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顾晓晓捡起一片刚落下的银杏叶,对着阳光看:“像小扇子。”
这天是周六,顾平安正在院子里扫落叶。林雨晴在书房备课——她这学期带了一个工艺美术的选修课,需要准备教案。四位老人在客厅里看电视,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鸽哨声。
忽然,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这在胡同里不多见——胡同窄,车一般停在胡同口,很少有人直接开进来。
顾平安停下手中的扫帚,看向院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不是常见的豪车,但线条流畅,透着低调的沉稳。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服装,手里拄着一根檀木手杖。后面跟着两个中年人,一个拎着公文包,一个空着手,但步履稳健,眼神锐利。
顾平安放下扫帚,走向院门。
“请问找哪位?”
老人打量了一下顾平安,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里是顾平安先生家吗?”
“我就是顾平安。”
老人点点头,递上一张名片:“鄙人陈守拙,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顾平安接过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但他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陈老先生请进。”顾平安侧身让开。
陈守拙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青砖地面、抄手游廊、金黄的银杏树,最后落在正房的门楣上。
“好院子。”他轻声赞道,“闹中取静,古朴雅致,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气。”
顾平安心中微凛,这位老人不简单,竟然能感觉到净化树带来的气场。
“陈老先生过奖了,请屋里坐。”
一行人走进正房客厅,林雨晴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顾平安介绍:“这是我妻子林雨晴,雨晴,这位是陈守拙老先生。”
“陈老先生好。”林雨晴礼貌地问候。
“林女士好。”陈守拙微笑点头,“打扰了。”
四位老人也从里屋出来,见有客人,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了——这是老京城人的规矩,客人在,主人招待就好,其他人不便打扰。
顾平安泡了茶,是空间里产的一种灵茶,香气清雅,入口回甘。
陈守拙端起茶杯,闻了闻,眼睛一亮:“好茶。”
他品了一口,细细品味,良久才放下茶杯:“顾先生这茶,不一般啊。
我喝了几十年茶,从没喝过这样的。香气清而不浮,滋味醇而不腻,喝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
顾平安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山上采的野茶,自己炒制的。陈老先生喜欢,一会儿带些回去。”
“那倒不必。”陈守拙摆摆手,“好东西不可多得,我尝尝就好。”
他顿了顿,终于切入正题:“顾先生,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也是出于好奇。”
“请讲。”
“两个月前,南湖省柳城市月牙湖,有一个人踏水救人,展示了一身惊世骇俗的轻功。”陈守拙看着顾平安,“那个人,是你吧?”
顾平安沉默片刻,点头:“是我。”
“果然。”陈守拙笑了,“我看了视频,虽然画面里的人打了马赛克,但那身形、步法,我一眼就看出不一般。后来又听说你拒绝了所有采访和邀请,更觉得你不是普通人。”
顾平安没接话,等待下文。
“顾先生不必紧张。”陈守拙说,“我来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也不是要请你做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中年人。那个拎公文包的打开包,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顾平安。
顾平安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泛黄的老报纸复印件,日期是1953年。上面有一篇报道,标题是《民间奇人顾三爷,身怀绝技不示人》。
报道里简单介绍了顾三爷的生平,说他是民国时期的江湖人,精通传统武术,尤其擅长轻功和擒拿。解放后隐居乡间,不再显露功夫。
“顾三爷,是你师父吧?”陈守拙问。
“算是启蒙老师。”顾平安谨慎地回答。
陈守拙点点头:“我年轻时见过顾三爷一次。那是在1952年,我假期随父亲去南湖省考察,他考察,我陪玩,他在柳城偶然遇到他。
当时有个小孩落水,顾三爷就在我们眼前,踏水而过,把那孩子救了上来。那一幕,我终生难忘。”
他眼神悠远,仿佛回到几十年前:“那时我才七八岁,但我知道,我看到的是真正的功夫,不是表演,不是魔术。”
顾平安心中惊讶,他没想到这位老人竟然亲眼见过顾三爷出手。
“后来我想拜师,但顾三爷拒绝了。他说功夫不是用来表演的,也不是用来收徒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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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徒弟,只看缘分,而且只教心性纯良之人。”陈守拙看着顾平安,“他说,他这辈子只教过一个徒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教第二个。”
顾平安心中一动,原主的记忆中,顾三爷确实只教过他一个。
“我后来再去找顾三爷,他已经离开了柳城,不知所踪。”陈守拙继续说,“这些年,我一直关注传统武术,希望能再见到真正的功夫。但看到的,大多是花架子,或者是故弄玄虚。”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直到两个月前,我看到月牙湖的视频。那步法,那身法,跟当年顾三爷的虽然不一样,但我总有感觉,顾三爷的传人出现了。”
顾平安沉吟片刻:“陈老先生,您今天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是,也不是。”陈守拙放下茶杯,“顾先生,你可知道,顾三爷除了功夫,还有别的绝技?”
