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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筋脉全断,能保住命已实属奇迹。

    虽谢无筹用了无数灵药,成功接上,但若说恢复从前,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他没料到的是,宋乘衣很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宋乘衣数月前的万众瞩目,仍在眼前,她本该能更好。

    天才的陨落,让人惋惜。

    更何况,她却在一瞬间,失去了爱情与修为。

    秦怀谨安静的坐了一会,偶尔会轻声与女人说些话。

    宋乘衣却仿佛没有察觉似的,又似乎很累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比从前更沉默,也比从前更难以琢磨。

    他默默想。

    宋乘衣忽然道:“倦了,无事便离开吧。”

    秦怀谨顿了顿,才道:“人心易变,改则瞬息,望自珍重,如能及时归返,不失为慧者,说不定有柳暗花明之效。”

    女人眼睫久久地望着虚无的一点,又慢慢阖上:“不劳费心。”

    “应该的。”秦怀谨捻着佛珠,声音低微,近似喟叹。

    秦怀谨轻轻掩了门,走了一阵。

    冬日虽寒,但日光却很好,只照人身上,也无多少温暖,只带来一些暖意的错觉。

    他忽停了脚步,在茫茫大雪中,用手掌轻微遮挡了下日光,阴影却落入他眼眸中。

    但年轻男人只短暂停留了下,随后便安静离开了。

    *

    时光如流水悄然而逝。

    宋乘衣闭关失败的消息,也像乘了风似的,在昆仑中不胫而走,渐渐流传开来。

    “不可能吧,师姐居然也会失败?”

    “师姐也是人,当然会失败喽。”

    “要我说,师姐该是修炼太着急了……昙花一线,当真惋惜。”

    “据说她现如今连外门弟子都不如了……”

    “具体情况倒不知,不过若当真修为如此低,那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引领刑罚司……啧……”

    “你忘了,师姐现如今再不济,她的背后站着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玉慈尊者。”

    “是啊,听说尊者为了保护她的安危,在她的住所设下层层结界,所有人进入结界中,尊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没有得到他的允许,现如今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真羡慕师姐,能有这么好的师尊,她的命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80-90(第21/33页)

    真好……”

    雪地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

    几个扫地的小弟子听见了,立即警醒收口,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了,毕恭毕敬朝后方鞠了一礼,立如鸟雀走兽般,一哄而散,

    日薄西山,残阳铺在雪地上,也照在男人身上。

    男人身着雪白僧衣,如一段皎洁月光,却被残阳照的微微映红。

    秦怀瑾这段时日,无论身处何地,总能见三两弟子围成群,言语很低,却带着极浓重兴味。

    保护吗?

    任何人去找宋乘衣,都需要先经过谢无筹过目,完完全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层层的结界,到底是以保护之意,抑或是个牢笼,将宋乘衣整个完全笼在其中。

    秦怀瑾站于梅树下,修长指尖执着一梅枝,静静的凝视着。

    眉眼安静地低垂下来。

    梅枝上坠着几花蕊,花蕊娇艳,花瓣上却压着些许积雪,却更有一股傲寒来。

    秦怀瑾站在原地,不由恍惚了下。

    这让秦怀瑾不由想到了,前段时间,他与谢无筹一道去见宋乘衣时,在宋乘衣屋内,看见白瓷细口花瓶内插着的梅花枝。

    每日都有,日日不同。

    宋乘衣自己亲自去折的吗?每日?

    他想。

    而视线却不经意间,看到谢无筹的眼眸久久停留在其上。

    侧脸平静,眼底却闪着冰冷且漠然的光,看之便感到冰寒。

    那日,他与谢无筹一同离开。

    他不知为何,忽的回头,看了一眼。

    花瓶中已空空如也。

    唯余地上那枯萎、被碾碎的花汁。

    看来不是宋乘衣摘的,那是谁送给她的吗?

    只谢无筹对宋乘衣,应该丧失了爱意。

    但他又为何克制不住的发怒呢?

    秦怀瑾思索片刻,试图从中寻找一个答案,是否有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但他的思维却不断渐渐发散。

    他瞧着手中的梅花,指尖淡淡摩挲。

    宋乘衣此种情景下,仍是有爱慕者吗?

    宋乘衣接受了梅枝,是否代表她接受了那人的心意?

    那她不再喜欢卫雪亭了吗?

