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过,“没有,我都是早上去拿,然后直接去菜市场的!”
老板:“一定是老范,一定是他——”
但他语气又渐渐软下来,他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好友会这么做,只好又转换话头。
他小心斜眼看了下对面两个警察的脸色,“我,我觉得也不是他,这真要是人的心,那一定是他那里出的问题!”
问出了下一个调查方向,魏丁见宋鹤眠已经把东西都记下来了,便道:“你有没有顾客群?”
魏丁:“今天来你摊位买肉的人,你都面熟吗?”
见老板还在发呆,魏丁又敲了敲桌子,严声道:“你卖出去的肉,我们都要司法追缴的!你难道想真有人把人肉吃进肚子里吗?”
老板立刻道:“有有有,有四个群,都是这附近小区的,今天来买肉的,有面生的,尤其是个年轻人,看着像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魏丁:“那那几个面生的,你还记得他们买的是什么部位吗?”
老板:“记得记得,他们买的都是五花肉,黑猪就是五花肉香,做红烧肉不腻,好吃!”
宋鹤眠没忍住听笑了,这老板对黑猪肉也是很上心了,所以这样的广告词张嘴就来。
不过这个消息也让他们小小松了口气,人类脂肪是淡黄色的,跟猪肉的白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五花肉应该不太可能是人肉。
宋鹤眠:“那里脊呢,或者说瘦肉,所有的纯瘦肉,尤其是不是你亲手从一整块肉上割下来的瘦肉,有多少人买了?”
终于有个老板也觉得的好消息了,他听懂了警察的意思,眼睛里射出兴奋的光,“不多不多,而且都是熟客,不在群里的我也有微信,警察同志,我摊位上有监控的,我看着监控,能给你们一个个找出来。”
案件的阴霾总算在这一刻被驱散些许。
在他们把猪肉带回实验室时,赵青就已经把猪肉铺上的监控拷回来了,老板刚出审讯室就被带到了监控前。
他毕竟做了很多年生意,联系人的速度比警察们想的还要快一点,半小时内,那几个买了里脊和瘦肉的顾客都联系上了。
传回来的消息有好有坏,有一半的顾客买肉回去就做了吃了,另外一半里,有一半只拿了部分出来煮,另一半则完全没动那块肉。
警方迅速上门取回了那些肉,大部分人买回去的肉都没有一顿吃完,还剩了点,那剩下一小部分全吃完的人,只能指望他们没买到“真货”了。
技术支队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从苟胜利到实习生,都是轮流休息,没人例外。
好在化验成分的工作并不复杂,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等待中,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只有一个买了五块钱肉回家拍省钱vlog视频的顾客买的是人肉,监控里老板就是从那条细细里脊上割下来的,其他人买回去的都是正常猪肉。
第100章
查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真的松下一口气来。
因为没有人吃到流出去的人肉。
虽然周边几个区域的猪肉源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但沈晏舟和宋鹤眠都觉得,应该没有了。
凶手并不是激情杀人,死者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祭品,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祭品的,自然就不会多出来什么人肉。
那个博主才刚开始拍省钱视频,但她又是真的不想做饭,所以买到肉素材到手之后,她对自己说从明天开始,快快乐乐点了炸鸡和奶茶。
那块肉就放在冰箱里没动,警察上门的时候,它从猪肉铺里拿出来什么样,在冰箱里就什么样。
博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一群帽子叔叔气势汹汹上门来就为了拿那五块钱的肉,脸上的疑惑表现得很明显。
警察并没有跟她细说发生了什么,博主也没问,乖乖跟着帽子叔叔回市局了。
看着她跟在田震威身后进审讯室,赵青感叹地拍了拍手,“我就说懒人有懒福。”
五块钱的肉,几口就能吃完,如果不是那一刻馋欲控制了博主的大脑,那这次就有另类的“受害人”了。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买到了人肉的顾客,就不是单纯的消费者身份了,警察要对她进行司法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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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心情忐忑地走进审讯室,她脑子里乱得要命,正一刻不停地回忆自己做了哪些可能违法的事情。
她想来想去,想到的最严重的也只有自己曾经浏览过某些不良网站,她也刷到过因此被帽子叔叔打电话警告的帖子和视频。
但她没有长期浏览啊……而且不应该是打电话警告一下吗?最严重也就是去警局被帽子叔叔思想教育一顿,签完字就可以回去了。
怎么到她这里,看样子手铐都要上了!
