车就对着沈晏舟和魏丁站着的方向狂吠起来。

    训犬员牵着它过来,警犬谨慎地围着这块地转了转,继续仰天狂吠。

    沈晏舟看向跟在后面跃跃欲试的法医室众人,言简意赅:“上。”

    死后埋尸的尸体,尤其是新鲜尸体,比较少见,而且一般非常典型,法医书上写的东西,都能在这样的尸体上看见,简直是完美的活体典例。

    太阳还挂在天上,但这次是真正的夕阳了,光线趋于昏黄,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带了灯出来。

    技侦先拍照,拍完裴果带人一起把压在塑料薄膜上的土块小心翼翼全搬开了,紧接着又将塑料薄膜平整地移到一边去。

    薄膜一挪开,淡淡的腐臭味直接穿过土壤往在场众人鼻子里钻。

    他们对这味道可太熟悉了,所有人表情一派木然,因为土壤松散,也担心刨土会不会伤到受害人尸体,所以最后刑警们是用手刨开的。

    刨了没一会,在天色暗下去前,靠近田埂这一侧的警察突然低低叫出了声。

    众人精神一震,这应该是刨到东西了。

    几人一拥而上,果然,那警察手下翻出的土块里,惊现几缕花白的发丝。

    土块里洇染着血迹,颜色微微发暗,警察用工具细致地剥去旁边比较碎的土块,顺着短发,他很快找到了硬硬的头骨。

    偏这个逢魔时刻,不知道哪里的草丛里冒出声不知名的尖锐动物叫,凉风袭来,带动坟堆旁的茅草沙沙作响,让人倍觉恐怖凄凉。

    好在现在人多,魏丁看了眼周围密集的人影,又看了眼其他警察帽子上的警徽,悄悄抖落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沈晏舟清晰看见了大部分人脸上那一瞬间的异色,他暗忖,抛尸的人胆子真的很大,竟然敢半夜一个人来这里。

    警察们不约而同加快了清理速度,很快,一具浑身泛绿的尸体,被人从土里挖了出来。

    这个画面比面对腐烂尸体还让人掉SAN。

    腐烂尸体上只有高蛋白,那些苍蝇宝宝接触多了,刑警们也就习惯了,不会和刚入行的毛头小子一样看见就狂吐。

    但这具尸体上没什么苍蝇宝宝,只有很多其他不知名的虫类。

    土壤下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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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流通,但这些虫类的食腐能力远不及蛆虫,所以现在,尸体裸露在外的地方,很多都是一个一个不规则的空洞。

    尤其虫类的尾巴还在空洞里不停蠕动着,场景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所有人都觉得嘴巴发干,胃里的东西一刻不停地往上翻涌,越想通过吞咽的方式把它压下去,它就反噬得越厉害。

    最终,法医实习生先扛不住,她看了眼蔡法医,见他大发慈悲点了头,狂奔到一边吐去了。

    其他人一看法医都扛不住了,我等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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