    不过倒也是,在宋乘衣受伤后,谢无筹也只以卫雪亭的身份去过一次。

    应该是谢无筹失去爱意后,认为曾与宋乘衣的纠缠太过匪夷所思。

    仔细想来,也是自那日后,宋乘衣的屋内,才渐渐出现了那梅枝。

    宋乘衣表面再如何平静,想来也该是苦闷。

    若当真能有人在此时趁虚而入,占据宋乘衣内心,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秦怀瑾笑了笑,但过了好一会,笑意却是收敛下来。

    夕阳渐渐落下去,就像烛火终于燃到最后。

    雪夜漫漫,男人沾了一身寒气。

    也许是意识到他立的太久,男人眼中的光似乎动了下,望着地上漆黑的一团阴影。

    他对本属于宋乘衣的因果已插手过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

    女人喘息声响在他耳边,声音细微。

    却因为忍耐,而显得更撩人。

    他的手掌压在柔软的布上,脖颈微扬。

    灯微微亮着,散发柔和、昏暗的光影。

    滚烫的热汗,潮湿又模糊的热气,在寂静深夜中逐渐蔓延。

    一滴热汗自他的喉结处滚动,恰好滴在女人的唇上。

    女人微微拧了眉心,模糊的脸上有些不耐。

    动作很小,他却敏感地看到了。

    他心上一跳,猛烈的动作下意识变慢,仿佛如流水一般,温和且柔软地划过女人的身体。

    女人的眼眸变得几分朦胧。

    直到最后的最后,女人的指甲深深扣入他的血肉中,后背传来疼痛。

    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停下动作,死死忍耐着,任由一滴又一滴的汗往下落。

    “与卫雪亭比,怎么样呢?会更好吗?”他问。

    女人眼睫颤抖,漆黑的眼珠中蒙上一层淡淡水雾,沉默无言。

    他却不折不挠、冷静地重复。

    女人抿着唇,一言不发,这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对峙与僵持。

    他心生恶意,腰腹却是缓慢下沉,轻微晃了晃。

    定是逼迫女人说出个好坏来。

    女人总是忍耐不住,翻过他的身体,坐在他身上。

    也是在此刻,女人一直朦胧的脸,在烛光下分外清晰。

    “你找死吗?”

    “谢无筹。”

    她道。

    女人的声音不大,但却仿佛是一道惊雷,躺在椅上的男人豁然睁开了眼。

    禅房中,一片寂静。

    案台上摆着一卷佛经,被风吹的,快速翻动。

    空中有佛檀香的气息,与梦中的香味别无二致。

    让他有一种尚且身处于梦中的错觉。

    谢无筹一时分不清是多少次,他又做了梦。

    梦中的场景大都香艳。

    而每一次,梦中的主角都是他的弟子——宋乘衣。

    谢无筹知道,梦中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因为谢无筹仍记得非常清楚。

    他与宋乘衣做的每一次。

    也许是因他与宋乘衣一起做的次数太少,而与卫雪亭做的次数较多的缘故。

    他记得与宋乘衣发生的所有事。

    包括他是如何与自己最看重的弟子,成为这种扭曲关系。

    所有事回荡在他的脑海,他却缺少了相对应的情感。

    这让他对自己产生错觉。

    他当真是喜欢过宋乘衣吗?

    甚至主动提出与卫雪亭共享。

    他绝不相信爱。

    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

    他对宋乘衣寄予厚望,她是他弟子,但不能爱人。

    他决定拨乱反正,彻底结束这段扭曲又荒诞的感情。

    他不是个拖延的人。

    但对这件事,却想了很久。

    不知为何,每当想到要与宋乘衣彻底断绝这情爱关系,他的心中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惊讶于自己也会有这种迟疑的情绪。

    不断剖析自己,最终只能用‘毕竟好过一场’来代过。

    宋乘衣是他迄今为止,第一个如此亲密接触过的人,他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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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舍的。

    这般想通后,他便释然了。

    在雪停后,他便化为卫雪亭,去见了宋乘衣。

    卫雪亭也是他,两人融为一体后,思维也逐渐趋同。

    宋乘衣也许也该是知晓他,也就是卫雪亭的来意。

    宋乘衣向来聪慧。

    在卫雪亭一直未曾来看过她,她的心中也应该是有过猜测。

    他喜欢宋乘衣,对弟子的那种喜欢。

    这种珍重,自然也不会再欺骗她。

    他与宋乘衣坦诚相待。

    向宋乘衣阐述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包括卫雪亭是他分身的事实。

    那日,宋乘衣平静的坐着,听闻他说了所有的话。

    他做好了宋乘衣会愤怒、无措、失望……各个准备。

    甚至想过,若宋乘衣太过喜欢他,不愿意分开,他会如何应对。

    即便宋乘衣那样做,他,也是绝不回头的。

    爱情便是这样,容易消逝,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

    宋乘衣该明白这个道理。

    若她不明白,那他也算是亲自给她上了一课。

    但他预料中的反应皆未出现,宋乘衣只沉默着。

    她的侧脸自受伤后,便一直白到透明,有种难言的脆弱之感。

    她掌心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眸系着的白纱,掩了她全部的视线与神情。

    他瞧着,忽听到宋乘衣的声音。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雪亭的意思呢?”

