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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弹幕很快又热了起来,讨论钓鱼的内容跟开玩笑吓唬主播的内容差不多各占一半。

    沈晏舟听见宋鹤眠那边传来连绵不断的说话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宋鹤眠直接把手机屏幕翻转给他看,“你还记得我报案的第一个案件吗?这个主播是发现何成尸体的主播,他又在钓鱼了。”

    发现自己好像没说过这件事,宋鹤眠解释道:“我当时还没想清楚那这是怎么回事呢,结果正好就刷到这个主播,他把那个行李箱装起来了。”

    沈晏舟会意,他对何成的案子印象很深刻,因为主播报警后他们运回来的行李箱里只有一半的身体,后面不得不又出动了蛙人。

    宋鹤眠想到他们眼下的案子,打着哈哈开玩笑道:“现在林德还有一只脚没找到呢,说不定待会这主播又给我们一个惊喜。”

    沈晏舟捏住额角,无奈道:“……这也不能算是惊喜。”

    他们市最近死的人真的有点多了,沈晏舟回想起之前的事,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虽然算起来,这三个月实际范围归属是他们市的杀人恶性事件一共有三起,何成,河灯会上被钱德安杀死的那个半交易者,还有张晴。

    方健烈士、孙庆还有现在的林德,都是因为其它原因,案件被他们接手的。

    郑局已经跟市长开过几次会了,会上着重强调的就是这个治安问题。

    烧烤店这时候生意是正红火的当头,大火旺炭,宋鹤眠点的东西,很快就一串串送上来了。

    宋鹤眠喜欢吃这家店的烤鱿鱼,每次来都会点,他专门点了两个,就是为了跟沈晏舟分享的。

    沈晏舟盛情难却,只能接过那串鱿鱼,店家的手艺的确不错,一靠近,那股海货的鲜香味就裹挟着调料的热辣辛香一气冲进鼻子里。

    烤串已经陆续开始上了,主播那边依旧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钓到!

    宋鹤眠本想直接退出来直接把手机关掉的,但鬼使神差的,他只是调小了语音,然后把手机倒扣起来了。

    现在就放着,等回去,他应该还能上滑把最先跳出来的那个视频找回来。

    他知道沈晏舟对自己来说是特殊的,但是又和裴果赵青他们的特殊好像不太一样。

    今天下午,宋鹤眠清晰感受到了这件事,他回来试探着在浏览器上搜索,问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感觉不一般会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手机上省略号闪烁了一会,很快就给出的第一个解释:“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感觉不一般,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同性恋,同性恋是一种……”

    后面是详细的解释,宋鹤眠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那些文字对他而言有些晦涩,宋鹤眠没看太懂,就想着顺其自然,后面再继续看。

    没想到手机就跟监听了他一样,刚刚真的只是想随便刷一下的,没想到第一个蹦出来的视频却是那个。

    但宋鹤眠知道,断袖不是件好事,在大周朝的时候不是正经事,这个社会比较开明,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的。

    而且沈晏舟看上去一点也不断袖。

    虽然他33岁了还没结婚……

    宋鹤眠脑子里起先还充满了胡思乱想,但吃完鱿鱼又吃了几串牛肉之后,这些东西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他们没有点很多东西,再加上警察吃饭速度本来就快,所以不一会两人就吃完了。

    宋鹤眠吃完就困了,血液供了一部分给胃部消化,他的眼睛有些迷蒙。

    沈晏舟看见,嘴角没忍住又朝上弯了弯,他还挺好养活。

    两人在警察宿舍楼门口分道扬镳,宋鹤眠先进房间,他本来想再去洗个澡就睡来着,但想到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说吃饱了就去洗澡不好,索性继续在房间里兜圈子。

    他打开手机,发现那个主播还在直播。

    而且似乎钓况不太好,一个小时了,他好像一条鱼都没钓上,弹幕上都在劝他早点收杆回去。

    “收手吧阿彬,没口就是没口,钓不上来的。”

    “明天再来了,这个点应该回家陪老婆孩子。”

    “我觉得可能是打窝没打好,前面那段水正是白水河的中间段,哪有鱼会钻到那里去。”

    “我也觉得,主播感觉还是个钓鱼新手。”

    “白水河里的鱼种主要是鲤鱼和鲫鱼,有些流段有草鱼和黑鱼,阿彬试试你左边的那个草窝吧。”

    主播看见了这条评论,生疏地喊出这个用户的名字。

    “这位‘我偷哥斯拉便便养核电站”,你是说哪个草窝啊?”