顾平安点头。
“他精通古玩鉴定。”陈守拙缓缓说道,“尤其是瓷器。当年我父亲就是做这行的,顾三爷曾帮他鉴定过几件东西,从没走眼过。”
顾平安心中恍然,难怪这位老人会找上门——他不仅是因为功夫,还可能因为古董。
“陈老先生是做古玩生意的?”顾平安问。
“算是吧。”陈守拙说,“我是故宫博物院的名誉顾问,也经营一家拍卖行。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真正懂行的人。”
他身后的中年人适时递上另一份文件。
“顾先生,你看看这个。”
顾平安接过来,是一份拍卖图录的复印件。翻到其中一页,他的瞳孔微缩——上面是一件青花梅瓶,跟他之前“捡漏”的那件元青花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三年前香港拍卖的一件元青花缠枝牡丹梅瓶,成交价两亿六千万港币。”陈守拙缓缓说道,“而几个月前,又有一件几乎一样的梅瓶出现在香港拍卖行,成交价两亿八千万。”
他看着顾平安:“这两件东西,无论器型、纹饰、釉色,都像是一个窑口、一个时期、甚至一个匠人做的。这在元青花里,极为罕见。”
顾平安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然平静:“陈老先生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恶意。”陈守拙摆摆手,“我只是好奇,顾先生的那件梅瓶,是从哪儿来的?”
顾平安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潘家园地摊,老摊主,十二万。
陈守拙听完,笑了:“顾先生,我不是警方,也不是文物局。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作为一个研究了一辈子瓷器的人,对这件东西的来历很好奇。”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那件梅瓶,我通过关系看过高清照片和鉴定报告。
跟三年前拍卖的那件,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三年前那件,是传世品,有明确的传承记录。而你这一件,却没有明确的传承记录。”
顾平安心中一惊,但也不慌,“民间没有传承记录的宝贝也不是没有?”
陈守拙也不逼问,换了个话题:“对,民间留在私人手中的宝贝,没有传承记录的有不少。顾先生可知道,元青花为什么珍贵?”
“存世稀少,工艺精湛。”
“不止。”陈守拙说,“元青花的珍贵,还在于它见证了一段历史。
元代是蒙古人统治,汉人地位低下。但青花瓷却融合了汉文化的审美和波斯的技术,是那个特殊时代的产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每一件元青花,都像是一个时间的胶囊,封存着那个时代的气息。”
顾平安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顾先生,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人。”陈守拙转过身,直视顾平安,“你有真功夫,懂古玩,还会挑院子——这院子风水极佳,气场纯净,不是随便谁都能找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今年八十有一了,见过的人无数。
像你这样的,我第一次见。年纪轻轻,却沉稳如深潭;身怀绝技,却低调如常人;手握重宝,却淡泊如隐士。”
顾平安沉默。
“我今天来,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陈守拙说,“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不是生意上的朋友,不是同道中的朋友,就是……忘年交。”
顾平安有些意外。
陈守拙笑了:“怎么?觉得我这老头子太唐突?”
