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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思了一小会,然后对宋鹤眠道:“来不及慢慢来了,亨利发现自己被怀疑一定会更警惕,我来联系郑局直接下搜查令。”

    宋鹤眠会意,他们现在就得守在这,以防亨利回来破坏现场。

    那现在也不用着急回去了,就在原地等着,宋鹤眠摸着下巴,问道:“这三个人会不会投诉我们。”

    这句话勾起了沈晏舟的回忆,当时林德的案子,林金泉被宋鹤眠逼问急了就开始耍老赖样。

    他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不用怕,你没有警号。”

    宋鹤眠愣了愣,继而神色大窘,“这不一样。”

    刚刚那三个男人出现得太突然,两人都被惊到,宋鹤眠的头发匆忙间有些凌乱,沈晏舟凑过去帮他把头发拨好,然后直视着宋鹤眠的眼睛道:“没什么不一样的。”

    沈晏舟:“投诉也是要有正当理由的,他们自己本身就犯了法,有什么理由来投诉我们。”

    搜查令下来的时间很快,现在本来就是特事特办,郑局直接抽调技术支队的骨干过来支援。

    但在行动组过来支援前,亨利先出现在两人视野里。

    守在门口的宋鹤眠面色不可避免地沉下去,亨利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紧跟在两个看上去年纪稍微大点的中年人身后,看上去非常谦卑。

    这两个中年人,都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珠。

    因为有亨利的衬托,这两中年人脸上的傲慢神色便非常明显,宋鹤眠心里警铃大作,后背肌肉都不自觉地绷起来。

    亨伯特家族这次过来的人,米娅都给专案组的人介绍过,他们同样也认识沈晏舟。

    为首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对身边的亨利叽里咕噜说话,亨利替他翻译问道:“沈队长,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晏舟微微一笑,“当然是为了查案子。”

    中年人眉心一皱,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但他还是道:“我认为这桩案子已经有结论了,你们是想要把亨伯特另外的人也拉进案件里吗?”

    沈晏舟不为所动:“我们办案不以‘认为’为标准,只有证据才是检验真凶的唯一标准。”

    中年人看了亨利一眼,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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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笑肉不笑道:“所以你们是觉得,罗伯特不是真凶,但真凶还是亨伯特家族的人是吗?”

    宋鹤眠闻言小小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屁话吗?如果不是他们内部的人,怎么可能每一条都对标得那么清楚。

    还有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过海关时没看自己护照是从哪来到哪了。

    沈晏舟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微笑,身体却没挪动一分一毫,像座山一样挡在三人面前。

    中年人眼神陡然变得阴鸷,亨利听完他的话,直视着对面两个人,彬彬有礼道:“沈队长,请你让开,这是我的房间。”

    中年人又说了句什么,亨利挺直腰板,“我应该不是这件案子的嫌疑人吧,我想要进我的房间拿一下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沈晏舟的脸色微微变了,中年人说的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亨利眼中挑衅未消,沈晏舟缓缓意识到,他知道自己听得懂他们国家的语言。

    沈晏舟:“现在是了。”

    亨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沈晏舟会这么直接。

    两方对峙间,沈晏舟的手机突然响起,宋鹤眠看见对面三人脸色一下子多云转晴,眼里还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笃定。

    沈晏舟的一切密码宋鹤眠都知道,手机更是随便看,他瞥了一眼,看见来电人是郑局。

    宋鹤眠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对面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想办法给郑局施压了吗?

    果然,看见沈晏舟接起电话,亨利嘴边漾出得意的笑,“听说你们的局长再过两年就要荣休了。”

    沈晏舟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最先传来的是一声长叹,叹气声带着某种凉意,从沈晏舟头顶一路冻下去。

    沈晏舟的心不可抑制地跳快起来,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沉下去,心里迅速开始盘算,要怎么继续查。

    郑局:“苟赢应该马上就到。”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沈晏舟跟与他挨得很近的宋鹤眠听见。

    郑局淡声道:“这个案子我全权交托给你,晏舟,不要担心什么,想查什么就放手去查,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沈晏舟发出一声低沉又愉悦的笑,他重新抬起头,一边冷笑着看对面三人一边回答:“我知道了郑局。”

    这两个警察的表情跟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特别是那个漂亮的,看上去没什么反抗能力的,他完全没有遮掩自己脸上的蔑意。

    亨利的心难以遏制地往深渊沉去,藏在背后的手已然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熟络的疼痛让他又冷静了些。

    没关系,那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亨利很想继续保持微笑,但从心里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焦躁又让他笑不出来,所以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

    宋鹤眠一直在盯着他,把他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宋鹤眠:得癫痫了?

