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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80-90(第1/33页)

    第81章

    谢无筹已有几日未见到宋乘衣。

    无论是在她的住所,亦或是她常去的地方,都见不到人。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传讯筒中,看到她与那剑的争斗,之后便了无音讯。

    谢无筹觉得没什么。

    因为宋乘衣本也就经常会有属于她自己的事,他本来并没在意。

    他给宋乘衣发过讯息,无外乎不过是她忙,所以没有时间来见面,等下次会亲自来拜见。

    他也用卫雪亭的身份给他发讯息,也是被敷衍了事。

    宋乘衣对他和卫雪亭的讯息不同。

    对他是恭恭敬敬地讲述自己不能来的理由,对卫雪亭则是亲密地敷衍了事,卫雪亭谨小慎微,也不敢多多追问。

    谢无筹对比看来,宋乘衣对他还更用心些。

    他很满意。

    卫雪亭是个蠢货,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根本体会不到宋乘衣的万分之一繁忙。

    他体谅宋乘衣,刑罚司的事务之琐碎,会占据人的大量时间,再加试剑会,能将人的时间压榨干净。

    但卫雪亭着实是太烦人。

    也许是卫雪亭从前粘的太紧,习惯和宋乘衣久久待在一起,没办法适应这种分别。因而卫雪亭一刻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传达不满,一时也无法停歇,着实让他烦躁。

    在此前提下,谢无筹竟也觉得,见不到宋乘衣的确是让人在意的事。

    “无筹,你是走神了吗?”昆仑掌门停下说的话,望向对面的青年。

    青年容貌俊美,长睫微敛,唇畔含笑,修长的手托住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脸颊,神色微恍惚,似若有所思。

    掌门不知他在想什么,但他的笑容却仿佛隐隐压着烦躁之感。

    掌门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非常体谅。

    天色渐晚,夜幕深沉。是他要交代的事太多了,竟不知不觉间就将他留了一天。

    谢无筹眼珠微动,转向他,柔和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并未。”

    “我已明白了,试剑会第一日,我需出席,为乾坤境中获地第一的弟子授予殊荣,其次蓬莱晏道远不日将至,要与我见面,据说是有要事相商……”

    谢无筹的语速不紧不慢,将方才掌门所言,准备复述出来。

    随着谢无筹越说越多,掌门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确是说了不少,他打住谢无筹的话头,“那今日便到此为止,多有叨扰了。”

    掌门知谢无筹喜好清净,能抽出一日时间,已是给了面子。

    谢无筹颔首,也笑着站起身。

    他将卷起的衣袖展开,朝外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像想到什么,回头问:“宋乘衣近来颇为繁忙,不知是否是刑罚司事务太多,她即将参加试剑会,还是……”

    谢无筹没有继续说下去,含着笑意看向掌门。

    那意思很明了。

    掌门立即领悟,只旋即却是讶然:“应该不会吧,前些时候,她还找我,说过此事,她言其要专心修行,极力推荐一名为陈望的弟子,已把刑罚司大部分事都交由该弟子。你竟不知吗?她没告知你吗?”

    掌门的望向谢无筹。

    他静立,神情不变,仍是含笑,只嗓音很轻,“是吗?我想起来了,她是说过了,但我又忘了。”

    掌门理解地笑笑,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忘东忘西。

    谢无筹眼睫微微一压,轻柔道:“不知,她是何时对你说的?”

    “大概是一月前。”

    *

    莲雾峰正殿内,谢无筹悠然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入喉,茶水滚烫,但他却面不改色,只是那股子热气却仿佛顺着胸膛往上冒着火气。

    一月这么长时间,宋乘衣倒从没跟他说过。

    想到宋乘衣每次推托他的理由,谢无筹笑意愈深,不是忙,那是什么理由呢?

    他心平气和地想,宋乘衣定是有合适理由,定是该有合适理由。

    他漫不经心地想,宋乘衣总不能是……不想见他吧。

    他又拿出传讯筒,这一次却并不是给宋乘衣发传讯。

    *

    顾行舟几乎是立即感应到,方才还愁眉苦脸的少女,此刻骤然快乐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望一眼,少女笑容明艳,如娇艳的石榴花。

    他看着少女漆黑的发顶,问“有什么高兴的事?”

    “师尊要来找我。”苏梦妩欢喜道。

    顾行舟冷淡、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却是划过一丝惊讶,“玉慈剑尊?”

    苏梦妩喜悦点头,脸色晕红,耳坠晃了晃,映着那白皙小巧的耳如鲜红珊瑚。

    顾行舟实在是没料到传说中的人竟会来此处。乾坤境结束后几日,昆仑为参加试剑会的弟子举办金桂宴。次日试剑会便正式开始。

    顾行舟难以置信,神色变换许久,最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此次来参加试剑会,目标之一,便是能拜其为师。

    但他却折戟沉沙。

    想到此,他的视线又不由地朝一处望去。

    桂树下,暗风浮动,金桂飘落,恍如飞雪萦绕其身。

    桂树下挂着盏琉璃灯,灯光轻薄,昨夜下了雨,地面上有昏暗的水光,显得清幽。

    清冷光影中,年轻女人一身圆领袍,领口绣着暗纹,坐在在椅上,腰带束腰,清晰的脊背线条干净利落。

    她的头微偏向坐在其对面的两男人。

    左边的男人,顾行舟认识,便是郁子期。右边的男人,却是不了解。

    郁子期不知在跟宋乘衣说什么,她的唇边始终含着一缕笑,看上去心情倒是不错。

    顾行舟从没料想到,击败他的是守剑人宋乘衣。

    但若是玉慈仙尊收的弟子,他便觉得,理应如此。

    他道:“你不与你师姐坐一起吗?”

