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雪亭并看不见她的动作,只感觉周围悄无声息的,好像忽视了他。
他也不能扯开蒙眼的发带来看,因为他感觉到最近主体谢无筹对他的监视多了些。
卫雪亭抿唇,有些倔强地用手指顺着摸索到了女人的手腕。
其实很好分辨,因为女人衣冠整齐,不像他。
他捉着宋乘衣的手往上,捏着她一根手指,朝自己的舌上指了指。
“这块疼。”
宋乘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块小裂口。
少年张着两片粉色的唇,舌尖上有个猩红,伤口有些深,丝丝血液从中冒出。
这是卫雪亭自己咬的,因为在半途中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的感觉。
卫雪亭其实并不是很疼,但他不想被忽视,想让宋乘衣的手指碰碰那伤口。
但他却并没有意料中触到那块柔软的手指,而是舌直接触到一个很坚硬的东西。
冰凉、冷硬、苦涩、尖锐。
“我看看。”
卫雪亭听到宋乘衣慢悠悠道。
那似乎是个杆状的东西,上下翻着他的舌,有时压着他的舌面,有时刮过那伤口。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模糊不清,含糊道。
“烟杆。”
宋乘衣刚说完,她的手就被紧攥住,往后拉。
烟杆也被从口中抵出,留下一道湿痕。
“不要吸。”卫雪亭拉下了额头上系着的发带,颇有几分认真说道。
卫雪亭湿润的眼睫抬起,眉头轻拢,他长得很圣洁,平日里总是冷漠且清高,因而有几分不好亲近。
即便此刻他眼尾潮湿泛红,脸上有着春意,也仍然带着那几分冰雪、不可侵犯与反驳的澈然。
宋乘衣又转了转烟杆,声音很轻,不冷不热道:“你是要管束我?”
虽然他看上去是想帮自己,但宋乘衣并不想他管。
卫雪亭摇头。
“那你给我点上。”
卫雪亭看到宋乘衣递上一根火折子,强硬地塞到他的手心,望着他。
卫雪亭看了看火折子,又看了看那杆烟杆。
宋乘衣的唇轻轻抿着那烟端,半眯着眼,手指托着烟底,脸朝他的方向微倾,这一套动作娴熟,仿佛是在催促着他快点点上。
卫雪亭早就知道宋乘衣的心情一直不好,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她。
卫雪亭微直起身,点了它,暖黄色的光一时照亮了宋乘衣的脸。
宋乘衣更凑近这火光。
卫雪亭在她靠近的瞬间,闻到了一股苦涩又浓烈灼烧的烟草味。
烟杆被点燃了。
宋乘衣的唇还没动作,那烟杆便被抽出。
“你做什么?”宋乘衣问。
卫雪亭含住了有些湿润的烟端,他的眼睛微眯,仰着脖子,对着宋乘衣的眼,随后就深吸一口。
浓烈、呛人、苦涩的烟味,在一瞬间灼烧了他的喉咙。
卫雪亭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这种接触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但没有等他品味第二口,那烟杆就猛的被抽走了。
宋乘衣灭了在燃烧的东西,不再冒出来青白的烟雾。
卫雪亭吐出了含着的那缕烟,模模糊糊中看到了宋乘衣眼中有一些灼灼的怒火。
等那烟散尽后,那怒火又消失了,宋乘衣侧视着望着他,冷然道:
“你真的很烦。”
宋乘衣不爽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谢无筹的好感度瞬间降低了十个点,从二十五变成了十五。
他的好感度涨起来是很慢,但降低却是极快。
宋乘衣本来很不爽这一点,但现在这不爽却诡异的都对向了卫雪亭。
本来,她只是想闻闻这烟燃烧出来的青雾,保持脑子的清醒。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无法入睡的缘故,她的思绪有些恍惚和凝滞,可能是那妖海战术真的对她现在的状态有效。
但被卫雪亭以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出来后,她就觉得很不好。
卫雪亭只是条祈人可怜的小狗,本来是让她解压的,但如果也让她不舒服了,她想她应该尽快解决这麻烦事。
宋乘衣摸了摸他脖子上青色的痕迹。
卫雪亭面对宋乘衣毫不客气的言语,并没有生气。
他仰头看着宋乘衣:“你生气了?”
“没有。”
“时间还早,我困了,你陪我一会行吗?”
宋乘衣身上仿佛有曾冷冷的光,“你是小孩?”