    他原本只是想比对亨利和凶手样貌相似度的,看到亨利这个样子,宋鹤眠突然觉得有些滑稽,很不自然地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殊不知对面的亨利也一直在观察他,看见宋鹤眠这个堪称刻意的憋笑动作,亨利低下头,眼中杀意迸现。

    真讨厌啊,这种人真讨厌啊!为什么总会有这种人出现在他面前!总有这种人跟他作对!

    头顶的灯光忽然间明明灭灭,伴随着紊乱的电流声,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意识到危险,几人都本能做出了下蹲的姿势。

    沈晏舟下意识牵住宋鹤眠的手,低声道:“应该只是电流传输不稳。”

    果然,他话音刚落,廊灯闪完几下,就恢复照明了。

    强烈的光线刺得人眼睛不适,对面那三个年纪大一点的人更明显,他们把手挡在眼皮前,过了二十秒才把手挪开。

    然而在他们挪开手的下一秒,廊道的灯彻底熄灭了。

    宋鹤眠看见对面两中登发出惊呼,他们正面对着自己,黑暗之中,宋鹤眠清楚看见四只圆圆的眼睛。

    蓝色瞳孔吸收光线后能在黑暗中反光,之前查过的资料被大脑自然而然调出来。

    他也是因为这个觉得凶手是个外国人。

    宋鹤眠下意识将脱离动物视野前看到的最后景象跟现在看见的画面作对比,他神思一震,骤然发现不对!

    凶手的眼睛反光比这个要亮!

    他一直在回忆蜥蜴视野里看见的画面,别的可能搞混,但脱出视野前看见的反光宋鹤眠觉得不会记错。

    那绝对比这个亮。

    但这两个中登的瞳色已经算非常浅了,宋鹤眠陷入沉思,细想起来,人类正常瞳色反光不会有那么亮的。

    美瞳……

    现在所有的重点都集中在美瞳上了,只要找到美瞳,或是相关信息,这个案子就会迎刃而解。

    亨利先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宋鹤眠紧接着也打开,沈晏舟拨通玫瑰酒店联系人的电话,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边一开始占线,沈晏舟打了三次那边才接通,联系人非常不好意思,一直在拼命道歉,“我们已经安排人检查问题来源,有可能是线路老化。”

    沈晏舟声音放缓,“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可以恢复供电?”

    联系人支支吾吾,现在问题还没查出来呢,他哪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供电。

    沈晏舟等了一会,没等联系人用别的话术拖延,手机那头就传来女人兴奋的大嗓门,“经理,经理!只是跳闸!很快就能弄好!”

    宋鹤眠听见联系人明显松了口气,他们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继续等在原地。

    法医室的人来得非常赶巧,他们冲进玫瑰酒店的时候,技工已经检查好各处大设施把电闸推上去了,避免了他们需要爬楼上来的痛苦。

    出乎意料的是,米娅也来了,她的表情很难看,不知道她跟对面三人说了什么,亨伯特家族的人瞪了宋鹤眠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而苟胜利带了一个非常大的箱子过来。

    ·

    第160章

    这个箱子大得有些显眼,宋鹤眠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大的工具箱。

    苟胜利注意到他的眼神,叹息一声解释道:“郑局给下了死命令,说要是我们遗漏了任何一点痕迹,以后季度末通通发配去吃泡面。”

    这句玩笑话逗得众人脸上僵硬神色放松不少,田震威和赵青守在门外,法医和痕检先上场。

    一进场,谭珊珊的脸就不可抑制地沉下去,她下意识与痕检小哥对视上,眼神里全是凝重。

    这间房太整洁了。

    他们的确喜欢整洁的案发现场,因为整洁环境下,凌乱就会特别显眼,线索也就比较好找到。

    但这种太整洁的除外。

    这一般意味着作案人有强烈的洁癖,会对作案环境进行彻底细致的清理,血迹、毛发……这些细微的东西都很难留下来。

    谭珊珊打开箱子的功夫,苟胜利已经开始巡视客房,他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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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客房里的一切,转头看向抱臂站在门口的沈晏舟,定论道:“这屋看着没人住。”

