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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初雪
热热闹闹的一顿饭吃完，简松阳仍觉不尽兴，吆喝着众人一起去唱歌。
“市南新开了一家清吧，我在朋友圈刷见过，场地和氛围都很棒，可以自己唱也可以点唱，有好几个小火的摇滚歌手都是那里的常驻嘉宾，我们也去看看吧。”
江野他们没意见，几人又齐刷刷地看向云芙和路泊远。
路泊远低头看向手腕，已经晚上九点，他正要回绝，云芙抢先他一步，“清吧是什么，唱歌的地方吗？”
周亦扬挑眉，“还可以喝酒哦。”
云芙心动了，他本来就紧挨男大学生站着，闻言开始摇晃路泊远的手臂，“去嘛去嘛，我还没有体验过那种地方呢，我想去看看。”
小猫人精致的眉眼暴露在路灯下，又黑又翘的睫毛在眼睑下透出一小片阴影，巴掌小脸上的浅蓝色眸子闪着细碎的光，整个人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好。”路泊远喉结轻轻滚动，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应下了。
“学弟一撒娇，路哥就没招。”周亦扬脚受伤了嘴巴也不老实，强行押韵，惹得简松阳哈哈大笑。
高挑俊朗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淡漠禁欲的气质，在几人的调侃中，云芙和他对视着，莫名脸热，很快移开目光。
“庆祝501全体成员取得篮球赛的胜利，干杯！”
“Cheers！”
酒杯碰撞的清冽脆响激荡在空中，简松阳不知去哪里搞了一个彩带喷筒，一时间，流光溢彩的小亮片轻盈飘洒在每个人的肩头。
云芙也跟着一起举杯，不同的是，他的玻璃杯中是泛着甜香的果酒，他有些不满男大的区别对待，不过路泊远在这件事情上很严格，云芙撒娇也没有用，他只好作罢。
圆润饱满的双唇轻启，清甜微酸的水蜜桃味道霎时溢满了整个口腔，云芙被冰得皱起小脸。果酒的口感不错，余味清爽回甘，初尝酒精的小猫人于是又猛灌一大口，不一会儿就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踉跄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后背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肩膀被人扶住，云芙回头，发现自己摔在了男大学生的怀里，他仰起脸，对上了一双墨黑深邃的眼睛。
“路泊远，我难受……”云芙小声哼唧，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高大男人的身上。
路泊远时刻注意他的反应，云芙的皮肤很白，此刻白软的脸颊上已经飘起红晕，他心里有些后悔，不应该让小猫人喝酒的。
“抱歉，云芙醉了，我先带他回去。”
对面卡座上的四人还没有说话，云芙却不满地轻轻捶了一下路泊远的肩，黏糊糊地说：“我不走，我还没有玩够呢，我还能喝……一千杯！”小醉鬼笑嘻嘻地竖起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路泊远好笑，捏捏他的脸颊，“醉酒的人没有选择权。”
云芙灵活地从男大学生的臂弯里钻出，动作利落地又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清浅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朗声劝酒：“庆祝云芙大王获得辩论赛冠军！跑步季军！”
路泊远阻止不及，醉乎乎的小猫人已经豪迈地一口干下去。
“好！”简松阳和周亦扬响应得最积极，两人再次举起酒杯，不忘给身边还算冷静清醒的江野、林辞也斟满酒。
几人又畅快淋漓地喝了大半瓶。
路泊远轻笑摇头，罢了罢了，小家伙开心就好。
头顶灯影摇晃，不远处的舞台中央有个清瘦高挑的男生在唱着一首音调舒缓的歌曲，四周的环境松弛不闹。
简松阳说得不错，这里确实是一个适合朋友约会畅聊的好地方。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眼见几个醉鬼已经东倒西歪，路泊远扶着身体软趴趴的云芙躺在一旁，将黑色大衣脱下，动作轻柔地盖在小猫人身上，随即站起身，同今晚没怎么沾酒的林辞一起，先把最闹腾的简松阳和嚷嚷着自己没醉的周亦扬送走。
酒吧周围一向不好打车，被冷风一吹勉强清醒过来的江野扶着简松阳，林辞扶着周亦扬，四人先行上了一辆出租车。
路泊远快步返回，发现喝醉的云芙已经自己坐起，白皙的手乖巧放在膝上，明亮的眸子四处张望。
看见熟悉的身影，云芙开心地扑进路泊远怀里。
路泊远把小猫人抱个满怀，两人正准备离开，一个清瘦的男生走过来，礼貌询问云芙的联系方式。