“不是。”顾平安摇头,“只是……受宠若惊。”
“不用这样。”陈守拙摆摆手,“我看人准。你这样的人,值得交。”
他回到座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推到顾平安面前:“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顾平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和田玉的平安扣,玉质温润,雕工精细。
“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陈守拙说,“玉这东西,讲究缘分。这枚平安扣我戴了二十年,现在觉得,它应该属于你。”
顾平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我也没什么回礼的。”他说,“要不,陈老先生挑两斤茶叶带走?”
陈守拙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你这茶,我确实喜欢。”
顾平安去取了茶叶,用普通的茶叶罐装了二斤。
陈守拙接过,闻了闻,满意地点头:“好,这礼我收了。”
又坐了一会儿,陈守拙起身告辞。
“小顾,以后常联系。”他递过一张卡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给我。”
“谢谢陈老先生。”
送走陈守拙一行,顾平安回到客厅。林雨晴从书房出来,脸上带着担忧。
“平安,这人是谁啊?看着不一般。”
顾平安把名片给她看:“陈守拙,故宫博物院的名誉顾问,应该也是古玩圈的大佬。”
“他找你……是因为那件元青花?”
“嗯,还有月牙湖的事。”顾平安点头,“这位老人不简单,眼力毒,人脉广,而且……似乎没有恶意。”
“那咱们怎么办?”
“正常生活。”顾平安说,“他既然说交朋友,咱们就以朋友之礼相待。不过,以后要更小心了。”
林雨晴握住丈夫的手:“平安,我有点担心。”
“别担心。”顾平安拍拍她的手,“咱们没做违法的事,也没害过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虽如此,但顾平安知道,从今天起,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完全低调了。陈守拙这样的人,一旦关注了你,就不会轻易放手。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
晚上,等家人都睡了,顾平安在书房里上网查陈守拙的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陈守拙,八十一岁,故宫博物院终身名誉顾问,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多家拍卖行的特聘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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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古玩世家,祖父是清末民初的著名藏家,父亲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批文物专家。
他本人更是传奇——二十岁就独立鉴定出国家级文物,三十岁成为故宫最年轻的顾问,改开后创办守拙拍卖行,如今已是国内顶尖的拍卖公司。
“难怪……”顾平安喃喃道。
这样的人物,能亲自上门拜访,确实给足了面子。
他想了想,给陈守拙发了条短信:“陈老先生,今日匆匆,未尽地主之谊。改日有空,请来寒舍喝茶。”
很快,回复来了:“一定,小顾若有空,也可来我的小院坐坐。地址是西城区百花胡同11号。”
顾平安记下地址,关掉手机。
窗外,月色如水。
院子里的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铺了满地。
顾平安走到院子里,捡起一片银杏叶。叶子金黄完整,像一把精致的小扇子。
他把叶子夹进书里,作为这个秋天的纪念。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如常。
顾平安每天接送女儿,照顾老人,打理院子。只是心里多了一件事——陈守拙的来访,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完全隐于市井。
有些能力,有些东西,既然已经显露了,就要有个合理的解释。
周末,顾平安带着家人去逛琉璃厂。这里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字画聚集地,虽然假货居多,但也有真东西。
顾平安没打算买什么,主要是带家人逛逛,顺便……“偶遇”一些东西。
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他看中了一对紫砂壶。壶身刻着山水,落款是“陈曼生”,清代制壶名家。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见顾平安看得仔细,便说:“先生好眼力,这是陈曼生的真品。”
顾平安笑了笑,没接话。这壶确实是老物件,但不是陈曼生的真品,而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不过仿得不错,有收藏价值。
“多少钱?”