    苏梦妩顿了顿,却是挠了挠脸,笑意微收,抿了抿唇。

    半晌后,才小声道:“我做了件蠢事,不好意思。”

    顾行舟不解。

    苏梦妩面容却比方才更红,没再说话。

    她做的蠢事,她自己说出来也是不好意思,一是在高阶境内,当着师姐的面说灵危的剑,二是蠢到与师姐对打,桩桩件件都让她想对师姐敬而远之。

    如果说前世,她不喜师姐的打压,那现如今,她对师姐是恐惧中夹杂着某种陌生的情绪,羡慕有一点,嫉妒有很多,但更多的是畏惧。

    在师姐身边,她总是会做蠢事,好像她一无是处,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顾行舟看着苏梦妩柔美无害的脸上浮现出尴尬和羞愧。

    他一向冷硬的心又克制不住软下来,好像回到了小时,病弱妹妹犯错后,慌张的模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80-90(第2/33页)

    样。

    苏梦妩自然感受到了顾行舟的善意,她眸光轻微闪了下,她想到了宋乘衣曾送她的那枚玉佩。

    那能证明宋乘衣身世的玉佩。

    苏梦妩一直收在储物戒中,前世,宋乘衣正是凭借着这一信物,才成功地认亲。

    苏梦妩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还给宋乘衣。

    每当有返还的念头之际,她总想到那一直待她极好的那美妇人,顾行舟的母亲,几乎是将自己当成亲人,并不在意她半妖身份。

    再等等,再等等吧。她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宋乘衣的。

    但这让她很心虚。

    苏梦妩道:“我和朋友弯弯说好了,会结伴去寻找合适的礼物,师姐大概是会赢的剑首,届时将礼物赠送给她。”

    苏梦妩亲眼看到师姐杀妖的场景,她畏惧的同时,也升起一丝隐秘的仰望。

    这很矛盾,既想和师姐打好关系,又想对其敬而远之。

    郁子期正在掰橘子,橘皮被整个剥下,清甜的香味扑来,他轻巧地用指尖撕着果肉上白条。

    “你吃吗?看上去感觉很好吃。”郁子期掰下一瓣,递过去。

    宋乘衣眼眸半敛,看了片刻,接过,抵入唇中,脸色非常平静,眉眼不动。

    “好吃吗?”郁子期问。

    宋乘衣没回答,而是从他手中接过剩下的橘子,也掰下一块递给他。

    郁子期扔入口中。下一秒,脸立即皱起来,吐出来,随后看着宋乘衣,讪讪的将她手中握着的橘子拿回来,放在桌边。

    “吃点好的吧。”郁子期道。

    宋乘衣这才笑了笑。

    萧邢的视线一直看着旁边的桂花树,脸色平静又带着一丝冷漠,看着那金黄、小小的花瓣,却散发着芬芳、悠长的香气。

    听到这细微的笑声,眼珠才缓缓动了动,望向宋乘衣。

    恰好这时,宋乘衣也抬眼望来,四目相对,晚风徐徐吹过,萧邢看到桂花如春雨,簌簌落下,掉落在宋乘衣的肩膀上,发间,风中香味愈发浓郁。

    萧邢那昳丽、病弱的脸一闪而过。

    宋乘衣朝他微微一点头,随后不经意地转开视线,率先道:“你病好了?”

    萧邢:“嗯。”

    宋乘衣温和道:“恭喜你。”

    萧邢的面色冷淡,“你是发自内心为我高兴吗?”

    “这是自然。”

    “那为何我先前发讯息给你,你从不回复。”萧邢的语气平静,诉说着事实。

    宋乘衣语气平和,反问道:“你是在等待我的回复?”

    萧邢静静地瞧着她,“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自然是。只是你还能记起,你最后一次见到我时,我们说的话吗?”

    萧邢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是他与宋乘衣约定的一月之约,进行到中后期时。

    他焦虑于期限快要到了,宋乘衣对他的态度却仍是一成不变,他口不择言,让她不用再来了。

    萧邢只是一时气话,他以为宋乘衣会来的,但宋乘衣却当真没再来,没留下一句话。

    他主动去找过她,却看到她在与那银发少年在一起。

    当时,他感到极度恨意。

    但现如今,回想时,萧邢奇异的没有感到痛苦,那是一种麻木,却又无法解脱。

    他冷漠道:“我的确是说了你不用再来了。”

    宋乘衣低头为自己倒了杯酒,握在手中,调整了下坐姿,靠在椅上,随后才抬眸。

    “我说的不是这一次。”

    萧邢一怔。

    宋乘衣有种懒倦感,神色却异常平静,介于漠然与平和间。

    却更是一种彻底的冷漠。

    这姿态、眼神极为熟悉,

    萧邢仿佛接受到某种信号,他的手发颤,他那冷漠的外壳逐渐裂开,而露出一丝震惊与委屈。

    他看着宋乘衣那平静如水的眼神,声音哑然,眼眸猩红,“你,你,”