云芙过分漂亮的脸蛋一歪，傻乎乎地掏出手机递过去。
覆着浅蓝色外壳的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截停，“抱歉，他不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你是？”对面的男生有些迟疑，欣喜的表情骤然变得失落起来，仿佛被凭空浇了一大盆冰水。
“我是他哥哥。”路泊远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形修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男生。
“哥哥也不能禁止弟弟认识新朋友吧。”男生小声嘀咕。
这句话被耳力极好的路泊远捕捉到，他淡淡补充：“他的一切都归我管。”
“怪不得你弟弟刚刚给了好多人联系方式，肯定是你平时管他太严了。”男生冷不丁出声，说完自己的吐槽就很快离开，没再给路泊远刨根问底的机会。
路泊远眉眼锐利，黑潭一般的眸子沉了沉，他单手滑开云芙的手机屏幕，果然发现好友列表里自下午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后又多了七八个陌生头像。
路泊远气笑了，他轻轻点了点怀中少年光洁白皙的额头，声音暗哑低沉，“真是不让人省心，怎么这么招人，嗯？”
迷迷糊糊的云芙只感觉脸上有一只讨厌的虫子在爬，这只虫子还很吵，嗡嗡地说着自己理解不了的话。
约好的代驾还没有来，路泊远揽着云芙的肩，站在酒吧门口等待，冷风吹过，感受到寒意，路泊远俯身将少年脖间的围巾遮得更严实一些。
蹙着的眉宇一顿，目光瞥见那鲜艳红色围巾上飘落的白点，他伸出指尖轻轻拈起，发现是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在手指的温度下很快化作一滴凉水。
“下雪啦下雪啦！”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从酒吧出来的客人和四周往来的行人纷纷看向夜色浓沉的天空。
云芙被周遭的声音吵醒，他睁开圆圆的猫儿眼，看向天空洋洋洒落的雪粒。
昏沉的大脑瞬间清明，他欣喜抬头，“路泊远，你看见了嘛！竟然下雪了耶！”
路泊远狭长的丹凤眼中浮起笑意，“嗯，今年的初雪。”
冷风裹着寒气掠过，雪花越飘越密，云芙在车上看着簌簌翻飞的雪花和很快积起一层薄薄白色的地面，拍拍男大学生的肩，“路泊远，明天去陪我堆雪人，我要堆一个大大的漂亮雪人，汤圆和麻团它们肯定要羡慕我了哈哈哈。”
“雪很小，不一定有条件堆。”路泊远理智分析。
一心想堆雪人的小猫人捂住耳朵，把头摇成拨浪鼓，口中念念有词，“不听不听，肯定可以堆！”
路泊远见状，也只好丢掉那些理性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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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场初雪一定要下得再大些，让可可爱爱的小猫人心想事成。
……
翌日，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栖梧大学钟楼上的指针也指向了七点整，发出“铛铛——”的绵长尾音。
云芙还是小猫时，很讨厌七点起床，可学校却每天雷打不动、准点准时地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他一直坚信，大学生包括他们猫猫们，想起就起，不想起就不起，为什么非要在七点整时响铃呢，平白扰人好梦。
不过今天嘛。
“路泊远快看我的新手套！”云芙整装待发，临出门前在玄关处转了一个圈圈，他穿着明亮的鹅黄短款棉服和米白休闲裤，再加上昨晚连夜从柜子中翻出来的男大学生之前亲手给他织的白色棉帽和带有猫猫图案的手套，整个人温柔又干净，明媚极了。
眼尾缀着的那颗浅红小痣随着他开心弯起的眉眼若隐若现，更是添了几分娇俏灵动。
“看见了，还想要什么颜色的围巾，我抽空再给你做一些。”
“都行都行，我们快走。”
路泊远唇角勾起，放松身体，任由玩心大发、兴致勃勃的小猫人牵着他的手下楼，两人步行走到校园。
昨晚的祈祷生了效，宽广的路面白茫茫一片，不过他们很快便远远看见有工作人员在拿着大铁铲进行清理工作，随着被迫上早八的乌泱泱的大学生们走过，干净洁白的雪顿时变得黑兮兮，化作一滩污水。
云芙垮着一张漂亮小脸，闷闷不乐，“好吧，还是因为这场雪下得太少了，可以堆大雪人的已经不多了。”
路泊远静静思考片刻，牵着小猫人的手来到云芙之前的秘密基地附近。
大片灌木丛上的雪还没有被人“破坏”。
路泊远松下一口气，声音清冷悦耳，他建议道：“天气预报说下午还会下雪，我们可以先堆几个小雪人，等今晚或者过几天下大雪时，再堆一个大雪人。”