田震威看出了对面姑娘的紧张,很想挤出一个笑脸安慰一下人家,但他长得实在太凶了,他一笑,对面女生身体开始发抖。
多亏旁边有裴果在,那博主才没真哭出来,宋鹤眠看见她总是向女警投去求助的目光。
但也差不多了,果然,前面例常询问她的购买过程,后续处理,博主都回答得很正常,但当她得知,自己买回去的是块人肉之后,刚消散下去的泪意立刻反涌上来。
宋鹤眠看见她似乎想张嘴说些什么,但又很快闭上了,她静默了一会,然后起身冲到旁边的垃圾桶上呕吐起来。
他们之前已经看过监控了,博主说的话和监控内容对得上,她之前买菜都是通过手机软件,骑手直接送货上门的,只有这一次因为要录素材她才自己下楼。
群里的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她是看到其他人推荐,说黑猪肉好吃,才选择了这家猪肉铺。
博主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脑袋虽然昏昏沉沉的,但不影响她后怕。
“我差一点吃了人肉”这个念头不住在她脑子里翻滚,裴果走过来给她递纸巾。
她知道人家为什么这样,安抚道:“那东西已经被我们司法追缴回来了,你没吃到,你很安全。”
田震威已经走出去了,此刻审讯室里就她们两个,看她恢复了一点,裴果才扶着她慢慢走出来。
“你先在我们这里休息一下,”裴果又给她倒了杯温水,“你没吃到,不用多想。”
市局肯定是要为她提供必要的心理干预和医学检测的。
博主自己应该也意识到这点,捧着热水懵然点了点头,她已经缓和了一点,安静在那坐着。
裴果没有立刻离开,过了一会,博主像打瞌睡惊醒了一样,她突地扭头,对着裴果急切问道:“当时那猪肉铺案板上还有一条里脊,其他人,你们……”
裴果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怜悯,她没忍心跟着姑娘说真相——那么多人里,只有她一个人买到的是人肉。
裴果道:“放心吧,我们都查清了,这次违法售出的,不明肉源,没有一个人吃进肚子里,大家都很安全。”
博主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庆幸在这一刻一屁股将后怕挤走了,还好还好,没有搞出什么大事。
博主想了想,小心抬眼看了裴果一下,“那,那个猪肉铺,你们有,有什么解决措施吗?”
裴果对她露出个“请放心我们肯定会处理好的”的表情,“有的,会有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部门介入,我们自己也要吃东西啊,食品安全问题上面一直很重视的。”
宋鹤眠听见这句话沉默了一下。
把人肉跟食品安全问题联系在一起,实在有点太阴间了。
把这个猪肉铺造成的问题解决之后,刑侦支队众人马不停蹄地去查了供货商。
早在老板供出供货商的时候,刑侦支队就已经在行动了,他们找到供货商的时候,他正在猪圈旁边跟人大声讲价。
得,魏丁看到这个场景,就知道供货商跟这桩不明肉源案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供货商的问题和老板一样,他们杀的那群黑猪没有经过检疫就直接上市了。
他也干了些其他属于小打小闹类型的违法乱纪事情,但的确对那颗人心还有那条里脊的来源一问三不知。
魏丁不是很喜欢这种表现得跟滚刀肉一样的人,所以审讯供货商时,是他跟田震威来完成的。
一般只有那种没脸没皮的犯人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他们两个审讯时,压迫感十足。
供货商很快就扛不住了,经他回忆,因为猪场的主人急着出门,所以那个猪场实际上是由他的外甥控制的。
这批黑猪没有经过检疫,不可能送进屠宰场里,他外甥只能自己找了一个杀猪匠,杀猪匠带了一个徒弟。
杀完猪分好猪肉之后,第一个运送猪肉的人就是他,他叫上了自己的伙计,然后等猪肉铺老板过来接手就行了。
这是个好消息,全程接手过猪肉的人不多,查案难度不大。
魏丁立刻带人出门了,与此同时,隔壁治安大队的扫查结果也差不多结束了。
这次是个大行动,他们接连扫了三天,一共抓了五十多个嫖客。
这里头留过档的有十七人,都是老油条,他们已经很懂怎么回答警察问题了,只想混过去。
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们混他们的,警察也有办法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们是吐出来了一些别的场所,但里面却没有什么有关暗娼的消息。