    宋乘衣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瞥向郁子期。

    此刻,郁子期正端着一盏清酒,悠悠然转着,绿眸在彼此间游走。

    接受到宋乘衣的视线,他立即领悟了,投以一个灿烂笑容,随后站起身,将酒液一饮而尽,找了个借口,便走到了不远处。

    宋乘衣道:“是,我全部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没有多久。”

    宋乘衣是在打败顾行舟突破一个境界后,冲破了谢无筹在她身上做的手脚,也打破绮罗对她神识记忆中施加的所有禁锢。

    宋乘衣不再是只做一些似是而非的梦,而是真切的了解过往。

    宋乘衣:“最后一次相见,我对你说的是,结束了。”

    萧邢的指甲狠掐入血肉中。

    “当年我尚在修无情道,到了瓶颈,而瓶颈便是‘有情关’。我便下山历劫,只为了寻找能突破瓶颈的方式。也是在这过程中遇到你,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萧邢眸光颤抖,想开口打断宋乘衣说的所有话,但却没有半分打断。

    宋乘衣的声音一向是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清冷的质感,轻飘飘地将这段感情带过,仿佛水面荡漾,最终不留痕。

    萧邢沉默许久,声音沙哑:“你为何当年未曾好好与我告别。”

    宋乘衣平静道:“那时,我还太年轻,”

    宋乘衣做错了事,须得承认。

    她年少轻狂,她存着利用的心思而进行的,而在日益的相处中,又察觉到萧邢的真心,她及时止损,收尾又极其潦草。

    “那你有喜欢过我吗?”

    宋乘衣对上萧邢通红的眼,“在你之前,我也曾找过别人,只为突破,在你之后,也是如此。”

    “你值得更好的。”宋乘衣真心实意道。

    她一直都知道,她是个自私的人,将自己放在首位,任何时候,自己都是重要的。

    萧邢看着宋乘衣。

    女人长睫毛覆在眼下,叠影重重,弧度优美,身形笼在静水似的模糊光影中,格外的沉寂安静。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些曾经的暧昧,亲热互动……

    他想了很多很多,直到那些画面开始抖动,又逐渐模糊,他生生将湿意逼回去。

    他站起身,直视着对面女人,眼眸中有逼人的锋锐,狠辣道:“宋乘衣,你有什么资格来安排我?”

    萧邢想到他即将制作成功的药。

    他想,他定要让宋乘衣后悔来招惹他。

    且要让她体会到自己如今的痛苦与不能言。

    萧邢离开后,宋乘衣才将手中握着的酒喝完。

    郁子期又给她斟了一杯,宋乘衣同样地饮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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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乘衣沉默地回想。

    她是对不起萧邢,但也只限于此。

    这在她的人生中,实在是不值一提。

    郁子期不知发生什么,也不会发表什么言论,他只觉得这爱倒真是害人。

    然后又发散到他的情劫。

    他也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知什么时候,他喝的便有点多了,但宋乘衣却好似越喝越清醒。

    他最后的记忆是宋乘衣摩挲腕间的手镯,露出笑容,与他碰了一杯,“快要成功了。”

    “什么快要成功了?”他问。

    宋乘衣笑道:“敬我不久的将来,那崭新的人生。”

    但宋乘衣那杯未来酒却终究没有喝下去。

    一双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截住了。

    那人的阴影投下来,几乎将宋乘衣整个包裹其中,有种隐晦的强势。

    郁子期只看到了那来人手腕间缠绕的佛珠,以及那人在阴影中,看向他的冷漠视线。

    第82章

    顾行舟是在周围不断传来窃窃私语时,才注意到宋乘衣那边动静。

    他冷淡抬头。

    宋乘衣身后站着个年轻、陌生的男人。

    男人单手放在宋乘衣的椅上,另一只手握着一杯盏。

    而这酒盏,本是在宋乘衣手中。

    男人低头,黑发柔顺垂落,落在女人的肩膀处。

    宋乘衣的面容却藏在阴影处。

    风吹动树上挂着的琉璃盏,光影摇晃,宋乘衣冷漠、平静的脸便又若隐若现。

    两人对视。

    即便是距离不近,却依然能感应到那一小块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但又隐隐带着某种隐晦、不寻常的感觉。

    身旁,苏梦妩突然站起身,顾行舟扭头看她,“怎么?”

    苏梦妩那双漂亮的杏眼睁的很圆,一副震惊的模样,咽了咽口水,慌张道:“要打起来了。”

    苏梦妩对宋乘衣是极为熟悉的,正所谓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朋友,也可能是敌人。前世虽然躲着师姐走,被师姐训诫,但也正因此,积攒超多经验。

    宋乘衣可能喝醉,不知道身后的是师尊,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做错事。

    她得阻止。

    师尊是她招来的,师姐又喝醉了,师姐又宽容地原谅了她在乾坤境中的所作所为……

    想到最后,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她总算是能做成一件事了,师姐会感激她,会和她拉进关系。

    顾行舟看到苏梦妩念叨着什么,朝宋乘衣的方向跑去。

    *

    谢无筹低头,看向那松散靠着的宋乘衣。

    她身上有酒液的味道,又有浓郁桂花香气,混在一起。

    “给我。”

    谢无筹听到她道,她面上没什么表情。

    谢无筹没有动作,眼眸扫了眼,那已喝醉,趴在桌上不动的郁子期,桌面上摆放着几壶已空了的酒盏。

    “你喝醉了。”谢无筹道。

    宋乘衣道:“那应该是由我来判断,而不是由你判断。”

    谢无筹笑道:“那你的判断是什么?”