男大学生的贴心安慰生了效，云芙很快便把这些小小的不开心抛到脑后，欢喜地拉起路泊远温热干燥的手掌走上前。
云芙的手很巧，他现在已经完全且全方位地适应了自己这副人类身躯。
嫌手套碍事，云芙脱下它们转身塞进男大学生的口袋中，纤长白皙的手指翻飞，一大一小的两个圆滚滚的白球很快便在掌心中成型。
云芙动作小心地把它们叠在一起，水润的蓝眼睛里盛满喜悦，他看向路泊远，“快看，我的小雪人，唔，不过它好像不太完美，就先叫它小路吧。”
狡黠灵动的眼睛眨了眨，小猫人笑意盈盈地说，第一个不那么完美的雪人留给人类，第二个或者第三个的优秀作品就可以是自己啦～
我可太聪明了，云芙窃喜。
“行啊，那我手中这个大圆团子就是小猫云芙芙了，你看，是不是和你的小猫身体很像。”
“睚眦必报”的男大学生很小心眼地在手中捏了一个很圆很圆的东西，故意称它为“云小芙”。
“我讨厌你！”云芙笑着拿手中的雪团扔向故意使坏的路泊远。
路泊远躲开，也抓起一捧雪，毫无伤害地丢过去。
两人的嬉笑打闹很快吸引了这里的原住民，十几只毛色各异的小圆球们好奇地跑过来，汤圆麻团甚至包括不爱动弹的南瓜也纷纷在内，毛毛的脸上皆充满疑惑，怀疑喵生。
眼前这个大笑着、耀武扬威地追着人类扔雪球的漂亮男孩儿就是它们曾经那个神气的、不可一世的小猫大王吗？
“老大好幼稚哦。”麻团舔爪子，这种无聊的游戏它早就不感兴趣了。
啪——！
一个雪团子直直地砸向麻团威猛霸气的毛毛脸，云芙晃晃手中的雪团，大笑着说：“麻团，一起来玩啊。”
“喵嗷！”皮毛油光水滑的狸花猫瞬间扑上去。
其他毛孩子们也蹦跳着加入，一时间，一场没有硝烟的人猫大战拉开帷幕。
路泊远见他玩得开心，叮嘱小猫人注意保暖不要着凉后就离开，独自去自习室学习，时间飞逝，冬天竟然来得这么快，距离今年的考研初试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些时日都没怎么学，路泊远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追赶进度。
下午的江月市仍旧是那副灰蒙蒙的样子，阴沉的天空很快又纷纷扬扬地飘起雪花。
路泊远盯着窗外，心念一动，起身走出去。
……
“我还有玩够呢，我不回去！”云芙坐在副驾驶，很大声地抗议。
然而这个抗议很快被冷酷无情的男大拒绝，路泊远冷着一张脸，“不行，我上午是怎么叮嘱你的，外套不要脱下来，慢点跑，你根本没有听。”
“我身体好着呢，才不会感冒，我和小弟们玩得可好了，都是你非要把我抓走，这很有损我的威名！”云芙不甘示弱。
路泊远叹口气，语气软下来，“我先和芙芙道歉，我不该直接拉你走。”
“哼哼。”云芙双手抱臂，因为玩得太欢快而颜色红润的唇瓣高高噘起。
路泊远余光瞥见他这副气呼呼的样子，心里好笑，哄着他，“芙芙大王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你在外面玩了一天，我却孤单寂寞地独自在自习室做那些很难懂的题目，我心里特别想念你，所以我们早点回家好不好，明天再和你的朋友玩。”
活泼漂亮的小猫人吃软不吃硬，觉得人类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于是转过身，学着路泊远平时冷脸叮嘱他的样子，很大度也很认真地说：“那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嗯嗯。”路泊远随口应着，见小家伙已经被哄好，话锋一转，“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云芙的大眼睛倏地发亮，拔高音量好奇地问：“是什么？”
云芙很快便知道了人类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下车后，他在院子假山喷泉那块的空地上发现了一个大雪人！
雪人做得很精致，身体圆滚滚的，有蓝莓眼睛，胡萝卜鼻子，头顶有一个精致的小草帽，脖子处竟然还系着一条红色围巾，正是昨晚云芙系过的那一条！
“哇！”云芙小跑着过去端详，漂亮的浅蓝眸子中跳动着雀跃的光。
“我给你拍照。”路泊远笑着说，这是他下午三点多趁着再次下雪的“原料”赶路回家做的。
云芙很开心地在憨态可掬的大雪人旁合影。
临走前，云芙有些恋恋不舍，“好漂亮的雪人，明早起来是不是就消失了。”
路泊远明白他的意思，牵起忧心忡忡的小猫人的手，开门回到家。
男人云淡风轻地开口：“打开冰箱看看。”
云芙顾不上穿拖鞋，踩着同样是路泊远给他钩织的棉袜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人类说的位置，他打开冰箱门，漂亮的脸蛋上飞快划过一抹惊诧。
清澈干净的眸子中倒映出两个相互依偎的、和楼下大雪人一模一样的“缩小版”。
