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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没过多久,年叔就握着手机快步走了回来,神色明显缓和不少。
辛弦连忙迎上前急切地问:“怎么样,年叔,他答应了吗?”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人家确实已经睡下了。”年叔语气里带着些歉意:“不过听我说明情况后,他二话不说就答应立刻过来,说是半小时左右就能到。”
辛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等待的间隙,她坐回电脑前,在浏览器输入关键词,试图利用这点时间搜索更多与狄良父相关的信息。
在众多网页里,她找到了一篇标题为《退伍军人见义勇为失去双腿》的新闻报道,点进去一看,最上方果然是狄良一家人手持奖励锦旗和慰问金的合影。
狄良父亲名叫狄少强,曾是一位荣获过表彰的军人。报道详细描述了他为救一个乱穿马路的孩子,而被大货车碾压失去双腿的英勇事迹。当时政府不仅全额减免了他的巨额医疗费用,还给予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补偿金以示抚慰和表彰。
在那篇充满敬意的长篇采访中,记者用大量笔墨将他塑造成了一个完美无私的英雄,下方的网友评论也是清一色的感动、赞美和祝福。
辛弦一目十行看完新闻内容,又把网页划拉回最上方的那张照片。
照片中的画面看似温馨,但狄良、狄少强和狄良奶奶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皆是眼神空洞地望向镜头。
想来也是,狄少强在奋不顾身推开孩子的那个瞬间,绝不会预料到自己的人生会因此而坠入深渊。
尤其让辛弦在意的是照片中狄少强的眼神,那是一种深埋在麻木之下的痛苦,与某种难以名状的偏执,这种眼神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刚想顺着这条模糊的记忆线索深入回想,一阵手机铃声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年叔迅速接拿起桌上的手机摁下接听键,语气格外恭敬:“哎,您好您好!您已经到了是吗?好的好的,辛苦您了!稍等,我马上派人下楼接您!”
他说着朝辛弦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那位心理学家到楼下了,辛弦,你快去接待一下,态度好点!”
辛弦点点头,立刻快步离开办公室,走向电梯。
深夜的警署大楼异常安静。她小跑着来到一楼大门外,只见昏暗的路灯下伫立着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正抬头望着警局的标志。
听到脚步声,那人下意识地转过身来,辛弦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连川乌?”
门口空荡荡的,除了正在打盹的门卫和连川乌之外,没有其他人。
看到辛弦,连川乌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辛弦,今天你好像没回家,刚才接到电话时,我还想着会不会在警署碰见你,没想到会那么巧。”
原来年叔说的那个专业的心理学专家就是他!
辛弦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回想起他自我介绍时说的“在国外呆了几年”“现在在大学里当个普通老师”“混口饭吃”……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好像没什么毛病。
许是看她一直发呆,连川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柔地提醒道:“先上去吧,案子要紧。”
辛弦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领着连川乌穿过深夜空无一人的警署大堂,走向电梯间。
在电梯里,望着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以昨天晚上我睡得那么沉,是因为你催眠了我?”
连川乌侧过头略带歉意地对她笑了笑:“抱歉,我只是看你太疲倦了,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些精力。没有事先征得你的同意,是担心催眠的效果不佳。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辛弦赶紧摇摇头:“不不不,多亏了你,我昨晚睡得很好。”
连川乌闻言,似乎松了口气:“你们的工作强度大,又经常需要长时间集中注意力,保证充足的睡眠对你来说非常有必要。”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刑事侦缉处所在的楼层。
刚走进办公室,年叔就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连教授,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榆城警署重案组F组的督察,景和年,您叫我年叔就行。”
又对辛弦和况也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政法大学心理学专业的副教授,连川乌。连教授年轻有为,当年以优异的成绩从心理学本科毕业,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在国外知名大学完成了硕博连读。学成回国后,好多一线机构和医院高薪想要聘请他,他都拒绝了,选择留在政法大学任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连川乌只是微微颔首:“年叔,您过奖了。”
“不,是连教授谦虚了。”年叔又侧身指了指抱臂靠在桌边的况也,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组的同事,况也。”
连川乌顺着年叔的指引,朝况也笑了笑。况也也收敛了些许随性,微微点头回应,但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年叔又转向辛弦,正准备开口介绍:“哦,对了,这位是……”
辛弦连忙摆手打断了他,神情复杂地解释道:“年叔,不用介绍了。连川乌……他跟我住在同一栋公寓,就在我家斜对面。”
年叔愣住了,看看辛弦又看看连川乌,一脸惊讶:“这么说……你们早就认识?”