    那个用户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先给主播刷了两个不要钱的礼物,然后才道:“就是你左边那个天然有洞的草窝,你可以自己扒个洞,或者就用那个钓点。”

    “相信我彬哥,这个时间段,只有那草窝底下还有可能藏着鱼。”

    见他说得一套又一套的,而且现在浮在水面上的荧光漂子一动不动,主播立刻提起一根鱼竿,往用户说的那个位置扔下去。

    主播:“听你这语气,兄弟钓鱼钓了多少年了?”

    屏幕上过了一会才又出现那个用户的名字,“其实我一次也没钓过,纯纯过干瘾。”

    弹幕立刻疯狂滚动起来,不过主播并没有生气,而是笑呵呵道:“那你这是纸上谈兵啊兄弟。”

    没想到用户反驳道:“请不要拿你的兴趣挑战我的专业,我大学学的生物防治,现在在这方面的专业部门任职。”

    宋鹤眠看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你来我往的斗嘴,觉得很有意思,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在这群人争吵得不分胜负的时候,主播那个据说非常贵花了几百块只要有鱼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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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捉示警的漂子动了。

    直播间顿时炸开了,所有人齐刷刷地刷起“来鱼了”三个字。

    主播更是激动得差点从他的小板凳上掉下来,他的钓鱼技术本来就很高超,而且鱼钩下面也不是什么大鱼,直接就把鱼拎上来了。

    是一条和手掌差不多大的鲫鱼,浑身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主播握着鱼在镜头前展示,笑着道:“看样子明天早上不用去菜市场买鱼回去交差了。”

    鲫鱼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成堆出没的,主播上了第一条鱼之后立刻往草窝里洒了两把腥味酒米,然后继续拿蚯蚓钓。

    后面差不多就连杆了,基本上主播刚把杆子放下去,浮漂就会动两下,直播间的热度也节节攀升。

    宋鹤眠看着他二十分钟内钓上来六七条鲫鱼,这时肚子里的东西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便想着放下手机去重洗个澡。

    没想到主播突然疑惑的“哎”了一声,“怎么刚放下去就沉底。”

    他自言自语道:“难道挂到什么东西上去了?不应该啊,我扔竿子都很准的……”

    他一边说一边提着鱼竿往上拽,果然是挂底了,鱼线都绷直了,主播拉着鱼竿后退,不停收放,左右调试着方向,想将鱼线收回来。

    他努力了好一会,发现鱼钩应该是死死钩住了底下的什么东西,弄不上来,只能硬扯。

    蛮力就不用管那么多了,主播一边拉一边道:“现在就希望别伤了我的漂子,子线切了就切了吧。”

    鱼钩勾着的东西很沉,而且往上拉到的时候把水草挂在了上面,主播把东西拉近,才放下杆子去查看。

    主播:“还好还好,目前没有损失任何东西,我来看看——”

    他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直接戛然而止,只能发出那种卡碟一样的“呃呃”声。

    他的表情也由原来的平和变成惊恐,弹幕疯狂滚动起来,带动着宋鹤眠的心也变得紧张起来。

    “阿彬别吓人,这种节目效果我真的不想要。”

    “还节目效果呢,主播想想损不损阴德吧,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当心那些东西真的找上你!”

    宋鹤眠屏住了呼吸,眼皮也在此刻突突跳起来。

    他觉得主播没有在搞节目效果,他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东西。

    虽然晚上的灯光照过去主播的脸色变化看不太明显,但宋鹤眠刚刚看见了他突然耷拉下来的嘴角。

    ……他今晚真的只是跟队长开个玩笑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林德那只失踪不见的脚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啊!

    宋鹤眠忍不住看了眼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有将近八千人了!

    现在只能庆幸今天是周中,明天依旧要上班,所以有不少粉丝已经在睡觉了。

    宋鹤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这人再次在直播中发现受害人尸体,甚至不是尸体,是尸块!

    完整的尸体存在意外溺亡和自杀的可能性,但尸块那就一定是他杀了,毕竟尸体不会自己变成一截一截的。

    但宋鹤眠的祈祷失败了,在他心惊肉跳的注视下,靠近检查的主播发出一声尖锐惨叫,因为后退得太快,险些被自己绊倒一屁股坐在河滩上。

    他甚至都没看一眼乱成一团弹幕飞窜的直播间,直接哆哆嗦嗦掏手机开始报警。

    警线三秒内就会接通,那边的接线员还没说完,主播就结结巴巴说起来,“我,呃,那个,白水河,枝江花大桥下面那个左边,我现在在这里钓鱼,我,我,我钓上来一个人脚!”