宋鹤眠看审讯视频的时候觉得非常无语,这群嫖客非常信奉那一套——这种集体容留卖淫场所里的“小姐”,会定期体检,比较干净,暗娼谁知道是不是身上有病。
赵青指着视频里的人讥讽一笑,“迟早烂裤裆。”
裴果深以为然,“我赞成,这些男的迟早烂裤裆,只是可怜了他们的配偶。”
这一头的信息暂时断了,但老小区的线索还没断。
宋鹤眠之前搜索了老小区,并把它们全都标注了下来,后面死者尸体被发现后,他直接将这个信息同步给了赵青。
宋小眠进入市局之后,提供的思路助益大家有目共睹,赵青根本不多问,直接就上手开始查。
经过大数据的分析和搜索,他们最终锁定了五个小区。
沈晏舟立即让赵青跟裴果去查这五个小区附近的医院妇科就诊记录,查一下尖锐湿疣患者,看看能不能比对上女尸的信息。
宋鹤眠肯定是要出去的,但偏偏这个时候,上次话只说了一半就闭嘴的包行止,主要要求见沈晏舟。
他们两都知道包行止不会扛太久,怕不怕死另说,但像包行止这样,心理扭曲觉得自己命比别人高贵的混蛋,是绝不会舍得为了其他混蛋沉默去死的。
但宋鹤眠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让沈晏舟心里浮现出淡淡的失望,包行止当时是看到了宋鹤眠异状的,所以才突然闭嘴。
他原本以为,包行止肯定知道一些内情,最起码知道燚烜教,到底为什么会盯上宋鹤眠。
但现在真不一定了。
才几天不见,包行止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只是那张脸,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
他的眼里也不复之前目空一切的高傲,看样子,四四方方的监狱生活教会了他不少道理。
做了错事就要受罚,谁都不能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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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要求的见面,但沈晏舟坐在他面前的时候,包行止并没有立刻开口交代。
沈晏舟也没有催他,就这么无喜无怒冷淡地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室内才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那个喷雾,真的不是你们送给我的吗?”
沈晏舟突地嗤笑出声,“包行止,你的哮喘是心理性的,只有遭受刺激才会出现,我们难道还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会因为什么而诱发哮喘吗?”
这句话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包行止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室内明明是暖和,但他却觉得寒意无孔不入,顷刻间掠夺走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热量。
从陟罚大人找上自己让他杀人,甚至说从他在国外被吸纳进燚烜教开始,他就是早已被选定好的弃子。
他们的亲近,只是迷惑自己的毒液陷阱。
但他凭什么要为这些人死!包行止眼中闪过阴戾,他给了他们多少东西,金钱,关系……他没有一点吝啬,是那么虔诚。
结果他们根本没想着把自己也带进那个无忧国度里。
包行止深吸一口气,这次他不需要做二次准备了,直接把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沈晏舟眯起眼:“你说他们给你看了神迹,是什么神迹?”
包行止神情变得有些激动,“神迹无法形容,反正是自然里无法看见的力量,我到现在就记得那温暖又璀璨的光芒。”
所以他才会一夜之内,就对他们深信不疑。
他这个样子倒是很熟悉,沈晏舟没有亲手侦破什么有关邪教的案件,但这类案件非常典型,是公安大学里必讲的课程。
那些被胁迫或者已经被精神控制的信徒,说起邪教的实际操纵者——一般是教主或者领导者,表情就是包行止这个样子的,甚至比他要更狂热。
沈晏舟根本懒得听,直接问道:“你确认自己看见神迹的时候,是清醒的吗?”