    “我的判断是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谢无筹静静地,异常温和地看着她。

    宋乘衣眼眸并无昏沉,只姿态有些慵懒。

    谢无筹无法判断出她是否已喝醉。

    但她一定是喝醉了。

    谢无筹想,他不可能和一个意识不清的人计较。

    他低垂眼睫,脸上露出个柔软、温和的笑,“乘衣,别耍性子。”

    说着,那撑在椅上的手移到宋乘衣肩膀上,轻柔地捻起一朵细小、金黄的桂花。

    桂花静静躺在他的掌心,小小的,却有着独特的芬芳。

    谢无筹观察着,甚至是开始数这朵桂花有几朵花瓣,神色平静。

    但突然,他的手掌被宋乘衣攥住,力气极大。

    那桂花脱离他的掌握,随风飘到其他地方。

    谢无筹温和的脸,终于在此刻冷淡下来。

    宋乘衣却毫无害怕情绪,她看着谢无筹的眼,一字一句,极其清晰道:“最后一次,放下。”

    琉璃盏散发的光晕映照在宋乘衣的眼中,她的眼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苏梦妩刚到时,便只听到这句话。她脸色瞬间变了,师姐真是醉的不清了。

    苏梦妩对宋乘衣处在爆发下的表情极为深刻,因为前世,师姐后期总是处在爆发边缘,常常以下犯上,与师尊决斗,虽总以失败告终。

    莲雾峰上下地动山摇,那是非常不平静、混乱时期。

    “师姐,那是……”

    那是师尊啊。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宋乘衣便抬了抬手,那是个停下的意思,苏梦妩条件反射地闭了口。

    苏梦妩转而又去拉师尊衣袖,着急晃了晃。

    但谢无筹却没见她,眼睫半敛,手腕微转,杯盏里的酒液摇晃。

    琉璃茶盏,釉色晶莹剔透。

    男人手指修长,在光影下,肌肤仿佛散着温润、如玉质感的光泽。

    没有人说话。

    那是漫长、煎熬的寂静。

    一卷风吹过,卷起两人的头发,飘起又落下,落下又飘起。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筹忽的抬眸,当着宋乘衣的面,一口将手上的酒液抿入唇中,喉结滚动,酒液入口。

    这是一种无言的挑衅。

    宋乘衣忽地笑了,她松松了衣领,站起身。

    桌案被她的动作倏然带翻,顷刻间,桌上的吃食落了一地,冰冷的酒水溅湿了宋乘衣的衣摆。

    宋乘衣穿了是件黑色长袍,黑色压人,但在她身上,却是有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气魄,让人无法直视她,但又让人无法不去直视她。

    “那可是我的敬自由的酒啊。”宋乘衣的声音微微有些叹息,声音很轻。

    谢无筹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苏梦妩看到师姐的眼眸中,那隐隐克制的某种东西,骤然被打破。

    隐约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疯狂的神采,倒真有一种沉醉之感。

    与前世拔剑时的神态别无二致。

    她冷汗涔涔后退一步。顾行舟也皱眉,似有所感地看向宋乘衣。

    空中飘起细雪。

    下一秒,一道惊艳、动人的剑光朝谢无筹迎面而来。

    这剑意极快,极凛冽,带着飞雪的冷意,快的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那骤然的剑光,如流星坠地,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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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人不得不避开其锋芒。

    顾行舟伸手将苏梦妩护在身后,他却并未向周围弟子那般闭目,而是强忍眼中刺痛,直接望去。

    在那剑芒中心,那青年身影淡然,伸出两根手指,竟在风暴中心,直接捏住剑身。

    风卷起他的墨发,在风中飞舞,划出美丽的弧线。

    无人会质疑这剑中的威力,但这男人竟轻松接住,他究竟是谁?顾行舟凝视着男人的身影。

    谢无筹的耐心已经告罄,对待不听话的孩子,满足她的需求是一种办法,给予她的自由,但适当地给予一丝惩罚,也不失为一种更为有效的措施。

    他看着宋乘衣的眉目被雪浸染,冷冽迫人,看上去沉稳至极。

    但谢无筹知道,她定是已沉醉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他不与醉鬼计较。

    即便他的怒火好似烧身,但这也不失为一种历练。

    谢无筹微笑,面容慈悲,宽容温柔。

    只是宋乘衣下次绝不能再喝酒了,否则他会很生气。

    谢无筹的视线又扫过了那睡意惺忪的郁子期,方才还温和的脸,骤然又冰冷至极。

    宋乘衣也决不能再与这人一起玩了,带坏了他的好孩子。

    他不知道宋乘衣为何如此,但没有关系,关心孩子的一举一动,是他的责任。

    等他给予宋乘衣惩罚后,他会窥探其的记忆,弄明白究竟发生何事,帮助她渡过难关。

    宋乘衣没有喝醉,但也不是完全的清醒,意识有些昏沉。

    但也许就是这种半醉半醒中,理智与感情的碰撞中,她又体会到一种纯然、无所拘束的自由。

    即便明天就死,她也要此刻痛快!