    宋鹤眠游神一样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不是说要避谶吗?怎么自己提醒别人的时候就记得,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接线员应该是问了确不确认是人脚,主播急得“哎哟”一声,“确认确认,真的是人脚,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娃娃或者假人的脚脚,但真的不是,就是人脚脚,哎哟,真是造孽哦。”

    主播再次重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他现在明显已经冷静多了,“对,就是枝江花大桥,从永康东路往岭南北路走那个方向,我就在左手边钓鱼,你们快来吧,我守着呢。”

    然后主播才有时间坐回来看直播间的消息,他报了警,当然就没人质疑他,他把胳膊凑近过来展示在镜头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主播:“真没骗人兄弟们,我觉得我现在也不想钓了,待会等警察一来咱们配合一下做个笔录,然后就收工走人好吧。”

    想到刚刚看的画面,主播默默拎起鱼护,把里面的鲫鱼全倒了出来。

    他把桶杆全部收好,然后调大军歌的音乐声音,整个人蜷缩在钓箱上。

    宋鹤眠直接转身出门去找沈晏舟了。

    沈晏舟看样子刚洗完澡,看见宋鹤眠还穿着出去时的衣服,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他这个点已经洗好澡躺床上睡觉了。

    宋鹤眠:“……还记得我们吃饭时候我给你看的那个钓鱼直播间吗?”

    沈晏舟心里也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

    宋鹤眠怀着沉痛心情狠狠点头,“他刚刚已经报警了,说他钓到了一只人脚。”

    钓到人脚的过程他全程观看了。

    “枝江花大桥,”沈晏舟回忆了一下大桥的位置,“那一片应该是花山区分局接警。”

    沈晏舟拍了拍宋鹤眠的肩膀,“找到尸体差不多也算是好事,去叫法医室的人,我们一起过去。”

    如果那个钓鱼主播钓上来的真是林德缺失的左脚,那这个案子应该近三天就能结案。

    甚至只要林金泉配合坦白,这案子明天就能结。

    法医室今天值班的正好就是那天跟着苟胜利出现场的小实习生,她看见沈晏舟,紧张得“噌”一下从座椅上弹起来。

    实习生:“沈,沈队……”

    她看见宋鹤眠也跟在后面,甚至两人都换上了出勤的衣服,顿时意识到什么。

    沈晏舟:“收拾东西,花山区枝江花大桥下有群众发现了一只人脚,很有可能就是1016坟地抛尸案受害人的残肢。”

    实习生精神一震,立刻飞速收拾好东西跟了出去。

    在车上的时候,宋鹤眠再次打开了那位主播的直播间。

    他拿着手机在跟直播间的朋友聊天,但应该是他上次报警发现行李箱,警察叔叔说了些什么,所以这一次他表现得非常坚定。

    在网友们说要看尸体的时候,主播不耐烦地“嗐”起来,“看啥呀看啥呀,死人有啥可看的。”

    主播:“这种事情我知道大家都不相信,但是那个什么,咱们得心存敬畏是吧,不能人家遇到这种事了,咱们还得凑上去。”

    有一部分人声援他,但还是有人在喋喋不休,主播后面就再没回复过了,跟其他观众互动起来。

    花山分局的警察去得很及时,很快,宋鹤眠就看见直播间里传来其他人声,钓鱼主播抬起头,高声喊道:“这呢这呢。”

    他迅速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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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了个脸,低声道:“兄弟们咱们今天就到这里了好吧,我要去配合警察同志们工作了,咱们下次直播再见嗷。”

    他利落关了直播,宋鹤眠想了想,悄悄给主播点上了个关注。

    一路上没人说话,三人很快到达了花山区分局。

    来之前,沈晏舟就已经跟这边分局的领导人通过电话了,也说明了缘由,大厅里已经有刑警在等着他们了。

    沈晏舟带了有关林德案子的一些资料,这毕竟是花山区辖区内发现的尸体。

    沈晏舟:“我们要取一点被发现左脚尸块上的样本,回去做DNA比对,如果能比对上,那就可以并案了。”

    刑警已经被上面领导打过招呼了,而且这也是公事公办,当然不会阻拦。

    很快,出外勤的警察就回来了,刑警立刻冲上去问法医,“是左脚吗?”