“嗯。”连川乌笑着补充了一句:“我们从小就认识。”
辛弦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多了一位从天而降的“竹马”,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一直沉默旁观的况也抱着双臂,冷不丁地插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我记得政法大学周边有不少专门提供给教职工、环境不错又实惠的公寓楼。连教授怎么会选择住在离学校那么远的地方?”
这个问题辛弦之前从未细想过,此刻被况也点出,她也不由得心生好奇,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连川乌。
连川乌只是淡然一笑,回答得轻描淡写:“当时也是经一位朋友推荐才找到那里的。看了房子觉得那儿很安静,适合思考和休息,也没考虑太多距离问题,就定下来了。”
随即话锋一转,岔开了话题:“对了,年叔,您在电话里说案情非常紧急,时间有限。我们还是先抓紧时间讨论案子吧,寒暄可以稍后再说。”
年叔立刻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说话,把正事都给忘了。”
他引着连川乌走到电脑前,神色凝重起来:“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目前锁定了一个关键嫌疑人,是个名叫狄良的小伙子。但他在审讯中的表现非常……怪异和矛盾。辛弦推测,他可能患有那什么……多重人格障碍。但我们都不是专业人士,无法判断,所以才急需请您这样的专家来看看。”
连川乌点点头:“我明白了,方便让我先看一下之前的审讯录像吗?”
“当然可以!”年叔立刻操作电脑,调出了审讯录像。
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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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过程长达数小时,时间紧迫,连川乌快速拖动进度条,略过了大段常规问答,重点观看了狄良情绪、语气、神态突然发生剧烈转折的几个关键节点,不时暂停、回放,仔细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看完后,他沉吟片刻才谨慎地开口,语气专业而客观:“从狄良的表现上看,的确符合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病征。但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简称DID——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心理疾病。要想在临床上做出确切的诊断,通常需要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深入的访谈和严格的评估,排除其他可能性后,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辛弦心一沉——就算是专业的心理学专家,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仓促下定论,可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想了想,不甘心地追问:“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引导他回忆起八月三十日晚上那段缺失的、也可能是最关键的记忆呢?”
连川乌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定格的监控画面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深沉的思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年叔:“年叔,我能亲自进去跟他谈一谈吗?”
辛弦立刻向年叔投去恳切的目光,年叔的脸上却写满了犹豫和挣扎。
他搓着手,压低了声音:“连教授,不瞒您说,我请您来只是想听听专业的意见,给我们指个方向,但直接进入审讯室接触嫌疑人……这不符合规定啊,我没有这个权限批准,必须得向上级领导请示才行……”
辛弦忍不住低声催促:“年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年叔看着辛弦焦急的眼神,又看了看神色沉稳、目光笃定的连川乌,最终一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好,特事特办!连教授,那就辛苦您了!裴司长那边等明天一早我再去跟他解释。”
连川乌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辛弦:“辛弦,我或许需要你的协助,你能和我一起进去吗?”
辛弦毫不犹豫答应:“好。”
进入审讯室时,狄良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掀起眼皮瞥了连川乌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抵触和疏离:“你又是谁?”
连川乌没有直接回答,他拉过椅子在狄良对面坐下,姿态放松,仿佛这只是一次平等的交谈。
“我叫连川乌,是一名心理学家。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狄良。”对方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
连川乌笑了,轻轻摇头:“不,你不是狄良。每当真正的狄良感到极度恐惧、痛苦或者无法承受外界压力时,你就会出现,站出来保护他,替他承受这一切,对吗?”