    宋乘衣的体内,是说不出的亢奋与激动。

    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种在极致危险、一切也许都会功亏一篑的危机中,身体无法克制地颤栗发抖。

    手中握着的剑也在颤抖,仿佛也察觉到了握剑者的心情。

    剑身发出细细的剑吟。

    剑身逐渐褪去漆黑的外表,一寸一寸,由深入浅地褪色,直至变为彻底的白,不然任何杂质的雪白。

    纤尘不染的白,仿佛是冬日下的第一场飞雪。

    剑身缠着凛冽、冰冷的剑气,崩腾愈飞,褪去灰扑扑的表面后,终于露出了锋芒毕露的本色。

    灵危一瞬间仿佛冷意从四面八方涌入四肢百骸,他愣住了,遍体生寒,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便面色苍白要涌入其中。

    但却人紧紧拉住了。

    他听到了苏梦妩的声音,但他却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那剑滚。

    他和这剑一直跟在宋乘衣身边,灵危也一时没有离开她身边,在她的情绪激烈起伏时,灵危察觉到了,他感应到了自己必须要去,但却被芙蓉剑阴了,抢先一步。

    “太危险了,你现在去也没用……”

    没用?他看向远处的宋乘衣。

    宋乘衣眼睫微敛,平静淡然,但挥剑动作极为猛烈,剑气纵横,甚至隐约带着势不可挡、疯狂之势。

    一人一剑明明是初次合作,但却极为契合,浑然天成。

    顾行舟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此刻突然觉得,宋乘衣当真值得他放下他高傲,与之结交。

    仅仅眨眼间,两人已过数招。

    但在不知何时,两人正在争斗的身影骤然消失。

    “他们去哪了?”

    “宋乘衣是在和谁比试?那人竟然有压制之姿。”

    “留影下来了,留影下来了,这种比试很精彩,我要反复观看,说不定能悟出什么。”

    ……

    方津封闭许久的门,此刻骤然打开。

    男人静立在原地,看向一个地方,久久不回神。

    一直蹲守在他门前的方芙惊喜回头,想要说话,却在看见方津的脸色时,咽了下去。

    她从没在方津的脸上见到这种表情,一种震惊、茫然的表情。

    方芙想,就跟失去心上人一样。

    桂花纷纷落下,如下了一场缤纷、绮丽的花雨。

    秦怀谨面容平和,缓缓伸手,几片桂花落在掌心。

    他想,凭宋乘衣缜密心思,当真不知谢无筹便是卫雪亭吗?便是丝毫不曾怀疑过吗?

    若是不知,为何见到谢无筹总带着隐隐的隐忍、克制、怒火。要知道她原本一直是纯然尊敬。

    他想,宋乘衣应是在爱上卫雪亭后,才发现的真相。

    这便是能

    说的通了。

    她处在一个徘徊两难、进退不得的境地。

    希望她能尽快走出来吧。

    花瓣中夹杂着晶莹的雪花,触到其温热手心,慢慢融化,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湿润痕迹。

    秦怀谨睫毛轻微眨了眨,心中一片宁静。

    不然宋乘衣就当真是可惜了。

    他平和合掌,不无悲悯地想到。

    但掌心却突然感到一股刺痛,空气中有股淡淡血腥味。

    他疑惑的张开掌心,掌心被割开一道细微的伤口。

    弥留在花瓣上,沾染了雪白剑光,又淡淡消弭在空气中。

    秦怀谨一时没料到如此,有些惊了,久久地凝视着掌心的伤口。

    这因为宋乘衣而留下的伤口。

    在长久的注视后,他慢慢拧了眉,漠然不语。

    *

    谢无筹与宋乘衣进入了剑境内。

    谢无筹本是抱着惩罚的性,并未动真格,但随着进展,他却越来越感到惊讶。

    宋乘衣当真是以极快的速度进步了。

    正分神想着,凛冽、冰冷的剑光朝他面中而来,他平淡侧身,却不料,那剑光竟未笔直前行,而在半途中拐了弯。

    “咻”的一声,血珠滴落,顺着他的脸颊流,又落到了他的唇间。

    谢无筹伸舌舔入口中,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他用拇指将脸上的鲜血揩干,低眸看着手指上的血液。

    新鲜、潮湿、猩红。

    他的眸光闪烁,额间金莲耀眼,佛珠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起来,发出激烈的声响。

    谢无筹却是笑了下,伸出湿软、红腻的舌舔干净,半点不剩。

    他要牢牢记住宋乘衣能刺伤他的这时刻。

    这是孩子巨大进步,而他的伤口就是见证。

    这不是宋乘衣的偶然,谢无筹不至于自大到否认这一点。

    如果说之前与宋乘衣比试,宋乘衣还需要以遍体鳞伤,加上一些手段,才能伤害到他。

    那现在,宋乘衣当真是凭借实力,伤到他。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80-90(第5/33页)

    谢无筹兴奋,那快/感从伤口处,直接传遍全身,酥麻感让他的手剧烈颤个不停。

    他跃跃欲试,眼眸中不断跳跃着残酷、温情、兴致勃勃的光。

    宋乘衣终于看到谢无筹拔剑。

    那属于他的本命剑。

    那剑是呈赤色。从剑柄是鲜红的,如同心脏的颜色,由剑柄逐渐向下延伸,红色越来越淡,过渡极为漂亮自然。

    直到剑尖,是胭脂色的粉,如娇红桃花,又如情人腮红。

    宋乘衣只在与谢无筹初见时,见过这把剑。

    那时,年幼的她,对此剑的印象极深,因为那如心脏般的鲜红,如此的刺目,如此危险,有种不详之感。

    但又是她的救赎,她得以其存活。

    当时,她并不知这剑的来历。

    但现如今,她清楚地知道。

    谢无筹的剑很特别,他若是杀了对他影响至深之人,其血便会残留在其上,永远伴其左右。

    剑柄处,如心脏般的鲜红,便是谢无筹刺死其母心脏之地,鲜血流淌至其剑上,永远地留在了其中。

    但从那往后,宋乘衣再未见过。

    她知道,那是因为谢无筹至此后,便再没有用到需要拔剑的地步。

    而她做到了。

    既如此,也该停下了!