    法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市局三人齐刷刷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是林德被砍走的那部分残肢了。

    取样本花不了多少时间,分局法医听说了沈晏舟他们的来意之后,立刻对实习生招招手,“那你过来。”

    能并案当然是最好的。

    宋鹤眠在这站了一会,对旁边出勤的警察问道:“你们发现的那只人脚,看上去,年轻吗?”

    反映过来这话可能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宋鹤眠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捡起来的时候,它看上去是像年轻人的脚还是老人的脚?”

    警察回忆了一下,道:“老人的脚吧,虽然被水泡了很久,但是还是能看出脚后跟有比较厚的角质层,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斑,是老人的脚。”

    宋鹤眠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都对上了。

    真是没想到死者的左脚竟然是通过这种渠道找到的,虽然可能依旧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但这次他们又不用捞尸了,后续案件侦破发个公告就行了。

    希望李贵苗能早点招供。

    回去在车上,宋鹤眠已经非常困了,坐上车不久就觉得眼皮子开始打架,人在疲倦之下,什么地方都好睡。

    车辆会有颠簸,但宋鹤眠一次都没醒。

    这一天的确走了不少路,而且坐车也很消磨人,沈晏舟看着宋鹤眠随着车辆起伏而左右摇晃的脑袋,眼中闪过心疼。

    好在花山区分局离市局不远,很快就开回去了,实习生先下车了,沈晏舟拍了宋鹤眠好几下,他才缓缓醒来。

    沈晏舟皱眉:“怎么睡得那么沉?”

    因为宋鹤眠的特殊能力,沈晏舟不得不多想一点。

    宋鹤眠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听见沈晏舟问话,下意识道:“加班太晚了。”

    沈晏舟失语,狠狠弹了宋鹤眠一个脑瓜崩,冷酷道:“没有加班费,明天还要照常早起。”

    宋鹤眠扁了扁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车。

    他本来还想再洗个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很困,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了,倦意如同沼泽,把他整个人往下拖拽,感觉呼吸都被泥浆堵住了一样。

    他有那么困吗?自己现在的体力也不差啊,只有一天而已,为什么这么累?

    这是宋鹤眠昏睡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他澡都没洗,只想着明天起来正好把床单也换一遍。

    但令宋鹤眠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他一整晚都在做梦,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占据了整个梦境,他从一个梦里纵身一跃想要脱离,但发现自己落地到了另外一个梦里。

    睡觉之前,宋鹤眠特地关掉了闹钟,还气哼哼地想沈晏舟会不会那么残忍非得把他从床上捞起来。

    但没想到,根本不用沈晏舟喊,他担心的生物钟也没有作祟,凌晨五点,宋鹤眠摆脱最后一个拿着电锯跟在后面追杀他的魔鬼,从梦中惊醒了。

    些微晨光根本不足以从厚重的窗帘里面射进来,室内依旧一片昏暗,宋鹤眠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伸手往背后摸了一把,光洁的背部湿漉漉的,宋鹤眠又摸了摸额头,有点发热,但应该是心绪起伏太大引起的。

    心脏还余留着噩梦的恫吓感,但奇怪的是,宋鹤眠已经完全记不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梦了。

    眼睛又干又痛,脑袋也有点难受,宋鹤眠觉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何成,方健烈士,孙庆……破他们案子的时候,宋鹤眠都有过睡眠质量过差的情况。

    只有受害者的尸体一直没被警方发现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但林德的尸体分明已经找齐了。

    花山区分局的警察也是警察啊,宋鹤眠不觉得这还有什么辖区限制。

    除非昨晚那个钓鱼佬发现的左脚,是属于一具新尸体的。

    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他昨晚的睡眠会变得那么差,比之前发现林德尸体的那几天还要差。

    他明明已经很累了,甚至连澡都没洗就往床上扑,那种状态下,他不可能睡不好。

    林德的尸体他们发现了95%,所以宋鹤眠一直睡得很好,只有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他们昨晚发现的那5%,是新的5%,不能补齐。

    头脑昏沉沉的,宋鹤眠又重又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抹了把脸,掀开被子先去洗澡。

    洗个澡会清醒一点,他不能带着这种状态去跟沈晏舟说话。

    洗完澡差不多五点半了,食堂已经开门了,宋鹤眠打算先去吃个早饭,吃完早饭,差不多沈晏舟也要起来了。

    不过他没想到,吃完第一个包子时,沈晏舟坐到了他身边。

    他眉心微蹙,眼中满是关心,“你怎么今天醒那么早,昨晚没睡好吗?”