“狄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他不再说话,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盯着连川乌。
连川乌并没有被他充满敌意的目光吓退,继续温和地追问:“你有没有想过,狄良真的需要你的保护吗?他需要的或许只是学会勇敢去面对。换个角度来说,你的存在,可能会把他往更深的深渊里带。”
这句话仿佛瞬间刺中了某种核心,“狄良”的眼神骤然剧变,露出眼底汹涌的、近乎狠戾的狂暴。
他猛地向前倾身,声音因愤怒而扭曲:“你以为你是谁?!你懂什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道貌岸然,自以为是!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陡然之间,辛弦的心脏猛地一跳——就是这个眼神!
那张新闻照片里,因为见义勇为而失去双腿的“英雄”狄少强,就有着同样深埋在绝望与痛苦之下,偏执、狂暴、仿佛要与全世界同归于尽的狠戾眼神。
一个大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瞬间击中了她,她压下心中惊骇,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狄少强?”——
作者有话说:虽然写作前会查阅相关资料,但兔牙也不是专业人士,大部分时候都是两眼一闭胡乱瞎编,大家当个故事看就好,不要深究~
另:感冒了,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明天请个假,后天正常更新
第22章
“狄良”——或者说正在主导这具身体的意识——身子慢慢向后靠回椅背,审视的目光从辛弦脸上扫过。半晌,他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有点意思,你怎么猜出来的?”
辛弦头皮一麻,尽管是她率先提出的猜测,但得到如此直接的证实,还是让她感到难以言喻的震惊,一股寒意迅速从脚底爬上颅顶。
在狄少强因无法承受失去双腿的现实而选择卧轨自杀后,巨大的悲痛、迷茫与孤独如同沼泽般将年轻的狄良吞噬。
在长期极端的心理煎熬下,为了自我保护,他的意识深处竟逐渐分裂形成了一个以父亲为蓝本的“亚人格”。这个人格十分强大,却也十分偏执、易怒、暴力。
每当狄良遭遇无法独自承受的巨大压力、恐惧或痛苦时,这个亚人格便会浮现,强行接管身体的控制权,以一种自认为的方式去“保护”那个脆弱的内核,替他面对甚至解决问题。
身为专业的心理学家,连川乌虽然对DID本身有所了解,但亚人格具体化为患者至亲的情况确实罕见,他眼中也不禁掠过一丝惊讶。
不过他还是迅速收敛情绪,保持高度的专业素养,语气平稳地安抚道:“我理解你想要保护狄良的初衷,但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让我和狄良谈一谈,我们可以帮助他真正地走出困境,而不是永远躲藏在你的身后。”
“狄少强”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他不需要你们的帮助,只有我才能保护他。”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狄良为你所做下的一切承担所有的后果和责任吗?”连川乌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抗拒:“把身体还给狄良,让我听听他的想法。”
“狄少强”立刻反驳:“他做不到。”
连川乌语气笃定:“他做得到。”
“狄少强”死死地盯着连川乌,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没有再争辩,而是平复呼吸,缓缓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的偏执和狠戾已然褪去,取而代之是熟悉的茫然与无措。
连川乌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看向自己,温声道:“狄良,你好。”
狄良怯生生地抬起眼:“你……你是谁?”
“我叫连川乌,我是个心理学家,是来帮助你的。”连川乌问:“狄良,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狄良眉心深深皱起,努力回想,但还是摇了摇头:“记不清,我刚刚……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这种感觉经常出现吗?就是好像睡着了一段时间,醒来却发现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
“最近……经常会有。”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半年前。”
辛弦忍不住插话:“是从你父亲去世之后开始的?”
狄良愣了一下,缓缓点头:“其实以前偶尔也会,只是没有现在这么频繁。”
连川乌神色不自觉凝重起来,对狄良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什么都别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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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随后示意辛弦先退出审讯室,来到了隔壁的监控室。
年叔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
连川乌叹了口气:“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我需要对狄良进行一次深度的催眠治疗,进入他与其他人格共享的潜意识领域。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能弄清那天晚上小木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方法。”
况也抱着胳膊,对此表示怀疑:“催眠?这玩意儿真的靠谱吗?”