    沈晏舟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我们也这么觉得。”

    害宋鹤眠滑到的那块椰果果冻,他们已经移交给了法医室,谭珊珊就地从果冻上切了一小块下来放进试剂瓶里化验。

    痕检做这一切驾轻就熟,一行人重新将房间清查一遍,除了地上宋鹤眠踩到椰果滑出的水渍,他们没发现什么其他可疑的东西。

    先前暂时退去的沉闷再次出现在众人心头,他们带了吃饭的全部家伙什来,但是却没有用武之地。

    裴果愤恨地咬紧牙关,她这两天本来火气就大,现下的躁意更是难以压制,同时涌入内心的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连环杀人案,但每一个案子凶手都不同,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剩下的惨案发生。

    浴室里面一尘不染,四壁和地板都光洁如新,甚至连水渍都没有,看上去完全没有使用过。

    谭珊珊此时拎着个小型箱子进来,熟练地抽了根长长的棉签出来。

    她看向苟胜利,对下水道出水口扬了扬下巴,“师祖,动手吗?”

    苟胜利望着她眼里一往无前的锐气,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们这一行刚入行的都这样,好像永远不会被眼前的困难吓倒。

    苟胜利忽然挺起腰板,这个眼神激起了他年少时的回忆,他年轻时,法医一职还不全面,很多东西都是后面他们一步步摸索出来的。

    津市经济发达,所以市局刑侦支队非常难进,但苟胜利的成绩非常亮眼,亮到把市局一把手的双眼都点燃了,一众关系户加起来都没有他的成绩硬。

    我可是苟赢啊……

    苟胜利不再犹豫,他低垂着眼,朝着谭珊珊轻轻一点头。

    谭珊珊干劲十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实习,她已然有了一名合格法医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拉开下水道口,将棉签伸了进去。

    果然不管是哪里的下水口,味道都不好闻,但两人戴了口罩,而且都闻过更难闻的,所以面不改色。

    谭珊珊灵巧地在下水道里掏来掏去,她将棉签往上提,第一下甚至差点滑手脱出没提起来。

    谭珊珊眼前一亮,她立刻抬头,惊喜道:“有东西,底下有东西!”

    这声惊呼引来了室内所有人的视线,但浴室毕竟是浴室,站不下许多人,苟胜利只让痕检进来看。

    害怕棉签不够稳当,谭珊珊又从随身工具箱里摸出了一个钩子,她小心翼翼把钩子也顺下去,然后两只手一起发力,把棉签上缠着的东西扯出来了。

    是一小缕长长的头发。

    头发团结在一起,上面还有毛绒状的脏污,在浴室强灯照耀下,这缕潮湿的头发泛着不同的光泽。

    苟胜利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花眼,因为这缕头发有金色有红色,甚至末端还呈现漂亮显眼的蓝色,这是挑染。

    但谭珊珊肯定了他的眼神,“这像是女人的头发。”

    长发男人也有可能,但围绕这个案件的所有相关人员,没有一个人留有长发。

    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沈晏舟和宋鹤眠对视一眼,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缓缓松下去。

    郑局的安然退休,应该能保住了。

    不管怎么样,这间客房,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亨利一个人在住,时间长达四个月。

    这四个月内,除了保洁,没有长发女性在这里逗留过,玫瑰酒店管理严格,保洁不会把自己的头发掉在客房里,保洁也不会有这种染色的头发。

    而且还是潮湿的头发。

    这说明这缕头发被冲进下水道的时间并不长,能做这件事的,只有这间房的主人。

    谭珊珊迅速将头发收进证物袋,同时又把新的棉签和钩子伸下去,这一次钩子拔上来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洁白棉签头上除了些许脏污,也没带上别的东西。

    谭珊珊表情微沉,不用苟胜利交代,她从工具箱里摸出个小型探照头,朝里面伸去。

    这玩意他们平时出门都用不上的,这次真是全副武装过来的。

    探头上的摄像机将下水道口清晰地映照出来,除了腐蚀产生的轻微锈迹和黏连在内壁上的脏污,没有别的东西。

    如果不是这团脏污挂住了头发,现在头发也没有了。

    谭珊珊又转了一圈,忽然轻轻“嘶”了一声。

    “这有个红色的小点,”谭珊珊紧盯着屏幕,同时操控探头调出放大功能,“形状是规则的,好像是……”