    “这是我们的意思,他即我,我即他。”

    宋乘衣点了点头,平静道:“我明白,即如此,那便如其所言。”

    说罢,便不再多言。

    谢无筹却在原地站了一会。

    “没了?”他问。

    宋乘衣轻点了头。

    “你便不曾有想质问的事吗?”

    宋乘衣轻声道:“无。”

    谢无筹的脸忽然有些冷,声音却温和:“你再仔细想想。”

    谢无筹

    一直都知道宋乘衣不是个脆弱的人。

    她冷静、持重、淡漠,情绪也极少波动。

    但宋乘衣果真如此冷静,他的心中又有些不快。

    分开如此冷静,也是一种另类的不爱的证明。

    至少,爱的不深。

    也好。

    他唇边露出一丝笑,有些冰冷,平静移开视线,落在纱窗上,窗上映着两道身影,一高一低,竟有亲热依偎的错觉。

    这影子都比宋乘衣要有感情。

    宋乘衣却摇摇头。

    谢无筹眼帘一搭,不再多说此话题。

    谢无筹又是与宋乘衣待了一会,才波澜不惊的离开。

    白雪铺满地面,雪面上有隐隐的脚印。

    男人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顿住脚步,伫立许久。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宋乘衣的性格,断了便就是断了。

    该是不会再回头。

    无论如何,此情事便彻底翻篇了。

    一切都回到正轨,回到最初的样子。

    谢无筹冷漠地翘起腿,理了理衣摆。

    他掌心压在那风吹起哗哗的佛经上,重新拾起,平静看着,指骨却是越捏越紧。

    夜晚的风很凉,但他浑身的燥热却未曾消散分毫。

    高/昂处却久久不下。

    谢无筹却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便像今日这般,他每日都会梦见宋乘衣。

    他理智虽恢复正轨,但身体却仍受到蛊惑。

    然而,却只有他一人如此,宋乘衣的一切表现都毫无异样。

    相反宋乘衣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甚至是重新和她的旧情人联系上了。

    两人倒是颇为‘郎情妾意’,日日以调养的缘故相见。

    到底看的哪门子的病。

    相思病吗?

    宋乘衣的身体,自有他为之调养。

    他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能有。

    但宋乘衣却拒绝了他的帮助。

    以两人曾经的情为避嫌的借口。

    宋乘衣见他,总也沉默,要么随便附和几句,而见到她那旧情人,却是总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看来,他主动与宋乘衣分开,倒当真是好事一件。

    谢无筹平静地想。

    体内却翻上一股子浓重的戾气。

    他扔了佛经。

    佛经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随便她。

    总是不长记性。

    他眼帘淡漠低垂,冷嗤一声,沉着脸。

    平静的神情被扯碎,透出凛然的冷酷。

    *

    凛冬已至之际,也是昆仑山上一片风声鹤唳之时。

    细细想来,大概是从刑罚司开始的。

    陈望一改往日稳重求妥的作风,作风强硬,关押了柳弯弯。

    随后又花费大量资源、精力与时间,将与柳弯弯亲近之弟子,皆被带走审查。

    范围之大,行为之荒唐,阻力之大。

    但它偏偏力排众议地实现了。

    颇有朝宋乘衣当年靠近的意思。

    陈望的资历,自然不足以服众。

    但弟子们都知道,陈望的背后,实际能发布命令的人——大师姐。

    陈望某日,被师姐召去。

    毕竟那是剑宗的事务,而只要是剑宗的事,宋乘衣便有决定权。

    即便昆山上,现如今流传着师姐闭关失败的小道消息,但毕竟没有准确消息。

    加之多年的威慑,无人敢挑头,做第一个挑战师姐的人。

    且师姐一视同仁。

    苏梦妩作为其同门师妹、柳弯弯的好友,就是第一个被抓进去的弟子。

    这自然引发了弟子们广泛的讨论。

    偶有弟子审查完,被从刑罚司放出,众弟子希冀从其口中得出一些消息,但每个弟子皆闭口不言。

    审查持续了一月,鲜血也从刑罚司门口流淌了一月,浸红了地面。

    师姐的行为,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暗潮汹涌。

    仿佛都在冥冥之中,预示着某种东西。

    某日,终有消息传出。

    外门弟子冉夏,竟离奇从刑罚司消失了。

    冉夏消失后的次日,闭门不出的宋乘衣,第一次现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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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