连川乌不置可否:“审讯室的环境确实并非理想的催眠场所,干扰因素很多。但目前时间紧迫,或许值得一试。”
年叔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问道:“你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连川乌说:“一张舒服一点的躺椅或沙发。”
很快,年叔就从休息室里把倪嘉乐那把宝贝午睡躺椅搬了过来,支在了审讯室中央。
催眠需要绝对安静和专注的环境,连川乌要求单独与狄良待在里面。其他所有人都退到了隔壁的监控室,透过单向玻璃紧张地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蒋柏泽和倪嘉乐此时恰好回来,一进门就听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多重人格!心理学家现场催眠!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今天居然能亲眼看到,两人顿时困意全无,兴奋地挤到玻璃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倪嘉乐激动地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辛弦,压低声音惊呼:“哇塞,辛弦!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有个这么帅的竹马?”
辛弦不知要怎么回应,只得含糊其辞:“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不是很久没见过,是根本从来没见过面好吗!
倪嘉乐更激动了:“很久没见过面还能住对门,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你这偶像剧我追定了!”
蒋柏泽在一旁撇撇嘴,小声嘀咕:“帅吗?我感觉也就一般吧,跟况也哥比差远了。”
倪嘉乐斜睨他一眼:“你懂什么,看看人家那气质,啧啧,绝了。”
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转头跟况也解释:“况也哥,我没说你不帅哈,只不过你俩是不同类型的帅。”
况也懒散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好了好了,都安静!”年叔出声制止了他们的窃窃私语:“里面开始了,认真看!”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审讯室内。
狄良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根据连川乌的指示在躺椅上躺下,闭上眼睛。
连川乌拉过椅子坐在一旁,声音透过审讯室的麦克风传到监控室里,低沉而又舒缓:“好了,狄良,听着我的话慢慢放松身体,保持均匀的呼吸……对,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好,现在跟着我的倒数,你会进入更深层的放松状态……三、二、一……”
狄良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的催眠状态。
连川乌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旁的审讯笔录看了一眼,随后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开始引导:“现在时间是八月三十日的晚上,你刚刚买完酒,正骑着你的自行车,行驶在返回小木屋的路上……”
狄良喃喃回应:“天还在下雨,路上有些滑,我想快点回去,所以骑得很快……”
连川乌:“不用着急,注意安全。等你回到小木屋门口的时候,告诉我。”
狄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意识的时空里前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到了,我把自行车停在了小木屋旁边那棵树下……手里提着给他们买的啤酒,现在我正往门口走……”
“别着急,慢慢来,感受一下周围的环境。”连川乌继续引导他:“小木屋就在眼前,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嗯,我听到左翔的声音了。”
“他在说什么?”
狄良的语调发生了些许变化,似乎有些紧张:“……他说: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对狄良太过分了?,我听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停下来靠在门边,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然后呢?你听到了什么?”
“然后……”狄良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连川乌立刻安抚:“别紧张,放轻松,你现在很安全。告诉我,他们说了什么?”
“我、我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狄良的声音开始颤抖:“原来是偷拍女更衣室的事情被发现了,学校正在严查……说一旦找到是谁干的,就要在全校面前公开通报批评,还可能会被开除……所以他们就在商量,说要向学校举报……说摄像头是我偷偷放进去的……”
“一开始左翔好像还有点犹豫,但是曲天瑞说……”狄良的呼吸变得更加艰难:“曲天瑞说:难道你真的把狄良当成朋友了?省省吧!我们一开始接近他,不就是因为他像个跟屁虫一样,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吗?我们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这种废物,不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吗?”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哭腔:“其实我心里一直明白,但……但听着他们亲口说出来,我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忍不住冲了进去,想要跟他们理论,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连川乌轻轻按住他的手背,安慰道:“别着急,先做个深呼吸。”
狄良依言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阵子才继续道:“他们没料到我会突然冲进来,一下子愣住了。一开始还试图狡辩,但我还是揭穿了他们,告诉他们我在门外什么都听到了。他们先是慌了,然后又像以前一样,用那种所谓兄弟情义来绑架我,说好朋友就是要为兄弟两肋插刀,希望我能再帮他们一次……”
“但是……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再被他们当成工具了……我说,我说我要去自首,把一切都告诉老师,偷拍根本就是他们的主意,是他们指使我去放的摄像头!”