    好像水体富营养化后生长出来的浮萍。

    谭珊珊屏住呼吸,将一根湿润的棉签贴边伸下去,她的呼吸在颤动,但手却很稳,她轻轻擦拭着水管内壁,将那颗浮萍,轻巧地印在了棉签上。

    苟胜利这时退出浴室,在屋子里四下搜寻起来,宋鹤眠站他身边,见状出声问道:“您在找什么?”

    “鞋子,”苟胜利道,正好宋鹤眠问了他也懒得自己去找,顺嘴使唤起旁边站着的两个小年轻,“你们找一下这个房间里的鞋,不管是什么鞋,通通带回市局检验。”

    宋鹤眠乍一听还有些不明所以,但视线触及赵青从鞋架上轻手轻脚提下来的皮鞋时,瞬间福至心灵。

    这缕头发明显是房间主人从外带进来的,但是依照亨利的身份,他只有可能是走路踩到不小心沾到鞋上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去,下电梯时正好撞见亨利和那两个蓝眼睛老头,亨利下意识往队伍中间看去,但这群人把该保护的保护得很好。

    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亨利敏锐顺着这不善视线回望,发现又是那两个讨人厌的警察。

    他掐住掌心,脸上却不得不端着得体的微笑。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事轮到自己时,总会出这样那样的差错?难道他真的不配吗?

    没关系,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他也很想看看,两天时间,这两个人要怎么给罗伯特翻案。

    因为案情有了进展,支队内的氛围总算没有那么压抑,大家一改之前愁眉苦脸的模样,干劲十足行动起来。

    也许是老天保佑,第一个好消息很快就传来了。

    他们查到那三个小道记者是怎么上的封禁楼层了——拿着话筒那个男人的表弟在酒店当差,男人承诺这是一个大新闻,能吸引无数流量,只要能爆吸引大众注意,钱和名声都会滚滚而来。

    表弟一开始还不相信,可当男人将外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视频拿给他看后,表弟心动了。

    “知道这是多不容易的机遇吗?”男人食指不停敲击着屏幕上的播放量,好似这个爆款视频是他做出来的,“过去外网热闻哪个不是刚出现就被搬了。”

    他拼命诱哄着已经心动的表弟,“我们是第一个,而且我们拿到的是一手采访!”

    裴果十分无语,“他是法盲吗?还是绝望的丈育,还一手采访,一手采访得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才有用。”

    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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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这么说,那男人估计得却没错,舆论已经烧起来了。

    赵青捏着平板走过来,上面是《朝闻道》的公众号,他们逮人这还没多久呢,公众号已经发文了,话里话外都在暗指他们包庇外宾。

    “我艹,”赵青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们干什么了,我们有什么必要包庇外国佬,现在离案发才过去多久,我们查案不需要时间吗?”

    魏丁冷着脸,“但是这样有流量,这群学新闻的,别的没记住,怎么吸引大众眼球倒是记了个十成十。”

    魏丁:“特权外宾仗势虐杀援助战区无国界医生,这个标题怎么看怎么炸裂,完美符合他们对黑暗势力的想象,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官商勾结的丑事。”

    这句诛心之语让室内气氛变得更低落了,田震威本觉得魏丁说得有点过了,但一想起之前的事,他又默默闭上了嘴。

    郑局这时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看见他们这么多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面露不解道:“不是说发现新线索了吗?怎么一个个跟得了鸡瘟一样。”

    赵青离他最近,而且看支队众人的站位,他们的重心都朝向赵青,应该是赵青放出的这个“鸡瘟病毒”。

    平板还捏在赵青手里呢,郑局很不客气,直接伸手把平板捞过来。

    他面不改色地上下拉动着屏幕,看完一整篇公众号后,他浑不在意的“嗐”了一声,嫌弃地看向众人,“你们就因为这个生气?”

    郑局:“这都没开口骂呢,我年轻那时候遇到大案,人家报纸骂我们连‘走狗’都说出来了,这才哪到哪。”

    “去去去,”郑局把平板排回赵青怀里,“别给我拉着个驴脸,活干完了吗?”