    那日,刑法司殿前,被围的水泄不通。

    在一片清冷的雪色中,师姐空手踏入刑罚司内,约莫只过了几根香的时间,师姐便从其中而出,面色宁静。

    只这一次,她不是空手。

    众弟子看的很仔细,她苍白手背掩在袖中,却分明是握着什么东西。

    师姐走后,弟子们通过小道消息得知,柳弯弯已死。

    刑罚司的行动也终于在几日后终止。

    逮捕弟子们也都陆陆续续放了出来。

    昆仑山上终是又恢复平静。

    只余一人仍在牢中。

    苏梦妩。

    弟子们纷纷猜测原因,但百思不得其解。

    宋乘衣为何要如此对待苏梦妩。

    她们是同门。

    若说师妹当真犯了错,宋乘衣为何不惩罚她,而是只单单关着她。

    若师妹未曾犯错,宋乘衣又为何不放了她。

    总不能是忘了吧。

    但师姐不提,便也没有弟子敢,或说有机会到师姐面前,去提这件事。

    终于也有弟子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刑罚司内的弟子,终是侧面得到一丝消息——

    放出去的弟子名单,都是得到过师姐批准的。

    弟子也不是蠢笨之人,立即便从侧面知道了。

    宋乘衣的的确确是,不允许苏梦妩出去。

    不是忘了。

    而是有意为之。

    苏梦妩与宋乘衣有隙,只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未曾发作罢了。

    也许是因为顾及其玉慈尊者的颜面。

    也许是因为苏梦妩现如今身份已不同于往日,早在宋乘衣昏迷之际,苏梦妩便已被顾家收为义女。

    又或许,师姐只是单单未曾想好如何处置罢了……

    又是半月而过,宋乘衣虽低调,未曾再出人前,但有关她的流言却没有一刻断过。

    有扫地弟子说,亲眼看见了一日清晨,天色未亮之际,有个容貌艳丽的青年,从师姐住所处出来。

    青年唇色深红湿润,眸色水润。

    有弟子说,师姐与尊者因苏梦妩的缘故,关系岌岌可危,甚至起了好几次争执,尊者面色沉冷,拂袖而去。

    有弟子说,师姐似乎起了要改换门庭之意,曾听喝醉的郁子期师兄言,他邀请师姐前去瀛洲,大概是没什么机会了,更是说了蓬莱的名字……

    也有弟子说,得到了确切消息,师姐根基已废,基本上不可能再踏入修仙之路……

    在漩涡中心的宋乘衣却是一片平静。

    “这绝不是个好办法。”方津沉声,他毫不犹豫打断了宋乘衣的话。

    “从未曾有人如此做过尝试,不会成功的。”

    宋乘衣面色平淡,“纵然失败,也全然是我的选择,我不会怪你。”

    方津冷声:“我不能做。”

    “那我找旁人。”她道。

    方津死死皱眉,看着宋乘衣桌前,放置芙蓉剑。

    剑身仍是雪白,但颜色相较于那日,却是极为黯淡。

    “你明明有其他路可走。我听闻你的师尊已请了顾夫人为你补脉。”

    “顾夫人欣然答应,你将有极大机会恢复到曾经,你为何不答应,而要用如此凶险之法。”

    “即便你的方法成功,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吗?”

    第89章

    方津的情绪罕见起伏,他的心中有些怒意。

    尤其是看到宋乘衣如此一意孤行后。

    方津从前尚当宋乘衣是个聪明人。

    未曾料想到,她竟如此愚蠢。

    两种方法哪个更适合她,她竟分不清吗?

    用芙蓉剑入体,支撑她修行,固然可行。

    可让她到实力,在很短时间内,恢复到从前,甚至是更好,将有突破也说不准。

    但那无异于饮鸠止渴。

    芙蓉剑是灵剑,但绝不能忘记,它曾是凶剑。

    是方家数代族人,废了无数心血,炼化它,才将这世间极凶的剑,转变为

    相对温和的剑。

    宋乘衣引其入体,其凶悍之气会牢牢占据她的四肢五骸。

    她愈是强,凶悍之气愈强。

    连绵不绝、永无止境地吸收她的精力。

    就像嗑药一般,表面上看着是无异样,但却永久损害根基。

    总有一日,会气息断绝。

    她纵是再强,再有天分,也绝不能阻挡其必死的结局。

    他道:“你若自讨苦吃,一心想死,我也不会多说,早知你如此疯狂,我早该离开此地了。”

    “你此刻便可以离开。”

    女人面色平静如水,缓声道。

    方津一窒,愤怒涌上心头,拂袖,转身便欲离开,却看见宋乘衣的指尖缓缓摩挲着什么。

    方津总也能看见她在把玩此物,此刻站定定睛看去。

    那是个精致的木偶,有些陈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握在宋乘衣手中,有些违和,因那是年幼小孩的玩物。

    但她动作轻柔,从上方划到下方,仿佛异常珍惜与熟悉。

    方津想到那日,宋乘衣从刑罚司出来之际,手中握着的东西,好像便是此物。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你拒绝顾夫人为你补脉,而选择这方法的理由。”他沉默片刻后,道。

    “理由吗?”