卫雪亭笑了笑,因为他注意到宋乘衣虽然这样说了,但并没有起身的动作。
宋乘衣没有注意到,她的眼下泛起的一片青黑,脸色倦厌,连眼皮抬起也是懒散且迟缓的。
卫雪亭缠着她,手臂因为圈着她,所以自然地贴在了她的后腰上。
“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在看书,是看别人看的,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以一个固定节奏往前推着,沙哑中带着低柔。
宋乘衣总觉得他说的这书很熟悉,好像曾经她也看过。
如果她还是非常清醒状态,那应该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是她最初为了攻略谢无筹,而看的那些恋爱狗血话本。
宋乘衣醒来时,已非常晚。
卫雪亭就靠在她肩颈的位置,呼吸吐在上面,手脚并缠,是个亲近的姿势。
宋乘衣沉静了两秒钟,慢慢起来了。
在她刚动身体时,卫雪亭就醒了,也许他一直也没睡觉。
宋乘衣随便应付了几下,便离开了。
她认为她和卫雪亭还是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像今天的这种事是个特例,后面还是尽量不要发生更好。
刚推门而入,她的眼眸就一凝。
月光倾洒在窗前的那背影上,衣袍如雪,墨发垂至腰际,渺然出尘,如梦如幻,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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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神,
男人回过头,温温柔柔地道:“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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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宋乘衣脸色有些冷,唇抿起,指尖扣紧,心上瞬间涌上一股寒意。
她摸着剑,冰凉的触感。
进门前一刻,她完全没感受到任何有人的气息。
宋乘衣不喜欢给自己找借口,所以她不会用自己目前没有灵力为自己作为辩护……
她虽然没有灵力,但她有灵危在身边。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完全察觉不到,至少应该能察觉到一些气息。
但完全没有。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已经死了。
到底是师尊比自己强太多,还是她变弱了。
屋内很黑,没有点蜡烛,只有一些皎洁月光撒下。
师尊逆着月光而站,定定地看着她。
周围一片很寂静,宋乘衣站着没动。
一片死寂中,宋乘衣听到了一道轻微的摩擦声。
‘嚓’,冷冷地划破空气。
一道微弱的火光出现在师尊的指尖。
也是黑暗中的一片光亮。
师尊点燃一根火折。
火光跳跃着爬上青年的脸。
他一只手指握在火折子很近的位置,火光离他的指尖很近,仿佛要燎烧他的皮肤。
他敛着眸,长长的眼睫垂下,容色白且细腻,但被暖黄的烛光照着,有一层温暖质感。
谢无筹道:“你在害怕?”
他没有抬头,保持着一个低眸的姿势,可能是他身材优越,就单单是站在这里,也带着一种压迫感。
宋乘衣回道:“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很好奇,我很好奇,师尊为什么会来?”
谢无筹抬头,对宋乘衣笑了下,温和道:“我想来见见你。”
他的声色悦耳动听,言简意赅,但声音缓慢,黑夜中带着点撩人与浅浅暧昧。
宋乘衣扫了眼那只有十五的好感度,默然不动。
好感度降了十点,但师尊态度却比往日更温和,更暧昧。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
宋乘衣随后听到师尊有些歉意道。
他握着那火折,慢慢地走动着。
他并没有走向蜡烛处,而是径直朝她走近。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宋乘衣看到了他飘起的衣角、骨感分明的手指、弯起的眉眼、纤尘不染的脸。
“我很想你,乘衣。”
谢无筹眼帘向下压了压,静静看着她,极轻、极慢道:“我等了你很久,你去哪了?”
他们的距离很近,但也没那么近。
中间留着一枚火折的距离。
宋乘衣这一次再次闻到了师尊的气味,
那是单纯的檀香,这次没有混杂着花香。
宋乘衣脑子迅速思考,眼眸几不可见地转了转。
她适当地朝前迈了一步,朝谢无筹走近。
火光要燎烧到她的衣襟,但没接触到。
只若隐若现的危险。
谢无筹手指一顿,他眼眸闪了下。
看着这隔在中间的火折,没有移开动作。
不仅是宋乘衣与火折的距离危险,他与宋乘衣的距离也危险了。
宋乘衣倾身,仰头道:“师尊为什么说想我?”
她嗓音微冷,眼眸冷锐,有种咄咄逼人的错觉。
谢无筹能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谢无筹微微笑道:“师父想弟子不正常吗?”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谢无筹游刃有余道。
随后,他眼眸似有似无地审视着宋乘衣,“你还没有回答我,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东西吗?”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听到他说了后,没有产生一些黯淡的情绪。
她只笑了笑。
谢无筹眼眸一缩。
因为宋乘衣又朝前走了一步。
这次,他们的距离更近。
宋乘衣覆在他的手上。
谢无筹闻到了一股冰雪的味道,夹杂着苦涩的气味。
谢无筹知道这冰雪的清冽味是卫雪亭的气味,知道这苦涩气味是那烟斗的气味。
这一次他没有后退,只盯着宋乘衣那微微抿着的唇。
唇色微肿,湿润且红润,颜色有些深,火光下泛着淡淡浅色水光。
谢无筹脑中回想了不久前的场面。
透过卫雪亭的视线看到的那一幕。
谢无筹一直忍耐着不去找宋乘衣。
他给宋乘衣找了无数个理由,无数个欺骗他的理由。
如果宋乘衣真的将那佛经损坏,他绝不会为此来追究她的责任,她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复刻?那天晚上她在做什么?
是否,是与卫雪亭在一起?