狄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正面对某种恐惧:“可……可他们听完却笑了,一点也不在意……左翔说,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我,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是个变态,事情败露后还试图把他们拉下水,因为他们在所有人眼里太完美了,而我……我只是个没人愿意靠近的怪物……”
“我实在太生气了,愤怒几乎要冲昏我的头脑,然后……我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好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连川乌继续引导他:“脱离了身体?”
“嗯,就好像……是在用别人的眼睛看着所有一切。”狄良说:“……我看到地上有一把匕首,是平时放在这儿用来防身的。我走过去捡起了那把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左翔……左翔还在喋喋不休,我举起匕首,猛地扎进了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他很快就靠着墙滑了下去,说不出话了……”
连川乌问:“另一个人呢?”
“曲天瑞?曲天瑞他吓坏了,好像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做,全身都在发抖,看到左翔倒下他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想往外跑……我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用匕首猛扎他的后背,也是一下、两下……直到他也不再动弹了。”
单向玻璃后的蒋柏泽回忆起现场勘察时小木屋里触目惊心的惨状,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被沉浸在紧张氛围中的倪嘉乐不满地瞪了一眼,赶紧拍了拍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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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脯,吐出一口气。
躺椅上,狄良的声线颤抖得厉害,呼吸也变得极其困难。连川乌知道他就快要承受不住这强烈的情绪了,赶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狄良,你身上沾了血的衣服和那把匕首在哪儿?”
“血,好多血……”狄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我把沾了血的衣裤全部脱下,跟那把匕首一起,塞进了装啤酒的塑料袋里……然后骑着自行车,到了几公里开外的河流下游……我把所有东西扔进河里,看着它们沉了下去……”
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连川乌立刻开始引导狄良脱离催眠状态:“狄良,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我会数三个数,数到一的时候,你就会彻底醒来,并且忘记刚才催眠中回忆起的所有细节,好吗?三,二,一——”
随着“一”字落下,狄良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茫然,脸上还挂着不知何时留下的泪水。
他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困惑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连川乌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对狄良摇摇头:“没事,你很好,只是暂时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
回到办公室里,连川乌疲惫地靠在桌边,衬衫的前襟已经被汗水洇湿。他接过辛弦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额头和脖颈,微微笑道:“谢谢。”
辛弦摇了摇头,语气恳切:“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大半夜还让你跑这么一趟。”
“别这么客气,只是尽我所能,能帮到你们就好。”连川乌一如既往的谦和,顿了顿,又认真补充道:“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年叔连忙应声:“好好,一定一定!”
尽管狄良已经在催眠状态下承认杀人事实,但仅凭口供远不足以结案。他们必须找到那把被抛入河中的匕首和染血的衣服,完成物证闭环,才能算程序完备、证据扎实。
另外,狄良的情况比较复杂,后续也会需要权威机构出具详细的精神鉴定评估报告。
到那时,连川乌这样的专业意见不可或缺。
窗外,天际边已经泛起朦胧的灰白色,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年叔在额头上搓了一把,振作起精神,对连川乌诚恳地说道:“连教授,这次真是多亏有您。天都亮了,您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着朝旁边的辛弦使了个眼色:“辛弦,别愣着,送送连教授。”
辛弦低低应了一声,陪着连川乌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下行,抵达一楼后,“叮”的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
清晨的霞光透过警署大厅的落地玻璃倾泻而入,在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陆续有穿着制服的警员精神抖擞地走进大厅,相互打着招呼,原本冷清的空间逐渐恢复了白日的忙碌与生机。
辛弦替连川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在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前,再一次郑重地开口向他道了谢。
然而这一回,连川乌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回以温和的微笑,反而有些无奈:“辛弦,你真的不必一再这样道谢。你每说一次,反而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格外生分。”
辛弦一时语塞,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只见他唇角牵起一个浅浅弧度,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表达感谢,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等你忙完这阵子,好好休息一天,然后……空出一晚上的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连川乌笑道:“就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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