    宋乘衣轻声呢喃道,她偏着额头,眼眸上系着的白纱微微飘荡。

    宋乘衣仰着头,对着他的方向。

    方津隔着白纱,看不见她的眼,但他知道,宋乘衣该是在望着他。

    “大概是,她人的好意,都是有代价的,而我,不愿意。”她道。

    他道:“值得吗?”

    便执拗到,用命,前途,去拼一时意气。

    宋乘衣的喉间,发出一丝模模糊糊的笑,“黄梁一梦罢了。”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所做一切,从来都是不值。”

    方津:“既你明白,这不值,又为何……”

    “这不值,但值不值,于我而言,不再重要。”她打断道:“重要的是,我必须要做。”

    方津不禁又怒极,眼角微微抽动:“从无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没人逼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只要你想,你可以选择接受顾家的条件,不过是放了苏梦妩,有什么难的,”

    “在我看来,你这不过是自讨苦吃。”

    方津从不觉得逞一时之气有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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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骨头再硬,痛苦的只有自己。

    “也许。”女人的手垂在身旁,无动于衷。

    “只我不服、不甘心。”

    他问:“你不服什么?”

    她回:“你有被命运愚弄的时刻吗?”

    功败垂成,一切都不会改变,一切都是无用功。

    如此可笑,如此讽刺。

    “你偶尔会想,为何是我,偏偏是我。”

    “如今,我明白了,只能是我,也只有我,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宋乘衣的脸波澜不惊,有一种极致的、无言的漠然。

    因而产生了,无法改变的、深刻的、无法言说的执拗,令人心惊。

    他问:“即便是死?”

    她道:“即便是死。”

    她面上看不见情绪波动,仿佛湖面倒影下的山峦。

    安静、沉默、内敛。

    方津从前认为那是一种成熟的象征。

    现在却看懂了,那是一种静谧的疯狂。

    方津离开了,他的气息消弭在空气中。

    他没有留下一言一语。

    没有说同意,抑或是不同意。

    但宋乘衣知道这代表默认。

    他同意了。

    宋乘衣不知他为何同意,但她并不去想,

    即便方津并不同意,她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

    她站到窗前,雪迎面吹在她脸上。

    停了很久的雪又下了,且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她抚摸着木偶,木偶的后部有着一行小字。

    是被人亲手刻上去的——

    “旧地依稀,静待汝至。”

    绮罗留给她的一句话,语焉不详。

    但他知道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也的确是知道绮罗的意思。

    他该是快要死了,终于不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想与她做个了断。

    宋乘衣从不知,绮罗竟也有心软的时候。

    她该是死了重来,但绮罗又将她救活了。

    所以废了这么多周折,用尽心思,利用苏梦妩,最后却赔了夫人又折兵,只为了在她面前露一手?

    宋乘衣承认,绮罗的行为,的确是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女人额头轻靠在窗边,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模糊她的面容。

    她是要回报绮罗给予的这份礼物。

    她会去见他。

    那是他想要的。

    杀了他。

    却是她想要的。

    宋乘衣感受到身前,似有一股阴影投下。

    雪被遮的严严实实。

    来人没有说话,窗檐上却有一道细微声响。

    与此同时,宋乘衣闻到了淡淡梅花的香息。

    “你今日来的很早。”宋乘衣道。

    她的指尖刚在窗檐上摸索,却没有摸到。

    只摸到冰冷的雪。

    突然,她掌心被轻轻划了一下。

    梅枝已放置于她掌中。

    枝头上的露水滚落,从她指缝间溜走,是刚采摘的。

    微凉的衣料不经意擦过她手腕,从腕心轻至指尾。

    宋乘衣静静体会着。

    衣料潮湿,带着寒冷气。

    在这轻微触感即将远去之际,宋乘衣却骤然伸出手。

    男人修长指尖微微一顿,敛眸,视线于手背停留片刻。

    他手背上压着一双手。

    女人的手极凉,又很软。

    如浸了冰的丝绸。

    随后男人眼眸上抬,平静看她。

    女人将梅花置于鼻尖,脸庞有着淡薄的微光,轻微嗅闻了下,随后笑了笑。

    “多谢,我很喜欢。”

    女人轻声道,随后便松开手。

    仿佛那只是礼貌性的一握,不值一提。

    他看着宋乘衣转身,将新鲜的梅花插入瓶中。

    她背对着他,说着话,语气很熟悉,又带着自然的亲切。

    男人顿了下,眼神分明动了下。

    他知道,宋乘衣认错人了。

    若宋乘衣知晓是他,该是不会如此与他说话。

    能让宋乘衣如此说话的。

    他的脑海中,只能想到一个人。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宋乘衣道:“进来吧,萧刑。”