    刚从食堂正门走进来,沈晏舟一眼就看到了宋鹤眠,他面前餐盘里放了两个包子,正双目无神地拿着包子啃。

    宋鹤眠对食物有一种超出常人的热爱,就算是食堂的包子他也一直吃得津津有味,看着他双目无神的样子,沈晏舟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宋鹤眠点点头,整张脸写满了绝望,“队长,昨晚热心群众在枝江花大桥下发现那只人类左脚,很有可能不属于1016坟地抛尸案的死者。”

    “我也很想我就是单纯的没睡好,”宋鹤眠发出一声类似于呜咽的呼喊,“但是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我觉得,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晏舟脑中嗡鸣了一下,一阵强烈的电流迅速从体内传到双手,令他那一瞬产生了强烈的麻痹感。

    破过多起大案要案的刑侦支队长,此刻也忍不住产生了自我怀疑。

    是不是津市的风水太好了,杀人犯都赶着来津市杀人,不然就是抛尸到津市。

    时间如此集中,令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什么人在这里设下了永不超生的诅咒阵法。

    但队长毕竟是队长,宋鹤眠看见他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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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口买了自己的早饭。

    沈晏舟:“没事,案子总是这样,我们不能要求犯罪分子也跟我们一样,遵循八小时工作制。”

    宋鹤眠没忍住,很委屈地说了一句:“我来市局三个月,有两个月都没有八小时工作制。”

    沈晏舟当时承诺的那些话,根本就是放屁……

    沈晏舟装作没听到,开始吃自己餐盘里的东西。

    宋鹤眠发现他餐盘里东西比往常少很多,竟然只有三包子三鸡蛋加一杯豆浆。

    看样子队长也有心事啊,宋鹤眠深沉地想,早饭竟然都只吃这么少了。

    两人收拾心情的时间只有一顿早餐的功夫,等上了班,就得先审讯李贵苗了。

    出乎意料的是,昨天还表现得很冥顽不化的李贵苗,今天突然松口了,主动找上来说要交代犯罪事实。

    昨晚睡了个好觉来上班的一干人顿时精神一振,无人注意到面色凝重的队长和顾问。

    魏丁主审,赵青负责记录。

    李贵苗低着头,看上去甚至老实到显得有点木讷,知道林德案内情的警察,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生出几番心酸。

    “姓名?”

    “李,李贵苗。”

    “年龄?”

    “54岁”

    他很配合,那就不需要再多问几个问题来让他驯服,魏丁把玩着手里的水笔,神色冷酷得和阎王一样。

    魏丁:“你跟林德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他?”

    提到这个名字,李贵苗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魏丁感觉到对面人的气势变了,变得有些凶狠。

    但这凶狠的感觉并没维持太久,甚至一分钟都不到。

    单面玻璃外,所有人看见李贵苗的肩膀明显颓下去一块。

    他低着头,沙哑的声音像被人从喉咙里抽出来的一样,“他,他是俺,是我老丈人。”

    魏丁:“是老丈人,人家把女儿嫁给你,你为什么杀他?”

    李贵苗:“因为他手上那房子。”

    李贵苗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起来,“别人家父母都知道帮衬自己孩子,就他不一样,他底下就一个女儿,我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盼着她过得好一点?!”

    李贵苗:“我们两一直没有孩子,就想着盼着能有一个,好不容易怀上了,那老不死的还找我媳妇要钱,他撒谎,撒谎说大半夜的身体不舒服,让我媳妇,顶着一头大雨赶过去。”

    他呜咽起来,“我们两本来年纪就不小了,那孩子本来就不比别人家孩子健康,雨天路又滑,他还不扫门前的垃圾,我媳妇就在他家门口滑倒了。”

    “我们的娃就没有了,”李贵苗擦了擦眼泪,魔怔一样重复起来,“我们的娃就没有了!我们盼了那么久的娃。”

    李贵苗:“他还一直笑我是个跛子,说我这不好那不好,要给我媳妇介绍别的男人,我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见他满脸凶戾,确实是杀人犯应有的样子,魏丁捕捉到关键词,缓缓问道:“所以你把他左脚砍下来了。”

    审讯室内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遭受了打击的沈晏舟和宋鹤眠也凑过去一点。

    但李贵苗脸上的凶戾在这句话之后肉眼可见的一点一点变成茫然。

    李贵苗:“我没有砍他的左脚,他是全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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