路泊远从容不迫地走过来，语气很轻，“这样芙芙就可以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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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小雪人了。”
“路泊远我好爱你！”过于惊喜的小猫人激动地蹦在路泊远身上，笔直修长的腿挂在高大男人的腰际，他眼睛弯弯，再次重复说了一遍：“我好爱你，你真好。”
同时，他直接将嘴巴重重贴在路泊远的脸上，并发出一声十分清脆而响亮的“啵——！”
路泊远僵立在原地，这是云芙变成人后第一次主动亲他，那个响亮的“啵”仿若一颗巨大的石子，在他的心里砸出一圈又一圈不肯停歇的涟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单纯的小猫人并不知道自己今晚的行为给男大学生造成了多大的冲击，他毫无所觉地挂在男人身上，两只脚丫俏皮地晃。
路泊远闭眼，要了命了。
第32章是心动
云芙生病了。
路泊远是凌晨发现的，由于拥有蓝莓眼睛的小雪人这份“礼物”过于惊艳的缘故，他被很大方的小猫人奖励，熟悉的毛茸茸身体趴在胸口，一人一猫幸福地入眠，半夜却发现不知何时变成人类的少年浑身皮肤滚烫，雪白的小脸通红。
路泊远一向淡漠冷静的脸变了颜色，紧急抱着小猫人送医后，在打退烧针时犯了难。
脑袋晕乎乎的云芙十分抗拒打针，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丢进了岩浆里，很热，每一寸皮肤都几乎要化掉，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时，云芙的眼睫茫然地颤了一下，他顿时红了眼眶，哭着向路泊远撒娇，声音甜腻绵软。
“路泊远我不要打针，求求你了，带我回家。”
路泊远很心疼地摸摸小家伙汗湿的额头，声音极尽柔和，“乖，别怕，打了针就好了，我们马上回家。”
后来不管云芙怎么小发雷霆，在医生和护士的帮助下，云芙趴在路泊远怀里，裤子被扒掉，冰凉的针头刺进皮肤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舍弃小猫大王威武的尊严，放声大哭起来。
路泊远心疼坏了，两人回到家后，生气人类不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小猫人将自己整个人团在被子里，撑起一个小鼓包，沉沉睡过去。
云芙早上是被肚子发出的抗议声吵醒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觉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赤着脚去屋外寻找食物。
路泊远在厨房做着饭，就感觉后背一沉，一个黏黏糊糊的小家伙趴在他背上，也不说话，就是紧紧贴着他。
他转身摸摸小家伙的额头，看他的气色比凌晨精神了些，微微放下心，“身上有没有力气？”
云芙摇摇头，诚实回答：“没有，我饿了。”
路泊远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对于小猫人这场来势汹汹的感冒发烧，他很自责。
手掌被人握住，路泊远抬头，云芙仰着漂亮脸蛋，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声音甜甜，“我饿了，你喂我吃饭。”
路泊远失笑，发现云芙又没有好好穿袜子，不忍对生病的他再多说什么，打横抱起变得很粘人的小家伙走到客厅坐下，将一早放在桌上的蔬菜粥用洁白的瓷勺舀起，吹了吹，喂在云芙唇边。
云芙毫无所觉地喝下温度适宜的蔬菜粥，感觉自己空虚的胃部得到了慰藉，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此刻喂饭的姿势有多么糟糕。
他晃晃脚丫，想到刚刚在岛台上看到的那杯黑漆漆冒着滚烫热气的药，和男人讨价还价，“我不想喝药。”
小猫人尾音拉得很长，娇滴滴的，又在撒娇，企图用这种男大学生平时最为喜欢的方式来躲掉那令猫舌尖发麻的苦涩。
“那个不苦，我买的儿童版，是甜的。”路泊远解释。
“之前喂过你胶囊和药片，你都说咽不下去，这个你闭上眼，像喝果汁一样快速喝下去，很快就会好。”
云芙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不满，好无情的人类，感情牌看来走不通了，他闭上眼，决定使出自己的终极大招。
“那你喂我。”
“好。”
几分钟后，路泊远挑眉，有些不可置信，“你说的喂是这种喂？”仔细听，男人清冷的声线甚至有些颤抖。