    秦怀瑾没有动。

    宋乘衣眉间笼着淡淡疑惑,又唤着熟人名字,与他搭话。

    秦怀瑾却不知如何言语。

    他不是萧刑,如何能应答。

    男人站在窗外,无声凝视片刻。

    宋乘衣今日心情仿佛极好。周身好似都泛着盈盈的光,而她就站在辉光之中。

    屋内屋外如两个世界。

    泾渭分明,不可随便踏入。

    风雪拍在他后背上。

    他指尖微蜷着,这一时让他想到,方才女人手掌冰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其上。

    男人喉结滚动,淡色的唇微张,想解释他不是萧刑的话,却慢慢咽下去。

    他转身离开。

    背影渐融入雪雾茫茫中。

    屋内,宋乘衣却是逐渐敛了方才的笑意,漠然站着。

    窗外,风雪仿佛永不止息。

    除了方津外,宋乘衣开始禁止任何人进入她住所。

    包括谢无筹。

    方津沉默站在宋乘衣门外,抱着剑,身型硬朗,如忠实的守护者。

    周围本该是一片寂静,悄无声息。

    但此刻,却有压制不住的声音,从门内朝外传来。

    这痛苦之声持续三天。

    时而低微,时而高扬,时而昏厥无声。

    而这三天,他一直站在门前,未曾移开一步。

    方津面色冷硬。

    他知道,那疼痛感不是人能承受的。

    宋乘衣若全程忍下,那才是怪事。

    他能想象到宋乘衣因疼痛扭曲的脸,抽搐的骨骼、被残酷扯开的血肉……

    她该牢牢记住这种痛苦,这样她才会懂得,她所选择的是条多

    么凶险的路。

    时间漫长,屋内声音逐渐消失,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飘开。

    方津抿唇,面色也凝重起来。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80-90(第25/33页)

    他早就告知过了,他根本无十分把握。

    他这般想着,指骨却是攥紧。

    他知道,宋乘衣总是会死的。

    一个人的性格会决定其一生的命运。

    宋乘衣现如今的一言一行,已是在找死。

    但他总觉得,即便是那时,也该是盛大的,震撼人心的。

    而不是这样,默默无闻离开。

    他僵着身体,不知等了多久,才终是重新听到屋内声音再次响起。

    男人的身体也微微放松。

    *

    方津准备离开昆仑。

    他将要与方芙一起离开。

    从前,他的人生中,只有芙蓉剑。

    但芙蓉剑却选择了宋乘衣。

    他不解、痛苦、茫然,到此刻的释然。

    他想到了师妹还在山脚下他。

    师妹性格活泼,不喜等人,但每次,她似乎都会等待他。

    他想,从某种方式而言,宋乘衣解开了他的桎梏。

    他最后一次来到宋乘衣住处。

    恰见谢无筹拂袖而去。

    那向来以温和、慈悲著称的尊者,此刻面容冷漠至极,眼眸深寒。

    罕见的将怒火现于人前。

    男人与他擦肩而过,那周身骇然气势令人心惊。

    方津知晓,宋乘衣又不知如何惹怒了她的师尊。

    只这一次,似乎闹的很大。

    谢无筹不再允许宋乘衣见任何人。

    宋乘衣身体更消瘦,只天光坠入她眼底,黑沉沉的,不透出一丝光亮。

    他道:“我要走了。”

    她道:“恭喜。”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只沉默且安静地待了一会。

    他便告辞。

    方津朝山下而去,半路上遇到了方芙。

    “师姐还好吗?”方芙对宋乘衣有着非同寻常的印象。

    他沉默了下,回头。

    那保护所用的结界,似乎终是变成了一座囚笼。

    “她很好。”他道。

    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如何算不上好呢?

    某日,宋乘衣低调地从这层层结界中离开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倒计时一章!!

    只剩下最后雷霆一击,虐的地方就无了,

    就全然朝着扬的地方了(嗯,确信)

    第90章

    (探知)

    落日西坠,残阳泼在雪地上。

    空中飞漩的雪粒、一望无际的雪路皆染上薄光,像血液的颜色。

    寒风冷冽,仿若要吹到人骨头内。

    周围安静到能听到风声。

    但在这沉默中,却有一道不容忽视的哀嚎求饶声,响彻这处沉静之地。

    “呜……呜……唔,我全都说,全都说……求求您……”

    蛇妖匍匐于地面,痛苦张着嘴,竭力呼吸着,硕大蛇身暴涨,血肉如撑爆了的球崩裂,疼痛抽搐着。

    如此疼痛,几乎想在地上打滚,但它却完全顾不上了,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拼命往外跑!