他修无情道,卫雪亭与他同体,如果卫雪亭破/身,他的修为会不可避免地降。
但他没有。
他欣慰地想,也许是他想多了。
卫雪亭也许是在紫薇也不一定,毕竟卫雪亭中了毒,不能对他期待太高,难免不像自己这样忍耐。
他思考了很久,才堪堪说服了自己。
他不生气,因为他相信宋乘衣,他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但相信是一回事,需要理由是另一回事。
说谎不是件小事。
尤其是宋乘衣对他说谎。
无数个信任时刻的破裂,都是从猜疑开始。
他要亲自给宋乘衣辩解的机会。
然后借此再来好好调教她。
他从白天等待了夜晚。他给宋乘衣发的讯息没有回复。
苏梦妩回来了,她好似在跟自己说着什么。
谢无筹听得不太清楚。
但他仍然笑着去回应她。
她的脸愈发的红,静静地靠在他身旁,不再说话。
终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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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看着苏梦妩突然想——如果宋乘衣也这样能一眼看穿,他应该会轻松很多。
但他又轻轻叹息,他本性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如果宋乘衣没有满足他这一癖好,他可能早早失去兴趣。
当时决定救宋乘衣就是如此。
她是颗顽石,没有经过打磨。
那他就是唯一一个,能独享她全部蜕变过程的人,这是养成的快乐。
喜欢危险,是因为有掌握危险的能力。
只是现在宋乘衣越来越脱离既定的轨道。
那是他划给宋乘衣的轨道,存在一些可能的误差,但最终都在他的掌控中。
这一切当然不能怪宋乘衣。
还有谁比他更了解宋乘衣。
宋乘衣一直都尊师重道,是个从不说谎、值得信赖的好孩子。
一切都怪他,他的手段还不够。
谢无筹慢慢品味,突然想他不应该干坐在这里,等待着宋乘衣主动来承认错误。
宋乘衣不一定意识到她的错误了。
他要去循循善诱,让她打开心扉。
如果宋乘衣的理由让他不满意,他也需要采取一定的措施,自己去发现了。
虽然孩子需要隐私,但作为父亲,更需要看到孩子健康成长。
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对吗?
谢无筹询问了自己几遍,最终逻辑自洽地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他这才注意到苏梦妩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为他按摩额头。
“师尊,你的头又疼了吗?”
她的声音甜美,充满了担忧。
谢无筹听了她的话,这才后知后觉地用指尖碰了碰额,那灼烧的热度将他的指尖烧的滋滋作响。
但他却没感受到很多的痛苦。
因为此刻苏梦妩的触碰,让他的神识无法控制地愉悦起来,让他想就一直坐在这里,享受着她的安抚。
他一旦离开,那灼烧的痛苦会传遍全身。
但他还是拂开她的手,站起来了。
那晚,在卫雪亭和苏梦妩除妖回来的那一刻,他就是因要帮苏梦妩纾解暴涨的灵力,而无法使用水月镜去看宋乘衣在做什么,也无法去找她。
这导致了他产生了很多猜疑。
他绝不能再错下去。
他到了宋乘衣门前,又突然顿了下,嗅了嗅身上的气味,清洗了一遍,才敲门。
但无人应答。
他安静地坐着,从晚上等到白天,又从白天等到黑夜,才终于等到了宋乘衣回来。
刚开始,他想自己应该有耐心,宋乘衣平日里非常忙,他是突然来的,她处理事也不一定呢。
他安静地等下去。
忽略了有什么事,需要宋乘衣这么晚要去处理。
也忽略了同时与宋乘衣和卫雪亭失去联系的事实。
忽略了他舌尖上突然的刺痛和那弥散开的血液。
后来,他又试着链接了下卫雪亭。
这一次他透过卫雪亭的视线,看到了他想找的人——宋乘衣。
宋乘衣又拿出了那熟悉的烟斗,懒懒地靠着,眉眼间看上去似乎有点不耐烦。
卫雪亭应该是在跟她说什么。
谢无筹听不到,但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动听的话。
因为宋乘衣的眼睛冷淡地扫了一眼,轻飘飘的,冷漠且沉静,就像火光熄灭后的余烬,慢慢地冷却,直到熄灭,只留下冰冷。
谢无筹很熟悉这表情,是她不耐烦的证明。
谢无筹不知道是什么让宋乘衣不喜欢。
但想想除了卫雪亭,还能有谁。
卫雪亭真的很有让人厌恶的本领。
宋乘衣也不喜欢他。
这个事实,让谢无筹稍微好了点。
但这还不够,还不足以抵消看到宋乘衣和卫雪亭在睡在一张床上那瞬间,产生的暴怒。
宋乘衣递了根火折给卫雪亭。
卫雪亭点燃,却抢走了宋乘衣的烟,甚至是对着宋乘衣的脸吐出了那口烟烬。
宋乘衣果然没有忍下去。
他看到了宋乘衣口型,知道她说的话和动作都很冷漠,没给卫雪亭半分好脸色。
但即便如此,卫雪亭也不知羞耻地死死缠着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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