“十万。”
“太贵了。”顾平安放下壶,“这壶不错,但不是陈曼生的。顶多三万。”
店主愣了一下,重新打量顾平安:“先生懂行?”
“略知一二。”
“那您看多少合适?”
“五万,两把壶我都要了。”
店主犹豫了一下,点头:“行,交个朋友。”
付了钱,包好壶,顾平安提着走出店门。
林雨晴小声问:“真值五万?”
“值。”顾平安说,“虽然不是陈曼生的真品,但也是老物件,做工精细。放家里用,或者收藏,都不错。”
顾德顺在一旁说:“平安啊,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跟三爷学的。”顾平安随口说,“三爷不光教功夫,也教这些杂学。”
这倒是真的,顾三爷确实懂些古玩,原主跟着学过一点皮毛。只是原主没上心,而顾平安有十七个世界的积累,自然不同。
回到家,顾平安把紫砂壶清洗干净,泡了一壶茶。壶的出水顺畅,密封性好,确实是好壶。
“这壶不错。”顾德顺品着茶说,“比咱们家那个强。”
“爸喜欢就拿去用。”
“那不行,太贵重了。”顾德顺摇头,“你自己留着吧。”
顾平安也不勉强,把壶收好。这对壶,他打算送给陈守拙一把——既然人家送了玉,他得回礼。
但不是现在,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天深了。
院子里的银杏叶落了大半,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顾晓晓喜欢在叶子上跑来跑去,听着“沙沙”的响声。
“爸爸,叶子为什么要落呀?”她问。
“因为冬天要来了,树要保存养分,等到明年春天再长新叶子。”
“那叶子不伤心吗?”
顾平安笑了:“不伤心。叶子落了,变成泥土,滋养大树,明年会长出更漂亮的叶子。”
顾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十月底的一天,顾平安收到陈守拙的邀请,去他的院子喝茶。
西城区百花胡同11号,也是个四合院,但比顾平安的小,一进的院子。装修得古色古香,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梅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顾先生来了,请进。”陈守拙亲自在门口迎接。
院子里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摆着茶具。两人坐下,陈守拙亲自泡茶。
“这是我收藏的三十年普洱,尝尝。”
茶汤红亮,香气醇厚,确实是好茶。
“顾先生最近可好?”陈守拙问。
“一切都好。”顾平安说,“陈老先生呢?”
“我也好。”陈守拙笑道,“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拍卖行的事,都交给儿孙,还有徒弟们打理了,我现在就喝喝茶,看看书,偶尔鉴定几件东西。”
两人聊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气,陈守拙突然说:“小顾,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我最近收到一件东西,看不准。”陈守拙说,“想请你掌掌眼。”
“陈老先生说笑了,您的眼力,哪用得着我。”
“不是客气。”陈守拙正色道,“那件东西……有点特别。我觉得,你可能看得懂。”
他起身,从屋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件玉器——不是常见的玉佩或玉雕,而是一个玉琮,方柱形,中间有圆孔,表面刻着繁复的纹饰。
“这是……良渚文化的玉琮?”顾平安一眼认出。
“好眼力。”陈守拙点头,“但你看这纹饰。”
顾平安接过玉琮,仔细看。纹饰是典型的神人兽面纹,但有一个细节很奇怪——兽面的眼睛,不是常见的圆形或菱形,而是……像某种符文。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感觉到玉琮内部有一种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古玉。
“这东西……哪儿来的?”顾平安问。
“一个朋友送的,说是从江浙一带收来的。”陈守拙说,“我总觉得,这玉琮不一般。不是造假,但也不像普通的良渚玉器。”
顾平安沉吟片刻:“陈老先生,这玉琮您最好收好,别轻易示人。”
“怎么?”
“我说不清楚。”顾平安斟酌着词句,“但我觉得,这东西……有灵性。”
他没法说这是带有微弱灵气的古物——在这个世界,灵气几乎不存在,但这件玉琮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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