如果这个邪教涉及了什么超自然元素,那一般就是使用特殊药物了——毒品,特殊菌类,特殊的植物花粉和动物分泌物,只要能致幻。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下,因为沈晏舟不受控制地想起宋小眠来,他的那个特殊能力也够超自然了。
但沈大队长活了那么多年,见过的超自然也就仅此一例了,其他没有任何东西逃过了唯物规律。
他也当然不会把偶然当必然,而且宋小眠的能力也远没有到可以施展神迹的地步。
包行止并不笨,沈晏舟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懂他是什么意思。
沈晏舟:“世界上基本每个国家都出现过邪教,每一个邪教的创始人都声称自己有特殊能力,是神的孩子,但它们每一个最后都失败了。”
火力面前,怎么不见创始人施展神迹保自己和教众们安然无恙呢?
包行止本来张口就想反驳,但这两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轻声话语,却像胶水一样,将他两片嘴唇牢牢沾在一起。
他明明如此笃信自己在那一晚被选中,看到了神迹,但被沈晏舟一问,他竟真的记不起来,自己当时是不是清醒的。
沈晏舟:“你说想见我,应该不是只想说这些吧,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些,你要是不交代,那就不用浪费彼此时间了。”
沈晏舟:“你被吸引进去了,教义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他们的组织架构是什么样的,把卢念志交给你的那个高一级职位的人,你知不知道什么详细信息。……”
包行止回答道:“燚烜教说这个世界是罪恶的,已经被邪恶力量控制住了,所以才会涌现出那么多作恶的人。”
在外面认真听的宋鹤眠:?
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从包行止嘴里听到“作恶的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包行止:“所以我们要负责净化,让清洁的世界本源回归,圣主拥有的就是净化之力。”
宋鹤眠听见这个名字,眼前浮现出了十二个符咒。
燚烜教之前带来的压迫感直接下降五个百分点,宋鹤眠晃了晃脑袋,继续认真听下去。
然而包行止说完这句话之后,开始卡壳,宋鹤眠跟沈晏舟不约而同地等了他一会,发现他就是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圣主,圣主下面有四位类似护法一样的人物,再往下更细致的划分就很难确定。
他后面说的唯一一个有用信息,就是净化需要祭品,但被他杀的卢念志算不上祭品。
祭品这两个字,让监视器前每一个警察的脸,都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微笑女尸的所有表现,都很像祭品,当把这个案子跟燚烜教联系在一起时,魏丁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陈述当时说出燚烜教的时候,他们就跟着去追查了,但最后并没有查到什么。
卢念志的案子,监控视频清晰明了,他们顺着车牌去查,最后查出来车主是个守法公民,也没有牵连出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这什么狗屎邪教就有点吓人了,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而且针对性非常强。
他们想在津市干什么。
包行止回答完沈晏舟的问题,更发现自己是个弃子了,他终于着急,忙不迭道:“你们不是查到了一辆银色大G吗,那车的主人,就是陟罚,!我可以帮你们指认!”
包行止的语气变得咬牙切齿起来,“还有我家那个律师,他肯定也跟燚烜教有勾连,你们去查他的收款记录,查他的账户,肯定能查到什么东西的!”