    但它却只在原地颤抖,因不能,抑或是不敢。

    只因眼前背对着,静静站立的青年。

    青年并未佩刀剑,穿着一身白,纤尘不染,周遭地血没有溅到其半分。

    身材颀长,相貌极好,神姿高彻,雪白衣袍被风吹起,乌发随风飘扬,又多了几分飘渺随性,着实像个神仙一般人物。

    如果忽略冷冽的风中飘散着的浓烈血腥味;如果忽略周围堆积成山的妖身血海。

    它条件反射性的、恐惧一抖。

    听到它的声音,青年顿了顿,缓慢转身,视线淡淡落下。

    ‘咕噜咕噜’

    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滚动。

    它还没来得及看,只见那男人唇边浮现一抹笑。

    “你,知道?”他轻飘飘的问。

    那声线低沉且温和,如玉石撞击之色,极为悦耳。

    也是这时,它才发现,地面上滚动着的,是一硕大的、骨血分离、碾成血渣的头颅。

    腥臭鲜血泼洒一地。

    被拔了头,正是这域内,以实力称霸一方的老大。

    “我知道我知道,我曾与绮罗大人一手下交好,我我,”它声音颤抖,涕肆横流,全身无法控制地抖动,那是种过电般地恐惧,让它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宋,宋乘衣她,她与大人,她……”

    谢无筹平静搭着眼帘,看了它一会。

    雪雾茫茫,清清冷冷,远处只有此起彼伏凄叫声与风的哀嚎声一同席卷而来。

    谢无筹终是微微一笑,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琥珀色眼眸愈发潋滟生辉,几让人不敢直视。

    它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近。

    那阴影也一寸一寸覆盖。

    它战战兢兢、哆嗦地抬头望了一眼,恰好正对上男人微微弯起的眼眸。

    只一眼,便如仿佛被某种庞大且未知的危险牢牢锁住,毛骨悚然。

    强烈的威压感让它窒息,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别害怕啊,”

    他微笑着,语速很慢,一字一句的,既缓慢又清晰,神情柔和,令人炫目,甚至是微微弯了弯身子,凑近它。

    男人雪白衣袖微晃动,带动似有还无的香味。

    他的手非常好看,骨节分明、如玉雕成,那仿佛是无任何杀伤力的一双手。

    在它视线中,那男人的手慢慢伸出,按在它血肉模糊的蛇皮上。

    力道很轻,仿若不存在,但那触感却又如此清晰。

    滚滚腥臭血液顺男人指尖一滴一滴滑落。

    ‘滴答滴答——’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血滴声与惊惧、疯狂心跳声混杂。

    它瞳孔倏然惊惧扩大,肝胆俱碎。

    男人的喉节轻微震动,发出一声轻微的笑,临了,只轻轻道:

    “说。”

    它几乎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翻了个身,将头死死抵在地面上,五体投地的、完全臣服的姿态,半分不敢耽搁道:

    “如果是今日,如果是今日,宋乘衣她她一定会去找、找找找绮罗大人。”

    谢无筹问:“这怎么说呢?”

    “今日是祭日。”它颤声恐惧道,它虽低着头,却依旧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80-90(第26/33页)

    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如此清晰,如此恐怖。

    它一刻也不敢停,继续道:“宋乘衣年少挚友的祭日,绮罗大人将宣战信物带给了宋乘衣,所以、所以她绝对会去……”

    ………

    (解决)

    天光愈发昏暗,凄风哀嚎,雪色愈重。

    待到最后一缕天光融入黑暗中,这场战斗也结束了。

    毫无悬念!

    绮罗仰面倒在地上,浑身湿湿嗒嗒,顺着他的袖口蔓延至于雪地中。

    血液滚烫,雪渐渐化了。

    清水与血液一同渗入地面。

    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有些昏沉。

    脚步声平缓朝他逼近。

    踏在雪中,只有轻微响声。

    他费力地睁开眼。

    宋乘衣的脸笼入阴影中,茫茫雪夜中有点点微光,模模糊糊照出她的眼。

    他看着她的面容,恍惚间,仿若又回到第一次遇到她之时。

    她死气沉沉的眼眸中,又难掩着某种奇异、与众不同的东西。

    他看了太久,也不自觉的关注许久,最终沦为这无法自控的结局。

    宋乘衣不会给他很多时间,他的时间不多了,最后的最后,他该说些什么呢,他想了想,最终竟是道:“你打算如何对待苏梦妩?”

    宋乘衣站在原地,视线平静,身形平稳,只是未置一词。

    绮罗注视着她,轻声道:“怎么,还没想好?”

    绮罗道:“也是,苏梦妩触怒了你,照你性格,醒后未杀了她,已是你足够忍耐。但你的忍耐一直都是有限度,为何直到如今,都未动手呢?”