    赵青扁了扁嘴,“但他们这不是造谣吗?”

    “咱们是在办案,”想了想还是生气,赵青抬头看向郑局,“前面大半年咱们就没安生过,开年又是一个大案,我们查也要时间啊。”

    偏偏这群人就算是造谣,他们也做不出什么处罚措施,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回应,等到热度平息下去,案件真正水落石出。

    郑局失笑,环顾一圈,发现大家脸上多少都带了一点愤愤不平。

    郑局:“我理解你们生气,谁被这么骂都会生气,但是他们权限没我们大,他们除了质疑做不了别的,我们是实打实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

    赵青:“但是,但是他们……!”

    古怪的酸意在胸腔里沸腾,赵青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表达,裴果与他对视一眼,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她看上去要冷静得多,脸上的失望已完全隐没,跟刚入职时毛手毛脚的小女警判若两人。

    “如果他们是真的怀疑事实真相,”裴果道,“我也不生气,但是他们就是在吃人血馒头,他们只是想利用死者的完美受害人身份来引起公众愤慨,根本不是真心想报道案件内情。”

    他们不在乎事实真相,捏造一个骇人听闻的标题就发出来了。

    郑局忍俊不禁,眼里沉淀着见过大场面的老道,“现在大环境不好,热度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钱,之前不是有个持刀伤人案报到我们这了吗?就只是因为伤人者买的流量包没起效而已。”

    见众人都回忆起那个案子,紧促的神色也松动下来,郑局心生宽慰,他现在很多时候觉得骄傲的都不是自己年轻时威名赫赫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战绩,而是手底下这群兵。

    都是好孩子,没一个孬种,可能有点小瑕疵,但在关键问题上,他们每一个都是当之无愧的人民警察。

    郑局正色道,但语气放得很缓,“我们这是市局,比底下派出所权力大,换句话说,公道的第一道线就掐在我们手里。”

    “再想想这是什么案子,”郑局道,“死者是完美受害人,他没有犯一点过错,偏偏嫌疑人身份又很特殊。”

    他微微仰头回忆了一下那个词怎么说,“……天龙人,你们年轻人是这么称呼罗伯特那个阶层人的对吧。”

    郑局:“这件事能引起舆论,不过是因为民众在害怕,他们代入了自己,如果是他们遇上天龙人,他们能有什么反抗能力呢?甚至受害人家境还比寻常人要富裕。”

    郑局:“这种暗戳戳搞事的无良媒体,不用担心,大浪淘沙,渣滓一定是最先被冲走的。”

    “热度高对我们而言不一定是坏事,”郑局慢悠悠往茶水间走,“等案件真相大白,咱们有的是机会算账。”

    这话其实说了跟没说一样,但大家心头的焦躁却都平息了不少。

    所有人默契地动了起来,宋鹤眠眼底沉淀着温暖的笑意,沈晏舟把平板从赵青怀里掏出来,“仔细查。”

    他平静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今年净网有专项计划,针对的就是罔顾事实真相,制造负面舆论误导群众的媒体。”

    那《朝闻道》应该马上就要开到头了。

    法医室检验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其他人也没闲着,赵青筛了好几遍监控,虽然凶手的相关监控没什么新内容冒出来,但他发现了其他不对的地方。

    阿宋说过被害人是有男朋友的,他们调取酒店入住记录也确认了这件事,金多是跟他男朋友李悦良一起入住的。

    但案发之后,李悦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监控完全没拍到他出酒店的身影,连相似人影都没有。

    所以这个案子虽然叫人肺案,但里面也包含了一起失踪案,只是因为李悦良家庭情况特殊——他父母早逝,没有人报他失踪而已。

    赵青前面晒监控就差不多能确认,李悦良应该是被迷晕然后被装进保洁换洗床单的桶里运走了。

    保洁的监控足够清晰,田震威跟酒店的人对接监控,他们都称当时值班的不是他们酒店本身的员工。

    后续的追踪就比较简单,赵青顺着监控一路检查,最终发现有人从后厨运了一个大号打包袋出去。

    但他顺着道路监控追踪过去,发现运送打包袋的车一路开到了江边。

    监控完整记录了司机从后备箱挪出打包袋,然后一把抛入江心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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