    她的理智告诫自己,当真想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吗?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谢无筹的爱情。

    但她却克制不住的手抖,连呼吸都仿佛要停滞了,她有一种找不到着力点的失重感。

    剑境内一轮红日缓升高悬,霞光万丈,烧红天际,有种蓬勃的生命力。

    就如她此刻跳动的心脏一般。

    宋乘衣仿佛陷入了极为迷醉的境地,又仿佛极为清醒。

    她一会想到了卫雪亭的欺骗,想到谢无筹以强有力的手段操控她,想到绮罗引导年幼弱小的她做的那些错事,想到她杀的所有无辜的、弱小的村庄凡人,想到她那些利用过的人或感情……

    她又想到了那些怨恨、畏惧、唾弃,惨叫声与求饶声同时响彻在她耳边,血如长河。

    所有人都不正视她,所有人都希望她按照他人意愿行事。

    想要摆脱命运固然重要,但就要一直这般退让、隐忍?

    如果她在这过程中,丧失了自己的人格,丧失了她坚持到如今、决不妥协的底线,即便她拥有新生,她还能是她吗?

    她到底是想活,亦或是想有尊严地死。

    在谢无筹的剑境内,红日高悬,但却有一股风雪渐大,偏偏落下,仿佛永无止境似的下着。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握剑静立,脸色平静,却是极为苍白,眼睫低垂,却是茫然。

    宋乘衣道心破碎,修为一寸一寸下跌,仅仅是瞬息间,便跌至连刚入门的弟子都不如。

    谢无筹不知她在想什么,但她很显然一直坚持的东西破碎了。

    谢无筹的视线又看向手中的剑。

    赤红、冰冷的剑刃倒映出他冷淡的面容,但若是细看,便能看到他兴奋至极的眼眸。

    脑海中,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不断拉扯,让他不至于丧失理智。

    谢无筹想倒是可惜,他剑身一转,那扭曲的倒影便消失了。

    宋乘衣已不配他拔剑了,不过换个方向想,他也着实是太过了,宋乘衣毕竟是他最喜爱的弟子,最亲近的孩子,不至到如此地步。

    正想着,他又骤然感应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剑境内的灵力如疯了一般地朝一个方向涌。

    他平静抬眸,剑尖抵地。

    宋乘衣处在这灵爆中心,实力缓步上升,缓慢攀爬,但很快,上升速度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强。

    不知何时,宋乘衣才掀起眼睫,视线望向他。

    平静如水,冷峻清寒。

    雪重重覆盖地面,已积了厚厚一层,却仍在下着。

    宋乘衣全身渐渐染上风雪的霜寒。

    冰冷、深沉、内敛。

    雪花纷纷,宋乘衣几乎无法看清谢无筹。

    但她选择平静地步入这风雪中。

    谢无筹与她对视一眼,视线交错的瞬间,两人皆动。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照在郁子期身上时,郁子期眼睫动了动,从宿醉中苏醒。

    他揉了揉酸涩、疼痛的头,坐起身。

    他特地交易换来的酒,这酒名为梦华,这酒是瀛洲的专产,由他师父酿造而成,很是宝贝。他喜欢喝酒,但师父从没给过他喝一口。

    据说每个人喝此,反应都不相同,它能反映出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他怔怔坐了片刻,忽地笑了,他想到师父曾经对他说的话,他就是喝了此酒液无用,不过是呼呼大睡罢了,因为他没心没肺没心肝。

    他当时还不相信,临行前,偷拿了几坛,想着此事需躬行,他特地与宋乘衣品尝。

    但果然不出师父所料,他一觉到了天明。

    糟蹋了,糟蹋了,他漫不经心地笑着,又想,只不知宋乘衣有何反应,想着其喝的如此之多,又如此清醒,必然是执念颇深啊。

    但他很快又觉得不对劲,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略微一思索,一拍手,想起了。

    今日便是试剑会的开幕啊。

    宋乘衣作为高阶境的胜利者,还需被其师尊授予荣誉呢。

    他还没见过玉慈仙尊,他千万不能错过此开场。

    但

    等他来到昆仑剑台时,却被眼前这颇为混乱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剑台上密密麻麻站着无数弟子,几乎是人山人海,蔓延开来,而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同一个地方。

    那空中分明毫无一人,但空气中却有排山倒海的气势,无数的灵力宣泄而出,碰撞,挤压,横扫遇到的一切,几乎是明眼人都能知道,那处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不知为何,郁子期的脑海中却突然划过一个念头。

    那主角……不会是宋乘衣吧?!

    他有很强烈的预感,周围的弟子都在小声私语,他也听不真切,便挑眉,哼哼一笑,打开了了解信息法宝——传讯筒。

    他看着看着,眼眸却是越睁越大,宿醉完全消失了。

    和宋乘衣对决的是谁?是谁?是……谁?