沈晏舟对着耳麦里喊让把照片拿进来,宋鹤眠立刻进来了,他走进来的时候在悄无声息观察包行止的表情,他只最开始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但索求的是他手里的平板。
他的确完全不知道,燚烜教到底为什么盯着自己。
果不其然,当包行止的视线落到平板上时,他的眼睛瞪得特别大,几乎要暴突出来一样,连带着手腕都开始微微颤抖。
尽管之前就猜到了,但看见他这副模样,负责追查的警察们心慢慢沉了下去。
车主不是陟罚。
包行止开始发起疯来,他先还只是摇头,后面就开始指责警察办案不力,给了这么明显的线索都查不到人。
沈晏舟懒得搭理他,只有宋鹤眠定定看了包行止一眼,突然开口喊她的名字:“包行止。”
包行止的身体下意识顿住,他看向宋鹤眠,见那个人身体站得笔直。
宋鹤眠:“你本来是不用出现在这里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只要你没杀人。”
他说完就走,徒留包行止一个人感受着恐惧,杀人的罪名有多重,他肯定知道,就算不知道,警察们也会让他知道的。
他们并没有在市局逗留,审完包行止之后,两人延续上了之前的几乎,去锁定的五个小区里勘察。
已经出发的警察,查的是前三个小区,沈晏舟跟宋鹤眠就直接去了第四个。
他们赶到第四个小区的时候,正有人用颜料在墙上写大大的“拆”字。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90-100(第16/16页)
这个小区要拆迁了。
负责施工的拆迁方也在现场,他带着工程帽,正拿着图纸对照前面的房子看。
沈晏舟下车赶过去,他身上穿着警服,拆迁方表现得很客气,“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沈晏舟照例亮出证件,语气也很柔和,“我们是来这里查案子的,这个小区的拆迁,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里面还有人住吗?”
拆迁方连连摇头,他苦笑了一下,“有人我们哪还敢拆啊,之前是有钉子户,但后面也谈妥了,现在里面没人了。”
拆迁方:“我们的排查员已经挨家挨户排查过了,里面没有住人。”
宋鹤眠想起屋子里亮眼的灯,“那请问一下,这小区是什么时候开始断水断电的。”
拆迁方愣了一下,回答道:“三,三个月前吧……”
三个月前就断水断电了,那案发现场不太可能是这里。
要想做到鹦鹉视野里那样全屋都亮的光,就算是自备发电机,也得是个大功率的。
宋鹤眠还想再确认一下,两人征得拆迁方同意,在工人陪同下进去了小区,因为人都搬走了,小区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在里面走了几圈,宋鹤眠就觉得不是这里,桂花树是津市常见绿化树,居民楼小区里也有种,但这里却没有。
这小区里芭蕉竹子种得比较多,其次就是银杏树,然后就是矮一些的灌木树,他仔细观察了地面,都是陈旧泥土,没有翻出来的痕迹。
两人看完跟拆迁方道谢就走了,直接赶往下一个小区。
这两个小区隔得有点远,上一个在郊区,这一个在市中心。
市中心的这个小区不太可能会拆,地价太贵了,而且津市的商圈生态已经形成,没有一定要在这片区域建东西的必要。
小区里人不多,而且出没最多还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见他们两,他们脸上会闪过淡淡的警惕。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天色将暗,宋鹤眠主要想看的就是居民楼墙体是否有损坏现象。
他们走进去,但天黑的速度比他们想的快,他们只看了前半部分居民楼,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看。
而且小区里的路灯等同于没有,只够人勉强看见地上的路,他们根本看不清居民楼侧面的墙体。
但车里有手电筒,两人立刻转身回去取。
命案当前,早一点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发现线索的可能性就越大,这点小事不可能拖到明天再确认。
见沈晏舟看向自己,宋鹤眠马上竖起手掌保证,“我绝对跟你寸步不离,绝不在你视野里消失三十秒。”
宋鹤眠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很惜命的,我绝不给坏人伤害我的机会!”
沈晏舟满意地笑了,他之前就要宋鹤眠要了保证任何时候都不能单独行动,尤其是出市局之后。
谁也不知道邪教能丧心病狂到哪种程度,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害怕宋鹤眠出事。
沈晏舟弯腰钻进车门去取手电筒时,宋鹤眠很上道地拉住了他的裤腰,宣告自己就在他身边。
他的视线漫无边际地到处转,小区外面跟小区里面真是两重天,身后一片安静,眼前却霓虹漫天。
看着看着,宋鹤眠微微眯起眼睛,之前霓虹灯还没亮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但现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一闪起来,他发现了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
这种旋转的霓虹灯柱,一般代表着发廊。
但对面那条街,几乎每一家店旁边,都挂着这么一个霓虹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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