    他语气颇为遗憾,“不会是因为有人护她,你没找到机会动手的缘故吧?”

    女人穿着朱红深衣,在暮光映衬下,更为暗沉,如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

    “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怕任何人,”他突然道,随后不知想起什么,唇边露出一丝笑。

    “我想了许久许久,最终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兴趣盎然地看着宋乘衣,仿佛在等待着其的回答。

    而这一次,他果真等到了。

    宋乘衣看着男人。

    绮罗已到生命尽头,极为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但他的笑容却是游刃有余的、带着点恶意。

    宋乘衣微微挑眉,问:“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绮罗回:“毕竟她与……你那亲手杀死的好友极为相似,一样的庸懦、一样的软弱,甚至连相貌都有三分相似……你能下得了手吗?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你来到这里,便是最好的证明,更何况,你一直顶着她的名姓,感人至深啊……”

    绮罗边说边望着宋乘衣,仿佛要看入其心底。

    而宋乘衣只平静打断了他,“你认为我不会杀她?”

    绮罗:“不会。”

    宋乘衣道:“是吗?竟如此肯定。”

    绮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说对了一半,我是为‘宋乘衣’而来,只对于苏梦妩……”宋乘衣顿了顿,无言的笑了下,只最后道:“你对我的了解也不过这般。”

    宋乘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抬起右手,不紧不慢抚平右侧手袖的褶皱。

    绮罗的手忽然攥紧了,他很像追问,但他清楚知道,宋乘衣已不会再给他时间了。

    深冬雪冷。

    女人朱红的衣摆被风吹起。

    她今日穿着朱红色的交领袍衣,衣领规整覆到脖颈处,露出病态苍白肌肤。

    但举手投足中,却带着一股雅致的韵味。

    绮罗慢慢闭了眼,费力咽下唇舌中的血腥:“就当作我救你的请求,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咳咳——”

    他只是咳几声,鲜血便从口鼻喷涌而出,身体如被风吹烂的窗纸。

    但尽管如此,他仍然不在意,只顾着看宋乘衣,道“你恨我吗?”

    他望着她,似乎在执着于一个回答。

    宋乘衣一时有些疑惑,但想想,却好似在意料之中。

    她朝着远处、已暗下来的天幕望去。

    触目可及的,是一片深沉墨蓝的天际,深夜是如此静谧、浩瀚无边。

    她的心也在此刻,变得异常平和。

    “真可悲。”宋乘衣道。

    “什么?”

    宋乘衣的眉眼在朦朦胧胧的夜光下,几分柔和,有种宁静的沉静。

    但她从上而下的俯视,遥远的孤傲,以至于那股温和,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漠视。

    宋乘衣道:“你的人生。”

    “到最后,你还是试图吸引我注意力,似乎这样,你才能放心去死。”

    绮罗突然住了口,面上罕见的出现了空白,那是被戳破后的、瞬间的空白。

    仿佛那游刃有余的面具,被撕个彻底。

    宋乘衣仿佛没有看到似的,继续道:“人是毁灭于憎恶的事上,抑或是钟爱的事上呢?”

    她仿佛是在询问,又仿佛是早已有了答案。

    绮罗眼中渗入鲜血,尽管已尽力,但仍逐渐看不清宋乘衣的面容。

    女人渐渐收起笑意,抬手,剑身在空中划过冷冽的光,她垂眸,面容又归于冷寂的漠然。

    唯余高高伫立云霄的冷漠与孤傲。

    绮罗看着看着,突然伸出手,用掌心死死攥住她的衣摆,冥冥之中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一字一句从喉间挤出:

    “宋-乘-衣——”

    一瞬间,他的心中只涌出万般恐惧,极度煎熬。

    宋乘衣的脸上的映衬着雪光,倒是愈发平和淡然。

    “你死后,我绝不会再记得你。”

    “因你于我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绮罗的脸上出现勃然的怒意,紧紧攥住女人垂落的衣摆,抓出褶皱,仿佛要深深留下印记。

    但这注定是宋乘衣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下一刻,一道迅猛的光芒贯穿他的脖颈。

    力破千钧,投入喉骨,力道之狠,地面竟霍然裂开。

    在这冰凉又寂静的夜晚,只留下巨大的回响。

    绮罗喉间传来一道模糊的‘咕噜咕噜’之声,血液在喉管跳跃。

    他终是收了手。

    不甘且怨恨。

    血红色的掌印在衣摆上,但朱红色掩盖所有,只颜色略微深了些,便罢了。

    宋乘衣割破那块已脏污的衣摆。

    衣摆轻飘飘落在雪地上,逐渐被大雪掩盖。

    毫无踪迹。

    最终,雪地上,它躺在一滩血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80-90(第27/33页)

    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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