    玉慈仙尊?

    宋乘衣什么时候有胆子以下犯上了?

    不,她的胆子一向很大。

    应该说,宋乘衣什么时候有和仙尊一较高下的能力了?

    郁子期感觉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怎么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第83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80-90(第6/33页)

    章

    长风吹动谢无筹的衣襟。霜雪纷纷,拍打在他脸上,他并未去将其移开。

    雾华朦胧,却是愈发地鲜明了。

    两人身影一瞬间极近,剑身相交,何其静谧,云仿佛也从两人身旁游过,两人鼓涨袖交缠在一起,又一触即分。

    谢无筹却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地抬头望去。

    到这种程度,即便是受伤,也很少是外在的伤,而更多的是内在。

    宋乘衣面色较往日苍白,右手被重力震的颤抖,指尖痉挛,轻咳间,鲜红的血液从唇边涌出。

    但即便如此,宋乘衣没有将败的浮躁,没有技不如人的挫败,抑或是以下犯上的惶恐,

    她低垂眼睫,始终安静。

    鲜血滑落入地面的一瞬,她又抬眸。

    视线冰冷又柔和,仿佛如水月光,脉脉倾斜而下。

    在不经意间,在这永不停歇的风雪中,陡然露出冰冷锋芒本色。

    谢无筹多年不曾与人比试,他也不喜与人比试,不喜不代表不能。只因在此过程中,他无法克制从身心涌上来的、无法克制的暴戾。

    但他却在宋乘衣这视线中,心神也变得极为宁静。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一时,随即涌上来的,是更为深沉、炙热的摧毁之息。

    谢无筹微微闭目。

    这一刻,宋乘衣的身份变换,她不再是他那弱小孩子,也不是恭敬的弟子,更不是那亲切温顺的心上人。

    她已成长为他的对手了。

    如果这真是她想要的,谢无筹忽的一笑。

    谢无筹不怕对手,也许他也一直在期待这一刻,宋乘衣挑战他的此时此刻。

    他手中握着的剑愈发艳红。

    举剑的瞬间,伴随轻微声音,腕间那串佛珠中,其中两珠缠满莲纹、古朴的珠子,瞬间断裂,掉入苍茫的雪色中。

    他的神色慢慢归拢于平静。

    宋乘衣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剑了。将由此分出胜负,或者说她便没有胜的可能。

    胸口传来锐痛,疲惫感成倍传遍全身,血腥味弥在唇齿间。她的身体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变动,但即便如此,她也在催动剑骨,源源不断吸收着灵力。

    清冷雪光朦朦胧胧,淡薄的微光,飘渺照亮宋乘衣的脸。

    剑尖向前,剑光大盛。

    绝不后退、一往直前、近乎必杀的一剑。

    雪白剑尖在空中滑过漂亮弧度,如皎洁月光,泛着清冷的光,天光跃在其上,又如一块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美玉。

    看似柔和,却剑芒却在震动,深沉真切的杀机若隐若现。

    谢无筹也毫不后退,挑剑而上,迎上去。

    谢无筹看到宋乘衣雪白剑芒被鲜红剑光寸寸吞噬。

    雪白无垢的剑挑落在一望无际、冰冷雪地上,失去剑泽,

    宋乘衣失败了。

    但他的剑却还在继续。

    谢无筹神色漠然。

    那向来温柔眼眸此刻一片淡然,如覆着冰块的湖面。

    他浑身上下毫无杀意,却正是最为纯正的意向。

    在此时此刻,在撕开那温和、润泽的外壳后,谢无筹也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那疯狂、无情、冷酷的本质。

    谢无筹会杀了她。宋乘衣明白。

    杀气逼近眼前,宋乘衣看着那不断飞舞的雪花,她却极端的宁静。

    种种一切皆如梦幻泡影,她不后悔。

    她所作所为,不会是正确的,因为其是荒唐、可笑、注定的。

    但也绝不会是错误的。

    人生偶尔也需要难得荒唐。

    她微微抿唇微笑,竟有种堕落的欢愉。

    谢无筹并没有犹豫,也没有感到丝毫的茫然、迷茫。

    杀死宋乘衣的想法,是在一瞬间产生的,却是如此的坚固。

    他突然意识到,宋乘衣竟然在他的身边占据了如此多的角色。

    他的一生中,仿佛大部分时间,都与她一起度过,他的所有都与她有关。

    在一起数十载,他一直将其视为可有可无,站在高处测量她。

    但她是如此不同。

    曾经,他以为,若宋乘衣让他失望后,他再解决她,后来,又舍不得去解决她,想着以身渡她,但现如今,他又突然顿悟,何必舍近求远——

    在最完美的顶峰毁灭,就是一种永恒。

    不必等到她破碎,他要留住她最完美的一刻。

    此时此刻,便是现在。

    谢无筹鸦羽的眼睫覆下,琥珀的眼眸流转,有着称得上温柔、眷恋的光影。

    宋乘衣的鲜血会浸润他的本命剑,骨肉交融。

    她的灵魂残留其中。

    无时无刻,每时每刻。

    宋乘衣会以另一种形式与他同在。

    他亲手解决她,他永远陪伴她,那是亘古不变、古老的诺言,永不分离,没有比这更彰显爱意了。

    谢无筹抬眸,最后一次无声凝望着宋乘衣。

    风雨如晦,宋乘衣玄衣墨发飞扬着,如云如雾,周围是如此宁静。

    她站在风雪中,一言不发。

    神色平和,也正看着他,直视着他,并没有看那直逼咽喉、锋锐剑尖。

    她的唇边泄出一丝笑意,既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强,又无陷入绝境中的不安,也无软弱求饶的温情。