“对啊，电视剧里有人生病时，都是这么喂的。”云芙的睫毛浓密纤长、根根分明，说出来的话振振有词，颇有把电视剧情节奉为圭臬的架势。他干净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表现出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来吧，你嘴对嘴喂我。”
路泊远低头，看见小猫人精致又贵气的五官，他的皮肤很白，光滑细腻，鼻梁山根挺拔，鼻头挺翘，嘴唇的形状圆润饱满，因为生病的缘故，唇瓣颜色偏淡，是那种很淡的粉色。
路泊远将手中装着药的杯子放下，忽略掉他额头跳起的几根青筋，男人英俊沉稳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他叹了口气，淡淡开口，“我去给你把药片磨成粉，下午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病好后再带你出去玩。”
小猫人倏地睁开眼，眼圈有点红，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想要男大学生一直抱着他，哄着他。
路泊远把云芙身上穿着的宽大衬衫往下扯了扯，欲盖弥彰地遮住那不小心露出来的劲瘦白皙的腰身。
男孩儿笔直白净的小腿线条流畅漂亮，路泊远拍拍他，“一会儿换上长裤。”
“知道了，那你早点回来陪我。”云芙认真叮嘱，神色恹恹的。
“我很快回来。”路泊远承诺，说着，忍不住又摸了摸怀中少年头顶的柔软银发。
他的亲生母亲叶灿女士的科研团队和栖梧大学有个合作，先前提出见面请求被路泊远拒绝的女人点名要求大四学生路泊远作陪，路泊远不好拒绝一众教授领导的请求，不得不现身去一趟。
云芙整个下午都自己一个人无聊地待在家里，偌大的屋子忽然少了一个人，竟然感觉空荡荡的。
猫大王先是变作原型在家里跑酷，玩累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他现在已经认识很多字了，都是博学的电视机老师教他的，其中写得最熟练的就是自己和男大学生的名字。
想起男大学生，云芙忍不住打开手机，给人类发语音。
[路泊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猫猫探头.jpg]
[猫猫亲亲.jpg]
[猫猫打滚.jpg]
发出去的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六点。]
[我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回去。]
[摸头.jpg]
云芙捧着手机傻乐，四脚朝天地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很久没有施展的猫猫拳。
五点五十分，一个毛绒绒的大号白色糯米糍趴在飘窗前，飘逸蓬松的尾巴尖在空中打着旋儿，试图用自己闪亮的大眼睛第一时间捕捉到人类归家的身影。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小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路泊远踏雪而归，望着家中的方向，没什么温度的脸忽然柔和起来，他眼里带着笑意，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了那道圆圆的小猫影子。酒局上的推杯换盏与强颜欢笑都令他疲惫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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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看见那个小小等人回家的毛茸茸身影时，所有的疲惫又瞬间一扫而空，温暖的幸福感接踵而至。
推开门的那刻，他熟练张开怀抱，把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漂亮少年抱个满怀。
云芙开心地扑进男人怀里，没来得及收回的白绒绒猫耳和尾巴开心地摇了摇，“人，你终于回来啦！”
……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嘛？”云芙好奇地看向空无一人的游泳馆。
天光漫过玻璃穹顶，粼粼的波光晃荡，池水泛着清透的蓝。
江月市一连几日的天气都很好，居家多日的云芙早已待不住，嚷嚷着要去海里游泳，这是他在电视剧里新了解到的一个有趣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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