    有的是种引颈受戮的平和与坦然。

    似是无奈,又或宽容,隐隐带着神性悲悯。

    在最后一刻,谢无筹看到她平静地闭上眼,将他隔绝在视线外。

    谢无筹却在顷刻间神色剧变,鬓发瞬间潮湿,心跳动地极快,如蝶翼般濒死抖动。

    一切的光影好似在瞬间隐去。

    他死死地盯着女人闭上的眼睛,隐隐爆发出一种逼仄的偏执。

    在那惊人的瞬间,‘噗嗤’一声。

    剑尖刺入血肉之声,鲜血斑驳滴落至雪地上,如染上红梅,一路蜿蜒,渗入宋乘衣的衣摆。

    宋乘衣闻到血腥味,她的睫毛微掀,最先看到的是鲜红的剑尖,直贴在她咽喉处。

    近在咫尺,剑尖的冰冷、危险、锋利,仿佛要透过喉间,传入她的骨肉中。

    只稍稍再往前一递,那剑尖将捅破她的喉咙。

    剑端有几点血珠,顺着剑尖,从宋乘衣的咽喉处往下滑,带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战栗。

    她眼睫半掀,看到一双修长、漂亮,却又浸在血水中的手掌。

    掌心被笔直贯穿,破开皮肉,恐怖骇人。

    但男人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80-90(第7/33页)

    却仿佛感受不到似的,指尖仍死死压在剑刃之上,手骨被刮出深刻的痕迹,一片狼狈。

    十指连心,那疼痛感让人望而却步。

    但男人睁着琥珀色眼眸,平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闭眼的瞬间,在想什么?”沙哑的嗓音响起。

    宋乘衣笑道:“这很重要?”

    谢无筹敛眸沉默片刻,随后看向自己的掌心。

    宋乘衣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谢无筹硬生生地将掌心拔出贯穿的

    剑中,他神色冷淡,一种平静的漠然,掌心的横纹被彻底贯穿,骨肉可见。

    宋乘衣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他的掌心中,将永远留下一道伤痕。

    宋乘衣不知谢无筹为何会突然放弃了所作所为。

    但她完全不在乎,此刻,她只知道,她赢了。

    宋乘衣没有死里逃生的惊险之感,有的只有晕眩,沉醉、轻飘飘的恍惚之感。

    那酝酿许久后的醉意,终于在此刻全然涌上来,疲惫中带着快乐、堕/落之感。

    谢无筹立刻注意到她的神态。

    她的眼神有些漂浮,昏沉,那轻柔、飘渺、潋滟的的神态。

    谢无筹冷漠的眼珠突然动了下。

    他走进她,问,“知道我是谁吗?”

    宋乘衣眼神轻飘地掠过他,安静点头。

    他道:“说出来。”

    宋乘衣却是安静不言。

    宋乘衣的视线却越过谢无筹,看向更远处。

    她感受到眼前的世界仿佛都轻柔起来,变成一条透明澄澈的长河,天光将下尘末悠悠荡荡漂浮,在光影中摇曳,世界静谧无声。

    她仿佛听到了谢无筹的声音,又仿佛没有听到。

    谢无筹明白,她是喝醉了。

    谢无筹睫毛低垂,平静地问:“你喜欢谁?”

    谢无筹伸手,搭在她的颈部,缓慢摩挲着,碾着那滴落的血珠,却有更多的血从他掌心滑下,渗入女人的衣口。

    这猩红的血,仿佛缠绕着她。

    宋乘衣的视线收回,看着他,“卫——雪……”

    话还未说完,便无法开口。

    男人指腹滚烫,五指深深地楔入她脆弱的喉口间。

    谢无筹感受到了女人温热的脉搏,那里面流动的是滚烫的鲜血。

    即便是宋乘衣那样冷的人,鲜血必然也是灼热的。

    “你不喜欢他。”谢无筹道。

    他看着宋乘衣只沉默望着他,没有反驳,也未曾肯定,但她的眼神却仿佛是无声的驳斥。

    谢无筹几不可查地一笑,有种温情脉脉,轻声道:“你才了解他多少,就言喜欢。”

    他掌心向上,掐住宋乘衣的下颚,用力抚向她后背,将她压向他,让她全心全意地看向自己。

    随后,便俯身而下,极其用力地亲吻上去。

    滚/烫的气息从唇间,一直游离到耳侧。

    “我记得你第一次,就是这般对我的。”

    他俯身,唇贴在女人耳边,仿佛呢喃,又好似冷嗤:“你又了解我们多少?”

    “让我看看你的爱有多少。”他微微叹息,平静眼眸中却有蛰伏已久的偏执。

    谢无筹在最后一刻放弃,并非是他心软,而是他无法忍受,宋乘衣不爱着他而死。

    原来,宋乘衣爱着他的时候,才是让他觉得是最完美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不是我挤不出来了,而是人设不按照我既定的方向走

    我原本大纲全部定好了

    在宋乘衣喝下梦华的瞬间,细纲是女主因为喝醉,谢为娼/妓引诱女主,女主顺水推舟,假意将谢视为卫,然后两人度过一晚,后续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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